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救命的禁藥,張浩宇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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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念頭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個包裝精美、印刷著陌生文字的德文藥盒。

  【特效退燒藥(西聯邦產):本品為強效非甾體類退燒鎮痛藥物,僅限於常規藥物無效的危重高熱症狀。警告:副作用巨大,非專業人士指導下使用,可能導致嚴重腎功能損傷、消化道出血等後果。】

  副作用巨大?

  付成的心沉了一下。

  但這已經是汪洋大海上唯一的救生筏。

  他看著說明書上那些天書般的德文,一個字也看不懂,急得滿頭是汗。

  怎麼辦?

  直接用?萬一劑量不對,救命藥就成了奪命藥。

  找人問?整個紅星市,誰能懂這個?就算有,自己又怎麼解釋這盒無批號、無來源的「黑藥」?

  他的目光在病房裡焦急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輸液架上那晃晃悠悠的吊瓶。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

  他不需要完全看懂,他只需要知道最關鍵的信息——用量!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剛剛加到13點的智力催動到極限。前世在監獄的圖書館裡,為了打發時間,他看過無數雜七雜八的書,從歷史到地理,從小說到科普……

  有了!

  他想起來了,有一本介紹西方常用藥物的科普讀物上,提到過一些常見的外文醫學詞彙。

  他集中精神,回憶著。

  「Erwachsene」!他猛地想起了這個詞,意思是「成人」!

  他迅速在藥盒側面的小字說明上,找到了這個熟悉的單詞。

  詞的後面,跟著一串數字和單位——「1-2 Tabletten」。

  Tabletten,他記得,書上說,是藥片的意思。

  成人,一次,1到2片。

  付成深吸一口氣,從藥盒裡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片雪白的圓形小藥片。

  為了保險起見,他只用一片。

  他用兩把勺子,費力地將堅硬的藥片碾成粉末,兌上一點點溫水,然後用小勺子,一點一點地撬開母親乾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餵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緊張地盯著母親,手心裡全是黏膩的汗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母親的狀況沒有任何變化,依舊高燒昏迷,臉頰上的潮紅甚至更加深了。

  難道……沒用?還是劑量不夠?

  付成的心,一點點地沉入谷底,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全身。

  就在他手足無措,準備再冒險餵下半片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母親額頭上的皮膚,似乎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有效果了!

  付成精神大振,趕緊拿來溫毛巾,輕輕地為她擦拭。

  汗越出越多,從細密的汗珠,變成了黃豆大的汗滴,很快就浸濕了枕巾。

  又過了半個小時,他再次拿起體溫計,顫抖著夾在母親的腋下。

  五分鐘後,他取出體溫計,對著燈光。

  三十七度五!

  降下來了!真的降下來了!

  付成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積攢了一夜的壓力在這一刻轟然釋放,他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眼淚卻不爭氣地大顆大顆往下掉。

  他小心翼翼地為母親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病號服。

  做完這一切,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清晨,換班的護士來查房,當她習慣性地拿起體溫計,看到上面的數字時,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呼。

  「天吶!燒退了!三十六度七!體溫正常了!」

  這個消息,像一陣風,迅速傳遍了整個科室。

  主治醫生帶著幾個年輕醫生衝進病房,圍著生命體徵平穩的周蕙蘭檢查了一圈又一圈,臉上的表情,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奇蹟,真是醫學奇蹟啊!」


  「昨天明明都已經……器官有衰竭跡象了,怎麼一夜之間就好了?」

  「難道是昨晚最後用的那種聯合抗生素起作用了?不對啊,起效也沒這麼快的。」

  醫生們議論紛紛,最後只能歸結於「病人求生意志頑強」。

  主治醫生拍著付成的肩膀,感慨道:「小付啊,你母親的命,是你守回來的。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高燒雖然退了,避免了最危險的腦損傷,但她體內的並發感染源還沒找到,這只是為你母親,也為我們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接下來還要繼續觀察治療。」

  付成連連點頭,心裡卻徹底放下了。只要人還在,只要有時間,一切就都有希望。

  張浩宇也來了,他看著面色紅潤、呼吸平穩的周蕙蘭,臉上的驚訝和難以置信,比任何人都要強烈。他最清楚周蕙蘭昨天的狀況,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逆轉了?

  這不合常理,這背後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把付成拉到走廊上,壓低聲音問:「小付,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用了什麼土方子?或者找了什麼外面的人?」

  「沒有啊主任。」付成一臉無辜,眼睛熬得通紅,聲音沙啞,「我就是守了媽一夜,不停地給她用溫水擦身子物理降溫,求神拜佛求了一宿。」

  張浩宇狐疑地盯著他,一個字都不信。物理降溫能把一個器官有衰竭跡象的病人從鬼門關拉回來?騙鬼呢!但他現場找不到任何證據,付成身上也看不出任何破綻。

  「不管怎麼樣,人沒事就好。」張浩宇心不在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裡卻打起了鼓。

  他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付成這小子,似乎正在脫離他的掌控。母親的病是他拿捏付成最有效的韁繩,現在這根韁繩……鬆了。

  這種失控感讓他非常不悅。他決定去付成住的地方「看望」一下鄭伊玲,那不僅是安撫,更是敲打和宣示主權——他得讓那兩顆棋子記清楚,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母親的病情好轉,付成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輕鬆。

  付成哼著小曲回到家屬樓,一進門,就被屋裡的景象驚呆了。

  地板被擦得鋥亮,窗戶明幾淨,那張破舊的木桌上,居然鋪了一塊淡藍色的格子桌布。桌布的中間,還放著一個洗乾淨的罐頭玻璃瓶,瓶里插著幾支從路邊采來的不知名小野花,黃的、紫的,煞是好看。

  鄭伊玲穿著那條漂亮的連衣裙,正在哼著不成調的歌,踮著腳尖晾曬著洗乾淨的衣服。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整個人都在發光。

  聽到開門聲,她回過頭,看到付成,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你回來啦!阿姨……怎麼樣了?」

  「燒退了,沒事了。」付成笑道。

  「太好了!」鄭伊玲高興得跳了起來,跑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晃了晃,「我就知道,阿姨是好人,你也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她身上傳來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混雜著少女獨有的體香,讓付成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他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這個當初瘦弱、膽怯的女孩,已經出落得越來越動人。她的臉上有了肉,皮膚白皙里透著紅潤,那雙大眼睛,也很明亮有神。

  這個家,也越來越有家的樣子。

  【叮,鄭伊玲青睞值+20,當前青睞值積分:47】

  付成的心情更好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塞到鄭伊玲手裡。

  「媽的病好了,這是大喜事,去買點好吃的,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鄭伊玲看著手裡的兩張「大團結」,連連擺手:「不不不,太多了,用不了……買點菜就行。」

  「拿著。」付成把她的手合上,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這個家,你說了算。**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我……我說了算?」鄭伊玲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對,你說了算。」付成認真地點頭。

  鄭伊玲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對她說,「你說了算」。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鳴,卻帶著一絲甜蜜的羞澀:「那……我想給你買一件新襯衫。你那件,領子都磨破了。」


  付成的心,像是被一隻柔軟的小貓爪,輕輕地撓了一下,又癢又暖。

  【叮,鄭伊玲青睞值+30,當前青睞值積分:77】

  也就在這溫馨的氣氛滿溢的時刻,房門被人「吱呀」一聲推開了。

  張浩宇鐵青著臉站在門口,他本來是想不請自來,給他們一個「驚喜」,彰顯一下自己的地位。可他推開門的瞬間,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畫面——

  那個他視作所有物、準備養熟了就一口吃掉的女孩,正和一個男人親昵地站在一起。

  那個男人,還是他親手安排的「工具人」。

  他清楚地聽到了付成那句刺耳的「這個家,你說了算」,更聽到了鄭伊玲那句讓他怒火攻心的「我想給你買一件新襯衫」!

  他給她買的新裙子,她穿著,卻在想著給別的男人買衣服?

  他為他們搞來的房子,他們卻在裡面築起了自己的「愛巢」?

  付成給她的那二十塊錢,也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強烈的屈辱感和被背叛的憤怒,像岩漿一樣在他胸中爆發。

  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嘣」的一聲,徹底崩斷了。

  「鄭伊玲!」

  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一個箭步沖了進來,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朝鄭伊玲的頭髮抓去。

  「你這個賤人!老子好吃好喝養著你,給你買新衣服,你居然敢背著我偷男人!」

  「你敢花他的錢?還想給他買衣服?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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