第五百五十六章 北伐清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隨著陳望的諭令落定。

  整個奉天殿內,群臣躬身,齊齊應命。

  鎏金柱礎映著晨光,光滑如鏡的金磚地面倒映著一個個恭謹的身影。

  普天之下,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反對之聲。

  那些天天叫嚷著不能與「民」爭利的文閥世家早已經被掃入了歷史的塵埃之中。

  那些終日搖頭晃腦,動輒言稱祖制不可輕變的腐儒們,在如今大宸帝國的朝堂之上也沒有了容身之地。

  如今大宸帝國的朝堂之上,站立著的,無一不是銳意進取,意圖恢復漢唐榮光,朝氣蓬勃的大臣。

  他們或正值壯年,或風霜滿面,但眉宇間皆凝聚著一股銳意進取的神彩,胸腔中跳動著意圖恢復漢唐舊日榮光的勃勃雄心。

  這是一群朝氣蓬勃的大臣,整個殿堂都因他們的存在而瀰漫著一種緊繃而向上的氣息。

  「海疆事畢,諸事已決。」

  陳望仍然站立在龍座之前,並沒有坐下。

  他一手挎在玉帶之上,另外一隻手則是按在腰間雁翎刀的刀柄之上。

  宋明之時,皇帝上朝,已經不再佩戴刀劍。

  但是這一切,如今已經被陳望所更改。

  陳望的腰間仍然挎著那柄一直以來跟隨著他南征北戰的雁翎刀。

  雁翎刀上沒有任何珍貴寶石的裝飾,但是卻無人膽敢輕視這柄雁翎刀。

  它的意義,比起天下的任何一柄寶刀,都要更為重大。

  陳望佩刀上朝,要宣召的有兩點。

  其一,他本是以武官之身,憑赫赫軍功晉位至尊。這柄刀,是他出身與道路的見證。

  其二,便是要昭示天下,重振尚武之風,一改前朝文貴武輕、積弱難返的頹靡態勢。

  「諸位。」

  陳望的聲音洪亮,銳利的目光從奉天殿內一眾朝臣的身上緩緩掠過。

  「濟寧一戰,建奴北遁,蒙古俯首。」

  「然,此前國家動盪,天下未安,因而未能竟全功。」

  「今時!」

  陳望昂首挺胸,目光迫人。

  「鴻雁來書,塞北已定!」

  陳望的話音落下,原本肅穆寂靜的奉天殿內,仿佛冰面乍裂,驟然湧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喧譁。

  群臣雖極力維持朝儀,仍忍不住微微騷動,

  塞北,是他們所認為的那個塞北嗎?

  是蒙古諸部所占據的塞北嗎?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疑惑叢生。

  不過他們的疑惑並沒有蔓延太久,因為陳望接下來所說的話,便已經是讓他們知道了一切。

  「威耀元年,二月初一,宣武伯陳功引土默特、喀喇沁、敖漢等部合眾二十萬騎,會九邊兵馬共計三十萬眾,東征科爾沁、察哈爾等部。」

  「於古勒山,大敗蒙古右翼,殺其台吉,滅其部落,殺敵三萬六千餘,俘虜五萬三千餘眾,檄文通傳,諸部臣服,獻表而降。」

  「如今……」

  陳望提高了聲音。

  「長城內外,已為一體!」

  隨著陳望的聲音落下,丹陛之下,鴻臚寺的官員聲音也隨之響起。

  「宣!」

  「蒙古諸部使者覲見——」

  鴻臚寺官員的傳唱聲從奉天殿外層層遞進,沿著漢白玉御道傳向遠方。

  片刻之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十餘名身著蒙古傳統服飾的使者,隨著禮部的官員低首趨步入殿。

  他們身穿右衽貂皮袍,腰束金銀帶,腳蹬牛皮靴,沒有戴帽,齊齊跪服在地。

  固穆的雙手高舉過頂,捧著一卷以金線繡著狼紋的白色帛書。

  他是土默特部的台吉,也是此次覲見使團的大使。

  他的雙膝跪地,以額觸地,用生硬卻清晰的漢語高聲道:

  「蒙古三十六部使者,土默特部台吉固穆,叩見大宸皇帝陛下——」

  在他身後,所有蒙古使者齊刷刷跪倒在地,動作整齊劃一。


  「大宸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固穆的態度恭敬無比,聲音也是異常的洪亮。

  「自漠南至漠北,自斡難河至額爾齊斯河,草原上的雄鷹都已收起翅膀,萬帳的牧民都俯首聆聽大宸的鐘聲。」

  固穆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濟寧之戰的餘威仍舊影響著他的心緒。

  他不敢抬頭去仰視陳望的身影。

  陳望如今的威儀,比起濟寧之時,更為可怖。

  「陛下承奉天命,開啟盛世,聖德巍巍,武勛赫赫。」

  「既承中原正統,亦繼草原汗統,從此長城內外,皆為大宸疆域,漠南漠北草原諸部,共尊陛下為主!」

  固穆話音落下,再度叩首。

  身側的副使躬身抬手,手持著一柄金刀,恭敬道。

  「此乃成吉思汗傳下之金刀,各部共議,願以此刀獻予陛下,象徵草原兵權盡歸大宸!」

  草原諸部在清國的壓迫之下,生活其實並不如意,只有少部分的王侯生活富庶。

  但是大部分的牧民過的卻是猶如豚犬般的生活。

  不過他們的聲音,並沒有太多的人在乎。

  草原,自有其亘古未變的規矩。

  蒼鷹搏兔,餓狼分羊,強者擁有一切,弱者依附求生,鮮血與刀劍書寫著生存的銘文。

  而如今的大宸便是真正的強者。

  陳功領兵五千,進入漠南,濟寧之戰的餘威使得草原之上的風向轉變。

  漠南蒙古諸部盡皆臣服,鮮有反抗者。

  少數的反抗者,也在陳功帶領的甲騎兵鋒之下灰飛煙滅。

  隨著戰事的升級,更多的兵馬受到了徵召,截至二月初一時,進入草原的大宸帝國騎兵總計達到了三萬餘眾。

  陳功壓服了蒙古左翼諸部之後,大敗漠北喀爾喀蒙古聯軍,懾服喀爾喀三部,使其稱臣。

  而後陳功挾大勝之勢,宣召蒙古諸部,集結大軍二十萬,東征以科爾沁部為主的蒙古右翼。

  同時宣大出兵兩萬,直隸出兵三萬,薊遼出兵兩萬,共合眾三十萬。

  戰役的結果毫無懸念,大宸聯軍以碾壓之勢擊潰敵軍,一舉奠定漠南漠北大局。

  大敗蒙古右翼,一舉奠定勝局。

  最後的時刻,陳功引親軍出擊,大破蒙古右翼中軍,射殺科爾沁部台吉巴達禮。

  陳功割其首,懸馬歸陣,棄旗於地,命眾騎而踏。

  蒙古諸部台吉頭人,盡皆戰慄,不敢仰視,以為天人。

  「大宸,一統九州,威震八荒,震爍古今。」

  固穆的聲音有了些許的沙啞。

  他的心緒起伏,在最後的大戰之前,他的心中尚有些許想要成為草原共主的心態。

  但是隨著最後大戰的落幕,再度見識到了大宸帝國軍隊的強悍。

  見到了恍若天人一般的陳功,那無敵的身影。

  固穆收斂了自己所有的雄心。

  他知道。

  如今的大宸帝國。

  就如同昔日的大明一般。

  不。

  如今的大宸帝國。

  是比昔日的大明帝國更為可怖的存在。

  「大漠三十六部,商定,願為大宸皇帝的陛下上尊號……」

  固穆深深的俯首。

  他知道。

  成吉思汗的子孫,統治草原的時代,在此刻已經徹底的結束了。

  如今的時代。

  屬於這個世界最為強大的帝國——大宸!

  「名曰:聖武天可汗!」

  隨著固穆最後的話語落下,近衛也將其獻的金刀呈遞到了陳望的身前。

  「朕。」

  陳望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

  「取此尊號,執此禮器。」

  陳望緩緩的伸出手,親手接過那柄沉甸甸的金刀。


  刀鞘上的紋路硌著掌心,帶著草原兵器特有的粗礪與厚重。

  固穆以額觸地,洪聲道。

  「謝聖武天可汗!長生天在上,草原三十六部在此立誓,永為大宸北藩,永奉聖武天可汗為主!」

  「永為大宸北藩,永奉聖武天可汗為主!」

  其餘使者齊聲復誦,聲震殿宇。

  這一刻,是對過往數百年隔閡與征戰的終結,亦是一個前所未有之未來的開端。

  從此,那道橫亘的萬里長城,將不再是隔絕內外的屏障,而化為帝國遼闊疆域一道雄壯的脊樑。

  草原的戰馬與中原的舟船,將共同承載這個嶄新的帝國,駛向更為遙遠的彼岸。

  而這一切,始於濟寧城下那場決定國運的慘烈血戰,成於漠北草原萬里馳騁的刀光劍影。

  最終,在這紫禁城至高無上的金鑾殿內,獲得了它名正言順的輝煌加冕。

  陳望左手執著草原獻上的金刀,右手按著腰間伴隨他征戰多年的雁翎刀,目光如炬,宣示道。

  「宣武伯陳功,秉忠履義,智勇超群。」

  「受鉞北征,提一旅之師,入萬里之沙磧。」

  「大小三十七戰,三十七全勝,縱橫萬里,威震大漠。」

  「七奪叛酋之纛,九斬梟將之首,親刃百五十六頑敵,血染征袍,氣吞瀚海。」

  「遂使氈帳諸部,聞鼓角而喪膽,弓馬之眾,望旌旗而股慄。」

  「草原傳頌,共尊『神威天將軍』,狼山俯首,永銘國家之威。」

  「功業相侔,輝映今古。」

  「昔者長城限南北,而今漠北盡王臣。」

  「此非獨將帥之驍勇,實乃乾坤之重整,社稷之鴻圖。」

  「朕承天命,統御八荒,賞必酬功,爵以旌德。」

  「特晉宣武伯陳功為一等侯爵——冠軍侯,錫以金券,允世襲五代。」

  「賜玉帶,蟒衣各一領,賞銀十萬兩,刻碑於北,永銘其功!」

  陳功達成了他昔日的諾言,北上大漠,橫掃諸雄,一統草原。

  春風已經再度吹綠草原之時,各部歸心的捷報也已經傳頌到了大江南北。

  「如今。」

  「神州已定,四海威服,草原一統,唯有遼東疆域,仍在建奴之手。」

  陳望俯瞰著奉天殿內的一眾群臣。

  殿中香菸裊裊,龍紋金柱在晨光中泛著肅穆的光澤。

  「今神州已定,禮樂維新,四海威服,梯航畢至。」

  「漠南漠北,盡隸版章。然乾坤朗照之下,猶有遺穢未滌」

  陳望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字字清晰,穿透寂靜。

  「遼東故土,尚淪建奴之蹂躪,遼瀋舊民,仍泣胡騎之鞭笞。」

  「此誠社稷之深恥,亦朕心之切痛!」

  陳望的語氣漸漸嚴厲。

  「今者,天時既至,人事已備!」

  「草原雄騎執鞭請纓,中原銳士枕戈待旦。」

  「豈容豺狼久踞漢家之地,毒焰長熏堯舜之疆?」

  「朕。」

  殿內群臣垂首屏息,唯有陳望沉厚的聲音在穹頂下迴蕩。

  「以大宸皇帝之名,聖武天可汗之權,號令天下。」

  「令,直隸總督、威武伯胡知禮為征遼大將軍,假節鉞,總制各路兵馬,專行征伐。」

  「薊遼、宣大、關寧、直隸四鎮,各選精銳,合兵十五萬,礪刃秣馬,刻期出塞。」

  「漠南漠北三十六部,共發控弦驍騎五萬,隨征助剿,共復漢疆。」

  「合眾二十萬,布堂堂正正之師,一舉犁庭,永清朔漠。」

  「凡我將士,當思遼東皆我同胞,沈遼本吾故土。」

  「旌旗所指,務在安民,鋒鏑所加,唯誅首惡。」

  「破敵之日,勿奪民財,勿毀民舍,勿傷歸順之眾。」

  「有能擒斬虜酋、獻城來歸者,國典酬功,誓不敢吝!」


  「詔告之後,水陸並進,東西合圍。」

  「水師自登萊渡海,截其外援,鐵騎由遼西叩關,直搗巢穴。」

  「昔年薩爾滸之恨,當雪於今日,寧遠錦州之魂,必慰於此時。」

  「朕已敕有司,備太牢以告天地,具法典以俟獻俘。」

  陳望背脊挺直如松,聲調漸沉,卻愈加凜然。

  「天兵所向,敢有攜貳者,明神殛之!」

  「王師所指,敢有阻撓者,國法戮之!」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隨著陳望的最後一道命令落下。

  奉天殿內,群臣已是齊齊躬身。

  自南京至北京,這條縱貫南北的驛道如巨脈甦醒,驟然奔騰起來。

  兩千兩百餘里官道上,各驛站受命而動,八百里加急的驛騎背負杏黃詔盒,鞭影如電。

  軍鎮開路,驛馬換乘不歇,馬蹄聲晝夜不息的在石板官道之上響徹。

  兩千兩百里,詔命疾如星火。

  六日而至北京,八日至薊遼,九日至遼東,十一日至宣大,十六日已攜風雷之勢撲入草原深處。

  四鎮聞令而動。

  曹變蛟引步騎三萬出宣大。

  周遇懋引精兵三萬出薊遼。

  祖澤傅引關寧鐵騎一萬五千眾,進錦州。

  胡知禮坐鎮北京,奉旨聚兵,調集直隸諸鎮精銳,更匯入收復川陝後北上的漢中舊部,八萬餘眾浩蕩出京。

  大軍經通州、過三河,滾滾向東,鎧甲反光連成一條蜿蜒銀龍,直指山海關雄堞。

  草原諸部盡皆奉詔,隨陳功自薊遼長城入關,奔赴山海關。

  威耀元年。

  四月十四日。

  截至詔發不過四十五日。

  四鎮十五萬精銳戰兵,合草原蒙騎五萬眾,共計步騎二十萬眾。

  全數齊聚寧遠!

  大宸帝國。

  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已然全速運轉。

  每一個齒輪都咬合緊密,每一根弩弦都繃至滿月之狀。

  雷鳴般的戰鼓聲已經在遼東響起。

  北伐的命令已經傳遍了整個北國。

  最終的審判。

  即將執行!(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