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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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你敢嗎?

  林恩·科布瑞!

  這個名字一出口,秩序之環內頓時響起一片議論紛紛。

  站票區里,那些穿著粗布短褐的平民們面面相覷,有人撓了撓頭,小聲問旁邊的人:「科布瑞?那是誰?很厲害嗎?」

  然而旁邊的人卻是聳聳肩,同樣一臉茫然。

  對他們來說,這個名字和那些成千上萬記不住的貴族姓氏沒什麼兩樣,反正都是些住在城堡里、與他們毫無關係的大人物。

  但在貴賓席上,情況完全不同。

  「林恩·科布瑞???」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騎士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個站在過道上的男人。

  不遠處,萊克伯爵手一抖,酒杯徹底脫手當哪一聲砸在地上,金色的酒液濺了一地。

  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只是盯著那個方向,嘴唇微微顫抖。

  「林恩·科布瑞.....」他喃喃重複:「真的是那個他媽的林恩·科布瑞?」

  見狀,赫伯困惑地問:「您認識他,父親?」

  萊克伯爵搖搖頭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男人,眼中閃過極其複雜的情緒敬畏、忌憚、欽佩不一而足。

  看到眾人的反應,那個自稱林恩·科布瑞的男人,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站在這裡的不是無名小卒。

  因為他是林恩·科布瑞,谷地最好的騎士!

  主看台上,柯里昂那雙黑色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

  因為這個名字,他聽過。

  不止聽過,而且還曾經仔細閱讀過好幾次。

  在秩序之所的辦公室里,昏暗的油燈下,那本被他翻過無數遍的《七國主要貴族之世家譜系與歷史》中。

  林恩·科布瑞。

  谷地人。

  科布瑞家族的次子。

  但真正讓他留名於歷史的,不是他的頭銜,而是他的劍,或者說......他的劍術。

  根據記載,篡奪者戰爭期間,在那個血流成河的年代,戰爭伊始時,瓊恩·艾林公爵在谷地舉起反旗,對抗瘋王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的殘暴統治。

  不過並非所有谷地貴族都追隨了他。

  儘管科布瑞家族的確派兵相助,但當時遠在海鷗鎮的林恩·科布瑞這個家族次子,卻毅然選擇了效忠鐵王座。

  當初,年輕的林恩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就已經披甲上陣,站在了海鷗鎮的城牆上,在馬柯·格拉夫森伯爵的率領下正面迎擊浩浩蕩蕩的谷地大軍。

  海鷗鎮攻防戰,那是戰爭初期最慘烈的戰役之一。

  據說,那場戰役打得天昏地暗,攻城錘撞擊城門的聲音,投石機拋射石塊的轟鳴,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如烏雲般遮蔽天空。

  而最令人難忘的,是城牆上的戰鬥。

  當叛軍終於攻上城牆時,他們遇到了一個少年。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手持長劍,站在屍山血海中,像一尊殺神,他一個人就擋住了七八個叛軍騎士。

  不,不止擋住,並且還殺了其中四個。

  後來,那個手持戰錘的風暴巨人,那個後來成為國王的男人,勞勃·拜拉席恩親自帶人沖了上來,跟林恩·科布瑞展開了正面戰鬥。

  他們打了多久?

  沒有人記得清楚。

  記載只是說,當戰鬥結束時,林恩·科布瑞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口,但他還站著。

  當然,勞勃也站著,身上的傷口同樣不少。

  隨著海鷗鎮守軍的增援,即使連當時猶如戰士降臨般的勞勃·拜拉席恩,也不得不率軍撤退,養精蓄銳準備下一波的攻勢。

  只不過,但海鷗鎮最終還是陷落了。

  不是因為林恩不夠強,而是因為鐵王座壓根沒有為效忠於自己的谷地部隊派來援軍。

  據說,瘋王伊里斯二世坐在鐵王座上聽著戰報,然後下了一道命令,要所有軍隊按兵不動,讓叛軍和效忠派自相殘殺。

  讓那些「不忠的狗」去死。


  這直接導致馬柯·格拉夫森伯爵的軍隊孤立無援,彈盡糧絕,最終被攻破,海鷗鎮淪陷了。

  而林恩·科布瑞,那個在城牆上浴血奮戰的少年,在戰鬥結束也不得不倒向了起義軍。

  不是因為他想背叛,而是因為鐵王座先背叛了他。

  從那以後,他為瓊恩·艾林而戰,也為勞勃·拜拉席恩而戰。

  他的劍,自此指向了曾經的效忠對象。

  而最輝煌的一戰,發生在三叉戟河上。

  那場戰役,後世的人記得最多、也最令人津津樂道的,是勞勃·拜拉席恩和雷加·坦格利安的對決。

  勞勃的戰錘砸碎了雷加的胸膛,龍太子胸口的紅寶石散落河底,從此那條河被稱作」

  紅寶石灘」。

  但人們還記得另一場戰鬥。

  那是在戰場的另一端,在廝殺最激烈的地方。

  御林鐵衛勒文·馬泰爾親王,當時的多恩第一騎士正率領他的騎士們左衝右突,殺得叛軍人仰馬翻。

  勒文·馬泰爾。

  那是何等的人物?

  多恩親王道朗和奧柏倫的親叔叔,御林鐵衛中最驍勇善戰的騎士之一,他的長槍,據說從未在戰場上失手過。

  但那一天他的運氣不太好,因為他遇到了林恩·科布瑞。

  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兩人在亂軍中相遇,直接就是生死相搏,同樣沒人記得他們到底打了多久,但結局所有人都知道。

  林恩·科布瑞的劍,刺穿了勒文·馬泰爾的胸膛,御林鐵衛的白色披風,被鮮血染成紅色。

  那是整個戰爭中,少有的正面擊殺御林鐵衛的記錄。

  不是偷襲、圍攻。

  而是堂堂正正的在萬軍之中單騎斬殺!

  這樣的戰績,雖然比起當初巴利斯坦·賽爾彌在九銅板王之戰中,單槍匹馬闖入敵陣斬殺馬里斯·黑火來說,可能含金量不是那麼高,但也足以令所有人為之震撼。

  從此,林恩·科布瑞的名字,刻進了每一個參加過那場戰鬥的人的腦子裡。

  而此刻,這個人站在秩序之環場內,手中握著一柄黑色的劍,嘴角掛著冷笑,面帶挑釁地看著柯里昂。

  柯里昂同樣看著他。

  那雙眯起的黑色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打量起林恩來,【洞察Iv4】讓他即使隔得很遠也能夠看得清楚。

  對方四十歲上下,正當壯年。

  身材不算特別高大,但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顯然是經歷過無數戰鬥,在生死邊緣打磨過無數次的身體。

  站姿看似隨意,但重心很低,腳下穩得像生了根,握劍的手指節粗大,布滿老繭。

  不過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柯里昂的目光,從林恩的臉上,緩緩移到他的手上...

  移到他手中那柄劍上。

  黑色的劍身。

  獨特的波紋圖案。

  在陽光下,那些紋路像活了一樣,在劍身上流動。

  果然是...

  即使沉穩如柯里昂,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他讀過那麼多書,研究過那麼多資料,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一瓦雷利亞鋼!!!

  這個世界上最強、最輕、最鋒利的金屬!

  那是那是用失傳的魔法技藝鍛造出來的神器,每一把都有名字、都有歷史、被貴族們當作傳家寶世代相傳的寶物!

  而科布瑞家族的那一把,名字叫做——空寂女士!

  柯里昂想起書中的記載:這把劍鍛造於瓦雷利亞末日浩劫之前,距今已有兩千到六千年,比其他已知的瓦雷利亞鋼劍要早得多。

  劍身輕盈卻鋒利無匹,據說可以輕易斬斷普通鋼鐵,根據傳統,它歸科布瑞家族每一任族長所有,但是按照傳統總是借給家族中最強的騎士使用,待騎士死後,再歸還給族長。

  而當初,這柄劍由林恩的父親老科布瑞伯爵持有,據說科布瑞伯爵在三叉戟河之戰中受了傷,此後林恩拿起他的瓦雷利亞鋼劍空寂女士,率軍衝擊由勒文·馬泰爾親王率領的多恩軍隊。


  正是由於林恩正面擊殺勒文親王的優異表現,才得到了父親的認可,將這柄劍留給了他。

  此刻,陽光照在劍柄上那顆紅寶石,反射出奇異的光澤。

  很美。

  不過.....我要了!

  柯里昂嘴角的弧度愈發濃郁,甚至有些難以壓抑的狀態。

  畢竟當初他為了給詹姆打造那把劍,幾乎把君臨所有的鐵匠鋪都跑遍了,托布·莫特大師的手藝確實精湛,但那畢竟是普通鋼材,和瓦雷利亞鋼沒法比。

  他的本意,其實是想給詹姆弄一把真正的瓦雷利亞鋼劍,只不過派人四處打聽,幾乎把七大王國所有的落魄家族都問了個遍,也沒有人願意賣。

  就算窮得快揭不開鍋的家族,也寧願把祖傳的劍掛在牆上落灰,也不肯拿出來換錢。

  因為在維斯特洛,一把瓦雷利亞鋼劍代表的不僅僅是戰鬥力。

  那是家族的榮耀。

  是血脈的傳承。

  是比黃金更珍貴的東西。

  柯里昂很清楚,那些家族也不是在針對他這個農夫騎士。

  畢竟就算是蘭尼斯特家族也是如此。

  當初,蘭尼斯特的族劍「光嘯」失蹤之後,歷代蘭尼斯特族人前赴後繼前往狹海對岸尋找,其間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泰溫當了這麼多年首相,也想盡辦法想要再買一把,得到的回答也是同樣的。

  如果不是因為艾德·史塔克在前來君臨的時候,將家傳的瓦雷利亞鋼巨劍「寒冰」也一同帶上,恐怕直到現在,無法獲得一柄真正的瓦雷利亞鋼劍,仍然是泰溫的心結。

  不過.....如今卻成了柯里昂的心結。

  正因為如此,此刻一柄瓦雷利亞鋼劍,就這樣放在自己面前。

  拿著它的主人,正準備用它來挑戰他。

  柯里昂笑了。

  林恩·科布瑞注意到了柯里昂的目光。

  他以為那是恐懼。

  他以為柯里昂認出了他,認出了他的劍,開始害怕了。

  「怎麼?」他冷笑一聲:「認出來了?」

  說著便驕傲地舉起手中的劍,讓陽光更好地照在劍身上,那些波紋狀的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美得驚心動魄。

  「這是空寂女士。」

  「科布瑞家族世代相傳的瓦雷利亞鋼劍,它跟隨我的祖先在戰場上殺敵數千年,飲過無數敵人的鮮血。」

  「今天....」林恩頓了頓,劍尖指向柯里昂:「它要飲你的血了!」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兩千五百人,都在看著柯里昂,等待他的反應。

  不少人以為柯里昂會退縮,畢竟那可是瓦雷利亞鋼劍,在正面對決中,一柄瓦雷利亞鋼劍帶來的戰力加成到底有多麼恐怖,這幾乎是毋庸置疑的。

  更別提,如今手握這把神器之人,可是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在戰場上闖下了赫赫威名的林恩·科布瑞!

  就算柯里昂曾經正面打敗過魔山格雷果·克里岡,即使魔山殘暴嗜殺的聲名在外,但跟手持空寂女士的林恩·科布瑞比起來.

  即使拒絕也沒有什麼好丟人的。

  是吧?

  但出乎大多數人的意料,柯里昂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他只是看著那柄劍和這個驕傲的劍士,然後點了點頭。

  「好劍。」

  此話一出,林恩頓時愣住了,他沒想到柯里昂會是這個反應。

  按照常理來說,當人們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之後,他通常會在別人眼中看到恐懼和敬畏,又或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但總之不是這樣,露出平靜得像在欣賞藝術品的表情。

  「不過,我有個問題。」就在林恩疑惑之時,柯里昂又再度開口道。

  聞言,林恩皺眉:「什麼問題?」

  只見柯里昂眼睛再度移向那柄黑色的劍,看著劍身上流動的波紋,緩緩問道:「你這柄劍......賣不賣?」

  此話一出,全場先是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哄堂大笑。

  賣不賣?

  那可是瓦雷利亞鋼!

  比領地、比城堡、比任何金銀珠寶都珍貴的東西!

  在這種時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一個騎士,一個貴族,他的瓦雷利亞鋼劍賣不賣,這絕對等同於當眾打別人的臉!

  果然,在眾人的鬨笑聲中,林恩·科布瑞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從紫變黑。

  那顏色變化之快,之精彩,簡直像七層地獄的火焰在他臉上燃燒。

  「你!」

  他指著柯里昂,手指都在顫抖:「你竟敢...

  」

  周圍的鬨笑聲更大,有人笑得捂著肚子眼淚都出來了。

  在這種狀況下,林恩總算是再難以忍受恥辱,猛地舉起劍,劍尖直指柯里昂。

  「我他媽宰了你!」

  他怒吼:「我現在就宰了你,我現在就必須宰了你這個狗雜種!」

  但面對暴怒的林恩,柯里昂卻只是站在那裡,黑色的眼睛平靜得像深夜的海。

  「你看,又急。」

  他注視著林恩,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獨特的壓迫感,一字一頓道:「你不願意賣,那就賭。」

  說著,柯里昂抬起手,指向林恩手中的空寂女士。

  「你說你要用這把劍飲我的血。」

  「你說得那麼自信,那麼驕傲,那麼不可一世。」

  「那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緊接著,柯里昂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強大,如果你真的能在這片沙地上擊敗我,那就賭上一切!」

  「如果你贏了,你的榮譽、名望,你的一切,都還是你的。」

  「但如果你輸了...

  「7

  「就把這一切,都留下,包括這把劍。」

  「你,林恩·科布瑞,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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