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幫幫場子！
第275章 幫幫場子！
「放箭，把這些來路不明的傢伙驅逐出去！」
艾里沙·索恩的命令剛剛落下，幾支羽箭便從城牆上呼嘯而下釘在詹姆馬蹄前。
其中一支箭幾乎擦著詹姆坐騎略過，戰馬受驚，前蹄不安地刨動了兩下。
詹姆左手猛地收緊韁繩穩住馬匹退後幾步，嗓子朝城牆上吼道：「你們這幫蠢貨！」
「老子是詹姆·蘭尼斯特，我身邊這些都是盧斯·波頓大人的手下！」
「難道你們認為，我們會是野人的同夥？」
「就算不認識我，難道還認不出老子身後這杆旗子嗎！」
說著，側身讓開，露出身後那片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的剝皮人旗幟。
此話一出，城牆上先是沉默了片刻。
守夜人弓箭手們面面相覷，畢竟在北境，哪怕是「與世無爭」的守夜人也有幾個絕對不能不認識的家族。
史塔克就不說了，數千年來的北境扛把子。
而這幾千年唯有波頓家族能跟史塔克爭個高低，並且還以對待敵人作風殘忍聞名，剝皮手藝那當屬一絕。
沉默並未維持太久，一個驚喜的聲音便從城垛後面響起。
「詹姆爵士！」
眾人望去，只見先前那矮壯的身影正推開身邊的弓箭手擠到前面，臉上滿是狂喜。
「之前我就聽說您到黑城堡來了，只是一直沒機會來拜訪您！」
「快！快！你們這些蠢貨，趕緊放詹姆爵士進城！」
說著，那人揮舞手臂高聲命令。
「你他媽瘋了，史林特！」
旁邊的艾里沙·索恩的臉漲得通紅，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這些傢伙是瓊恩·雪諾叫來的，他們的身份根本不可信！」
「說不定是野人的圈套...
「，「圈你媽！」
傑諾斯·史林特猛地甩開索恩的手，曾經在君臨保養得極好，如今卻粗糙得判若兩人的臉上滿是憤怒。
「老子在君臨待了二十幾年，金袍子司令官也當了十來年！」
「這詹姆爵士真不真，我還能認不出來？」
「你他媽都離開君臨多久了，索恩？二十幾年！你敢說你比我更熟悉詹姆爵士？」
聞言，艾里沙·索恩也頓時說不出話來，畢竟對方說的是事實。
「開城門。」他最終還是咬牙發出了命令。
木質大門很快便開啟。
事實上，黑城堡只有背靠著長城的那一邊，才是貨真價實的城牆，其餘三面都是石砌塔樓及木造堡壘組成。
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初野人僅憑一支小部隊，就能靠著夜襲殺進來。
不過這些日子他們倒是加強了工事修建，如果打定主意不開門詹姆他們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但好在，蘭尼斯特這個姓氏不管走到哪都挺管用。
詹姆驅馬正要向前，身邊的哈肯隊長卻突然探過身子攥住他坐騎的韁繩，制止了他。
「幹什麼？」
「爵士.....」哈肯壓低聲音道：「那些傢伙之前說什麼都不開門，現在改主意這麼快，該不會是打算把咱們騙進去殺吧？」
「膽子那么小，你怎麼當上隊長的？」詹姆不耐煩地打斷他，從哈肯手裡奪過韁繩。
說著，他抬頭用下巴指向城垛上：「放心吧，那傢伙我認識。」
哈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城牆，只見傑諾斯·史林特正趴在城垛上，肥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別忘了，我父親可是泰溫·蘭尼斯特。」
在哈肯懵逼的表情中，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鼻孔朝天，似乎又變回了曾經的紈繡子弟。
輕輕一夾馬腹，率先向城門走去。
馬蹄踏進城堡，一股子霉味、柴煙和某種說不清的動物騷臭撲鼻而來。
詹姆皺眉。
果然還是又冷又臭，就好像這些守夜人一輩子不洗澡似的。
不過倒也不稀奇。
先不說淡水十分寶貴，只是終年嚴寒就已經斷絕了人們經常洗澡的習慣。
身後的哈肯帶著騎兵們魚貫而入，但他還是保持了相當的戒備，甚至命令所有人的手都不許離開武器。
詹姆不由得感嘆，如果當初那個叫做「鐵腿」的傢伙能有他一半謹慎，恐怕也不會擅自出手被柯里昂砍了腦袋。
一路來到黑城堡的院子裡，環顧四周，發現守夜人雖然比他離開時多了不少，卻顯得愈發破敗了。
用於火化的廣場上，到處都是煙燻火燎的痕跡，顯然他們這段日子並不好過。
「詹姆爵士！七神在上，真的是您！」
詹姆還沒感慨完，史林特便從樓梯上連滾帶爬地衝下來，差點踩空摔了個狗吃屎。
他跑到詹姆馬前仰著頭，眼睛裡滿是諂媚：「您怎麼到長城來了？」
「說真的，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君臨的老熟人，您不知道，這鬼地方實在不是人待的！」
「您能不能向泰溫大人寫封信美言幾句，讓他免了我的罪放我回君臨？」
「我記得你的罪是提利昂定的，傑諾斯司令官」。」詹姆並未回答，而是把韁繩隨手扔給身旁一個發愣的守夜人，左顧右盼。
「他們說你收了培提爾·貝里席六千金龍的賄賂，背叛艾德·史塔克。」
「這....這不都是為了鐵王座嘛...
「那在位期間貪污國庫數萬金龍，賣官鬻爵，甚至還剋扣金袍子工資這些事，也是為了鐵王座？」
「你被捕的時候金袍子們可是敲鑼打鼓慶祝來著。」
此話一出，傑諾斯頓時只是尷尬地訕笑。
不過好在他臉皮夠厚。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詹姆爵士，還提它幹嘛。」
「看在同處這片苦寒之地的份上，您就幫幫忙給泰溫大人寫封信唄，御前首相是有權赦免罪責的。」
「我傑諾斯·史林特對七神發誓，只要您幫我離開這鬼地方，我將永遠效忠於蘭尼斯特家族，成為您手中的利刃！」
他胸脯拍得直響，這番舔狗做派讓跟著一同走下來的艾里沙·索恩看得直搖頭。
實在是......毫無榮譽感的傢伙。
如果不是因為出身貴族，他簡直羞與傑諾斯這樣的人為伍。
不僅是他這樣想，就連一邊的哈肯都覺得有些噁心想吐。
畢竟這傢伙也太能舔了！
這些北境莽夫根本無法想像，世界上竟然能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哈肯嘴角一陣抽搐，看向詹姆，卻見對方竟然衝著自己挑了挑眉毛。
仿佛在說：「早告訴過你，家父泰溫。」
「咳咳.....」不過他並未鄙視傑諾斯，反倒是清了清嗓子。
「我會考慮的。」
「真的！太感謝您嘞，詹姆爵士！」
「我向來認為七國上下唯有您的榮譽至高無上，我對您的敬仰猶如黑水河滔滔不絕.
「」
聞言，史林特頓時一陣感恩戴德，讚美之詞讓在場所有人都起雞皮疙瘩。
不過這也不怪他，試想一下，如果你是一個首都軍區司令官，突然東窗事發被流放數千里，這輩子只能跟一幫強姦犯、私生子待在一起。
任誰都會抓住一切機會，試圖重新回到自己的舒適區。
史林特越說越離譜，什麼「堪比戰士下凡」「聖母也不比詹姆爵士慈悲」之類的話張口就來。
最後甚至要跪下去親吻詹姆的靴子，儘管上面沾滿了馬糞....
好在詹姆也覺得實在是有些過了，趕緊出聲制止了他：「瓊恩·雪諾在哪？」
聞言，史林特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這..
「」
他垂下眼睛支支吾吾道：「瓊恩他......他出城了。
1
「出城了？」詹姆的眉頭擰起來。
「是..
「」
史林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目光躲閃：「那傢伙之前為了保命殺害斷掌」科林，這是叛逃行為。」
「所以，我們決定派他前往野人營地跟曼斯·雷德和談，然後趁機刺殺，以證明他對守夜人的忠誠...
「」
傑諾斯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弱不可聞。
「你們這是派他去送死！」詹姆大喝一聲，傑諾斯頓時縮起脖子不敢開腔。
然而一旁的艾里沙卻神情倨傲開口道：「私生子不值得信任。」
「瓊恩·雪諾殺了「斷掌」科林，他是守夜人中最優秀的戰士之一。」
「他殺了科林，然後把我是叛徒」幾個字寫在腦門上，大搖大擺的回來？」詹姆厲聲質問道。
索恩卻冷笑一聲：「誰知道這是不是另一種計策？」
「也許他從一開始就是野人的奸細，也許他殺科林就是為了取得我們的信任，然后里應外合打開城門。」
「蠢貨！」
詹姆脫口而出：「兩個能被埋進龍穴的蠢貨！」
索恩的臉瞬間漲紅：「你......
詹姆完全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怒聲道：「如果不是瓊恩·雪諾，這座城早就被野人攻破了！」
「他會是叛徒，我呸！」
但罵歸罵，詹姆還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走！」
他轉過身，大步朝通往長城的木頭階梯走去：「上城牆去看看！」
「我給您帶路啊，詹姆爵士！」史林特連忙小跑著追上來。
「不用。」詹姆頭也不回：「我知道路怎麼走。」
他在黑城堡待了好幾個月，絕境長城上了不知道多少次，甚至比傑諾斯這個守夜人還熟悉。
後方，艾里沙·索恩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邁開步子跟上。
不管怎麼說，他是黑城堡現在的代理指揮官，總不能任由一個外來者在自己的地盤上獨自巡視。
不多時，幾人便來到頂端。
長城頂端非常開闊，最寬的地方足夠讓十名騎兵並排騎行。
風從這裡呼嘯而過，沒有任何遮擋，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詹姆眯起眼睛，快步走到城垛邊向下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目光所及之處，儘是密密麻麻的野人大軍！
他們像一片灰褐色的潮水，鋪展在長城以北的凍土上，從城牆腳下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帳篷密密麻麻，營火如繁星般點綴其間，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閃爍著無數光點。
「這些傢伙離城牆這麼近，為什麼不打？」
詹姆收回目光，轉向站在身後不遠處的艾里沙·索恩。
「我們的石頭、弓箭和滾油已經所剩不多了，不能浪費。」雖然不願回答，但艾里沙還是冷冷道。
「那你他媽剛才還讓人射我？」詹姆反諷。
艾里沙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自知理虧還是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翻了個白眼把臉轉向另一邊，不再看詹姆。
不過詹姆倒也沒揪著不放。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城下，看著那片浩瀚的野人海洋，喃喃道：「這麼多人......看來這些傢伙很快就要發起總攻了。」
野人囤積了這麼久，糧草不可能無限支撐下去，曼斯·雷德不是蠢貨，他知道時間拖得越久，守夜人越有可能等來援軍。
所以，總攻很快就會到來。
「不用擔心，詹姆爵士！」
就在這時，史林特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到了，趕緊拍著胸脯保證道：「東海望的指揮官來信，說他們已經跟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大部隊會合，順著密道出城埋伏！」
「只要那些傢伙敢放手一搏，咱們就裡應外合，兩面夾擊，滅了他們！
聞言，詹姆瞥了他一眼。
心道這傢伙倒還不算是個草包，至少戰術方面了解得清晰透徹。
不過..
「史坦尼斯？」
終於聽到這個名字，詹姆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他現在就在長城外面？」
「如果路上沒耽擱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史林特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詹姆的關注點在這裡，但還是老實回答。
此話一出，詹姆重新將目光投向城下，觀察著野人營地的布局、地形起伏、以及可能的進攻路線。
腦海里，一幅幅戰術圖景飛速閃過。
他是個相當優秀的騎士，也是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
除了在吃語森林之戰中輸給羅柏·史塔克之外，詹姆在戰場上幾乎從未嘗敗績。
很難想像，那個小狼崽子當時竟然才十七歲，只能說打仗的天賦實在是過分了。
「等天黑之後，」
思考量久之後，詹姆突然開口：「派人從密道帶我們出去。」
「什麼？」史林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
詹姆轉過身，碧綠的眼眸直視著史林特那張茫然的臉，重複道：「等天黑之後，從密道帶我們出去。」
「可.....可是......」史林特結結巴巴，心裡一萬個不願意。
畢竟他太懂詹姆·蘭尼斯特了。
這位曾經的御林鐵衛隊長、凱岩城公爵長子是個每逢戰鬥必然沖在最前面的人。
如果他帶兵出城，萬一出了什麼事..
到時候別說回君臨了，泰溫·蘭尼斯特恐怕會派人把他的皮剝了掛在凱岩城的城牆上！
然而見他如此猶豫，詹姆卻走到史林特面前，左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里閃爍著一種令人無法拒絕的光芒。
「既然要埋伏野人，那我帶來的援軍自然也得幫幫場子。」
「只要你答應派人帶我出去，我這就寫信給我父親，怎麼樣？」
「傑諾斯司令官？」
「放箭，把這些來路不明的傢伙驅逐出去！」
艾里沙·索恩的命令剛剛落下，幾支羽箭便從城牆上呼嘯而下釘在詹姆馬蹄前。
其中一支箭幾乎擦著詹姆坐騎略過，戰馬受驚，前蹄不安地刨動了兩下。
詹姆左手猛地收緊韁繩穩住馬匹退後幾步，嗓子朝城牆上吼道：「你們這幫蠢貨！」
「老子是詹姆·蘭尼斯特，我身邊這些都是盧斯·波頓大人的手下！」
「難道你們認為，我們會是野人的同夥？」
「就算不認識我，難道還認不出老子身後這杆旗子嗎！」
說著，側身讓開，露出身後那片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的剝皮人旗幟。
此話一出，城牆上先是沉默了片刻。
守夜人弓箭手們面面相覷，畢竟在北境，哪怕是「與世無爭」的守夜人也有幾個絕對不能不認識的家族。
史塔克就不說了，數千年來的北境扛把子。
而這幾千年唯有波頓家族能跟史塔克爭個高低，並且還以對待敵人作風殘忍聞名，剝皮手藝那當屬一絕。
沉默並未維持太久，一個驚喜的聲音便從城垛後面響起。
「詹姆爵士！」
眾人望去，只見先前那矮壯的身影正推開身邊的弓箭手擠到前面，臉上滿是狂喜。
「之前我就聽說您到黑城堡來了，只是一直沒機會來拜訪您！」
「快！快！你們這些蠢貨，趕緊放詹姆爵士進城！」
說著，那人揮舞手臂高聲命令。
「你他媽瘋了，史林特！」
旁邊的艾里沙·索恩的臉漲得通紅，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這些傢伙是瓊恩·雪諾叫來的，他們的身份根本不可信！」
「說不定是野人的圈套...
「，「圈你媽！」
傑諾斯·史林特猛地甩開索恩的手，曾經在君臨保養得極好，如今卻粗糙得判若兩人的臉上滿是憤怒。
「老子在君臨待了二十幾年，金袍子司令官也當了十來年！」
「這詹姆爵士真不真，我還能認不出來？」
「你他媽都離開君臨多久了，索恩？二十幾年！你敢說你比我更熟悉詹姆爵士？」
聞言，艾里沙·索恩也頓時說不出話來，畢竟對方說的是事實。
「開城門。」他最終還是咬牙發出了命令。
木質大門很快便開啟。
事實上，黑城堡只有背靠著長城的那一邊，才是貨真價實的城牆，其餘三面都是石砌塔樓及木造堡壘組成。
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初野人僅憑一支小部隊，就能靠著夜襲殺進來。
不過這些日子他們倒是加強了工事修建，如果打定主意不開門詹姆他們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但好在，蘭尼斯特這個姓氏不管走到哪都挺管用。
詹姆驅馬正要向前，身邊的哈肯隊長卻突然探過身子攥住他坐騎的韁繩，制止了他。
「幹什麼？」
「爵士.....」哈肯壓低聲音道：「那些傢伙之前說什麼都不開門，現在改主意這麼快，該不會是打算把咱們騙進去殺吧？」
「膽子那么小，你怎麼當上隊長的？」詹姆不耐煩地打斷他，從哈肯手裡奪過韁繩。
說著，他抬頭用下巴指向城垛上：「放心吧，那傢伙我認識。」
哈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城牆，只見傑諾斯·史林特正趴在城垛上，肥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別忘了，我父親可是泰溫·蘭尼斯特。」
在哈肯懵逼的表情中，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鼻孔朝天，似乎又變回了曾經的紈繡子弟。
輕輕一夾馬腹，率先向城門走去。
馬蹄踏進城堡，一股子霉味、柴煙和某種說不清的動物騷臭撲鼻而來。
詹姆皺眉。
果然還是又冷又臭，就好像這些守夜人一輩子不洗澡似的。
不過倒也不稀奇。
先不說淡水十分寶貴，只是終年嚴寒就已經斷絕了人們經常洗澡的習慣。
身後的哈肯帶著騎兵們魚貫而入，但他還是保持了相當的戒備，甚至命令所有人的手都不許離開武器。
詹姆不由得感嘆，如果當初那個叫做「鐵腿」的傢伙能有他一半謹慎，恐怕也不會擅自出手被柯里昂砍了腦袋。
一路來到黑城堡的院子裡，環顧四周，發現守夜人雖然比他離開時多了不少，卻顯得愈發破敗了。
用於火化的廣場上，到處都是煙燻火燎的痕跡，顯然他們這段日子並不好過。
「詹姆爵士！七神在上，真的是您！」
詹姆還沒感慨完，史林特便從樓梯上連滾帶爬地衝下來，差點踩空摔了個狗吃屎。
他跑到詹姆馬前仰著頭，眼睛裡滿是諂媚：「您怎麼到長城來了？」
「說真的，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君臨的老熟人，您不知道，這鬼地方實在不是人待的！」
「您能不能向泰溫大人寫封信美言幾句，讓他免了我的罪放我回君臨？」
「我記得你的罪是提利昂定的，傑諾斯司令官」。」詹姆並未回答，而是把韁繩隨手扔給身旁一個發愣的守夜人，左顧右盼。
「他們說你收了培提爾·貝里席六千金龍的賄賂，背叛艾德·史塔克。」
「這....這不都是為了鐵王座嘛...
「那在位期間貪污國庫數萬金龍，賣官鬻爵，甚至還剋扣金袍子工資這些事，也是為了鐵王座？」
「你被捕的時候金袍子們可是敲鑼打鼓慶祝來著。」
此話一出，傑諾斯頓時只是尷尬地訕笑。
不過好在他臉皮夠厚。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詹姆爵士，還提它幹嘛。」
「看在同處這片苦寒之地的份上，您就幫幫忙給泰溫大人寫封信唄，御前首相是有權赦免罪責的。」
「我傑諾斯·史林特對七神發誓，只要您幫我離開這鬼地方，我將永遠效忠於蘭尼斯特家族，成為您手中的利刃！」
他胸脯拍得直響，這番舔狗做派讓跟著一同走下來的艾里沙·索恩看得直搖頭。
實在是......毫無榮譽感的傢伙。
如果不是因為出身貴族，他簡直羞與傑諾斯這樣的人為伍。
不僅是他這樣想，就連一邊的哈肯都覺得有些噁心想吐。
畢竟這傢伙也太能舔了！
這些北境莽夫根本無法想像，世界上竟然能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哈肯嘴角一陣抽搐，看向詹姆，卻見對方竟然衝著自己挑了挑眉毛。
仿佛在說：「早告訴過你，家父泰溫。」
「咳咳.....」不過他並未鄙視傑諾斯，反倒是清了清嗓子。
「我會考慮的。」
「真的！太感謝您嘞，詹姆爵士！」
「我向來認為七國上下唯有您的榮譽至高無上，我對您的敬仰猶如黑水河滔滔不絕.
「」
聞言，史林特頓時一陣感恩戴德，讚美之詞讓在場所有人都起雞皮疙瘩。
不過這也不怪他，試想一下，如果你是一個首都軍區司令官，突然東窗事發被流放數千里，這輩子只能跟一幫強姦犯、私生子待在一起。
任誰都會抓住一切機會，試圖重新回到自己的舒適區。
史林特越說越離譜，什麼「堪比戰士下凡」「聖母也不比詹姆爵士慈悲」之類的話張口就來。
最後甚至要跪下去親吻詹姆的靴子，儘管上面沾滿了馬糞....
好在詹姆也覺得實在是有些過了，趕緊出聲制止了他：「瓊恩·雪諾在哪？」
聞言，史林特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這..
「」
他垂下眼睛支支吾吾道：「瓊恩他......他出城了。
1
「出城了？」詹姆的眉頭擰起來。
「是..
「」
史林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目光躲閃：「那傢伙之前為了保命殺害斷掌」科林，這是叛逃行為。」
「所以，我們決定派他前往野人營地跟曼斯·雷德和談，然後趁機刺殺，以證明他對守夜人的忠誠...
「」
傑諾斯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弱不可聞。
「你們這是派他去送死！」詹姆大喝一聲，傑諾斯頓時縮起脖子不敢開腔。
然而一旁的艾里沙卻神情倨傲開口道：「私生子不值得信任。」
「瓊恩·雪諾殺了「斷掌」科林，他是守夜人中最優秀的戰士之一。」
「他殺了科林，然後把我是叛徒」幾個字寫在腦門上，大搖大擺的回來？」詹姆厲聲質問道。
索恩卻冷笑一聲：「誰知道這是不是另一種計策？」
「也許他從一開始就是野人的奸細，也許他殺科林就是為了取得我們的信任，然后里應外合打開城門。」
「蠢貨！」
詹姆脫口而出：「兩個能被埋進龍穴的蠢貨！」
索恩的臉瞬間漲紅：「你......
詹姆完全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怒聲道：「如果不是瓊恩·雪諾，這座城早就被野人攻破了！」
「他會是叛徒，我呸！」
但罵歸罵，詹姆還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走！」
他轉過身，大步朝通往長城的木頭階梯走去：「上城牆去看看！」
「我給您帶路啊，詹姆爵士！」史林特連忙小跑著追上來。
「不用。」詹姆頭也不回：「我知道路怎麼走。」
他在黑城堡待了好幾個月，絕境長城上了不知道多少次，甚至比傑諾斯這個守夜人還熟悉。
後方，艾里沙·索恩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邁開步子跟上。
不管怎麼說，他是黑城堡現在的代理指揮官，總不能任由一個外來者在自己的地盤上獨自巡視。
不多時，幾人便來到頂端。
長城頂端非常開闊，最寬的地方足夠讓十名騎兵並排騎行。
風從這裡呼嘯而過，沒有任何遮擋，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詹姆眯起眼睛，快步走到城垛邊向下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目光所及之處，儘是密密麻麻的野人大軍！
他們像一片灰褐色的潮水，鋪展在長城以北的凍土上，從城牆腳下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帳篷密密麻麻，營火如繁星般點綴其間，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閃爍著無數光點。
「這些傢伙離城牆這麼近，為什麼不打？」
詹姆收回目光，轉向站在身後不遠處的艾里沙·索恩。
「我們的石頭、弓箭和滾油已經所剩不多了，不能浪費。」雖然不願回答，但艾里沙還是冷冷道。
「那你他媽剛才還讓人射我？」詹姆反諷。
艾里沙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自知理虧還是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翻了個白眼把臉轉向另一邊，不再看詹姆。
不過詹姆倒也沒揪著不放。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城下，看著那片浩瀚的野人海洋，喃喃道：「這麼多人......看來這些傢伙很快就要發起總攻了。」
野人囤積了這麼久，糧草不可能無限支撐下去，曼斯·雷德不是蠢貨，他知道時間拖得越久，守夜人越有可能等來援軍。
所以，總攻很快就會到來。
「不用擔心，詹姆爵士！」
就在這時，史林特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到了，趕緊拍著胸脯保證道：「東海望的指揮官來信，說他們已經跟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大部隊會合，順著密道出城埋伏！」
「只要那些傢伙敢放手一搏，咱們就裡應外合，兩面夾擊，滅了他們！
聞言，詹姆瞥了他一眼。
心道這傢伙倒還不算是個草包，至少戰術方面了解得清晰透徹。
不過..
「史坦尼斯？」
終於聽到這個名字，詹姆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他現在就在長城外面？」
「如果路上沒耽擱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史林特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詹姆的關注點在這裡，但還是老實回答。
此話一出，詹姆重新將目光投向城下，觀察著野人營地的布局、地形起伏、以及可能的進攻路線。
腦海里，一幅幅戰術圖景飛速閃過。
他是個相當優秀的騎士，也是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
除了在吃語森林之戰中輸給羅柏·史塔克之外，詹姆在戰場上幾乎從未嘗敗績。
很難想像，那個小狼崽子當時竟然才十七歲，只能說打仗的天賦實在是過分了。
「等天黑之後，」
思考量久之後，詹姆突然開口：「派人從密道帶我們出去。」
「什麼？」史林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
詹姆轉過身，碧綠的眼眸直視著史林特那張茫然的臉，重複道：「等天黑之後，從密道帶我們出去。」
「可.....可是......」史林特結結巴巴，心裡一萬個不願意。
畢竟他太懂詹姆·蘭尼斯特了。
這位曾經的御林鐵衛隊長、凱岩城公爵長子是個每逢戰鬥必然沖在最前面的人。
如果他帶兵出城，萬一出了什麼事..
到時候別說回君臨了，泰溫·蘭尼斯特恐怕會派人把他的皮剝了掛在凱岩城的城牆上！
然而見他如此猶豫，詹姆卻走到史林特面前，左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里閃爍著一種令人無法拒絕的光芒。
「既然要埋伏野人，那我帶來的援軍自然也得幫幫場子。」
「只要你答應派人帶我出去，我這就寫信給我父親，怎麼樣？」
「傑諾斯司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