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中注定,即將空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紐約皇后區,道格拉斯頓小鎮,一棟兩層全磚獨立屋,白外牆、黑鐵欄的別墅里,人影浮動。

  掛完電話的劉曉麗,輕輕地推開女兒的房門,十三歲的劉藝菲正趴在床上看書,小腿翹起,一晃一晃,手裡捧著的倒不是什麼學校的課本,而是一本從書店租來的格林·威爾遜的《表演藝術心理學》。

  「茜茜,」劉曉麗把聲音放的很輕,「還記不記得去年春節,在你爺爺家裡見到的那個凌岳?」

  劉藝菲指尖一抖,書頁「嘩啦」一聲合攏。她當然記得:

  那個站在爺爺家客廳里的少年,眼底帶著的沉靜,笑起來像是冬日的暖陽;

  更記得二十五後的自己,在漫天銀杏飄落的私房菜包間裡,答應他的求婚;

  還有在星光瀰漫的四合院院子裡,他們挽著手,一起給親人們敬酒的畫面。

  「記得啊。」她把下巴埋進毛絨兔子的肚子上,聲音含糊,「怎麼啦?」

  「凌岳他已經被紐約大學錄取了,過幾天飛過來,正式上學。」劉曉麗坐到床沿,替女兒把碎發別到耳後,「我想著大學宿舍又貴又不方便,家裡空的房間也多,就讓他住咱們這兒。以後你多了個哥哥,上學放學也有伴。」

  「啊!」劉藝菲從床上爬了起來,裝作驚訝:不應該啊?前世的時間線里,凌岳應該是高中畢業就進入對外關係學院,而後入伍,再過幾年除了每年的生日禮物,就完全的在她的世界裡消失,直到2025年,再次回歸她的世界。

  怎麼現在這個時間線出現了偏差,他怎麼會突然來美國?難不成……?

  劉曉麗看到女兒一瞬間的失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反應這麼大?你以前不是老嚷著自己朋友很少,一個人上學無聊嗎?」

  劉藝菲連忙裝作淡定,說到:「沒什麼,就感覺家裡突然多了個人,還是個男生,有點奇怪而已。」

  劉曉麗被逗笑,捏捏她鼻尖:「小鬼頭,人家只比你大兩歲,你們倆啊,都還是孩子呢!過兩天我去接機,你也一起去。」

  「好吧,我去。」劉藝菲聲音輕快地應,「我還要舉個大牌子,寫上『凌岳,就是你。』」

  劉曉麗失笑:「隨你折騰,只要別把人嚇跑。」

  「跑不了。」劉藝菲小聲嘟囔,唇角止不住上揚。

  劉曉麗轉身準備出去,回頭最後補充道:「還有個事情,就是去年春節你爺爺他們提到的,關於你和凌岳「娃娃親」的事情,都是他們那個年代的玩笑,你不要當真啊!「

  「媽媽,你說什麼呢?我才十三歲啊!」劉藝菲嗔怪著,心裡想的卻是:劉曉麗啊,你失策了,你還不知道那以後是你的大乖姑爺吧?真想提前看到劉曉麗知道後的窘迫反應。

  劉曉麗出去後,劉藝菲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重生後的前面二十天來天,她每天都會伸手去摸無名指上那枚本該存在的婚戒的位置,也會在夜半驚醒,反覆的疑惑,真有重生這種事情?

  那自己的系統老爺爺呢?金手指呢?還有自己那某點、某茄、某鵝的華娛文里,那些霸道總裁、國際大導、小奶狗、儒雅大叔的老公們呢?

  那「影后逆襲」、「定製大女主」、「坎城封后」、「資本女大佬」的橋段也沒有了?一個都沒到帳,都是騙子。自己擁有的,只是一份重生但未抹去的記憶,和一張尚帶嬰兒肥的十三歲臉孔。

  「難道只能按部就班再走一遍老路?」自己也曾反覆思考過這個問題,繼續當演員似乎是唯一選項,擁有前世記憶,應該會少走很多彎路吧?

  至少她知道哪部戲會爆、哪位導演會翻車、哪條謠言會傷害到自己。其他的道路不是沒想過,無奈的發現自己好像,除了當演員啥也不會,這就很難過。

  「要是凌岳也在就好了…………」念頭剛冒出來,劉藝菲就發出一聲懊惱。真是魔怔了,那「渣男」此刻應該在國內讀高二,跟自己一樣,還是個孩子。

  可心底卻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上輩子,是他先動心、先追求、先求婚;這輩子,換我先,不行嗎?

  又惆悵了,前世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渣男回歸,更重要的是還開了竅,主動跟自己求了婚,也順理成章地完婚,誰能想到新婚之夜竟然發生這種事情,竟然重生了?

  原本她還在盤算:等寒假的時候,跟著媽媽回國,找個去看望爺爺的藉口去看看他,更好的辦法自己是一點也想不出來,很多事情還是處於無能為力的階段。

  可惜自己空有三十八歲的記憶,卻被困在十三歲的軀殼裡。

  沒想到轉機來了,今晚媽媽推門一句「凌岳要來紐約了,住咱們家」,莫名的就很開心,好像有事情朝著自己想像的方向在發展。

  「莫愁前路無知己」,原來老天爺沒打算讓她單打獨鬥,而是直接把她的『系統工具人』、『白鬍子老爺爺』送來了。

  看來自己要重新梳理自己的人生計劃了,畢竟凌岳確定空降了。

  「兩個重生大佬,雖然還都處於幼年期,但兩世的閱歷加起來都快八十年了,再加上劉曉麗這個護女狂魔,」劉藝菲掰著指頭數,「不管混哪條賽道,都能橫著走吧?最起碼……」

  她翻身望向天花板,「能擁有一個不被謠言、不被封殺衝散的『正常人生』。」

  與此同時的帝都,在聆聽了鍾爺爺與孔爺爺的聯合教導後,凌岳結束拜訪回到了四合院,回到臥室的他點亮檯燈,從錢包里拿出那張去年春節兩人合影的照片:

  十三歲的劉藝菲穿著那件救過她命的紫色羽絨服,站在院子裡,鼻尖凍得通紅,卻倔強地沖鏡頭比「耶」。

  「茜茜,」他低聲呢喃,聲音被夜晚的蟬鳴吞沒,卻字字有力,「等我。」

  窗外,院子裡的老槐樹隨風搖曳,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冥冥之中似有天意,重新轉動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