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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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真·殺人誅心

  女人茫然地看著大麻雀,並沒有理解他是什麼意思。

  「脫掉你的衣服!」

  大麻雀沒有說話,而是他身邊的副手冷冰冰的高聲呵斥:「褪去那身妓女的裝扮,摘下用肉體換來的骯髒絲綢。」

  「把你那罪孽的軀體展露出來,迎接淨化!」

  此話一出,女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環顧四周,看到的是數百雙眼睛一好奇的、鄙夷的、麻木的、期待的..

  抱緊孩子的手不住顫抖,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大麻雀依舊悲天憫人的臉。

  「褪去污穢,是洗刷罪孽的第一步。」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中卻滿是不容置疑的味道:「只有先將你身上的罪惡抹去,才能夠清除流淌在她血液中的齷齪。」

  這毫不留情地話,擊垮了女人最後一道防線。

  她顫抖著,將已經半昏迷的孩子輕輕放在旁邊相對乾淨的石板上,然後才站起身,手指摸向裙子系帶。

  絲綢長裙滑落,這動作她曾做了千百次,但在數百人的圍觀下卻還是頭一遭。

  深秋的風吹過廣場,赤裸的身體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身材很好,凹凸有致,沒有營養不良的跡象,看來平日裡她的生意還不錯,只是胸前和下體,有一些明顯的傷痕,證明這買賣也算不得輕鬆。

  她雙手抱胸,低著頭,長發垂下來遮住臉,卻遮不住顫抖。

  「看著大家!」

  這時,副手又再一次呵斥:「抬頭!看著那些被你罪孽污染的眼睛!」

  女人順從地艱難抬起頭,淚水從臉頰滑落。

  「現在。」

  大麻雀這才平視著她的眼睛,平和的聲音再度響起:「說出你的罪孽,每一處。」

  「我會聽,他們也會,神亦是如此。」

  已經近乎於崩潰的女人,只是機械性地張了張嘴,喉嚨里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說!」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不知道是誰,但在他的帶領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催促,臉上浮現出亢奮的神情:「我們都等著呢!」

  「說啊!」

  「懺悔!」

  「為了你的孩子!」

  人類都是從眾的,最初的獵奇、鄙夷逐漸變成了集體施壓。

  原本那些極少數可能同情她的人,此時在群體的浪潮中也開始呼喊,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更「純潔」。

  在如此的壓力之下,女人終於順從地開口:「我......我是個妓女...

  」

  「我在紅雀巢接客.......和男人一起......我......

  她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只能哭泣。

  「不夠。」

  副手搖搖頭,聲音愈發冷冽:「這樣敷衍的描述可無法獲得神的原諒!」

  「要具體到多少次,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收了多少錢。」

  「每一個細節都是罪孽的刻度,你必須丈量清楚,才能知道需要多少懺悔來抵消!」

  此話一出,柯里昂感覺到身旁的羿戈動了一下。

  「我現在就想殺了他,吾血之血。」

  羿戈聲音里透露出純粹的殺意:「那個該死的羊人,竟然敢把那麼快樂的事情說成是罪孽!」

  聞言,柯里昂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腦迴路......的確有些清奇啊。

  這時,在副手的一再逼迫下,女人已經差不多選擇了接受現實,開始講述那些最不堪的細節。

  而周圍人們,愈發聽得津津有味,在同樣苦難的生活中,他人的墮落與羞恥也似乎成了一種娛樂方式。

  終於,在她說到第五個「客人」時,副手抬手制止了她。

  「夠了。」

  「現在,接受淨化的第二步。」

  接著轉向人群,高聲道:「七神教導我們,唾棄罪孽,用你們的口水,洗淨她身上的污穢。」


  人群猶豫了。

  但副手卻不管不顧,率先卒了一口。

  有了帶頭者,接下來便是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甚至有些婦女也參與了,也許她們覺得,這樣就能與這個「墮落者」劃清界限。

  女人站在原地,閉著眼睛,身體劇烈顫抖。

  她伸手沒有擦,只是默默承受。

  但人們似乎開始愈發得寸進尺起來,不少人甚至上前頹喪,拍打,直到一個拳頭將女人捶得跪倒在地上。

  副手滿意地看著這一切,心裡充滿餓了變態的爽感。

  而大麻雀則依舊平靜,悲天憫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等到眾人的情緒都發泄得差不多了之後,他才高聲呼喚。

  「夠了。」

  大麻雀即是權威,人們所有的動作都驟然停止,散開,只有狼狽不堪女人趴在人群之中。

  接著她抬起頭,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映入眼帘:「你可以為你的孩子祈求恩賜了。」

  「看在你虔心懺悔的份上。」

  女人神情早已麻木,但在看到湯藥的瞬間眼睛裡還是閃過一絲光彩,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救贖。

  吃力地抬起手,正要去接..

  「她不需要恩賜。」

  一個聲音陡然響起,破壞了這無比「虔誠」的一幕。

  女人的動作為之一頓,接著,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兩個人陰影中走出來,步速不徐不疾。

  深灰色的兜帽長袍,將為首者從頭包裹到腳,陰影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冷硬的下巴。

  隨著他的步伐,長袍下擺來回擺動,絲毫不拖泥帶水。

  最令人不安,是他身上似乎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經過途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仿佛他不是走進廣場,而是廣場自動為他讓出了空間。

  大麻雀向來平和的眼睛微微眯起,這人只不過剛剛出現,竟然苦修多年的他,感到了一絲威脅。

  跪伏在地上的女人不知所以,只知道承載著希望的湯藥沒了,絕望地張了張嘴。

  她不敢抬頭,只能看見一雙靴子在自己身前停住。

  然後,一件溫暖的布料落在了肩上。

  「站起來。」

  聲音不高,很冷淡,堅硬且清晰。

  女人茫然地抬頭,一雙漆黑的眼眸映入眼帘,嘴唇不薄不厚。

  「不准跪。」

  說完,便不再看她,而是步伐繼續向前,直奔大麻雀的方向而去。

  「站住!」

  這時,副手才反應過來,指著柯里昂厲聲呵斥道:「誰允許你打斷七神的審判?」

  柯里昂的腳步停頓,面對露台。

  「我是個醫生。」

  看向大麻雀,對方也以同樣的目光回望過來,他嘴角微微上揚:「而不是騙子。」

  「狂妄!」副手的臉瞬間漲紅:「你膽敢褻瀆...

  」

  「那孩子得的是肺炎。」

  柯里昂提高聲音,打斷了他:「或者支氣管炎,但鑑於她呼吸時胸骨上窩和肋間肌凹陷,我更傾向於肺炎。」

  「病因可能是細菌感染,也可能是病毒感染合併細菌感染,但絕不是...

  所謂罪孽。」

  他的聲音傳遍廣場每個角落,每說出一個專業詞彙,副手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人們則面面相覷,他們聽不懂,但能感覺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說的東西,聽起來很.......厲害。

  「你在胡說什麼?」

  副手惱羞成怒,指著柯里昂怒斥道:「這可是七神的...

  」

  「七神不會治病。」

  但柯里昂再度打斷了他,轉身面向人群:「七神不會配藥,不會聽診,不會判斷感染類型。」

  「能治病的是知識、是藥劑,這孩子不需要母親被當眾侮辱,不需要被吐口水,不需要聽一堆關於罪孽的.......廢話!」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開始騷動起來。

  一些人開始交頭接耳,但誰都不敢率先發表任何意見,因為他們只是平民.....不,連平民都算不上。

  而柯里昂兩人身上的衣服雖然看上去並不華貴,可不同尋常的氣勢仿佛時刻都在說明——我很不好惹!

  見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信開始動搖,大麻雀終於坐不住了。

  他注視著柯里昂,試探性地開口:「你是誰?」

  就在這時,一片雲恰好飄過,遮住了陽光,然後又快速地被風吹走。

  陽光重新傾瀉而下,將柯里昂的一部分身軀完全暴露在陽光下,另一邊卻籠罩在陰影中。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在這光影交錯的瞬間,他開口了:

  」

  .......維托·柯里昂。」

  此話一出,大麻雀的瞳孔頓時微微收縮。

  他聽過這個名字,最近幾天在跳蚤窩流傳的新話事人,建立了一個名為「黑手黨」的地下組織。

  但傳聞是一回事,親眼見到本人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這傢伙為什麼會找過來?

  「艾爾·卡彭大叔...

  」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微不可聞的聲音響起,是小托米。

  這小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柯里昂,仿佛怎麼也不能把眼前這個人,和在跳蚤窩大名鼎鼎的維托·柯里昂結合起來。

  但柯里昂只是衝著他咧嘴一笑,接著又大聲呼喊道:「你們沒有聽錯,我的名字........叫做維托·柯里昂!」

  「從今天起,跳蚤窩的秩序之所,將開設免費的粥棚和診所!」

  「黑手黨會為每一個需要的人提供食物和醫療,不需要跪拜,不需要懺悔,不需要脫光衣服,更不需要喝那種.......能讓你產生幻覺的毒藥!」

  說著,他指向那桶褐色的藥湯:「沒錯,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神的恩賜,而是會讓人上癮,摧毀肉體的毒藥!」

  此話一出,漁民廣場上頓時一片譁然。

  「毒藥?」

  「不可能吧?」

  「可是......我喝了感覺很好啊..

  」

  「他說是幻覺....

  」

  「免費的食物?還能幫我們看病,真的嗎?」

  人們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桶藥,討論的聲音不再壓抑。

  見此情形,大麻雀的眼神終於變了。

  不管對方是誰,但很明顯,他苦心經營的體系,正在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拆解。

  對方顯然是來找事的。

  「驅逐這些褻瀆者!」

  他非常懂得如何挽回局勢,沒有任何試圖辯論的意思,直接對著護教者們下大了命令。

  周圍的十幾個護教者立即行動,寬大袖袍中的棍棒落入手裡,向著柯里昂兩人圍攏。

  面對十幾人的包圍,柯里昂並沒有絲毫慌亂,反倒是繼續高聲道:「成為柯里昂的朋友或是敵人,要站著還是跪著,你們自己選。」

  「但機會......只有一次!」

  緊接著,向羿戈使了個眼色。

  多斯拉克戰士嘴角咧開,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終於.....可以大開殺戒了!

  他並沒有退縮,反倒是主動迎了上去衝進人群,硬生生接了至少兩根向自己敲來的木棍,接著從後腰抽出一柄短劍。

  噗!

  一劍,切開喉嚨。

  緊接著反手刺,洞穿後方一人肺葉。

  然後抽出,高舉過頭頂用力下劈,直接砍掉某人半個腦袋,露出的觀骨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吼!!!!」

  用力捶打胸口,這位壓抑已久的多斯拉克戰士,只是瞬間便解決三人!

  另一邊,如果說羿戈的戰鬥風格是大開大合,那麼柯里昂精密地就仿佛是在做手術。


  他手中的短劍幾乎看不到揮動軌跡,敵人撲上來,倒下,再撲上來,再倒下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他不需要砍斷脖子,只是從肋骨間穿透造成氣胸,敵人就會窒息倒下。

  他不需要砍斷手腳,只是切斷尺神經或橈神經,手就廢了。

  跟腱、動脈...

  【基礎劍術Lv3】+【洞察Lv3+【外科手術Lv3】,讓他的每一次動作都完美無缺,精準抓住所有破綻,擊中人體最脆弱的部位。

  這是一場類似於解剖實驗般的屠殺,每個倒下的敵人都在抽搐,但都活著、

  慘叫,卻能夠清楚地感受在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但第五個敵人倒下時,他短劍上的血甚至還不如羿戈身上沾得多。

  半分鐘從第一個護教者衝過來,到最後一個試圖逃跑的被羿戈從背後踹斷脊椎,只過了不到半分鐘。

  十席剪人,全倒下了。

  「啊哦哦哦「~~~

  羿戈渾身浴血,胸膛起伏,眼睛裡燃燒著殺戮後的方奮,發出一陣怪叫。

  這是多斯拉克人在捕獵後的習慣。

  但突然,他瞥見大麻雀在幾剪人的簇擁下,朝著一剪刪巷子快步走去。

  「他要跑!」

  羿戈怒吼一聲,短劍朝著前方扔過去插死一人,接著就想追。

  但卻立即便有五六剪護教者拼死撲上來阻攔。

  也許是信仰太過虔誠,也許是他們知道自己完了,但如果大麻雀能逃走,至少家人還能得到照顧。

  「啊!!!」

  他憤怒的仰天長嘯,然後一拳砸在撲來的敵人任袋上,奪過棍子粒是一頓亂打。

  但這一耽擱,大麻雀的丫影已經消失在巷子深處。

  這時,柯里昂解決了最後一剪纏住他的護教者,然後快步上前,幾下便殺死了圍在羿戈丫邊的人。

  「追不上了。」

  見羿戈乍想追去,他搖搖頭:「這裡他們比我們熟。」

  但柯里昂卻似乎並不覺丑遺憾,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羿戈聽不懂的話:「沒關係。」

  「讓子彈.....再飛一會。」

  聞言,羿戈懊惱地將棍子扔在地上,轉過丫,血紅的眼睛盯住了台上那個乍站著的人。

  大麻雀的副手。

  這刪子似乎被嚇尿了,雙腿直打顫,大麻雀撤退的時候也沒帶上他。

  「七神會懲罰你們....

  」

  看到羿戈雙目通紅地盯著自己,他一屁仫坐在地上,無比恐懼地詛咒道:「你們.....這些亶瀆者........你們的靈魂將永墮...

  羿戈沒有讓他說完。

  他奪過柯里昂手中的短劍,躍上露台,一把抓起那傢伙的頭髮,把他拖到木台邊緣。

  短劍直直落下,刺丐胸膛然後向上劃開,肋骨被撬斷。

  副手的慘叫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

  羿戈的手伸進打開的胸腔,摸索了一陣,然後猛地扯出一顆.....心臟!

  血淋淋的,溫熱的心臟,甚至在他手中乍在跳動!

  廣場早已是上一片混亂。

  人群四散奔逃,但很多人沒跑遠,而是在安全距離外圍觀。

  此時,看到羿戈的動作,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屏住了呼吸,廣場上死一般寂靜。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羿戈舉起那顆心臟,回過頭,見柯里昂用一副十分古怪的友情看向自己,他撓了撓任袋,手上的鮮血抹丑滿頭都是,疑惑道。

  「怎仇了,吾血之血?」

  「不是你讓我殺人誅心的嗎?」

  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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