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凶威(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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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拳頭撕裂空氣,發出悶雷般的聲音,盪起肉眼可見的波紋。

  許陽殺機熾熱,戰意澎湃。

  不管是凝血丹的事情,還是肖塵的事情,他和蘇家早已結怨。

  他和眼前的蘇啟明,今天註定只能有一個活著回去,既然如此,那就斗個你死我活。

  拳頭打穿空氣,如同猛扎而出的大槍,裹挾他的所有力量轟出。

  一時間,此地如同山崩海嘯,盪起煙塵,捲起狂風,像是流星墜地。

  「畜生!」

  眼見蘇傑被殺,蘇啟明目眥欲裂,親兒子死了,就指望這個弟子給他養老送終,現在也被殺了。「轟!」

  強橫的氣機從蘇啟明身上噴發而出,身上罡氣激盪如潮,鬚髮皆張,一副恨不得將許陽生吞活剝的樣子。

  終究是洗髓多年的武者,哪怕因為丹師的身份很少廝殺,他的反應也很快。

  在許陽拳頭快要臨身的瞬間,他已經從驚駭和悲痛之中回過神來,筋骨發出炒豆子般的脆鳴,罡氣撐開護住身體。

  同時,罡氣強行將斷骨接上,雙手交叉合抱抵擋。

  下一刻,許陽金色的拳頭已經轟到。

  「轟!」

  仿佛兩座大山相撞,罡氣潰散,盪起肉眼可見波紋,氣浪翻湧之間,以兩人為中心,地皮被層層揭起,化作泥浪翻湧。

  蘇啟明雖然已經洗髓多年,可終究沒有小成,還在此前的威脅下打斷了自己臂骨。

  加上許陽蓄勢待發,而他是倉促應對,力量沒能全部發揮,兩人的第一次碰撞,終究是他落入下風。他只覺得如同被流星砸中,護體罡氣瞬間爬滿密密麻麻的裂痕,激盪著潰散。

  沛然難擋的力量從許陽的拳頭傳來,五臟六腑震動,氣血翻湧之間,本能的發出一聲悶哼,張口吐出一囗血來。

  同一時間,強行接續斷臂之處的罡氣也被剛猛的力量震散,只聽哢嚓一聲,手臂競扭曲如同麻花,軟軟的垂了下來,不知道多少血管經脈破碎。

  「阿……」

  深入骨髓的劇痛,令蘇啟明這個養尊處優的丹師忍不住發出慘叫,眼前發黑。

  許陽的實力,比他想像的恐怖。

  感覺就算自己沒有斷臂,許陽的實力應該也比他強一些,那如同黃金澆鑄的身軀,除了宛如凶獸一般可怕的力量之外,還有堅不可摧的可怕防禦力。

  「啊,是你這個畜生殺了我兒子。」

  蘇啟明蹬蹬後退,每一步落下,地面就被踏出一個深坑,泄力之間,泥土四濺。

  他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許陽既然已經洗髓,那就有實力斬殺蘇澈。

  當日蘇澈不是意外被烈火刀客所殺,許陽分明就是烈火刀客,烈火刀客就是許陽。

  這個畜生藏得好深啊。

  「很快你也會見到他了。」

  許陽身姿矯健如龍,如影隨形,大步追上後退的蘇啟明又是一拳轟了出去。

  「轟!」

  拳頭撕裂空氣,發出悶雷般的聲響,激盪出可怕罡風,拳未至,威壓已經籠罩在蘇啟明的心頭。刺骨的殺意,令蘇啟明背脊發寒,心神悸動。

  他始終是丹師,多年來一直被蘇家當寶一樣的供著,廝殺經驗同樣不多。

  對上修為比他低的人還能應對,對上許陽這種殺人無數,煞氣濃郁得快要化作實質的凶人,煞氣一衝,他瞬間就膽怯了三分。

  不管心性還是戰鬥意識,他都不算一個合格的洗髓武者。

  「啊!」

  他狂吼一聲,驅散許陽凶威帶來的恐懼,身體猛然橫移避開許陽一拳。

  那條手臂在之前的碰撞之中已經徹底用不上,他已經不敢和許陽硬碰硬。

  「哢嚓!」

  許陽拳頭擦著他的護體罡氣轟過,瞬間浮現一片裂痕。

  罡氣激射,身後地面被轟出一個大坑,土石迸濺。

  「給我死!」

  一想到兒子和弟子都是被許陽所殺,他的眼中重新浮現凶光,徹底驅散恐懼。

  五指彎曲如同鷹爪,鐵釺一般抓向許陽腋下柔弱的位置,空氣刺破,發出噗嗤聲響。


  許陽不閃不避,只是撐起金黃色的護體罡氣,任由蘇啟明五指抓來。

  「砰!」

  五指抓在許陽護體罡氣上,蘇啟明臉色微變,只覺得像是抓在鐵板上,可怕的反震之力像是要將他五指都給震碎一樣。

  雖然一路破開護體罡氣,但是手指在真正接觸許陽身體之時,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了,根本傷害不了這金剛不壞的身體。

  「不好!」

  難怪許陽會不閃不避的任由他五指抓落,原來是他根本傷不了許陽,只剩下一隻手的他,實力已然大打折扣。

  反應過來,卻是已經晚了。

  一隻閃爍金色光芒的手指從側邊倏然點落,快如閃電,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純元裂金指!

  「噗嗤!」

  指力進發,比刀子還銳利,輕鬆洞穿蘇啟明的護體罡氣點在血肉上。

  「哢嚓!」

  蘇啟明手一顫,血光迸濺,如同蛛網般的裂痕爬滿他的手腕,露出晶瑩如玉的骨頭,如同漿汞的血液噴涌。

  「好硬的骨頭!」

  手指接觸骨頭,許陽感覺像是點在金鐵上,竟然只留下一片細密的裂痕,沒能一下子將蘇啟明的這條手臂毀掉。

  「阿……」

  蘇啟明嘴裡發出悽厲的慘叫,觸電般快速收回手臂。

  可許陽又怎能讓他如願,手順勢一抓,五指便如同鐵鉗死死扣住蘇啟明血肉模糊的手腕。

  同時,另外一隻手閃電抓來,雙手猛然發力交錯一撕。

  分筋錯骨!

  「撕拉……」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響起,兩坨血肉從骨頭上撕扯下來,露出晶瑩剔透的手骨。

  蘇啟明眼前發黑,只差痛暈過去。

  許陽一把丟掉手中的肉,雙手再度抓住失去血肉的骨頭用力一折。

  「哢嚓!」

  伴隨清脆的骨裂聲,蘇啟明這已經布滿裂痕的手臂被他生生折斷,掰了下來。

  「阿……」

  蘇啟明聲音悽厲,身體已然搖搖欲墜,斷臂之痛令他的五官扭曲,眼中儘是恐懼,看許陽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魔神。

  許陽眸光冷漠,全無半點同情,金色的手指刺破空氣點在蘇啟明丹田上。

  「噗嗤!」

  指力迸發,蘇啟明渾身一顫,面露死灰之色,如同泄氣的皮球一般,氣息快速下降。

  一指,許陽廢了他的一身罡氣。

  他雙目瞪得滾圓,怨毒的目光又夾雜著恐懼和痛苦。

  他從未想過,來殺一個罡氣小成的紫陽門外門弟子,會是這樣的結果。

  「把你知道的所有丹方都說出來!」

  許陽五指緊扣蘇啟明的喉嚨,沒有繼續痛下殺手。

  「不可能!」蘇啟明死死咬緊牙關,目光怨毒。

  雖然他不知道需要要他知道的丹方有什麼用,但他不可能讓許陽如願。

  「噗嗤!」

  許陽五指抓住蘇啟明另外一隻手用力一扯,當即將這條早已如同麻花的手臂扯了下來,露出森白的骨頭「你這個畜生。」蘇啟明疼得撕心裂肺,腦袋一陣眩暈。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畜生競然還折磨他。

  「你還有一次說話的機會,我只要洗髓境界丹藥的丹方,你若聽話,饒了你也不是不可能。」許陽冷冷道,殺意籠罩蘇啟明。

  「我不知道洗髓丹藥的丹方,而且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會信你這無恥之徒的話,有本事殺了我,蘇家早晚會有人找你報仇。」

  蘇啟明很想活。

  但他知道許陽不會放過他,放他回去許陽只會是死路一條,他的智慧不可能看不透這一點,以許陽的狠辣,也不會留活口給自己找麻煩。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洗髓境界丹藥的丹方?」

  許陽皺眉,判斷不了蘇啟明話里的真假。

  蘇啟明一臉譏諷之色:「你這泥腿子當洗髓丹的丹方是什麼,整個青陽城大大小小的勢力無數,擁有洗髓境界丹方的勢力也是屈指可數。」


  難道真的不知道?

  「那你去死吧。」

  許陽怕耽擱久了出問題,也不打算繼續審,目光冰冷下來:「下輩子要是還生兒子,記得教好他,不要讓他成為個飛揚跋扈的紈絝子弟。」

  說著,緩緩擡起的手掌用力劈落,劈在蘇啟明的腦門上。

  「哢嚓!」

  伴隨清脆的骨裂聲,蘇啟明渾身一顫,腦門當即塌陷,腦漿跟著迸濺開來,身體軟軟的往地上倒去,漸漸失去神采的眼中出現悔恨之色。

  若非他仗著丹師身份,不對蘇澈管教,養成飛揚跋扈的霸道性格,不會有今日一劫。

  許陽開始摸屍,但並沒有獲得什麼好東西,只有幾百兩銀子。

  「死了兩個丹師,蘇家只怕要發狂。」

  他不知道蘇啟明和蘇傑來殺他的事情,蘇家是否有人知道,若是有的話,他將要真正面對蘇家的報復。兩個精心培養的丹師死了,對蘇家的打擊絕對很大,所有與丹藥有關的生意都會遭受影響和衝擊,整個家族都可能會因此一蹶不振。

  這種情況下,蘇家不瘋才怪。

  但是這種情況,他不可能不殺蘇啟明和蘇傑。

  好在又煉了兩爐聚元丹,可修煉幾個月。

  幾個月之後,他即便不能正面硬抗蘇家,也不是沒有反抗之力。

  將兩具屍體提起,許陽沖入山林之中,兩刻鐘之後,他已經遠離交手的地方十幾里,找到一個深不見底的山洞,將蘇啟明和蘇傑的屍體拋入其中,這才繼續返回紫陽門。

  灼熱的烈日下,幾個鎮守山門的弟子躲在涼亭裡面,說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話。

  「兩天了,許陽還沒有回來,應該是死了,又隕落一個十英天才。」

  田靖一邊和幾個同伴說著,一邊心裡想道。

  等抽個時間去青陽城,將蘇啟明許諾的歸元丹取來,修為又能提升不少。

  「別怪我,我只是想走得更遠,誰讓你惹到蘇家丹師,他派人找上我,我根本不敢拒絕。」田靖為自己害了許陽性命的事情進行辯解,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同伴的話。

  「有人來了!」忽然有人說道。

  所有人下意識的擡頭看去,只見遠處的山道上,一道人影逐漸清晰起來。

  「許陽!」

  幾人都認出了這人的身份,正是兩天前離開山門的十英天才許陽。

  只見他手裡提著一個包囊,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很快來到山門之處,亮出身份腰牌。他們都認識許陽,也沒有仔細檢查,就讓許陽進了山門。

  「嗯?」

  許陽心中一動,他發現這群鎮守山門的弟子之中,有一個人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一樣。

  別人都是很正常的掃視觀察,唯有這人的目光帶著吃驚和疑惑,似乎對他的出現很意外。

  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他記得這人叫田靖,曾和他一起做過巡山的任務。

  田靖確實很疑惑,蘇啟明不是要殺許陽嗎,怎麼讓許陽回來了?

  難道兩天的時間,蘇啟明也沒有找到許陽,還是說自己之前傳遞的消息出了紕漏,蘇啟明並未收到自己傳遞的消息。

  心中念頭轉過,待到許陽背影消失,田靖起身道:「我忽然想起我有件事情要今天去城裡處理,忘記告假了,你們看著山門,我去去就回。」

  有人不滿道:「田靖你事情怎麼這麼多,不會是想偷懶去城裡舒服,讓哥兒幾個在這裡值守吧。」田靖道:「不是偷懶,我是真有事情,最多半個時辰就回來,哥幾個幫我多擔待,若有執事來查,還請幫忙掩護,等我回來,今晚的酒錢算我的。」

  「快滾吧,記得你說過的話。」

  聽到田靖承諾請喝酒,幾人當即放他離去。

  山門這裡幾乎沒有事情,只要執事不來查崗,少一個人也沒什麼。

  真要執事來查崗,發現少了一個人,被扣貢獻點也是田靖被扣,與他們無關。

  「放心,今晚上的酒管夠!」田靖拍著胸脯,很快走出山門。

  他得去搞清楚許陽為什麼會活著回來,是蘇啟明沒有找到許陽,還是蘇啟明被許陽殺了。

  出了山門,待到無人之處,田靖開始施展輕功,朝著青陽城飛馳而去。

  眼見趕了大半路之時,前方的山道上忽然站著一道人影,仿佛等候多時。

  許陽!

  田靖瞳孔猛烈收縮,心中驚駭欲絕。

  許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田兄這麼著急下山,是要去報信嗎?」許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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