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將錯就錯
「行吧。」哈瓦娜撇撇嘴，用兩根手指像是捏著什麼髒東西似的，嫌棄地拈過名片。
她這時才注意到周圍詭異的氣氛——老闆、首席女演員、同事們，全都圍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就去換衣服準備拍攝！」她下意識地以為又因為自己耽誤了工作，老闆要發火了，趕緊道歉，抬腳就想溜。
「夫人！請留步！」禿頭老闆一個箭步上前，臉上堆起從未有過的、近乎諂媚的笑容。
「夫人？」哈瓦娜的腳步釘在原地，懷疑自己聽錯了。
「哈瓦娜小姐。」連一向眼高於頂的首席女演員也開口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正式」。
哈瓦娜緩緩轉過身，手指不確定地指向自己：「哈……哈瓦娜小姐？夫人？你們……是在叫我？」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平日裡叫她「餵」或者直接吼她名字的老闆，居然用上了「夫人」這種尊稱？
「我為冒昧打聽您的私人事務深感抱歉，」禿頭老闆搓著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和顏悅色，「但是，我們大家……嗯，或多或少都聽到了一點裡面發生的事情。」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那扇隔音門。
哈瓦娜徹底僵住了，大腦飛速運轉，他們聽到什麼了？聽到她拒絕租GG牌？不對，看這架勢……
「還愣著幹什麼！茶童！快給夫人搬把椅子來！要最舒服的那把！」老闆不由分說地指揮著。
———————
哈瓦娜像個提線木偶般被按在了「最舒服」的椅子上，手裡還被塞了一杯冰鎮飲料。她一臉懵圈地看著禿頭老闆像個偵探一樣在她面前踱步，開始了他的「推理」。
「讓我來還原一下事情的經過，」老闆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辛哈尼亞先生，在某個浪漫的場合，偶然見到了你。」他緊緊盯著哈瓦娜的表情。
哈瓦娜眨巴著眼睛，沒說話。
「他對你一見鍾情，從此魂牽夢縈，心神不寧！他渴望能得到你的回應，所以，今天特地派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前來，鄭重地向你提出交往的請求！」老闆的聲音充滿了戲劇性的渲染。
哈瓦娜繼續用那雙無辜又迷茫的大眼睛看著他，仿佛在說「您繼續編」。
「而你！」老闆猛地停下腳步，手指激動地指向她，「而你，心裡或許早已有了別人，所以，毅然決然地拒絕了他！我說得對不對？夫人？對不對？」他彎下腰，滿臉期待地等著她肯定的回答，仿佛那是通往財富之門的鑰匙。
哈瓦娜眼珠滴溜溜一轉，一個惡作劇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她臉上閃過一絲狡黠，隨即用力點頭，用一種「你猜對了」的語氣說道：「沒……沒錯！是的，都讓你說對了！」
她立刻進入了狀態，身體向後慵懶地靠進椅背，翹起二郎腿，優雅（自以為）地吸了一口飲料。
「可你為什麼要拒絕這麼好的姻緣啊！」老闆捶胸頓足，痛心疾首。
「切！」哈瓦娜放下腿，把飲料塞回旁邊人手裡，刷地站了起來，下巴微揚，擺出一副高傲的模樣，「今天來的是凌音電信的老闆，明天可能就是比爾·蓋茨！我哈瓦娜是那麼隨便就答應別人追求的人嗎？」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屑一顧。
「想想吧！這是多好的機會！只要你點一下頭，我們整個公司都能跟著飛黃騰達！」老闆幾乎是在哀嚎。
周圍圍觀的人群也爆發出附和聲，七嘴八舌地勸她「答應他」。
「我來打電話！」禿頭老闆眼疾手快，趁哈瓦娜還在得意地晃著那張名片，一把就搶了過去。
「哎？可是……」哈瓦娜心裡咯噔一下，感覺玩笑開大了，想阻止卻已來不及。
「嘟——嘟——」電話接通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您好，這裡是凌音電信，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聽筒里傳來客服小姐標準而甜美的聲音。
哈瓦娜硬著頭皮接過老闆強行塞過來的話筒，看著周圍一圈閃著綠光的眼睛，咽了口唾沫：「餵……我，我是哈瓦娜……」
「哈瓦娜？」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翻找記錄，「哦！是那個租用屋頂平台放置招標GG牌的哈瓦娜小姐嗎？」
「啊？是……是我……」哈瓦娜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們正要聯繫您！那房子根本就不是您的！您已經拖欠兩個月租金了！現在居然還假裝難以被說服？簡直是胡鬧！」對方的聲音瞬間變得嚴厲而不耐煩，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只剩下一串忙音。
哈瓦娜舉著話筒，僵在原地。
禿頭老闆和員工們卻依舊滿臉期待地望著她，等著她宣布「好消息」。
哈瓦娜乾笑兩聲，額頭冒出了細汗：「呃……那個……聽說我答應了追求，他們……他們整個辦公室都沸騰了。」她試圖矇混過關。
圍觀的眾人臉上立刻綻放出狂喜的笑容。
「快！繼續跟他們說啊！定下來！」禿頭老闆興奮地搓著手，催促道。
哈瓦娜騎虎難下，只好把話筒再次貼到耳邊，對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強行表演：「咳……嗯……好！去告訴你的老闆，哈瓦娜……同意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酷酷的，帶著一絲施捨般的意味。
說完，她「啪」地一下掛斷電話，雙手一攤，做出一個「搞定」的手勢。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仿佛中了彩票頭獎。
結果就是，哈瓦娜莫名其妙地被禿頭老闆提拔為下一支GG的女主角。甚至，為了蹭上這波「熱度」，老闆還破天荒地請來了記者。
———————
「打擾一下。」一個胖乎乎的記者被引了進來。
「哦，歡迎，請坐。」哈瓦娜此刻已經端坐在臨時布置的「採訪區」，好整以暇地招呼著，努力扮演著「總裁緋聞女友」的角色。
「謝謝。我的老闆說您會接受採訪。」記者坐下，拿出錄音筆。
「沒錯，」哈瓦娜抬了抬下巴，故作矜持，「布置這個接待室可花了不少心思。而且我待會兒還要趕去機場，辛哈尼亞要回來了，你知道嗎？」她故意用一種「我很忙」的語氣說道。
「哪個辛哈尼亞？」胖記者皺了皺眉。
她這時才注意到周圍詭異的氣氛——老闆、首席女演員、同事們，全都圍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就去換衣服準備拍攝！」她下意識地以為又因為自己耽誤了工作，老闆要發火了，趕緊道歉，抬腳就想溜。
「夫人！請留步！」禿頭老闆一個箭步上前，臉上堆起從未有過的、近乎諂媚的笑容。
「夫人？」哈瓦娜的腳步釘在原地，懷疑自己聽錯了。
「哈瓦娜小姐。」連一向眼高於頂的首席女演員也開口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正式」。
哈瓦娜緩緩轉過身，手指不確定地指向自己：「哈……哈瓦娜小姐？夫人？你們……是在叫我？」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平日裡叫她「餵」或者直接吼她名字的老闆，居然用上了「夫人」這種尊稱？
「我為冒昧打聽您的私人事務深感抱歉，」禿頭老闆搓著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和顏悅色，「但是，我們大家……嗯，或多或少都聽到了一點裡面發生的事情。」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那扇隔音門。
哈瓦娜徹底僵住了，大腦飛速運轉，他們聽到什麼了？聽到她拒絕租GG牌？不對，看這架勢……
「還愣著幹什麼！茶童！快給夫人搬把椅子來！要最舒服的那把！」老闆不由分說地指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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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瓦娜像個提線木偶般被按在了「最舒服」的椅子上，手裡還被塞了一杯冰鎮飲料。她一臉懵圈地看著禿頭老闆像個偵探一樣在她面前踱步，開始了他的「推理」。
「讓我來還原一下事情的經過，」老闆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辛哈尼亞先生，在某個浪漫的場合，偶然見到了你。」他緊緊盯著哈瓦娜的表情。
哈瓦娜眨巴著眼睛，沒說話。
「他對你一見鍾情，從此魂牽夢縈，心神不寧！他渴望能得到你的回應，所以，今天特地派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前來，鄭重地向你提出交往的請求！」老闆的聲音充滿了戲劇性的渲染。
哈瓦娜繼續用那雙無辜又迷茫的大眼睛看著他，仿佛在說「您繼續編」。
「而你！」老闆猛地停下腳步，手指激動地指向她，「而你，心裡或許早已有了別人，所以，毅然決然地拒絕了他！我說得對不對？夫人？對不對？」他彎下腰，滿臉期待地等著她肯定的回答，仿佛那是通往財富之門的鑰匙。
哈瓦娜眼珠滴溜溜一轉，一個惡作劇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她臉上閃過一絲狡黠，隨即用力點頭，用一種「你猜對了」的語氣說道：「沒……沒錯！是的，都讓你說對了！」
她立刻進入了狀態，身體向後慵懶地靠進椅背，翹起二郎腿，優雅（自以為）地吸了一口飲料。
「可你為什麼要拒絕這麼好的姻緣啊！」老闆捶胸頓足，痛心疾首。
「切！」哈瓦娜放下腿，把飲料塞回旁邊人手裡，刷地站了起來，下巴微揚，擺出一副高傲的模樣，「今天來的是凌音電信的老闆，明天可能就是比爾·蓋茨！我哈瓦娜是那麼隨便就答應別人追求的人嗎？」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屑一顧。
「想想吧！這是多好的機會！只要你點一下頭，我們整個公司都能跟著飛黃騰達！」老闆幾乎是在哀嚎。
周圍圍觀的人群也爆發出附和聲，七嘴八舌地勸她「答應他」。
「我來打電話！」禿頭老闆眼疾手快，趁哈瓦娜還在得意地晃著那張名片，一把就搶了過去。
「哎？可是……」哈瓦娜心裡咯噔一下，感覺玩笑開大了，想阻止卻已來不及。
「嘟——嘟——」電話接通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您好，這裡是凌音電信，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聽筒里傳來客服小姐標準而甜美的聲音。
哈瓦娜硬著頭皮接過老闆強行塞過來的話筒，看著周圍一圈閃著綠光的眼睛，咽了口唾沫：「餵……我，我是哈瓦娜……」
「哈瓦娜？」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翻找記錄，「哦！是那個租用屋頂平台放置招標GG牌的哈瓦娜小姐嗎？」
「啊？是……是我……」哈瓦娜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們正要聯繫您！那房子根本就不是您的！您已經拖欠兩個月租金了！現在居然還假裝難以被說服？簡直是胡鬧！」對方的聲音瞬間變得嚴厲而不耐煩，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只剩下一串忙音。
哈瓦娜舉著話筒，僵在原地。
禿頭老闆和員工們卻依舊滿臉期待地望著她，等著她宣布「好消息」。
哈瓦娜乾笑兩聲，額頭冒出了細汗：「呃……那個……聽說我答應了追求，他們……他們整個辦公室都沸騰了。」她試圖矇混過關。
圍觀的眾人臉上立刻綻放出狂喜的笑容。
「快！繼續跟他們說啊！定下來！」禿頭老闆興奮地搓著手，催促道。
哈瓦娜騎虎難下，只好把話筒再次貼到耳邊，對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強行表演：「咳……嗯……好！去告訴你的老闆，哈瓦娜……同意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酷酷的，帶著一絲施捨般的意味。
說完，她「啪」地一下掛斷電話，雙手一攤，做出一個「搞定」的手勢。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仿佛中了彩票頭獎。
結果就是，哈瓦娜莫名其妙地被禿頭老闆提拔為下一支GG的女主角。甚至，為了蹭上這波「熱度」，老闆還破天荒地請來了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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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一下。」一個胖乎乎的記者被引了進來。
「哦，歡迎，請坐。」哈瓦娜此刻已經端坐在臨時布置的「採訪區」，好整以暇地招呼著，努力扮演著「總裁緋聞女友」的角色。
「謝謝。我的老闆說您會接受採訪。」記者坐下，拿出錄音筆。
「沒錯，」哈瓦娜抬了抬下巴，故作矜持，「布置這個接待室可花了不少心思。而且我待會兒還要趕去機場，辛哈尼亞要回來了，你知道嗎？」她故意用一種「我很忙」的語氣說道。
「哪個辛哈尼亞？」胖記者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