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首戰
第72章 首戰
許陽很順利找到了許晴三人。
「哥，你成武秀才了！」許晴極其興奮。
舉鎖丙中成績，武秀才板上釘釘，不會出任何意外。
周霞和許蘭也是差不多的反應，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先送周霞表姐回去，我們再回家。」
遠離校場，許陽開口道。
城裡雖然不算亂，但今天出來的人多，周霞一個女子難免會遇到危險，左右是多走幾步的事情。
「不————不用，我自己回去，明天還有第二關，阿陽你趕緊回去休息，養足精神。」周霞語氣有些不自然。
「表姐，家裡是不是出事情了。」許陽聲音一沉。
他五感敏銳，自然能捕捉到周霞語氣裡面的異樣。
再加上自己平時練功沒時間，想去舅舅家裡一趟的時間都沒有，按說自己要送表姐回去，表姐應該是開心才對。
「沒————沒有。」周霞語氣慌亂起來。
沒想到自己只是猶豫了一下，就被許陽察覺到異常。
「好，那我就親自去看看。」
許陽也不追問，是否有事，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好吧，我告訴你，不過你知道後，別衝動。」
周霞語氣一軟，道：「其實是爹的事情，你連番拒絕黃家，他們可能因此遷怒他，如今他已沒有在黃家做帳房，被打發到了外面做了個小掌柜，最近頹廢了不少。
爹擔心你知道後和黃家起衝突，所以不想讓你知道這事。」
「他們竟如此過分，不明事理！」許陽聲音微冷。
他一直就擔心他和黃家的事情會讓夾在中間的大舅為難，沒想到不是為難，而是直接被打壓遷怒。
大舅周順昌在黃家未起勢之前就追隨，窮困潦倒半生，好不容易黃家好了，日子也好過起來，黃家竟然因為他的事情開始苛待大舅，卸磨殺驢。
這種家族，也還好當初有陸仁出現，讓黃家看不上他，否則最後也是鬧翻的結局。
「比這更過分，那黃家二爺誣賴爹，說他做的帳有問題，要直接將爹趕出黃家，還是黃五爺幫忙說好話，爹才能繼續留在黃家。」
說到這事，周霞也是有些氣憤。
卸磨殺驢不說，還潑髒水，周順昌要是背著污名離開黃家，一輩子的清譽就沒了。
「我知道的事情，你暫時別告訴大舅，等武科會試結束，這事我會解決。」
許陽將周霞送到附近，並沒有去周順昌家裡。
他現在沒心思處理這事，不過等武科會試結束，這事情必然要給個交代。
他欠黃家的情已經還了，但黃家欠大舅的卻沒有還清楚，此事自要討個公道。
「阿陽，你別亂來，爹不想你和黃家鬧，這樣你會和那陸仁一樣背上罵名的。」周霞有些慌亂。
許陽一個武者，能怎麼解決，當然是直接打上黃家去。
許陽搖頭：「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周霞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推開門，只見父親來回走動，似乎焦急的樣子。
看到周霞回來，周順昌先是確定許陽沒來，這才急忙道：「小霞，阿陽考得如何？」
迎著父親期待的目光，周霞道：「他的成績是丙中。」
丙中？
周順昌激動得滿臉通紅：「丙中，竟然是丙中，這個成績武秀才十拿九穩，好啊，我外甥也是武秀才了。」
「阿陽出息了，百年之後我下去見到你們姑姑，我也有臉見她了。」
「可惜，可惜黃家不識金鑲玉，否則他定能助力黃家更上一層樓。」
他此刻只為黃家感到可惜，並未幸災樂禍，追隨黃家多年，他最想的便是將黃家發展成清原真正的大族。
「你們在此等我一會。」
許陽帶著許晴和許蘭，並未立即趕回白石坊，而是來到了威遠堂。
借用了林成名頭，總得交代一聲。
「許師兄！」
「見過許師兄。」
一路在威遠堂弟子的招呼聲中，許陽來到林成的院子。
許陽上前拱手道：「弟子見過師父。」
林成躺在靠椅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道：「今天表現不錯，有一定的可能登龍，但明日比斗，切記先下手為強，不要怕打死人。
只要登龍成功，你便是殺了四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他們也不敢報復。」
他語氣有著幾分讚許，許陽能獲得丙中的成績，連他都有幾分意外。
雖然給了三枚益氣丹，但助力並不大。
他最擔心的就是明天許陽畏畏縮縮，膽小怕惹禍，風雷勁沒來得及用就被人轟下擂台。
許陽拱手：「弟子謹遵師父教誨。」
「希望你聽進去吧。」
林成對此並不抱多大希望，這種性格要是三兩句話能改過來，他也不會頭疼了。
「你不回家養精蓄銳，來尋為師有何事？」
許陽道：「今日會試結束，曹家率先來找弟子，要弟子加入曹家做曹榮進入門派之後的追隨者，弟子不願，也不敢得罪，借用了師父名頭，說已加入林家。
後面又來了幾家，弟子皆是以此為藉口推脫，望師父恕罪。」
林成先是沉默，而後道：「曹家給你開出何種條件？」
「銀錢五十兩一月，內城院子一套，嫁嫡女，秘傳武功以及保證弟子百分之百登龍。」
林成再度沉默，嘴角有些抽搐。
這小子得多苟，才能在曹家開出這麼好條件的情況下忍住沒有答應。
要是自己年輕之時有人給自己開出這種條件，別說做有望奪得榜一天才的追隨者，便是叫爹都行。
登龍名額啊，每次會試，不知道多少人為這名額丟了性命。
爛泥扶不上牆啊。
這麼好的條件竟然沒答應，這得少走多少彎路。
「你可知曹家在門派的勢力？」林成道。
許陽搖頭：「不知。」
林成嘴角再度抽搐，完全不知道曹家在門派的勢力嗎？他根本不知道曹家開出的條件究竟有多好，難怪能忍住誘惑。
「好了，為師已知曉，不會戳穿你，去吧。」
林成揮手，並未計較許陽借用名頭的事情，還答應幫忙掩蓋。
許陽躬身：「弟子多謝師父，弟子告退！」
翌日，在三聲鼓響之中，武科會試第二關開啟。
會試主官，縣太爺從案台之後走出，來到高台前方，眸光掃過所有考生，掃過幾邊觀台上的人：「武科會試，實戰比斗，拳腳無眼，生死各安天命，事後報復，抄家滅族。」
這是會試最重要的一條規則，事後不得報復。
否則每次武科會試，死傷不知道多少，要是人人都報復，早亂套了。
當然，規則這東西，一向都是束縛弱者，你真要是信了，在台上弄死四大家族的人，你看會不會被報復。
縣太爺又宣布了幾條規則：對手認輸便要立即停手，否則取消會試資格；跌落擂台為輸；不得用毒，否則取消會試資格；暈倒為輸——.——
最後縣太爺又提高嗓音道：「本官昨晚收到指示，今科會試，登龍名額取前六十。
——
現在本官宣布，今科會試開考，預祝各位考生武運昌隆————」
滿場譁然。
一般情況下，登龍名額只取前五十名，這一次取前六十，增加了十個名額，一些原本沒有希望的考生立即鬥志昂揚起來，升起強大戰意。
本次會試只有一百六十多人參考，只要淘汰掉一百人，剩下的六十人皆有機會登龍。
許陽站在隊伍中，發現好幾個考生一臉平靜，顯然已經提前知道消息。
與此同時，縣太爺退走，幾個監考官從高台走出，來到幾個擂台之上。
擂台上已經放好一個大箱子，監考官上台之後，便抱著大箱子搖了幾下，然後喝道：「考生上台抽籤。」
「丙組考生來此抽籤。」
「甲組考生來此抽籤。」
實戰比斗的規則很簡單，甲乙丙丁四個小組考生相互抽籤對決，勝者進入下一輪，輸者再抽籤對決一場，勝者也能進入下一輪，敗者就會直接淘汰。
所以武科登龍，有很大運氣成分，若是兩場場都遇到高手，便是聚氣大成後期修為的人也可能被淘汰。
這主要是人太多，真要一場場的打，選出一個真實的實力名次，可能十天十夜也打不完，考生也支撐不了如此高強度戰鬥，所以使用了這種簡單粗暴的規則。
當然，真要是實力猛，什麼規則都影響不了你。
第一輪結束，將會淘汰四十人左右，晉級的一百二十人繼續抽籤對決，規則也是和第一輪一般。
第一場贏了晉級，輸第一場的話還有一次機會。
第二輪會淘汰三十人左右，晉級的又按之前的方式繼續打。
「第一場一定要晉級。」許陽思忖。
規則太粗暴，時間也緊急，只打一天。
輸一場就要多打一場，真氣和體力消耗都會很大，不利於後面的戰鬥，而且變數也大，萬一運氣不好遇到那幾個有實力爭奪榜一的高手，便是手段齊出，他也沒有把握獲勝。
所以要是運氣好，打四場就能獲得登龍名額，運氣不好，要打七八場。
真戰鬥七八場，便是那幾個有望奪得榜一的人到後面也會難以為繼，也難怪顧家這些家族要不惜餘力的拉攏高手來衝鋒陷陣。
抽籤的速度有點慢，為了避免考生抽籤之後作弊調換，抽到號數之後還需要記錄。
「可惜我們在同一組，沒有對決的機會。」江義站在又來挑釁。
許陽回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心中殺機凜冽。
會有機會的！
也就第一次的對決是按甲乙丙丁四組來分隊抽籤，後面的對決便不再按甲乙丙丁來，對上誰都有可能。
「看，許陽師兄在那裡！」
觀台上，邱文杰興奮的伸手指向許陽所在。
今日乃是實戰對決，他也來了。
不止他，邱永強兄弟也來了，校場的人比昨天多了很多，可謂爆滿。
「阿陽一定能登龍！」邱永強捏緊拳頭。
所有人都知道許陽受他邱家資助，許陽一旦能登龍，邱家的生意必將扶搖直上。
「許陽師兄一定能的，爹你們還是感覺準備一份賀禮吧。
他對許陽極為自信。
「你最好別遇到我！」
另一邊，陸仁也在看許陽。
昨天的事情之後，他發現大家已經開始輕視他了，覺得他用了那麼多資源，還是沒有拉開和許陽這個丙下根骨的距離，認為他名不副實。
他期待許陽，向大家證明許陽並不如他。
可以說便是烈風堂弟子，和許陽打的意願都沒有他強烈。
「丙五！」
許陽沒想到自己又一次和「丙」字有緣，抽到了丙字號擂台，第五個出場。
將號牌收起，他趕到丙字號擂台下面等了起來。
過了一會孫濤和張宏也來到這裡，顯然兩人也是在丙字號擂台，至於張雍，這次沒有和他們分在一個擂台。
三人點頭示意之後，並沒有相互詢問號數。
陸陸續續的，開始有分到丙字號擂台的人趕來，劉家的吳小姐劉倩以及林薇，竟然也分在這裡。
微微點頭示意，抽籤很快結束，擂台開始。
前面四場都是許陽不認識的人，也都是初入聚氣大成的修為，但他還是認真觀戰。
「丙五，上場！」監考官高喊。
許陽深吸一口氣，起身上台將號牌遞給監考官，同時也看到他的對手，一個年紀看起來和他差不多的男子，滿臉肅穆。
「許師弟運氣不錯啊，第一輪晉級穩了。」林薇露出羨慕之色。
「林師妹認得許師弟的對手？」孫濤心中一動。
林薇點頭：「此人乃是虎嘯拳館弟子，和我分在一組，昨天舉鎖的成績是丁上。」
許陽成績是丙中，差距肉眼可見。
身旁的張宏也是一臉羨慕之色，遇到弱的對手，不僅能確保晉級，真氣和體力的消耗也小。
沒想到許陽運氣這麼好，第一場就能遇到弱這麼多的對手。
事實上不是許陽運氣好，而是所有考生裡面，最多的便是初入聚氣大成修為的人，聚氣大成中期以上並不多。
「虎嘯拳館何東，請指教。」
何東暗自鬆了口氣，對手他並不認識，不認識就意味著默默無聞，不是高手。
同時也不是仇人陣營的考生，對方即便能贏自己，也不會下死手。
許陽抱拳回應：「威遠堂許陽，請指教。」
許陽很順利找到了許晴三人。
「哥，你成武秀才了！」許晴極其興奮。
舉鎖丙中成績，武秀才板上釘釘，不會出任何意外。
周霞和許蘭也是差不多的反應，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先送周霞表姐回去，我們再回家。」
遠離校場，許陽開口道。
城裡雖然不算亂，但今天出來的人多，周霞一個女子難免會遇到危險，左右是多走幾步的事情。
「不————不用，我自己回去，明天還有第二關，阿陽你趕緊回去休息，養足精神。」周霞語氣有些不自然。
「表姐，家裡是不是出事情了。」許陽聲音一沉。
他五感敏銳，自然能捕捉到周霞語氣裡面的異樣。
再加上自己平時練功沒時間，想去舅舅家裡一趟的時間都沒有，按說自己要送表姐回去，表姐應該是開心才對。
「沒————沒有。」周霞語氣慌亂起來。
沒想到自己只是猶豫了一下，就被許陽察覺到異常。
「好，那我就親自去看看。」
許陽也不追問，是否有事，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好吧，我告訴你，不過你知道後，別衝動。」
周霞語氣一軟，道：「其實是爹的事情，你連番拒絕黃家，他們可能因此遷怒他，如今他已沒有在黃家做帳房，被打發到了外面做了個小掌柜，最近頹廢了不少。
爹擔心你知道後和黃家起衝突，所以不想讓你知道這事。」
「他們竟如此過分，不明事理！」許陽聲音微冷。
他一直就擔心他和黃家的事情會讓夾在中間的大舅為難，沒想到不是為難，而是直接被打壓遷怒。
大舅周順昌在黃家未起勢之前就追隨，窮困潦倒半生，好不容易黃家好了，日子也好過起來，黃家竟然因為他的事情開始苛待大舅，卸磨殺驢。
這種家族，也還好當初有陸仁出現，讓黃家看不上他，否則最後也是鬧翻的結局。
「比這更過分，那黃家二爺誣賴爹，說他做的帳有問題，要直接將爹趕出黃家，還是黃五爺幫忙說好話，爹才能繼續留在黃家。」
說到這事，周霞也是有些氣憤。
卸磨殺驢不說，還潑髒水，周順昌要是背著污名離開黃家，一輩子的清譽就沒了。
「我知道的事情，你暫時別告訴大舅，等武科會試結束，這事我會解決。」
許陽將周霞送到附近，並沒有去周順昌家裡。
他現在沒心思處理這事，不過等武科會試結束，這事情必然要給個交代。
他欠黃家的情已經還了，但黃家欠大舅的卻沒有還清楚，此事自要討個公道。
「阿陽，你別亂來，爹不想你和黃家鬧，這樣你會和那陸仁一樣背上罵名的。」周霞有些慌亂。
許陽一個武者，能怎麼解決，當然是直接打上黃家去。
許陽搖頭：「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周霞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推開門，只見父親來回走動，似乎焦急的樣子。
看到周霞回來，周順昌先是確定許陽沒來，這才急忙道：「小霞，阿陽考得如何？」
迎著父親期待的目光，周霞道：「他的成績是丙中。」
丙中？
周順昌激動得滿臉通紅：「丙中，竟然是丙中，這個成績武秀才十拿九穩，好啊，我外甥也是武秀才了。」
「阿陽出息了，百年之後我下去見到你們姑姑，我也有臉見她了。」
「可惜，可惜黃家不識金鑲玉，否則他定能助力黃家更上一層樓。」
他此刻只為黃家感到可惜，並未幸災樂禍，追隨黃家多年，他最想的便是將黃家發展成清原真正的大族。
「你們在此等我一會。」
許陽帶著許晴和許蘭，並未立即趕回白石坊，而是來到了威遠堂。
借用了林成名頭，總得交代一聲。
「許師兄！」
「見過許師兄。」
一路在威遠堂弟子的招呼聲中，許陽來到林成的院子。
許陽上前拱手道：「弟子見過師父。」
林成躺在靠椅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道：「今天表現不錯，有一定的可能登龍，但明日比斗，切記先下手為強，不要怕打死人。
只要登龍成功，你便是殺了四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他們也不敢報復。」
他語氣有著幾分讚許，許陽能獲得丙中的成績，連他都有幾分意外。
雖然給了三枚益氣丹，但助力並不大。
他最擔心的就是明天許陽畏畏縮縮，膽小怕惹禍，風雷勁沒來得及用就被人轟下擂台。
許陽拱手：「弟子謹遵師父教誨。」
「希望你聽進去吧。」
林成對此並不抱多大希望，這種性格要是三兩句話能改過來，他也不會頭疼了。
「你不回家養精蓄銳，來尋為師有何事？」
許陽道：「今日會試結束，曹家率先來找弟子，要弟子加入曹家做曹榮進入門派之後的追隨者，弟子不願，也不敢得罪，借用了師父名頭，說已加入林家。
後面又來了幾家，弟子皆是以此為藉口推脫，望師父恕罪。」
林成先是沉默，而後道：「曹家給你開出何種條件？」
「銀錢五十兩一月，內城院子一套，嫁嫡女，秘傳武功以及保證弟子百分之百登龍。」
林成再度沉默，嘴角有些抽搐。
這小子得多苟，才能在曹家開出這麼好條件的情況下忍住沒有答應。
要是自己年輕之時有人給自己開出這種條件，別說做有望奪得榜一天才的追隨者，便是叫爹都行。
登龍名額啊，每次會試，不知道多少人為這名額丟了性命。
爛泥扶不上牆啊。
這麼好的條件竟然沒答應，這得少走多少彎路。
「你可知曹家在門派的勢力？」林成道。
許陽搖頭：「不知。」
林成嘴角再度抽搐，完全不知道曹家在門派的勢力嗎？他根本不知道曹家開出的條件究竟有多好，難怪能忍住誘惑。
「好了，為師已知曉，不會戳穿你，去吧。」
林成揮手，並未計較許陽借用名頭的事情，還答應幫忙掩蓋。
許陽躬身：「弟子多謝師父，弟子告退！」
翌日，在三聲鼓響之中，武科會試第二關開啟。
會試主官，縣太爺從案台之後走出，來到高台前方，眸光掃過所有考生，掃過幾邊觀台上的人：「武科會試，實戰比斗，拳腳無眼，生死各安天命，事後報復，抄家滅族。」
這是會試最重要的一條規則，事後不得報復。
否則每次武科會試，死傷不知道多少，要是人人都報復，早亂套了。
當然，規則這東西，一向都是束縛弱者，你真要是信了，在台上弄死四大家族的人，你看會不會被報復。
縣太爺又宣布了幾條規則：對手認輸便要立即停手，否則取消會試資格；跌落擂台為輸；不得用毒，否則取消會試資格；暈倒為輸——.——
最後縣太爺又提高嗓音道：「本官昨晚收到指示，今科會試，登龍名額取前六十。
——
現在本官宣布，今科會試開考，預祝各位考生武運昌隆————」
滿場譁然。
一般情況下，登龍名額只取前五十名，這一次取前六十，增加了十個名額，一些原本沒有希望的考生立即鬥志昂揚起來，升起強大戰意。
本次會試只有一百六十多人參考，只要淘汰掉一百人，剩下的六十人皆有機會登龍。
許陽站在隊伍中，發現好幾個考生一臉平靜，顯然已經提前知道消息。
與此同時，縣太爺退走，幾個監考官從高台走出，來到幾個擂台之上。
擂台上已經放好一個大箱子，監考官上台之後，便抱著大箱子搖了幾下，然後喝道：「考生上台抽籤。」
「丙組考生來此抽籤。」
「甲組考生來此抽籤。」
實戰比斗的規則很簡單，甲乙丙丁四個小組考生相互抽籤對決，勝者進入下一輪，輸者再抽籤對決一場，勝者也能進入下一輪，敗者就會直接淘汰。
所以武科登龍，有很大運氣成分，若是兩場場都遇到高手，便是聚氣大成後期修為的人也可能被淘汰。
這主要是人太多，真要一場場的打，選出一個真實的實力名次，可能十天十夜也打不完，考生也支撐不了如此高強度戰鬥，所以使用了這種簡單粗暴的規則。
當然，真要是實力猛，什麼規則都影響不了你。
第一輪結束，將會淘汰四十人左右，晉級的一百二十人繼續抽籤對決，規則也是和第一輪一般。
第一場贏了晉級，輸第一場的話還有一次機會。
第二輪會淘汰三十人左右，晉級的又按之前的方式繼續打。
「第一場一定要晉級。」許陽思忖。
規則太粗暴，時間也緊急，只打一天。
輸一場就要多打一場，真氣和體力消耗都會很大，不利於後面的戰鬥，而且變數也大，萬一運氣不好遇到那幾個有實力爭奪榜一的高手，便是手段齊出，他也沒有把握獲勝。
所以要是運氣好，打四場就能獲得登龍名額，運氣不好，要打七八場。
真戰鬥七八場，便是那幾個有望奪得榜一的人到後面也會難以為繼，也難怪顧家這些家族要不惜餘力的拉攏高手來衝鋒陷陣。
抽籤的速度有點慢，為了避免考生抽籤之後作弊調換，抽到號數之後還需要記錄。
「可惜我們在同一組，沒有對決的機會。」江義站在又來挑釁。
許陽回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心中殺機凜冽。
會有機會的！
也就第一次的對決是按甲乙丙丁四組來分隊抽籤，後面的對決便不再按甲乙丙丁來，對上誰都有可能。
「看，許陽師兄在那裡！」
觀台上，邱文杰興奮的伸手指向許陽所在。
今日乃是實戰對決，他也來了。
不止他，邱永強兄弟也來了，校場的人比昨天多了很多，可謂爆滿。
「阿陽一定能登龍！」邱永強捏緊拳頭。
所有人都知道許陽受他邱家資助，許陽一旦能登龍，邱家的生意必將扶搖直上。
「許陽師兄一定能的，爹你們還是感覺準備一份賀禮吧。
他對許陽極為自信。
「你最好別遇到我！」
另一邊，陸仁也在看許陽。
昨天的事情之後，他發現大家已經開始輕視他了，覺得他用了那麼多資源，還是沒有拉開和許陽這個丙下根骨的距離，認為他名不副實。
他期待許陽，向大家證明許陽並不如他。
可以說便是烈風堂弟子，和許陽打的意願都沒有他強烈。
「丙五！」
許陽沒想到自己又一次和「丙」字有緣，抽到了丙字號擂台，第五個出場。
將號牌收起，他趕到丙字號擂台下面等了起來。
過了一會孫濤和張宏也來到這裡，顯然兩人也是在丙字號擂台，至於張雍，這次沒有和他們分在一個擂台。
三人點頭示意之後，並沒有相互詢問號數。
陸陸續續的，開始有分到丙字號擂台的人趕來，劉家的吳小姐劉倩以及林薇，竟然也分在這裡。
微微點頭示意，抽籤很快結束，擂台開始。
前面四場都是許陽不認識的人，也都是初入聚氣大成的修為，但他還是認真觀戰。
「丙五，上場！」監考官高喊。
許陽深吸一口氣，起身上台將號牌遞給監考官，同時也看到他的對手，一個年紀看起來和他差不多的男子，滿臉肅穆。
「許師弟運氣不錯啊，第一輪晉級穩了。」林薇露出羨慕之色。
「林師妹認得許師弟的對手？」孫濤心中一動。
林薇點頭：「此人乃是虎嘯拳館弟子，和我分在一組，昨天舉鎖的成績是丁上。」
許陽成績是丙中，差距肉眼可見。
身旁的張宏也是一臉羨慕之色，遇到弱的對手，不僅能確保晉級，真氣和體力的消耗也小。
沒想到許陽運氣這麼好，第一場就能遇到弱這麼多的對手。
事實上不是許陽運氣好，而是所有考生裡面，最多的便是初入聚氣大成修為的人，聚氣大成中期以上並不多。
「虎嘯拳館何東，請指教。」
何東暗自鬆了口氣，對手他並不認識，不認識就意味著默默無聞，不是高手。
同時也不是仇人陣營的考生，對方即便能贏自己，也不會下死手。
許陽抱拳回應：「威遠堂許陽，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