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尋訪關鍵人物任飛
飛機降落在京城機場。
機艙門打開，一股北方特有的乾冷空氣涌了進來，吹散了眾人身上的些許疲憊。
周展聰翻開筆記本，湊到付成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東和公司和木戶光政的事，我的意見是，只寫進內參，公開報告裡一個字都不能出現。」
付成點頭。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吳敏捏緊了拳頭。
「回去我就把我那個寶貝真空泵拆了！小霓虹國的泵，聲音比貓叫還輕，咱們的跟拖拉機一樣！」
陳啟明抱著他的筆記本，嘴裡不停念叨。
「『最近最少使用』……預測性太差，我能做得更好……」
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到自己的戰場。
付成也一樣，但付成的戰場有些特殊，就在他的腦子裡。
【提示：檢測到宿主精神長期處於高負載狀態，為確保海量數據記憶的長期穩定性，建議分批次進行物理固化。】
一個淡黃色的提示框在付成眼前彈出，沒有警告音，只是一行文字。
付成感覺一陣眩暈，身體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前面的座椅靠背。
海量的0.8微米工藝數據。
深奧的Z箍縮理論。
還有那份複雜到恐怖的靜壓主軸圖紙。
三份龐大的信息，在他的思維深處互相擠壓。
付成明白了系統的意思，這些知識不能只靠大腦這個生物硬碟儲存，必須儘快備份。
時間久了，記憶會模糊，細節會遺忘，甚至會出錯。
「付成？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周展聰發現了付成的異樣。
「沒事，可能有點暈機，這幾天沒休息好。」付成擺擺手，讓自己站穩，「我先回學校宿舍，報告的事，我們明天再碰頭。」
「行，你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周圍的人都開口關心。
付成在機場與眾人分開，坐車返回華清大學。
在1981年的京城，沒有地方比華清園更讓付成覺得安全。
回到302宿舍，陳默正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為他的新系統編寫代碼。
看到付成回來，陳默摘下耳機，很興奮。
「付成，你可回來了！霓虹國怎麼樣？」
「回頭再跟你細說，我先睡會兒，快散架了。」
付成放下行李，簡單洗漱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床上。
付成根本睡不著。
付成必須把腦子裡的東西倒出來！
找錢立人教授？不行。錢教授是純粹的學者，這些東西遠超出他的認知範圍，只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困擾和危險。
找陳國維院長？也不行。陳院長有大局觀，但層層上報的流程太慢，而且這些資料的來源根本無法解釋。
一個名字從付成腦海里跳了出來。
任飛。
那個在火車上萍水相逢，卻有著驚人洞察力和戰略眼光的男人。
一個清晰的計劃在付成心中快速形成。
付成要做一個「送寶人」，但不是現在。付成需要萬全的準備和合適的時機。
接下來的幾天，付成向學校告了假，理由是「水土不服，身體不適」。
付成把身上幾乎所有的錢和票證都用光了。
從學校的供銷社和外面的文具店，付成換來了幾大摞厚厚的稿紙，還有一盒又一盒的中華牌鉛筆。
宿舍里。
趁著陳默去上課或去機房的時間，付成反鎖上門，拉上窗簾。
付成趴在書桌上，開始了漫長又艱苦的「物理固化」工程。
大腦中的數據，通過付成的指尖，傾瀉在紙上。
索尼0.8微米CMOS工藝的全套流程文件。
Z箍縮理論的完整數學推演。
超精密靜壓主軸的殘缺圖紙。
付成以一種近乎自虐的專注，將這些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秘密，一筆一划地復刻下來。
鉛筆的消耗速度很快，一天就要用掉好幾根。
付成的手指被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又長出新的繭。
付成忘記了時間，忘記了飢餓，只有在身體發出強烈抗議時，才衝下樓去食堂買兩個饅頭啃掉。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周。
當付成畫下最後一個零件的截面圖時，付成整個人向後倒在椅子上，幾乎虛脫。
但付成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輕鬆。
【提示：核心記憶數據物理固化完成，精神負載已恢復至安全水平。】
付成看著桌上那幾沓厚如磚塊的稿紙，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按照類別整理好，用一層層的油布包起來，包得嚴嚴實實。
付成把包裹藏在了自己床鋪最深處的木箱裡，上面用幾本厚重的專業書和換洗衣物蓋住。
做完這一切，付成才真正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付成重新回到課堂。
上課、去圖書館、和籃球隊的哥們兒一起打球，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
沒人知道，這個平日裡看起來陽光開朗的青年，心中藏著一個足以改變國家命運的計劃。
時間過得很快，寒假到了。
付成帶著早就收拾好的行囊，登上了返回家鄉的火車。
那個藏著秘密的木箱，被付成換到了一個更大的帆布包里，用衣服包裹著，一路緊緊抱在懷裡，片刻不離身。
在家休養了幾天，陪伴著父母，付成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晚上，付成對妻子鄭伊玲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伊玲，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需要去一趟南海市，找一位叫任飛的工程師合作。」
付成沒有透露技術的具體內容，付成不能說，也無法解釋。
「這件事，非常重要哦。」
鄭伊玲看著丈夫的眼睛，那裡面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熾熱。
她心裡有很多擔憂，但她還是選擇了支持付成。
「我跟你一起去。」鄭伊玲說。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在外面做大事，我幫你打理好生活，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付成的心裡一暖，緊緊握住了妻子的手。
幾天後，付成帶著鄭伊玲，以及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踏上了南下的列車。
這一次，付成的目標無比明確。
南海市，南油集團。
去找到那個叫任飛的男人，將這份足以改變華夏命運的「寶藏」，親手交給他。
機艙門打開，一股北方特有的乾冷空氣涌了進來，吹散了眾人身上的些許疲憊。
周展聰翻開筆記本，湊到付成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東和公司和木戶光政的事，我的意見是，只寫進內參，公開報告裡一個字都不能出現。」
付成點頭。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吳敏捏緊了拳頭。
「回去我就把我那個寶貝真空泵拆了！小霓虹國的泵，聲音比貓叫還輕，咱們的跟拖拉機一樣！」
陳啟明抱著他的筆記本，嘴裡不停念叨。
「『最近最少使用』……預測性太差，我能做得更好……」
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到自己的戰場。
付成也一樣，但付成的戰場有些特殊，就在他的腦子裡。
【提示：檢測到宿主精神長期處於高負載狀態，為確保海量數據記憶的長期穩定性，建議分批次進行物理固化。】
一個淡黃色的提示框在付成眼前彈出，沒有警告音，只是一行文字。
付成感覺一陣眩暈，身體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前面的座椅靠背。
海量的0.8微米工藝數據。
深奧的Z箍縮理論。
還有那份複雜到恐怖的靜壓主軸圖紙。
三份龐大的信息，在他的思維深處互相擠壓。
付成明白了系統的意思，這些知識不能只靠大腦這個生物硬碟儲存，必須儘快備份。
時間久了，記憶會模糊，細節會遺忘，甚至會出錯。
「付成？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周展聰發現了付成的異樣。
「沒事，可能有點暈機，這幾天沒休息好。」付成擺擺手，讓自己站穩，「我先回學校宿舍，報告的事，我們明天再碰頭。」
「行，你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周圍的人都開口關心。
付成在機場與眾人分開，坐車返回華清大學。
在1981年的京城，沒有地方比華清園更讓付成覺得安全。
回到302宿舍，陳默正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為他的新系統編寫代碼。
看到付成回來，陳默摘下耳機，很興奮。
「付成，你可回來了！霓虹國怎麼樣？」
「回頭再跟你細說，我先睡會兒，快散架了。」
付成放下行李，簡單洗漱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床上。
付成根本睡不著。
付成必須把腦子裡的東西倒出來！
找錢立人教授？不行。錢教授是純粹的學者，這些東西遠超出他的認知範圍，只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困擾和危險。
找陳國維院長？也不行。陳院長有大局觀，但層層上報的流程太慢，而且這些資料的來源根本無法解釋。
一個名字從付成腦海里跳了出來。
任飛。
那個在火車上萍水相逢，卻有著驚人洞察力和戰略眼光的男人。
一個清晰的計劃在付成心中快速形成。
付成要做一個「送寶人」，但不是現在。付成需要萬全的準備和合適的時機。
接下來的幾天，付成向學校告了假，理由是「水土不服，身體不適」。
付成把身上幾乎所有的錢和票證都用光了。
從學校的供銷社和外面的文具店，付成換來了幾大摞厚厚的稿紙，還有一盒又一盒的中華牌鉛筆。
宿舍里。
趁著陳默去上課或去機房的時間，付成反鎖上門，拉上窗簾。
付成趴在書桌上，開始了漫長又艱苦的「物理固化」工程。
大腦中的數據，通過付成的指尖，傾瀉在紙上。
索尼0.8微米CMOS工藝的全套流程文件。
Z箍縮理論的完整數學推演。
超精密靜壓主軸的殘缺圖紙。
付成以一種近乎自虐的專注，將這些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秘密，一筆一划地復刻下來。
鉛筆的消耗速度很快，一天就要用掉好幾根。
付成的手指被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又長出新的繭。
付成忘記了時間，忘記了飢餓，只有在身體發出強烈抗議時，才衝下樓去食堂買兩個饅頭啃掉。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周。
當付成畫下最後一個零件的截面圖時，付成整個人向後倒在椅子上，幾乎虛脫。
但付成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輕鬆。
【提示：核心記憶數據物理固化完成，精神負載已恢復至安全水平。】
付成看著桌上那幾沓厚如磚塊的稿紙，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按照類別整理好，用一層層的油布包起來，包得嚴嚴實實。
付成把包裹藏在了自己床鋪最深處的木箱裡，上面用幾本厚重的專業書和換洗衣物蓋住。
做完這一切，付成才真正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付成重新回到課堂。
上課、去圖書館、和籃球隊的哥們兒一起打球，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
沒人知道，這個平日裡看起來陽光開朗的青年，心中藏著一個足以改變國家命運的計劃。
時間過得很快，寒假到了。
付成帶著早就收拾好的行囊，登上了返回家鄉的火車。
那個藏著秘密的木箱，被付成換到了一個更大的帆布包里，用衣服包裹著，一路緊緊抱在懷裡，片刻不離身。
在家休養了幾天，陪伴著父母，付成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晚上，付成對妻子鄭伊玲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伊玲，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需要去一趟南海市，找一位叫任飛的工程師合作。」
付成沒有透露技術的具體內容，付成不能說，也無法解釋。
「這件事，非常重要哦。」
鄭伊玲看著丈夫的眼睛，那裡面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熾熱。
她心裡有很多擔憂，但她還是選擇了支持付成。
「我跟你一起去。」鄭伊玲說。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在外面做大事，我幫你打理好生活，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付成的心裡一暖，緊緊握住了妻子的手。
幾天後，付成帶著鄭伊玲，以及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踏上了南下的列車。
這一次，付成的目標無比明確。
南海市，南油集團。
去找到那個叫任飛的男人，將這份足以改變華夏命運的「寶藏」，親手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