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My preci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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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My precious!

  備戰室的門緊閉著,裡面傳來一陣陣翻箱倒櫃的聲音。

  「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獵狗趴在地上,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用兩隻手在地上胡亂摸索,那張猙獰的燒傷臉此刻扭曲得更厲害了。

  他已經把整個備戰室翻了三遍了。

  放武器的架子被他推到牆角,上面的東西全扔在地上。

  甚至連角落裡那個落滿灰塵的夜壺他都提起來看了一眼,然後差點沒被熏死。

  但就是找不到。

  那本冊子.......不見了。

  「不可能啊!」獵狗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眼睛瞪得像銅鈴:「明明就在這.....我明明一腳踢開的,應該就在這附近!」

  他嘴裡碎碎念著抬起頭看向門口,只見那裡空空如也,只有地板上的幾道劃痕,可能是他剛才翻東西時留下的。

  「操!」

  獵狗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想起自己剛才那一腳。

  當時的他有多驕傲,現在的他就有多後悔。

  林恩·科布瑞跪在沙地上的樣子,在他腦海里一遍一遍地閃過。

  誰能想到......誰能想到那個該死的農夫竟然這麼強!

  魔山被改造過後的事,他不是沒聽柯里昂說過,但獵狗卻只以為對方是在誇大其詞罷了。

  但以柯里昂剛才在格鬥場展現出來的那種劍術,竟然說差點被改造後的魔山打敗了?

  那我他媽不是廢了嗎!

  「在哪兒呢.....」想到這,獵狗又開始瘋狂翻找,這次連牆角的耗子洞都伸手進去掏了掏:「在哪兒呢!你這該死的冊子!」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萬遍。

  罵自己是蠢貨、白痴,長了一張嘴就知道吹牛逼,活該被燒成這個鬼樣子!

  「給老子滾出來啊!!!」找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獵狗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雖然獵狗從來不哭。

  就在這時。

  吱呀——門開了。

  獵狗猛地回過頭。

  陽光從門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個影子,穿著純黑色的鎧甲,肩背挺直,手裡握著一柄劍。

  然後,他看到了柯里昂的臉,漆黑的眸子正盯著自己。

  獵狗這才發現自己跪在地上,一隻手伸進耗子洞裡,身後是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備戰室。

  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

  「你在找什麼呢?」柯里昂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像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

  獵狗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難道要說「嘿,真巧!我在找你給我的那本冊子,就是我昨天一腳踢開,裝逼裝過頭結果現在後悔得要死的那本」?

  太丟臉了。

  雖然他獵狗向來不怎麼要臉。

  但這特麼也太丟臉了。

  「沒.......沒什麼。」他擠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在他那張燒傷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但這時卻莫名地散發出一股喜感,看上去實在是尷尬。

  「你笑起來比哭還難看。」柯里昂挑眉道。

  聞言,獵狗的笑容僵住了。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假裝若無其事地走到一邊,靠在牆上,雙手抱胸,一副「我本來就在這兒休息」的樣子。

  只是他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向備戰室四處游移,試圖尋找到那本該死的冊子。

  「拿著。」只不過柯里昂並未點破他的窘迫,陡然開口,緊接著,一個東西飛過來,獵狗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入手很輕,觸感冰涼。

  他低頭看去,眼睛瞪得更大了。

  黑色的劍身,波紋狀的紋路.......劍柄上鑲嵌著一顆紅寶石,此刻正閃爍著暗紅色的光澤,像一隻睜開的眼睛。

  空寂女士!


  獵狗抬起頭,不解地看向柯里昂。

  只見黑甲騎士依然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透出一股子灑脫的意味。

  「借給你的,記得用完之後還給我。」

  他說完不再廢話,轉身便走。

  獵狗愣在原地,但柯里昂走了幾步之後,仿佛又想起了什麼:「哦,對了,我好像看到那邊凳子底下壓了什麼東西。」

  然後繼續邁步,腳步聲漸漸遠去。

  聞言,然後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那條被他掀翻的長凳,凳子躺在地上,四條腿朝上,像一隻翻殼的烏龜。

  他撲過去,一把掀開凳子....

  只見凳子底下地板上,一本皮質封面的冊子安靜地躺著。

  像是在等他。

  獵狗的眼睛陡然迸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光彩。

  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岸邊的繩子。

  像是迷路的人看到了遠處的燈火。

  像是...

  」Myprecious!」

  他喃喃著,聲音沙啞,伸出顫抖的手把冊子捧了起來。

  皮質封面,深紅色的酒漬,邊角有些磨損,但裡面的紙張還是完好的。

  獵狗把冊子貼在胸口,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我的寶貝......」他喃喃著,翻過一頁又一頁:「我的寶貝...

  ,不過當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突然發現書頁里夾著什麼東西。

  一張紙條。

  他抽出來,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看完,記得還給我。」

  格鬥場,貴賓席上,泰溫·蘭尼斯特聽著耳邊愈發熱烈的「柯里昂爵士」歡呼聲,眼睛微微眯上。

  林恩·科布瑞。

  沒想到,手持瓦雷利亞鋼劍谷地第一騎士,竟然輸得這麼幹脆徹底。

  泰溫的腦海里,此刻正翻湧著無數念頭。

  他想起三天前,當他把林恩叫到首相塔時,林恩那自信滿滿的笑容,自信到連泰溫都以為這件事已經十拿九穩。

  他想起自己精心策劃這一切,在秩序之環開業的日子,在兩千五百人面前,讓林恩公開挑戰柯里昂。

  如果柯里昂拒絕,他的威望就會受損。

  如果柯里昂接受,林恩就會用空寂女士斬斷他的劍,把他從神壇上拉下來。

  無論哪種結果,都是他贏。

  但他沒想到,結果會是第三種。

  柯里昂贏了。

  而且贏得如此乾淨利落。

  泰溫年輕的時候劍術不俗,九銅板王之戰中也憑著一身勇武闖下威名。

  他能夠看得出來,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先前柯里昂展現出來的劍術,已經達到了一個登峰造極的程度。

  當初他曾觀看過「拂曉神劍」亞瑟·戴恩的戰鬥,但泰溫不得不承認,甚至連那個曾經公認的七國第一騎士,在劍術的造詣上恐怕也不如柯里昂這麼......精妙?

  角度、力量、時機、預判,每一個要素都完美無缺!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劍術了。

  這是藝術!

  林恩·科布瑞,手持瓦雷利亞鋼劍,是七大王國頂尖的劍士之一。

  如果連他都打不過柯里昂,那麼整個維斯特洛,還有誰能在正面交鋒中擊敗這個男人?

  巴利斯坦·賽爾彌?

  太老了,而且已經背叛。

  詹姆?

  得了吧,先不說他已經斷了只手,那小子簡直就跟出了嫁的女人一樣,鐵了心站在柯里昂那邊。

  思來想去,泰溫一時間愣是想不到誰能在劍術上跟柯里昂一較高下。

  不過沒關係。

  既然正面對抗不行,那就換一種方式。

  蘭尼斯特家族的傳統從來都不是公平決鬥,數千年前,他們的先祖「機靈的」蘭尼不用一刀一劍,僅憑智慧就從凱斯特利家族手中騙取了凱岩城。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沒有弱點!

  他才不到六十歲,有的是時間跟柯里昂耗。

  哪怕耗到七十、八十歲又怎麼樣?

  當初,他熬死了瘋王伊里斯·坦格利安,後來又熬死了勞勃·拜拉席恩,即使他們都比自己年輕,但笑到最後的永遠是他泰溫·蘭尼斯特!

  想到這,泰溫的心緒稍稍穩定下來。

  「看來你的計劃失敗了,父親。」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根針。

  泰溫愣了一下轉過頭,果然,只見自己的太后女兒站在那裡。

  陽光照在她身上,深綠色的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擺動,金色的頭髮像瀑布一樣披散在肩頭。

  她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碧綠眼睛裡,閃爍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那是一個女兒在看著父親失敗時,露出無法掩飾的愉悅。

  對此,泰溫一言不發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瑟曦的笑容開始有些僵硬,但她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泰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恩·科布瑞。」

  她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輕蔑:「谷地第一騎士。」

  說著,瑟曦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貴賓席上格外刺耳。

  「你知道嗎,父親,我剛才差點笑出聲來,不是笑林恩·科布瑞,是笑我自己。」

  「我居然真的以為他能贏,天真到以為您這次的計劃會成功。」

  她說完,直起身後退一步重新站在陽光下,那雙碧綠的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你很高興嗎?」泰溫突然開口,冰冷的語氣讓瑟曦愣了一下。

  「什麼?」

  「我問你....你很高興嗎?」

  泰溫重複道:「看到我的計劃失敗,你笑得那麼開心。」

  那聲音很輕,似乎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但瑟曦的笑容卻僵住了。

  因為她聽出來了。

  那聲音里還與蘊含著另一種東西。

  —失望。

  不是對計劃的失望,是對她的失望,卻比任何憤怒的情緒都來得更加可怕。

  「父親,我.....」瑟曦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泰溫沒有給她機會。

  「知道我為什麼寧願吃力不討好強迫詹姆脫掉白袍,也不願讓你繼承凱岩城嗎?」

  此話一出,瑟曦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想過無數次,可以說從小到大,她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是蘭尼斯特家的長女,她是七國最美的女人,她比詹姆更聰明,比詹姆更有野心,比詹姆更適合統治。

  但父親從來不看她。

  父親的眼睛,永遠只看著詹姆,即使詹姆對權力毫無興趣,寧願穿著白袍為一個酒鬼兼嫖客站崗,也不願回凱岩城。

  「因為我是個女人!」

  她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憤怒。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也是唯一能用來安慰自己的理由。

  因為她是女人,所以她不被認可,不被重視,她永遠只能是「太后」,而不能是「凱岩城公爵」。

  但出乎瑟曦意料之外的是,泰溫搖了搖頭。

  「不。」

  「在我看來,誰統治凱岩城,男人或者女人,都一樣。」

  聞言,瑟曦更加不解:「那為什麼..

  」

  「但他/她不能是個蠢貨!」

  泰溫陡然加重了語氣,讓瑟曦的臉在一瞬間失去了血色。

  「你說我是......蠢貨?」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她是瑟曦·蘭尼斯特,七國太后,蘭尼斯特家族的女兒。

  她怎麼可能是蠢貨?

  但泰溫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闡述道:「我的父親,泰陀斯·蘭尼斯特,他是一個好人,善良、溫和、慷慨,所有人都喜歡他。」


  「但他也是一個無能的蠢貨。」

  「在他統治凱岩城的那些年,蘭尼斯特家族成了一個笑話。」

  泰溫冷笑一聲,繼續說:「那些封臣表面上對他恭敬,背地裡卻在嘲笑他,他們稱他笑獅」,因為他總是笑眯眯的,哪怕被人當面侮辱也從來不生氣。」

  「他信任的人,在他背後出賣他。他重用的人,在他眼皮底下貪污他的金幣,他以為的朋友,一邊和他喝酒,一邊和別的家族密謀瓜分蘭尼斯特的領地!」

  「你讓我想起了他,瑟曦。」

  聞言,瑟曦立即失聲反駁:「可是我並不像他,我從不懦弱!」

  「是的,你當然不懦弱。」

  泰溫搖搖頭看著瑟曦,冷聲道:「但是你足夠愚蠢!」

  此話一出,瑟曦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但泰溫顯然沒打算就此作罷,繼續以訓斥的語氣道:「你坐在太后的位置上,做了那麼多事,有多少是為了蘭尼斯特?」

  「你嫁給了勞勃·拜拉席恩,卻讓自己的三個孩子都留下了血脈的隱患,並且還被瓊恩·艾林發現。」

  「然後,你眼睜睜地看著你那個蠢貨兒子砍了艾德·史塔克的頭,導致了這場本可以避免的戰爭!」

  「你站在這裡嘲笑我的計劃失敗,是因為你高興看到我失敗,不是因為這對蘭尼斯特有好處!」

  泰溫的話說完,瑟曦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她想反駁,但卻說不出口。

  因為泰溫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她確實高興看到父親失敗。

  「你只學會了怎麼享受權力,沒學會怎麼使用權力。」

  「你只學會了怎麼讓別人畏懼,卻沒學會如何馴服,你只學會了怎麼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沒學會怎麼為了家族放棄你想要的東西。」

  泰溫一句又一句,每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瑟曦臉上。

  她握緊了拳頭,一言不發。

  泰溫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服氣,卻也沒有再過多糾結什麼。

  畢竟就讓自己失望這件事情上來說,三個兒女幾乎從未讓他失望過。

  「從今天開始,你儘量少說話。」

  他只是最後交代道:「如果你想證明你不是蠢貨,就好好看著,好好聽著。」

  「看你那個農夫出身的騎士,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看看他到底是怎麼讓人心悅誠服,掌控這個地方。」

  「怎麼......比你更像一個蘭尼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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