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我想辭職
豬頭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只能點頭。
陸昊拍拍他的肩：「你別光看，學著點。以後這些設備怎麼用、場景怎麼搭，你都得懂。」
「我……我盡力！」豬頭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
改造期間，陸昊依然按時去便利店上夜班。
麼雞似乎察覺到他最近格外忙碌，交接時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某天清晨，麼雞小聲問：「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陸昊正在清點零錢，聞言抬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個隨意的笑：「還成，搞了個鋪子玩玩。」
「鋪子？」麼雞眨眨眼，難得流露出好奇。
「就前面街角那家五金店，盤下來了。」陸昊頓了頓，語氣像是不經意，「白天裝燈光，要不要去看看？幫我把把關。」
麼雞愣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耳朵尖微紅：「我……我不懂這些……」
「女人的眼光毒，」陸昊笑了，眼底藏著點說不清的東西，「比我這大老爺們強。」
麼雞猶豫了幾秒，輕輕點頭：「那……我下班過去。」
下午，麼雞換下工服，穿著件簡單的淺藍色連衣裙出現在五金店門口。
店裡塵土飛揚，工人們正在安裝軌道燈。
陸昊站在梯子上調整角度，看見她，挑了挑眉：「來得正好。」
他跳下梯子，遞給她一個遙控器：「試試。」
麼雞接過遙控器，指尖有些顫。
她按下開關，暖白色的燈光傾瀉而下，整個鋪子瞬間亮堂又溫馨。
「好亮……」她仰頭看著，眼睛微睜，「但不刺眼。」
「那就行。」陸昊笑了笑，目光掃過她被燈光鍍了層柔光的側臉，心裡某個地方動了一下。
麼雞在店裡慢慢走動，打量著逐漸成形的空間。
看到牆角堆著的重慶老照片，她輕聲問：「這些……要掛起來？」
「嗯，掛磚牆那邊，添點本地味兒。」陸昊走近，站得離她很近，「你說掛多高合適？」
麼雞認真想了想，用手比劃：「這兒……差不多。太高了空，太低了壓。」
陸昊依言貼上去，退後兩步，視線卻黏在她身上：「可以，眼光不錯。」
麼雞低下頭，嘴角悄悄彎了彎。
接下來的幾天，麼雞隻要白天休息，就會來店裡幫忙。
她話多了些，做事細得讓人挑不出毛病——擦燈具、理電線、澆綠植，還用便簽紙給不同器材區寫標識，字跡工整秀氣。
豬頭怪不好意思的：「麼雞妹妹，這些活兒我來就行……」
「沒事，」麼雞小聲說，「我習慣了。」
陸昊發現，凡是她歸置過的東西，用的時候總能隨手找到。
有次她還把便利店臨期的飲料帶來分給工人。
「這些……反正要報廢，丟了可惜。」她解釋時眼神躲閃，像做錯事。
陸昊接過一瓶，擰開灌了一口，目光沒離開她：「謝了，解渴。」
麼雞抿嘴笑了，那笑容很淺，卻像陰天裡漏下的一縷光，晃得陸昊心口發暖。
一周後，鋪子改造收尾。
實木招牌掛上，「山城稜鏡工作室」幾個字沉穩有力。
豬頭仰頭看著：「陸昊，這名字啥意思？」
「稜鏡能把光掰開，變成彩虹。」陸昊望著招牌，聲音不高。
麼雞站在後頭靜靜聽著，手裡還攥著擦玻璃的抹布。
陸昊回頭看她，眼神比平時軟：「麼雞，這幾天謝了。」
麼雞搖頭，聲音輕輕的：「我沒做什麼……這兒變得真好。」
「以後常來，」陸昊看著她，話說得認真，「這兒也是你的地兒。」
麼雞怔了怔，手指攥緊抹布，良久，輕輕「嗯」了聲。
夕陽西下，暖黃的光透過新玻璃窗照進來，在淺灰牆面上拖出長影。老照片掛在磚牆一側，下頭是麼雞帶來的綠蘿，生機勃勃。
陸昊站在門口，看著這間從五金店蛻出來的空間，像看著一扇即將打開的門。
麼雞就在他身側一步遠，安靜得像株找到土的植物，悄悄舒展枝葉。
陸昊瞥見她被夕陽描了金邊的側臉，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感覺，忽然就清晰了。
……
周五晚上，陸昊、麼雞、豬頭三人坐在那家江湖菜館裡。
「李姐，三位。」陸昊熟門熟路地點了菜，「辣子雞、水煮魚、毛血旺，再來個炒時蔬。」
豬頭搓著手，一臉憨笑：「陸昊，這頓我請吧？這些天……」
「別扯，」陸昊打斷他，「工作室開業前第一頓，我請。」他轉向麼雞，「麼雞，喝點啥？」
麼雞小聲說：「我……我喝水就行。」
「那不行，」陸昊朝老闆娘招招手，「來瓶豆奶，溫的。」
等菜的工夫，豬頭話多起來，說以前開五金店的趣事，說對工作室的期待。
麼雞安靜聽著，偶爾抿嘴笑。
菜上齊了，紅油赤醬，熱氣騰騰。
陸昊給麼雞夾了塊雞：「嘗嘗，這家招牌。」
又給豬頭倒了杯啤酒：「以後工作室外聯這塊，你得頂上。」
豬頭端起酒杯，眼眶有點濕：「陸昊，我豬頭不會說話，但……謝謝你信我。」
「別說這些，」陸昊跟他碰了一杯，一飲而盡，「一起做事，就是兄弟。」
麼雞小口喝著溫豆奶，看著兩人，眼裡有暖意。
飯吃到一半，麼雞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我……我想辭職。」
陸昊筷子頓了頓。
豬頭抬起頭，一臉懵：「麼雞妹妹要走？」
麼雞咬了咬嘴唇，聲音很輕：「我……我想去電台試試。」
豬頭「啊」了一聲：「電台？為啥啊？便利店不是挺好？陸昊這兒工作室也開了，你來這兒多好……」
陸昊沒說話，只是看著麼雞。
麼雞聲音漸漸堅定，那雙總低垂的眼睛裡，頭一回亮起某種光，「我知道這聽著有點……不靠譜。我沒經驗，學歷也不高。但是……」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分量。
「我在想，如果能在電台學到東西，以後……也許能幫上你的工作室。」
「而且，」她停住了，像在琢磨詞兒，「有個主持人，他……他的節目，以前幫過我很多。在我最……最難的時候。」她沒說具體什麼時候、什麼事，但陸昊從她微顫的指尖能看出，那段記憶不輕鬆。
豬頭撓撓頭：「也是……麼雞妹妹是細心，學點東西更好。」
陸昊拍拍他的肩：「你別光看，學著點。以後這些設備怎麼用、場景怎麼搭，你都得懂。」
「我……我盡力！」豬頭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
改造期間，陸昊依然按時去便利店上夜班。
麼雞似乎察覺到他最近格外忙碌，交接時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某天清晨，麼雞小聲問：「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陸昊正在清點零錢，聞言抬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個隨意的笑：「還成，搞了個鋪子玩玩。」
「鋪子？」麼雞眨眨眼，難得流露出好奇。
「就前面街角那家五金店，盤下來了。」陸昊頓了頓，語氣像是不經意，「白天裝燈光，要不要去看看？幫我把把關。」
麼雞愣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耳朵尖微紅：「我……我不懂這些……」
「女人的眼光毒，」陸昊笑了，眼底藏著點說不清的東西，「比我這大老爺們強。」
麼雞猶豫了幾秒，輕輕點頭：「那……我下班過去。」
下午，麼雞換下工服，穿著件簡單的淺藍色連衣裙出現在五金店門口。
店裡塵土飛揚，工人們正在安裝軌道燈。
陸昊站在梯子上調整角度，看見她，挑了挑眉：「來得正好。」
他跳下梯子，遞給她一個遙控器：「試試。」
麼雞接過遙控器，指尖有些顫。
她按下開關，暖白色的燈光傾瀉而下，整個鋪子瞬間亮堂又溫馨。
「好亮……」她仰頭看著，眼睛微睜，「但不刺眼。」
「那就行。」陸昊笑了笑，目光掃過她被燈光鍍了層柔光的側臉，心裡某個地方動了一下。
麼雞在店裡慢慢走動，打量著逐漸成形的空間。
看到牆角堆著的重慶老照片，她輕聲問：「這些……要掛起來？」
「嗯，掛磚牆那邊，添點本地味兒。」陸昊走近，站得離她很近，「你說掛多高合適？」
麼雞認真想了想，用手比劃：「這兒……差不多。太高了空，太低了壓。」
陸昊依言貼上去，退後兩步，視線卻黏在她身上：「可以，眼光不錯。」
麼雞低下頭，嘴角悄悄彎了彎。
接下來的幾天，麼雞隻要白天休息，就會來店裡幫忙。
她話多了些，做事細得讓人挑不出毛病——擦燈具、理電線、澆綠植，還用便簽紙給不同器材區寫標識，字跡工整秀氣。
豬頭怪不好意思的：「麼雞妹妹，這些活兒我來就行……」
「沒事，」麼雞小聲說，「我習慣了。」
陸昊發現，凡是她歸置過的東西，用的時候總能隨手找到。
有次她還把便利店臨期的飲料帶來分給工人。
「這些……反正要報廢，丟了可惜。」她解釋時眼神躲閃，像做錯事。
陸昊接過一瓶，擰開灌了一口，目光沒離開她：「謝了，解渴。」
麼雞抿嘴笑了，那笑容很淺，卻像陰天裡漏下的一縷光，晃得陸昊心口發暖。
一周後，鋪子改造收尾。
實木招牌掛上，「山城稜鏡工作室」幾個字沉穩有力。
豬頭仰頭看著：「陸昊，這名字啥意思？」
「稜鏡能把光掰開，變成彩虹。」陸昊望著招牌，聲音不高。
麼雞站在後頭靜靜聽著，手裡還攥著擦玻璃的抹布。
陸昊回頭看她，眼神比平時軟：「麼雞，這幾天謝了。」
麼雞搖頭，聲音輕輕的：「我沒做什麼……這兒變得真好。」
「以後常來，」陸昊看著她，話說得認真，「這兒也是你的地兒。」
麼雞怔了怔，手指攥緊抹布，良久，輕輕「嗯」了聲。
夕陽西下，暖黃的光透過新玻璃窗照進來，在淺灰牆面上拖出長影。老照片掛在磚牆一側，下頭是麼雞帶來的綠蘿，生機勃勃。
陸昊站在門口，看著這間從五金店蛻出來的空間，像看著一扇即將打開的門。
麼雞就在他身側一步遠，安靜得像株找到土的植物，悄悄舒展枝葉。
陸昊瞥見她被夕陽描了金邊的側臉，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感覺，忽然就清晰了。
……
周五晚上，陸昊、麼雞、豬頭三人坐在那家江湖菜館裡。
「李姐，三位。」陸昊熟門熟路地點了菜，「辣子雞、水煮魚、毛血旺，再來個炒時蔬。」
豬頭搓著手，一臉憨笑：「陸昊，這頓我請吧？這些天……」
「別扯，」陸昊打斷他，「工作室開業前第一頓，我請。」他轉向麼雞，「麼雞，喝點啥？」
麼雞小聲說：「我……我喝水就行。」
「那不行，」陸昊朝老闆娘招招手，「來瓶豆奶，溫的。」
等菜的工夫，豬頭話多起來，說以前開五金店的趣事，說對工作室的期待。
麼雞安靜聽著，偶爾抿嘴笑。
菜上齊了，紅油赤醬，熱氣騰騰。
陸昊給麼雞夾了塊雞：「嘗嘗，這家招牌。」
又給豬頭倒了杯啤酒：「以後工作室外聯這塊，你得頂上。」
豬頭端起酒杯，眼眶有點濕：「陸昊，我豬頭不會說話，但……謝謝你信我。」
「別說這些，」陸昊跟他碰了一杯，一飲而盡，「一起做事，就是兄弟。」
麼雞小口喝著溫豆奶，看著兩人，眼裡有暖意。
飯吃到一半，麼雞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我……我想辭職。」
陸昊筷子頓了頓。
豬頭抬起頭，一臉懵：「麼雞妹妹要走？」
麼雞咬了咬嘴唇，聲音很輕：「我……我想去電台試試。」
豬頭「啊」了一聲：「電台？為啥啊？便利店不是挺好？陸昊這兒工作室也開了，你來這兒多好……」
陸昊沒說話，只是看著麼雞。
麼雞聲音漸漸堅定，那雙總低垂的眼睛裡，頭一回亮起某種光，「我知道這聽著有點……不靠譜。我沒經驗，學歷也不高。但是……」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分量。
「我在想，如果能在電台學到東西，以後……也許能幫上你的工作室。」
「而且，」她停住了，像在琢磨詞兒，「有個主持人，他……他的節目，以前幫過我很多。在我最……最難的時候。」她沒說具體什麼時候、什麼事，但陸昊從她微顫的指尖能看出，那段記憶不輕鬆。
豬頭撓撓頭：「也是……麼雞妹妹是細心，學點東西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