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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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許陽後退,鼉龍尾巴打空,重重抽在它自己的身上,那恐怖的力量,許陽聽著都有些駭然。他要是不讓開,只怕這金剛不壞身的肉身都未必扛得住,就算不被打爆,也要骨斷筋折。

  「哢嚓!」

  只見他需要用盡全力,加上刀意和半靈兵赤血才能斬破的鱗甲在尾巴的抽打下,頃刻間布滿裂痕,鱗甲進射,露出裡面猩紅的血肉。

  「嗷………」

  鼉龍吃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自己的尾巴抽在自己身上,痛得它渾身一陣顫抖,散發的氣息越發瘋狂。

  許陽眼疾手快,一把掏出懷中的五毒水狠狠砸了出去。

  只聽砰的一聲,瓶子應聲碎裂,裡面漆黑惡臭的五毒水盡數侵入鼉龍的傷口。

  鼉龍對此根本不在意,暴戾的氣息更加明顯,它快速轉身,四肢踏得大地崩裂,猶如一道旋風猛撲許陽兇悍的煞氣猶如驚濤駭浪拍擊,直入心神。

  若非許陽已經凝練出刀意,意志堅韌如鐵,被這凶威一壓,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踏罡追風爆發,他側身讓過鼉龍的撲殺,黃金罡氣灌注赤血,揮手間一道金色刀氣劈了出去。凌厲的刀意沒入鼉龍身體,一條一米多長的血痕浮現出來,只是不怎麼深,也就一寸多。

  相對鼉龍龐大的身軀來說,算不上什麼嚴重的傷勢。

  「他那刀連鼉龍的鱗甲都可以破開,火雲這老東西究竟是給了他一把什麼級別的兵器。」

  遠處,一道人影看著鼉龍身上傷口,不由暗自吃驚,一般的半靈兵,絕不可能斬開鼉龍的鱗甲。「轟轟……」

  許陽還在和鼉龍搏殺,已經在鼉龍身上留下七八道傷口,鼉龍不僅沒有退意,反而愈發瘋狂,仿佛要和他不死不休。

  「有意思,難道這才是師父說的危險嗎?」

  說好的五毒水可以驅逐鼉龍,但是好像一點用處都沒有,鼉龍也沒有半點中毒的跡象,氣息卻是越來越暴戾。

  粗大的尾巴砸來,許陽快速跳開。

  「砰!」

  地面震動,恐怖的裂縫在大地上蔓延,如龍的煙塵沖天而起。

  許陽眸光掃過鼉龍已經被血液染紅的身體,手中赤血猛然劈出。

  金色的刀罡快速暴漲,空氣中無形的力量涌動。

  「轟!」

  金色的刀氣如同瀑布垂落,勢如開天闢地,撕裂空氣發出轟鳴。

  「砰評……」

  同一時間,鼉龍身下泥土炸開,金色的刀罡破土而出,直斬鼉龍最為柔軟的腹部。

  地煞六合刀!

  六道金黃色的刀罡同時出現,從上下左右前後轟擊鼉龍。

  「轟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鼉龍被金色的刀罡淹沒,四周發生恐怖大爆炸,泥土如潮水一般涌動。沖天的煙塵之中,許陽只聽到鼉龍傳來悽厲的怒吼,尾巴劃破煙塵朝他拍來,力道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恐怖了。

  許陽沖天而起,又是一道刀罡轟落,只見堅硬的鱗甲攜帶穿金裂石的威力往四面八方激射。鼉龍的這身堅硬鱗甲絕對值不少錢,不過這個時候,他根本沒有心思考慮這些,殺死鼉龍為主要目的。又是一記地煞六合刀之後,煙塵之中的龐然大物似乎已經力竭,嘶吼漸弱。

  許陽震散煙塵,只見鼉龍渾身都是傷口,多處地方的鱗甲已經消失,血肉模糊。

  特別是腹部的地方,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腸子都流了出來拖在地上,血液如同泉水湧出。鼉龍一雙瘋狂的眸子,此刻也漸漸恢復清明,露出懼怕之色,低吼著轉身逃向月亮湖。

  「晚了!」

  許陽大步追了上去,一記地煞六合刀劈出。

  金色的刀罡從地底斬出,切斷了鼉龍的腸子,從傷口的位置轟了進去。

  「嗷………」

  悽厲的哀嚎震動四野,金色的刀罡淹沒的地方,泥浪翻湧,鼉龍龐大的身體速度慢了下來,一頭栽倒在深坑裡。

  它的四肢還在掙扎,可怎麼也站不起來,眼中光芒快速消散,血水伴隨破碎的內臟從腹部迅速流出。幾息之後,鼉龍徹底沒有了動靜。

  許陽神色平靜,大口喘氣,身上的金色消失,恢復正常樣子。


  「五師兄,出來吧。」他回頭,平靜的看向不遠處的山林。

  四野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刺鼻的血腥味。

  「拍……」

  一陣掌聲從林間響起,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從林間走出。

  正是關渡!

  他手上提著兩樣東西,陳庸死不瞑目的腦袋,以及一塊差不多和陳庸腦袋一樣大的靈鐵,那靈鐵呈青色,有著魚鱗一般的紋路。

  正是許陽曾經獲得一次的魚紋鋼,在靈鐵之中多算稀少的一種。

  而他從蘇家寶庫里獲得的那一塊不過雞蛋大小,關渡手上的這一塊,卻是差不多和陳庸腦袋一樣大,可謂是許陽見過最大的靈鐵。

  「許師弟好手段,這鼉龍我和他交手不下三次,每次都奈何不了他,你卻一次就將它給斬了。十傑第五的天才,還真是驚人。」

  關渡一邊走,一邊驚嘆

  許陽笑道:「這還要多虧了你們,若不是你們給它下藥讓它發瘋,我大概也是只能將它擊退,這畜生的鱗甲太硬了。」

  關渡點頭,鼉龍的難殺,不只是堅不可摧的鱗甲,還有它的機警,一旦察覺不對就會躲回月亮湖,任你手段再高,在湖裡也奈何不了它。

  「你是如何猜到我的?」他好奇道。

  他自問從沒有在許陽面前露出任何破綻,也很關心許陽,完全是個師兄該有的樣子。

  「青鱗鷹襲擊礦場兩次,兩次都是你離開礦場之後發生,當然,這可能是巧合,但之前你給我的五毒水一點用處都沒有,我要是還想不到你有問題,我就太笨了。」許陽道。

  最主要的一點是關渡暗中窺視,他的五感通過目光感應出了關渡的身份。

  若不是關渡有問題,自然不可能躲在礦場附近。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關渡競然將陳庸給宰了。

  關渡笑道:「青鱗鷹確實和我沒有關係,是巧合,本打算用鼉龍弄死你,沒想到還是要我親自出手。念在師兄弟一場,你有遺言的話就趕緊交代吧。」

  說著,他將手上陳庸的腦袋和靈鐵放下。

  「我和關師兄你沒仇吧,都拿到東西了,直接走了便是,為何還要來殺我?」許陽好奇道。關渡搖頭:「這靈鐵只是我的目標之一,我真正的目標是你。」

  許陽瞳孔一縮:「你是血蓮教的人?」

  他心中的疑惑終於解開了,關渡和陳庸根本就不是一夥,所以拿到東西之後,才會殺了陳庸。紫陽門還真是千瘡百孔,連關渡這種身份的人,竟然都是血蓮教的人,說不定長老或者峰主之中也有他們的人。

  「許師弟還真是聰明,我其實不是太想殺你,奈何你天賦好,還數次擊殺聖教弟子,聖教給你下了必殺令,要殺你挽回聖教面子。」

  「你這般修為,何苦要做血蓮教的暗子。」許陽嘆道。

  關渡哈哈一笑:「要不是聖教,我哪有這種修為,我在外門呆了三年也沒有洗髓,聖教找上我之後,我半年就洗髓了。

  他們一路給我資源,我才有如今的修為,要不是他們,我只怕早就死在外門了。

  可還有話要說,沒有的話,我就送你回歸聖母懷抱。」

  許陽淡然一笑,赤血往胸前一橫:「你就這麼自信能殺我?」

  「你忘記了,我是你的五師兄,半靈兵我也有的,你和鼉龍鏖戰多時,還剩幾分力氣?」

  鏘的一聲,關渡從背後拔出一把長刀,半靈兵的氣機毫不掩飾的散發。

  「師兄莫非是忘了還有玄元化氣丹這種東西了?」

  許陽面無表情的當著關渡的面,將兩顆玄元化氣丹給吞了下去,霎時間消耗的罡氣盡數恢復。關渡的臉頓時變得陰沉,一個多月過去了,許陽身上竟然還有丹藥,難道他平常都不服用丹藥修煉?「丹藥能恢復你的罡氣,卻是恢復不了你的體力,死!」

  一聲長嘯,關渡身上罡氣洶湧如潮,洗髓大成的氣機橫掃而出,捲起滾滾塵浪。

  腳尖在地面一點,身體撕裂塵浪,如同離弦之箭射出。

  一股強橫的威壓如同驚濤駭浪在大地上蔓延,潮水般壓向許陽。

  許陽眸中精芒閃動,點點金色在他身上浮現,很快蔓延全身。

  金罡功!


  銳利的罡氣從毛孔噴出,壓得腳下地面震動,又快速收束化作半尺厚的護體罡氣籠罩在體外。「砰!」

  無形的氣機交鋒,傳來沉悶聲響,只見地面無聲無息崩裂,強橫的威壓繼續壓向許陽。

  「我實力是不如鼉龍這個畜生,可我不是沒有智慧異獸。」

  關渡眼中殺機熾盛,無形的威壓更加恐怖。

  「你是有些智慧,但不多,以為自己看到的便是一切?」

  許陽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眸子變得凌厲,輕喝道:「破!」

  一聲輕喝,頭頂虛空扭曲,無形的刀意破體而出,仿佛要將蒼穹都給斬破。

  如潮一般鎮壓過來的威壓,頓時被從中間劈開。

  「刀意?」關渡尖叫。

  疾馳的身影為之一頓,臉色瞬間煞白,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遠遠觀戰,根本就感受不到許陽和鼉龍交鋒之時散發的刀意,還以為是許陽手中半靈兵的威力才能輕易斬破鼉龍的鱗甲。

  原來是刀意!

  鼉龍這種智慧低下的東西,根本不知道刀意為何物,心神也感受不到刀意的存在,所以許陽的刀意威力看起來很小,對鼉龍的影響也不大。

  可他不同,他乃是洗髓大成的武者,心神強大,對刀意這種超綱的力量感知更為敏銳。

  許陽刀意一出,他頓時有種身體要裂開的驚悚感,仿佛有一把鋒利的刀懸在頭頂,隨時要斬落下來,壓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不錯!」

  許陽聲音如同千載不化的寒冰,一方恐怖的血獄在他的背後若隱若現的浮出。

  關渡渾身一震,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血獄心刀經!

  許陽競然練成了多年都沒有人練成的血獄心刀經,這樣的天賦,紫陽門的那些白痴競然只將他排在十傑第五。

  「轟!」

  爆炸聲響起,許陽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他單手握刀,如同一道奔雷轟出,這一刀快到極致。

  對鼉龍這種攻高防高的怪物,快刀並沒有多少用,但對關渡來說就不一樣,他全身加起來,也沒有鼉龍的一片鱗甲硬。

  「啊!」

  他大駭之下,將手上的刀舞起來,化作一片刀光護住自己身體。

  然而根本沒用,灌注黃金罡氣的長刀快如閃電,精準從一片刀光之中劈了進去。

  金色的刀光一閃,只聽噗嗤一聲,漫天刀光消散,關渡瞪大眼睛低頭看去,他痛感都沒有感覺到,他的胸腔已經被切開半邊,滾燙的血液嘩嘩往外冒。

  「怎麼可能…………」

  他也能和鼉龍打得有來有回,怎麼對上許陽,竟是毫無還手之力的被碾壓。

  「血獄心刀經,心到刀到。」許陽搖頭。

  鼉龍那種怪物,攻高防高,什麼技巧在其面前都是花里胡哨,唯有真正的力量才有用處,所以他臻至刀意境界的刀法,不說毫無用處,但也不大。

  因為對他來說,最難的不是劈中鼉龍的身體,而是破開其防禦鱗甲。

  而關渡的防禦,對赤血來說和紙糊沒什麼區別,刀法的威力一下子就顯現出來。

  「血獄心刀經竟如此恐怖,能死在它的刀下,倒也算是種榮幸。」

  劇痛這時候浮現出來,關渡慢慢跪了下去,臉上血色慢慢消退。

  「我這一身為了修為,不知道出賣多少同門,手上染了多少同門的血,沒想到最終還是沒有走到頂峰。本以為拿上你的人頭,可助我一窺天元,你竟然如此驚艷。」

  關渡滿臉慘笑,完全沒有料到這樣的結果。

  許陽大步走來:「宗門之中,還有哪些人是血蓮教暗子?」

  為了殺他,血蓮教連關渡這種身份的人都要暴露,他自然想將血蓮教的人找出來全部殺掉。「不知道,我們都是單線聯繫。」關渡搖頭。

  「可還有遺言?」

  聽著沒有動靜,許陽低頭看去,關渡已經氣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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