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盡在掌握
哈瓦娜登上了開往果阿的列車。
她總覺得周圍氣氛有些怪異。
車廂空位不少，可她座位方圓兩米內，竟稀疏落座著好些身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沉默不語的男人。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她有些不適，只好拿出雜誌，試圖轉移注意力。
「咚！」
火車在一次停靠後重新啟動的晃動中，哈瓦娜似乎聽到一聲悶響。
她四下張望，未見異常。
凝神細聽，隨後緩緩彎下腰，竟在對面的座椅底下，發現了一個蜷縮的身影！
那是一個小女孩，雙手死死捂著嘴，滿眼恐懼，匍匐在狹窄的縫隙里。
「你怎麼躲在這兒？」哈瓦娜驚詫道，「快出來。」
「來……小心點。」她伸手將女孩從座椅下攙扶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
「我家在拉杜爾的鄉下，」女孩臉蛋髒污，哽咽著訴說，「拉梅什帶我來孟買，說給我找了工作，可他……他把我賣了！」
「現在……他又逼我去果阿……而且……前面車廂里，還有很多像我一樣的女孩。」哈瓦娜彎著腰，替女孩擦去淚水，聽她斷斷續續地講述。
「剛才停站時，我拼命逃了出來，躲在這裡……」
「別哭，沒事了，有我在。」哈瓦娜拉著驚魂未定的女孩在身邊坐下。
火車緩緩駛入一個小站。
「快！她肯定就在附近！」七八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從另一節車廂湧出，徑直朝這邊而來。
領頭的是個長發男人，他一把揪起旁邊座位上一個老頭的衣領，惡狠狠地問：「喂！有沒有看到一個穿髒衣服的女孩？」
「給我十盧比。」老頭渾濁的眼睛轉了轉。
「給！」
長發男人塞過去一張紙幣。
老頭麻利地將錢揣進內兜，然後抬手，毫不遲疑地指向哈瓦娜所在的隔間方向！
隔間門縫後，哈瓦娜看到這一幕，心臟驟緊，猛地關緊門栓！
「開門！快他媽開門！」長發男領著同夥衝到門前，瘋狂拍打著門板。
「我出兩千盧比買下她！」哈瓦娜迅速摘下身上首飾，用布包好，從門上的小窗洞丟了出去。隨即緊緊抱住小女孩，瑟縮在角落。
門外突然爆發出喧譁和打鬥聲，緊接著是接連響起的慘叫！
「幹什麼！想死嗎？兄弟們上！啊——！」混亂的聲響很快平息下去。
哈瓦娜安撫著女孩，小心翼翼挪到門邊。
「噗通」一聲，那個小布包被從窗洞丟了回來，首飾散落出來。
「夫人，安全了。」門外人影一閃，留下低語。
哈瓦娜透過門洞望去，外面車廂已空無一人，只留下打鬥過的狼藉痕跡。
她謹慎地拉開一條門縫觀察片刻，才放心地牽著女孩走出來。
本該啟動的列車卻遲遲未動。
「嗚哇——嗚哇——」
窗外，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夜空。
警察在女孩的指認下，迅速找到了關押其他被拐兒童的車廂。
事發時，留守的兩個人販還在等待同夥抓回逃跑者的消息，卻等來了警察。
兩名看守被當場抓獲，另外二十四名被拐孩子獲救。
然而，包括長發男在內的八名人販骨幹，卻不知所蹤。
火車載著哈瓦娜和獲救的孩子們踏上返程。
車廂里，哈瓦娜輕摟著那個小女孩。
歷經驚嚇的孩子終於放鬆下來，靠在她膝上沉沉睡去。其他剛脫虎口的孩子也疲憊地依偎在一起。
「嗨，你還好嗎？」陸昊打來電話。
「我很好，正在回孟買的路上。發生了一些事，說來話長。火車上有一群暴徒拐賣了二十五個女孩去果阿，結果被一夥不明身份的人打跑了，最後警察救了她們，我現在正帶孩子們一起回孟買！」哈瓦娜語速很快，帶著劫後餘生的自豪。
「你沒事吧？」陸昊語氣平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沒事！我好著呢！」哈瓦娜嬌聲道，「毫髮無傷！」
「你很勇敢，哈瓦娜。」
「小意思啦！別誇我了！」電話那頭傳來她憨直的笑語。
「這一點，我特別喜歡。」陸昊站在倫敦街頭，望著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陌生繁華中，思念悄然蔓延。
「什麼？」
「我第一次見你時，你就在幫那些殘疾孩子過下水道。」
「你怎麼知道？」哈瓦娜驚奇。
「我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陸昊忍俊不禁。
「等我告訴你的時候，你可要淡定。」
「別賣關子，快說！」哈瓦娜忍不住催促。
「現在不行，等我回來，親口告訴你。到時候，我可要好好欣賞你臉上的表情。」
「注意身體，再見。」哈瓦娜對著空氣翻了白眼。
「記得想我！拜！」陸昊掛了電話。
「咚咚咚咚~」（新聞背景音效）
「關於綁架女童、販賣人體器官及色情交易的特大新聞……」
「昨夜披露的案件震驚全國！二十五名來自北印度鄉下的女孩，被人以介紹工作為名誘騙至城市，正從孟買運往果阿途中。幸得哈瓦娜小姐在警方抵達前施以援手。調查顯示，罪犯已從部分女孩身上非法獲取器官，數人曾遭外科手術切除腎臟。此次將他們帶往果阿，目的竟是進行色情交易！這顯然是一個有預謀、有組織、有計劃的犯罪集團。調查指出，很可能有勢力人物參與其中。此次拯救行動推動了全國範圍內對該類犯罪的打擊力度，數名嫌疑人已接受審訊。該組織目標多為婦女及少女，過半甚至仍是孩童……」
哈瓦娜蜷在沙發里，睡意朦朧地看著電視上的新聞報導。
「叮鈴鈴——」電話響起。
「我是維賈揚蒂警官，孟買市醫院。」
「請講，什麼事？」哈瓦娜強打精神。
「您之前送來了二十五個女孩，對嗎？」
「——是的。」
「有兩人失蹤了，毫無線索。請您過來核實一下……但請別透露是我通知的……這背後牽扯到很有勢力的人物。」哈瓦娜聞言，立刻騎上小摩托趕往醫院。
「計劃第二階段，啟動！」與此同時，陸昊看著屏幕上哈瓦娜騎車離去的實時畫面，放下了電話。
醫院大堂燈火通明，一張張病床整齊擺放，孩子們在上面安睡。
「一、二、三……二十三。」哈瓦娜仔細清點著，心頭一沉。
她總覺得周圍氣氛有些怪異。
車廂空位不少，可她座位方圓兩米內，竟稀疏落座著好些身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沉默不語的男人。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她有些不適，只好拿出雜誌，試圖轉移注意力。
「咚！」
火車在一次停靠後重新啟動的晃動中，哈瓦娜似乎聽到一聲悶響。
她四下張望，未見異常。
凝神細聽，隨後緩緩彎下腰，竟在對面的座椅底下，發現了一個蜷縮的身影！
那是一個小女孩，雙手死死捂著嘴，滿眼恐懼，匍匐在狹窄的縫隙里。
「你怎麼躲在這兒？」哈瓦娜驚詫道，「快出來。」
「來……小心點。」她伸手將女孩從座椅下攙扶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
「我家在拉杜爾的鄉下，」女孩臉蛋髒污，哽咽著訴說，「拉梅什帶我來孟買，說給我找了工作，可他……他把我賣了！」
「現在……他又逼我去果阿……而且……前面車廂里，還有很多像我一樣的女孩。」哈瓦娜彎著腰，替女孩擦去淚水，聽她斷斷續續地講述。
「剛才停站時，我拼命逃了出來，躲在這裡……」
「別哭，沒事了，有我在。」哈瓦娜拉著驚魂未定的女孩在身邊坐下。
火車緩緩駛入一個小站。
「快！她肯定就在附近！」七八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從另一節車廂湧出，徑直朝這邊而來。
領頭的是個長發男人，他一把揪起旁邊座位上一個老頭的衣領，惡狠狠地問：「喂！有沒有看到一個穿髒衣服的女孩？」
「給我十盧比。」老頭渾濁的眼睛轉了轉。
「給！」
長發男人塞過去一張紙幣。
老頭麻利地將錢揣進內兜，然後抬手，毫不遲疑地指向哈瓦娜所在的隔間方向！
隔間門縫後，哈瓦娜看到這一幕，心臟驟緊，猛地關緊門栓！
「開門！快他媽開門！」長發男領著同夥衝到門前，瘋狂拍打著門板。
「我出兩千盧比買下她！」哈瓦娜迅速摘下身上首飾，用布包好，從門上的小窗洞丟了出去。隨即緊緊抱住小女孩，瑟縮在角落。
門外突然爆發出喧譁和打鬥聲，緊接著是接連響起的慘叫！
「幹什麼！想死嗎？兄弟們上！啊——！」混亂的聲響很快平息下去。
哈瓦娜安撫著女孩，小心翼翼挪到門邊。
「噗通」一聲，那個小布包被從窗洞丟了回來，首飾散落出來。
「夫人，安全了。」門外人影一閃，留下低語。
哈瓦娜透過門洞望去，外面車廂已空無一人，只留下打鬥過的狼藉痕跡。
她謹慎地拉開一條門縫觀察片刻，才放心地牽著女孩走出來。
本該啟動的列車卻遲遲未動。
「嗚哇——嗚哇——」
窗外，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夜空。
警察在女孩的指認下，迅速找到了關押其他被拐兒童的車廂。
事發時，留守的兩個人販還在等待同夥抓回逃跑者的消息，卻等來了警察。
兩名看守被當場抓獲，另外二十四名被拐孩子獲救。
然而，包括長發男在內的八名人販骨幹，卻不知所蹤。
火車載著哈瓦娜和獲救的孩子們踏上返程。
車廂里，哈瓦娜輕摟著那個小女孩。
歷經驚嚇的孩子終於放鬆下來，靠在她膝上沉沉睡去。其他剛脫虎口的孩子也疲憊地依偎在一起。
「嗨，你還好嗎？」陸昊打來電話。
「我很好，正在回孟買的路上。發生了一些事，說來話長。火車上有一群暴徒拐賣了二十五個女孩去果阿，結果被一夥不明身份的人打跑了，最後警察救了她們，我現在正帶孩子們一起回孟買！」哈瓦娜語速很快，帶著劫後餘生的自豪。
「你沒事吧？」陸昊語氣平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沒事！我好著呢！」哈瓦娜嬌聲道，「毫髮無傷！」
「你很勇敢，哈瓦娜。」
「小意思啦！別誇我了！」電話那頭傳來她憨直的笑語。
「這一點，我特別喜歡。」陸昊站在倫敦街頭，望著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陌生繁華中，思念悄然蔓延。
「什麼？」
「我第一次見你時，你就在幫那些殘疾孩子過下水道。」
「你怎麼知道？」哈瓦娜驚奇。
「我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陸昊忍俊不禁。
「等我告訴你的時候，你可要淡定。」
「別賣關子，快說！」哈瓦娜忍不住催促。
「現在不行，等我回來，親口告訴你。到時候，我可要好好欣賞你臉上的表情。」
「注意身體，再見。」哈瓦娜對著空氣翻了白眼。
「記得想我！拜！」陸昊掛了電話。
「咚咚咚咚~」（新聞背景音效）
「關於綁架女童、販賣人體器官及色情交易的特大新聞……」
「昨夜披露的案件震驚全國！二十五名來自北印度鄉下的女孩，被人以介紹工作為名誘騙至城市，正從孟買運往果阿途中。幸得哈瓦娜小姐在警方抵達前施以援手。調查顯示，罪犯已從部分女孩身上非法獲取器官，數人曾遭外科手術切除腎臟。此次將他們帶往果阿，目的竟是進行色情交易！這顯然是一個有預謀、有組織、有計劃的犯罪集團。調查指出，很可能有勢力人物參與其中。此次拯救行動推動了全國範圍內對該類犯罪的打擊力度，數名嫌疑人已接受審訊。該組織目標多為婦女及少女，過半甚至仍是孩童……」
哈瓦娜蜷在沙發里，睡意朦朧地看著電視上的新聞報導。
「叮鈴鈴——」電話響起。
「我是維賈揚蒂警官，孟買市醫院。」
「請講，什麼事？」哈瓦娜強打精神。
「您之前送來了二十五個女孩，對嗎？」
「——是的。」
「有兩人失蹤了，毫無線索。請您過來核實一下……但請別透露是我通知的……這背後牽扯到很有勢力的人物。」哈瓦娜聞言，立刻騎上小摩托趕往醫院。
「計劃第二階段，啟動！」與此同時，陸昊看著屏幕上哈瓦娜騎車離去的實時畫面，放下了電話。
醫院大堂燈火通明，一張張病床整齊擺放，孩子們在上面安睡。
「一、二、三……二十三。」哈瓦娜仔細清點著，心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