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仙,快到我的碗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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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京城一座四合院內,凌岳放下手機,長舒一口氣:「哥們,咱們也算融合在了一起,或許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只是在不同的時空而已。我這麼做也算繼承你的願望,讓我們一起活出共同的精彩。」

  沒錯,這位剛剛放下手機的凌岳,因為一場意外,和這個時空的同名同姓的退役兵哥哥,或者說是另一個自己完成了記憶融合,看看人家的人生:

  軍人世家,三代忠烈,父親和母親參加了打擊敵人的戰鬥,壯烈犧牲,名字刻在同一塊烈士碑。

  爺爺更是從建國一路打到邊境,功勳等身卻落得了一身疾病,兒子兒媳犧牲後,精神支柱轟然倒塌,舊傷添新病,熬到孫子十六歲,終於和奶奶一前一後撒手,滿門鐵血,只剩下了退役兵哥哥一根獨苗,讓人肅然起敬。

  十五歲那年,爺爺還硬朗,拄著拐杖帶他參加老戰友聚會,酒過三巡,老人們翻出一張泛黃的「指腹為婚」舊帳,聊起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定下的那門「娃娃親」——對方孔家,孫女「安鳳」,小他兩歲。

  在他十六歲的那個春節,兩個家庭聚會,退役兵哥哥第一次見到了那個「娃娃親」對象「安鳳」,一直像哥哥一樣照顧她。

  而後的兩年春節,「安鳳」和媽媽都會從美國飛回來,兩家的長輩都會有意無意的聚在一起團年,兩個孩子的接觸越來越多,關係也越來越好。

  十八歲那年,他換上軍裝,正式入伍。兩人之間的聯繫就變成了書信往來:

  他寫營地風沙,她寫校園桂香。

  由於在部隊表現優異,還有那根紅苗正的特殊背景,兵哥哥被選拔到對外關係學院,並且進入了更機密的部門進行培養,課程、代號、假檔案,一切歸零。

  完成學業後,他便被派到海外,執行更加危險的任務。兩人的聯繫才由書信聯繫變成了無法直接聯繫。

  由於任務的要求和危險性,他基本上斷絕了和國內的聯繫,只剩一年一次「生日通道」——他提前半年打報告,領導批條,禮物走外交郵袋,漂洋過海到她手裡,硬核得像個暗號:我還活著。

  十多年後,凌岳數次歷經生死,不負眾望的完成了所有任務,但是由於工作性質特殊,在經歷了長時間的休整和評估後,他告別了過去的一切身份和聯繫,回歸到了平凡的生活。

  或許是長久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下來,自己還沒有完全適應,在獲得新生的當晚,他陷入了一場重度昏迷。

  再睜開眼的時候,另一個平行時空的「凌岳」的記憶和他的人生徹底融合,他依舊是凌岳,但是又多了一些原本不屬於他的記憶。

  記憶融合的凌岳快速瀏覽了這個時空自己的前半生的鐵血榮光,又感知到腦海中多出來的那份閱歷,心中感慨萬千。

  再去回望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則屬於純種牛馬。

  大學畢業後,進入總台的總編室下屬的音像資料館,做起了助理館員,每天的工作就是負責簽收、登記各地方台、製作公司送審的電視劇錄像帶,填寫密密麻麻的入庫單。按照「年代-類型-首字母」的複雜編碼系統,把帶子放到指定位置,像給屍體編號。

  後面華影集團要建立現代化的「劇本評估與檔案管理系統」,從各大單位借調「懂行」的壯丁。總台領導覺得凌岳「踏實肯干、不愛說話」,順手就把他「發配」過去了。

  於是凌岳轉戰集團的開發部下屬綜合處理科,繼續干檔案,還臨時充當劇本錄入員,把一摞摞手寫劇本敲成電子檔,錄入成電子文檔;再把建國以來的老電影分鏡頭劇本、導演手記、海報設計稿一張張塞進掃描儀,一頁頁餵進伺服器。

  熬幾年,升了信息中心副主任,名頭唬人,其實就是機房的保姆,維護那個誰也懶得用、基本沒人點開的「集團項目大數據分析平台」。

  這些工作給他帶來的唯一福利是:他親手輸入、掃描、歸檔了整整二十五年中國影視圈的風雲變幻,他洞悉一切成功的密碼和失敗的伏筆。

  同時,也成就了他的摸魚事業,就像是那個電工上班時間寫小說一樣,凌岳也合理的利用工作時間,把國內外的優秀電影,尤其是禁片看了個底朝天。

  十幾年下來,他已被體制內「蘑菇管理法」馴化得服服帖帖:

  「放在陰暗角落,偶爾澆點水,任其自生自滅。」

  凌岳給自己的墓志銘:

  「這個行業最偉大的旁觀者,也是最微不足道的路人甲。」

  現在的劉藝菲雖然38歲了,從「神仙姐姐」升級為網友調侃的「肥仙」,可老A8也是A8啊,況且這個只能算是中年A8,車況不過中年,漆面依舊亮,發動機依舊帶勁,離報廢還早。


  凌岳沒有這個時空的自己的「青梅竹馬」印象,即使是娛樂圈第一狗仔卓煒都沒有惡語相向:

  「劉藝菲是一個值得同情的女孩,不管她做什麼,我都祝願她能夠幸福。」

  「因為劉藝菲的經歷,可能不是很多女孩子和女演員能夠經歷的。」

  話說到這份上,劉藝菲的人品已經毋容置疑。比那些半退不退、靠舊瓜維持熱度的妖艷賤貨強出幾條長安街。

  凌岳感覺心中湧出了一股新的力量,他決定要替那個「曾經沉默的自己」,活出加倍的精彩。

  他不再是那個習慣將情感深埋心底、不善表達的凌岳,而是要堂堂正正的表達自己的情感、送出那個女孩專屬的戒指,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告白。

  融合的記憶帶來的,還有未來的電影片單和諸多信息,應該能和劉藝菲有更多的共同語言,後半輩子應該能夠靈魂契合的生活下去,也符合她之前的擇偶標準:

  「我不是外貌協會的成員」

  「也不要車房存款,只要思想三觀能夠契合」

  「能在餐廳吃西餐,也能蹲路邊吃烤串的人」

  想到這裡,凌岳抬手就是一記揮手,就像在片場打板一樣:

  「天仙,快到我的碗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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