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最終解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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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最終解釋權

  柯里昂邁步踏入了這七國權力的中心,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於他一身。

  他衣著華麗,倒是與這金碧輝煌的格局相得益彰。

  【威儀Iv3】並未展開,卻依舊從容地行走在這權力的聖殿中。

  就在這時,鐵王座上的喬佛里皺起了眉頭,眯起眼睛盯著柯里昂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指著他:「等等.......你是那個......那個誰來著?」

  看著喬佛里這模樣,柯里昂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之前聊得那麼開心,還承諾要冊封他為騎士,賞賜土地爵位。

  感情你完全沒記住老子的名字啊...

  不過他面上絲毫不顯,只是微微欠身,姿態恭敬卻並不卑微,用清晰平穩的聲音回答:「維托·柯里昂,陛下。」

  「很榮幸您還記得我。」

  「哦!對!柯里昂!」

  喬佛里這才恍然大悟,但就在他想要繼續詢問關於「格鬥場」的事情時,泰溫卻及時出口打斷了他。

  「陛下與御前會議正在審理史文·羅斯比隊長被殺一案。」

  「亞當·馬爾布蘭爵士作證,詹姆爵士是因羅斯比受賄瀆職、暴力抗法才出手,蓋爾斯伯爵對此存疑。」

  「你作為被史文·羅斯比濫用職權扣押的平民,將你所見所聞,如實陳述,維托·柯里昂。」

  他的話語簡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言下之意非常明顯,要求柯里昂給出一個能夠維護蘭尼斯特名譽的答案。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緊鎖柯里昂。

  原來如此...

  掃了一眼前方不遠處的蓋爾斯·羅斯比,柯里昂這才知曉泰溫找自己過來的真實目的。

  雖然詹姆劍斬史文的時候他並不在現場,不過這事他早就聽說了。

  對此,柯里昂早有準備。

  「陛下,各位大人。」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掃過眾人:「關於已故的史文·羅斯比隊長,我所了解的情況,僅僅來自於我自身所見聞。」

  「若我的描述令某些人感到不適,那也只是由於事實本身,便足以玷污任何正直之人的耳朵。。」

  柯里昂並未急著解釋,而是把自己將要說的話定了性。

  這既是給泰溫表明忠心,也是在堵蓋爾斯的嘴,免得這老傢伙胡攪蠻纏。

  接著,柯里昂才開始陳述:「史文·羅斯比隊長當日帶隊進入血窖」,表面為查案,實則以調查為名,行勒索之實。」

  「他不僅將我和我的朋友污衊為逃犯,更在光天化日之下,與涉嫌奴隸貿易、謀殺、欺詐等多重罪行的惡棍稱兄道弟,其言行之不堪,完全背棄了金袍子守護法律、維護秩序的誓言。」

  「這已非簡單瀆職,而是徹頭徹尾的同流合污!」

  他的話語清晰,邏輯分明,但每一句「事實」都經過了精心添油加醋。

  「狗屎!!!」

  此話一出,蓋爾斯頓時指著柯里昂放聲道:「我羅斯比城有的是錢,史文怎麼可能........

  」

  「請不要打斷證人說話,伯爵大人。」

  見這傢伙又準備喋喋不休,法務大臣凱馮及時開口,將他壓了下去。

  不過雖然身為泰溫的胞弟,並且作為其副手管理西境數十年,但凱馮卻是個恪守公正秩序的性格。

  即使史文真的犯了法,但詹姆直接出手殺了對方這件事是否有罪,他也無法包庇。

  這樣想著,他目光注視柯里昂,沉聲問道:「我們需要了解的,是詹姆·蘭尼斯特爵士斬殺史文·羅斯比時,你是否在場?」

  但令人們失望的是,柯里昂搖搖頭:「很抱歉,當時我並不在場,大人。」

  聞言,凱馮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如果這個證人不在場,那麼就代表能夠作證的只剩下亞當·馬爾布蘭一人,可他的證詞根本無法說服蓋爾斯。

  就在這時,柯里昂的聲音卻又再度響起。

  「陛下,各位大人。」

  「詹姆·蘭尼斯特爵士是否有罪,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御林鐵衛是否有權直接干預,乃至動用武力插手都城守備隊內部事務。」


  「這......便涉及到王國法律傳統。」

  這句話一出,不僅喬佛里露出更深的困惑,連御前會議的幾人都忍不住驚訝地看向他。

  一個平民,開口便是「法律傳統」?

  然而,柯里昂仍舊淡定自若,無視那些驚訝的目光繼續開口,仿佛一位在學城辯論的學士:「據《白典》記載,伊耿歷二百三十三年,御林鐵衛高個」鄧肯爵士曾遇王室稅務官濫用職權,對平民施以酷刑勒索錢財。」

  「鄧肯爵士在命令其停止無效後,直接出手將其制服並押送法辦,時任國王伊耿·坦格利安五世事後裁定,鄧肯爵士之舉乃維護鐵王座公正之必要行動」,並未越權。」

  他引用了一個真實存在且頗具道德光輝的先例——「高個」鄧肯。

  這是維斯特洛著名的平民英雄,這個案例既能增加說服力,又占據了道德制高點。

  聞言,大廳內先是一陣沉默,接著還是凱馮率先開口道:「但那只不過是制服,而且.......伊耿五世的裁定,是否有著法律條文的支持,我們並不清楚。」

  「有的,大人,有的!」

  柯里昂咧嘴一笑,信心滿滿地開口道。

  「這個先例在當時的確引起了不少學士的爭論,但後來,大家統一了意見,普遍認為御林鐵衛隊長是御前會議的一員,且御林鐵衛成員宣誓保護王室成員不受傷害。」

  「而損害鐵王座聲譽的行為,在緊急情況下,御林鐵衛有權採取必要措施以終止惡行,其行為可被視為國王意志的直接延伸,而非單純的個人干涉。」

  柯里昂侃侃而談,流暢地闡述了一套聽起來非常合理,層次分明的法律原則。

  「具體到史文·羅斯比隊長一案。」

  說著,他回到原來的話題:「其涉嫌受賄、濫用武力、非法拘捕,並公然蔑視御林鐵衛隊長的質詢,行為性質已符合損害鐵王座聲譽的範疇。」

  「詹姆爵士在多次警告無效之後將其斬殺,這亦可被視為國王意志在此緊急狀態下的直接延伸。」

  一口氣把話說完,柯里昂便不再多嘴,安靜站立在原地。

  大廳內的氛圍愈發寂靜下來,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

  一個平民,竟然能在鐵王座前,面對御前會議,如此引經據典,侃侃而談王國律法傳統,甚至還把具體年份、國王名號、判例法理說得如此清晰!

  太離譜了!

  面對這些眼神,柯里昂則是鎮定自若。

  自從來到君臨後,他深知以自己的出身,在這權力的遊戲中註定舉步維艱,因此他只要有機會就不斷充實自己。

  有著詹姆的幫助,他借閱了大量書籍,從枯燥的王國通史,家族譜系,到更為冷僻的律法評述,甚至連那本記載著御林鐵衛生平事跡的《白騎士之書》都翻了幾遍。

  這些日子,柯里昂如同海綿般吸收著這個世界的知識,不是為了成為學士,而是為了知道如何利用規則。

  鐵王座上,喬佛里聽得一臉懵逼,但莫名地覺得似乎挺有道理。

  但當聽到「國王意志的直接延伸」這句話時,他不由得挺直了胸膛,顯然非常開心。

  雖然也不知道他開心個什麼勁。

  凱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由地重新打量柯里昂。

  瓦里斯臉上的微笑變得有些玩味,仿佛看到了意外有趣的變數。

  甚至連泰溫也訝異地瞥了一眼柯里昂,對其展現出來的學識和口才再次有了新的認識。

  惟獨大學士仍在眯著眼打瞌睡,看樣子應該是昨天跟小姑娘們聊天到很晚,困了。

  「騙子!!!」

  蓋爾斯伯爵好久才反應過來,指著柯里昂又開噴,但翻來覆去也就是那麼幾句:「他在說謊!」

  「這根本就是胡編亂造,哪有什麼這樣的法律!」

  聞言,凱馮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瞥了蓋爾斯一眼。

  雖然對柯里昂的話信了七八分,但按照程序,他還是清了清嗓子,高聲道:「派席爾大學士!」

  「額,啊?」

  正在閉著眼睛打盹的派席爾睜開眼睛,看似有些迷茫,但又立即慢條斯理地捋了捋雪白的長須,用那種蒼老而權威的語調開口。


  「關於這位柯里昂閣下所述,高個」鄧肯爵士的事跡,確然記錄於《白典》。」

  「老朽當年參與編纂《王國重大判例輯要》時,曾親見原文,鄧肯爵士乃騎士精神之典範,其行為閃耀著正義光輝與對王權赤誠。」

  他侃侃而談,對答如流,哪有一丁點沒睡醒的樣子,先前眾人的對話分明全聽得一清二楚。

  作為蘭尼斯特的忠犬.....額,國王之手的崇拜者,派席爾率先確認了案例的真實性,並立刻賦予其道德光環。

  接著又再度開口道:「在伊耿歷234年以後,均有御林鐵衛援引此先例精神,在面臨極端且緊迫的違法行為時,負有超越一般管轄權限的緊急矯正之義務」。」

  「此原則雖未形成單一法典條文,然確為王國普通法體系中所承認之慣例。」

  「它體現了國王法律是靈活運用的、服務於維護鐵王座尊嚴和名譽的先人智慧結晶。」

  「正如我在學城進修時,師傅們常引用的那句古諺:播種毒草者,終將收穫苦果。」」

  「而詹姆爵士,不過是恰好成為了那個.......不得不摘下這枚苦果的人。」

  不愧為御前會議的老手。

  派席爾這番說辭,不僅證實了柯里昂的說法,還將其上升到「王國普通法體系慣例」的高度。

  完美地迎合了當前首相維護家族名譽的需求,也暗合了喬佛里敏感的權威心理。

  輕描淡寫幾句話既展示了學識,又表足了忠心,還堵死了蓋爾斯伯爵從法律層面反駁的可能。

  畢竟對於那些晦澀難懂的法律條文,即使是身為法務大臣的凱馮都不一定清楚,更別提其他人了。

  換句話說,法律條文的最終解釋權,就在派席爾身上。

  實在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還得練吶....

  看著這老小子說完後,又眯上眼睛退至一旁,柯里昂不由得有些佩服起來。

  裝一天不難,裝一輩子才叫本事呢。

  果然,派席爾的話剛說完,泰溫便不等喬佛里再次發表「高見」,直接了當地宣布道:「事實已經非常清楚!」

  「史文·羅斯比受賄瀆職,公然對抗禦林鐵衛,已對鐵王座的名譽造成了嚴重損害。」

  「詹姆·蘭尼斯特爵士身為御林鐵衛隊長,行使緊急處置權,其行為雖有爭議,但根本目的是維護鐵王座的權威與律法尊嚴。」

  「我話說完,誰贊成、誰反對。」

  說罷,泰溫便掃視一周,幾乎沒人敢與老獅子對視。

  然而總有例外。

  「我反對!」

  蓋爾斯伯爵並沒有選擇接受這判決,顯然已經被怨恨和不甘沖昏了頭腦,控訴道:「七神在上.....咳咳.......這算什麼公正!」

  「少女的眼淚也無法洗刷這不公......咳咳.......若國王之手還是瓊恩·艾林公爵.....

  「」

  「他絕不會只聽一面之詞,就做出這樣偏袒不公的判決..

  」

  「戰士不會認同這樣懦弱的妥協,天父的審判終將降臨!!!」

  他一口一個七神教義,一口一個「瓊恩·艾林」,聲若泣血。

  好在腦子還沒完全壞掉,沒提已經被判處叛國罪行砍了腦袋的艾德·史塔克。

  只不過此話一出,整個鐵王座大廳的空氣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喬佛里不明所以,只是覺得這老頭囉嗦,有些煩躁。

  派席爾大學士把腦袋埋得更低,甚至開始輕輕打鼾。

  瓦里斯臉上的微笑一成不變,但卻顯得有些微妙。

  而凱馮·蘭尼斯特則是似乎預料到了什麼,眉頭擰成了疙瘩。

  柯里昂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看著蓋爾斯伯爵沉浸在自以為是的「悲憤」與「虔誠」中,喋喋不休地將瓊恩·艾林掛在嘴邊。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看向蓋爾斯的目光中,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淡漠感。

  心中冷冷評價道。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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