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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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火峰,鐵浮長老鍛兵場,爐火燒得通紅,陣陣熱浪奔涌。

  作為鐵浮長老的鍛兵場,只有他看中弟子才有資格在這裡修煉鍛兵技藝,可以說能出現在這裡,代表的便是鍛兵一道之上將來大可有為。

  熊坤有些感慨,原本他不被鐵浮長老待見,但是隨著千鍛訣進步,他也獲得鐵浮長老認可,有資格來這裡修煉千鍛訣。

  「銷檔……

  他目光瞥向不遠處,陸仁光著膀子,露出宛如鐵汁澆鑄的肌肉,滿身大汗。

  陸仁神情專注,施展千鍛訣不停的敲打鍛上的玄鐵,每一錘落下,都有一縷罡氣融入其中,令整塊玄鐵愈發明亮。

  「真是令人羨慕的天賦!」

  熊坤露出羨慕的眼神。

  他比陸仁還早修煉千鍛訣,如今他千鍛訣還在小成境界,陸仁的千鍛訣卻是在幾天前已經大成了。若不是天風谷修煉耽擱了一個月的時間,如今只怕已經圓滿。

  「鐺!」

  隨著最後一錘落下,一塊品質與性能提升了許多的玄鐵靜靜躺在鍛上。

  「陸兄的天賦實在令人驚嘆,只怕要不了多久,你千鍛訣便可圓滿,屆時打造半靈兵不在話下,沉澱兩三年,便是一代靈兵大師。」

  熊坤大步走來,抓起鍛上的玄鐵一陣翻看,滿臉都羨慕之色,就憑這種天賦,哪怕陸仁武道天賦差一些,將來的成就也會在他之上。

  陸仁神色平靜,道:「我並不想做什麼靈兵大師。」

  他覺得姜凡有一句話說得很對,什麼丹師、鍛兵師,都是給強者服務。

  就如同這紫陽門,不管是離火峰還是藥王峰,都是給天權峰服務,天權峰才是紫陽門的主人。他想做的是馳騁江湖蓋代高手,而不是給人服務的鍛兵師,可惜天賦不夠,又沒背景,只能走一條他並不喜歡的路來供養武道。

  「誰不是呢,可想想許陽這些人,我們其實很好了,我們最起碼可以安靜的在這裡磨礪技藝,他們只能去外面拚命。

  聽說他被派去剿滅血蓮教的一處據點,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熊坤也很贊同陸仁的話,但一想起許陽,他又覺得現在的日子已經很好。

  血蓮教那些凶人可不好惹,紫陽門也不知道多少人死在那些人的手上。

  「許陽;…」

  提到許陽,陸仁眼中終於出現一抹亮光,一直以來他和許陽較勁,每次他覺得許陽不如自己的時候,許陽都會壓他一頭。

  這次鍛兵天賦上,他終於勝過許陽,還是永遠也追趕不上他的那種。

  三年後,他有希望登龍,許陽只怕是沒什麼希望。

  「還是熊兄你會安慰人。」陸仁露出笑容。

  許陽混得不如意,他就感到高興。

  「回來了,高林師兄,盧初平師兄他們回來了。」外面傳來喊聲。

  陸仁和熊坤對視一眼,大步走出鍛兵場。

  近來紫陽門多個弟子死在血蓮教手上,高林、盧初平帶領離火峰的弟子去剿滅血蓮教據點可謂是一件振奮人心事情。

  兩人其實都想參與,只是鐵浮長老並未插手這事,等他們知道的時候,許陽等人早已離開紫陽門。「殺了多少血蓮教的人!」也有其他人聞聲走出,高聲喝問。

  「據點的人全滅,洗髓大成斬了三個,洗髓小成八個,初入洗髓十二個,其他數十。」

  此話一出,所有人精神大振,竟然殺了這麼多,血蓮教這次可謂是損失慘重,死去的師兄弟也可以安息了。

  傳遞消息的人笑道:「還有一條更加驚人的消息,你們想不想聽?」

  「少廢話,快說!」有人喝道。

  「許陽洗髓小成了,在剿滅血蓮教據點的大戰之中,連斬多個洗髓小成魔頭,獲得的貢獻點第一。」「咣當!」

  熊坤手上拿著的玄鐵掉在地上,他卻仿佛未曾察覺,只是一臉的呆滯。

  「咣當!」

  陸仁手上的鍛兵錘也是掉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他什麼都忘記了,腦海之中只有許陽洗髓小成的事情。

  洗髓小成!

  許陽洗髓小成了!


  他怎麼可能洗髓小成,消失已久的莫名恐懼重新浮現,爬滿陸仁的心頭。

  這混帳又來!

  在每次自己覺得自己已經超過他,兩人不是一個層次的人的時候,他就異軍突起,壓過自己。難以言喻的恐慌,陸仁只覺得身體似乎在顫抖。

  「陸兄,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他說許陽洗髓小成。」熊坤呆呆的道。

  許陽洗髓小成,自己屁股還沒有坐熱的十傑榜排名,豈不是要被擠下去。

  「我好像也出現幻覺了。」

  陸仁神情有些癲狂:「假的,都是假的,我一定是在做夢,給我醒來……」

  「你在開玩笑?」

  「許陽怎麼可能洗髓小成!」

  「你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拿我等開涮,很好玩嗎,你當許陽是小侯爺還是李初陽?」

  難以置信的又何止陸仁和熊坤,其他人也都不敢相信。

  「再敢胡言亂語,小心門規伺候。」鐵浮長老的弟子左牧喝道。

  「什麼胡言亂語,許陽就在後面,你們自己問他吧,我還要去通知長老和峰主。」

  那人一指身後,只見許陽、盧初平高林大步從門闕的位置走來,身後跟著與他們一同下山剿滅血蓮教據點的弟子。

  他竟然和高林還有盧初平並排而行,背上背著一根用黑布裹起來的東西,一張俊秀的臉從容不迫,仿佛理所當然,後面那些老資歷的弟子也半點怨言都沒有。

  「許陽,你洗髓小成了?」

  有人早已按捺不住,高聲問道。

  霎時間,所有目光全都落在許陽身上,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偌大的離火峰,此刻竟是落針可聞,都在靜等那個人的答案。

  身著便裝,俊秀的少年眸光平靜,點頭道:「不錯,我已洗髓小成。」

  轟!

  短短几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心中炸響,震得他們心神發顫。

  洗髓小成,他競真的洗髓小成了!

  「高師兄,李師兄,許陽說的可是真的?」

  哪怕許陽親口承認,許多人還是不敢相信,開口詢問高林和盧初平。

  「不錯,許陽師弟確實已經洗髓小成!」高林和盧初平一同開口。

  兩人都說話了,再覺得難以置信的人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果真洗髓小成了!」

  「他如同在外門之時一般,又改寫了十傑榜。」

  「原來他才是黑馬!」

  離火峰一眾弟子,不管是誰的門下,全都沸騰,震撼的看著許陽。

  連韓楓、陸仁這些人都沒有洗髓小成,他卻洗髓小成了。

  要知道許陽和十傑榜第四的杜川是一屆的弟子,杜川半個多月之前才洗髓小成,他只晚了半個月。豈不是說許陽真正的天賦,應該是十傑榜第九。

  「我不是做夢,他真洗髓小成了!」陸仁腦中轟鳴,只覺得手腳冰涼。

  許陽真的又一次壓過了他。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洗髓小成,許陽卻是已經完成了這一步。

  不是許陽追不上他,而是他追不上許陽。

  「不可能,外門大比才過去幾個月,你怎麼可能洗髓小成了?姜凡、李初陽他們突破都沒有這麼快,就算你沒有瓶頸,也不可能這麼快洗髓小成!」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掀起。

  熊坤神色有些癲狂,厲聲質問許陽。

  他竟是比陸仁還難以接受許陽洗髓小成的事情,因為這代表著他要被擠下十傑榜了。

  「總算是有人能理解我的困苦了!」

  見熊坤的樣子,陸仁心裡莫名感覺舒服了一些,現在終於有人知道這傢伙有多討厭了。

  「感覺熊坤要瘋了!」

  「你要是上十傑榜坐幾天,屁股沒坐熱被人擠下去,你也要瘋。」

  「之前他還同情許陽,差一點擠上十傑榜,原來最可憐的是他。」

  「反正換我我也要瘋。」

  所有人都是同情的看向熊坤,然後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許陽,想聽他如何解釋。

  他們也好奇許陽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洗髓小成。

  「誰告訴你,我外門大比的時候才突破洗髓的?」許陽淡淡道。

  知道一些東西得解釋清楚,否則別人還以為他是獲得什麼逆天的寶物才這麼快洗髓小成。

  熊坤一愣,喝道:「既然你早就突破洗髓,為何不是第一,只是第三。」

  許陽笑道:「我不想打無聊的架,第三就夠免去考核任務,爭第一有什麼用?一二三的好處還不是一樣的?」

  第一、第二、第三確實沒有什麼區別。

  他和許陽都先往藥王峰投拜師帖,可都被拒了,投離火峰,也是差不多的待遇,都被自己師父嫌棄。「所以當初他和我打,還留有實力。」陸仁拳頭捏緊。

  這苟東西,果然一直都有藏拙。

  他越發絕望,許陽如同一潭深不可測的潭水,每次認為看清許陽的時候,其實看到的都是他想讓你看到的東西,說不定現在,這苟東西都還有隱藏。

  「別把我許師弟當做是你,他並不在意這些虛名,要不是這次我師父讓他去剿滅血蓮教魔頭,他根本不會展露修為,他只想安安靜靜的修煉。

  他一路走來,你們見他什麼時候對外炫耀修為過?都是不得已的時候才露出修為。

  只有你們這些逞強好勝的人,才會稍微有點突破,就恨不得滿天下都知道。」

  高林語氣不善的看向熊坤。

  熊坤和陸仁都是感覺胸口一痛,你可以不在意虛名,但別每次都在我們剛高興的時候,剛剛我們才從許陽身上找到優越感,轉頭他就踩我們的臉一腳。

  這時,火雲長老的一個弟子擠入人群,走到高林和許陽面前拱手道:「高師兄,師父讓你和許師弟現在就去見他。」

  高林和許陽點頭,對著盧初平和一同去執行任務的弟子拱了個手,擠開人群走向火雲長老大殿。「早知道許陽這麼天才,之前就應該和他搞好關係。」

  「我要知道他是這樣的天才,當初免費教他千鍛訣,必然能獲得他的友情。」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交情倒也不必,只要沒有得罪過就好。」

  許多和許陽有過交集的人腸子都悔青了,後悔輕慢了許陽。

  這種天賦,不敢說穩二次登龍,但是天元絕對沒有問題。

  天元強者!

  青陽城十大家族為什麼一直是十大家族,不是他們最有錢有勢,也不是他們人最多,也不是他們的祖上曾經在紫陽門是多輝煌的大人物,唯一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家族裡都有天元強者,僅此而已。一個天元強者,要弄一個堪比十大家族的勢力,不說輕而易舉,但絕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有的人願意送資源資產結交。

  「我得罪了啊!」

  人群中,羅新面若死灰的看著俊秀的身影背著黑布裹起來的東西離去。

  那個才入離火峰之時,被他提醒活不久的人,竟然是這樣的天才。

  後來又因為表弟的事情,加上以前的不快,他誣告許陽是血蓮教暗子。

  此刻,他的心中既後悔又恐懼,得罪這樣的天才,自己還能活嗎?

  「羅兄你怎麼了?生病了嗎?神色這麼難看,你身體有點抖啊。」有人發現了羅新的異狀,當即關心詢問。

  「他生個屁的病,洗髓小成武者,怎麼可能生病,他是誣告過許陽是血蓮教探子,被嚇到了。」「不想惹禍上身,離他遠點,萬一被許陽當成是他的朋友就完蛋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觸電般跳開,仿佛羅新是什麼洪水猛獸。

  羅新渾身顫抖,終於是明白許陽現在的地位,一些和他關係好的人,現在看都不敢看他。

  「羅新完了,當初想致許陽於死地,沒想到許陽會是這樣的天才吧。」

  「當初他是真過分,許陽好不容易活著回來,他還懷疑是暗子,這是死仇啊。」

  「許陽這樣的天才,怎麼可能是暗子。」

  「他就是被許陽拒絕過,趁機報復。」

  大儒們開始給許陽辯經,不管當初是不是懷疑許陽是暗子的人,此刻都覺得許陽不可能是暗子,都是羅新小肚雞腸,總之就是遠離羅新,不要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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