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千古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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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千古一帝!

  「黑暗中的手..

  「」

  泰溫緩緩重複著這個詞,細細咀嚼,仿佛在品嘗其背後蘊含的風險與價值,碧綠眼眸中閃過一絲鬆動的神色。

  見狀,柯里昂知道火候已到,立即趁熱打鐵:「是的,大人,一雙黑暗中的手。」

  「一雙能夠在必要時,為您掃清障礙而又不玷污您榮耀的手。」

  「而我.....維托·柯里昂,非常願意成為您所需要的那雙手。」

  此話一出,書房內徹底陷入了沉寂。

  空氣一片寧靜,唯有壁爐中的火焰仍在不知疲倦地跳躍,木柴燃燒發出細微啪聲,在這極致的安靜中被放大。

  柯里昂甚至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

  泰溫仍舊面無表情,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起伏,但他眼睛卻一直牢牢地鎖定在柯里昂身上,仿佛要將其看穿。

  很奇特。

  這個籍籍無名的陌生平民,他拯救了蘭尼斯特家族最重要的繼承人,可在面對七國最具權勢的人,卻沒有祈求任何,甚至連詹姆原本承諾的那一浴缸金龍都隻字未提。

  但這並不代表他怯懦。

  相反,在泰溫看來這小子簡直膽大包天。

  因為他竟敢提出一個如此僭越的提議,索要掌控君臨黑暗面的特權。

  這種將自身野心與對方利益捆綁的膽識,再加上那超乎尋常的談判技巧,甚至讓曾經當了二十年首相的泰溫·蘭尼斯特,都不由得為之側目。

  「有趣。」

  沉默了仿佛一個世紀之久,泰溫才重新直視柯里昂的雙眼,語氣嚴肅道:「我是國王之手,而你卻想要成為我的雙手,很獨特的想法。」

  「可我該如何確保...

  「」

  「這雙手,會一直為我所用,而不是在某個關鍵的時刻抽出刀子,捅向我的後背呢?

  「」

  話音落下,沉重的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柯里昂肩頭。

  他很清楚,泰溫已經基本上同意了自己的提議,因為這句話並非疑問,而是考驗。

  但如果他的回答無法令泰溫滿意,那麼先前的一切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迎著那足以讓常人畏懼的目光,柯里昂臉上十分平靜。

  他沒有任何信誓旦旦地保證或是宣誓效忠,只非常平靜,給出了一個令泰溫始料未及,但又理所應當的答案:「因為,您是泰溫·蘭尼斯特。」

  短短一句話,和一個坦然對視的眼神,卻令泰溫不由得瞳孔微縮。

  它表達的信息非常豐富:因為你是泰溫·蘭尼斯特,因為你是不可戰勝的,因為背叛你的代價無人能夠承受,更因為我們的利益在此刻達成了一致。

  沒有人會膽敢去嘗試挑戰您的權威。

  兩人對視著,只有他們才能讀懂對方眼中表達的含義,最終,泰溫微微頷首,似乎於無聲交流中與柯里昂達成了某種共識。

  但就在這時,一陣略顯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首相塔的肅靜。

  「快點!」

  「你們這些懶骨頭,沒用的廢物,難道要讓你們的國王用他那尊貴的雙腿,親自爬上這兩百級階梯嗎!」

  一個尖刻且充滿不耐煩的聲音在外面走廊響起,伴隨著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聽到這個聲音,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泰溫,眼中竟然飛快地掠過一絲煩躁。

  雖然轉瞬即逝,但柯里昂卻非常精準地捕捉到了這個細微表情。

  他心中瞭然,大概猜到了來者的身份。

  果然,隨著沉重凌亂的腳步聲逼近,首相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身披繡滿拜拉席恩家族寶冠雄鹿絲絨長袍。

  他金髮碧眼,容貌本算得上俊秀,眉宇間卻滿是乖張暴戾的神情,此刻正堂而皇之地坐在一張簡易轎子上,被兩名侍從抬著進來!

  首相塔的階梯並不算少,兩名侍從顯然不堪重負,氣喘吁吁。

  而少年身邊,跟著一位身穿雪白鎧甲的御林鐵衛。


  直到他們完全進入房間,先前在門口阻攔詹姆的那名蘭尼斯特親衛,此刻才慌慌張張地從門邊探出半個身子,惶恐道:「對不起,大人!」

  「陛下他.....

  」

  只不過話還沒說完,便被泰溫冰冷的眼神制止,迅速低下頭退了出去。

  「陛下。」

  泰溫站起身,動作依舊沉穩,語氣中卻透出一絲淺淺的無奈。

  見首相都站起來,柯里昂自然也不敢繼續坐著,立刻隨之起身,向少年躬身行禮。

  千古一帝啊!

  他低著頭,心中暗自腹誹。

  傳說中的喬佛里·拜拉席恩大帝,果然名不虛傳!

  坐著轎子進入首相辦公室,跟爬山坐滑竿似的,就問還有誰?

  「放我下來,蠢貨!」

  喬佛里可相當不客氣,或者說完全沒什麼教養,見抬轎子的侍從竟然愣著,抬手就給了對方一記清脆的耳光。

  侍從連憤怒的表情都不敢露出,連忙與同伴小心翼翼地將轎椅放下。

  整理了一下袍子,喬佛里神情輕佻走下來,搖頭晃腦的模樣,仿佛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他幾步來到泰溫辦公桌前,甚至沒多看旁邊的柯里昂一眼。

  「泰溫大人。」

  國王仰著頭,用自以為充滿威嚴的嗓音質問道:「我曾經跟你說過,御前會議的每一個決定,都必須事先通知我,你難道忘記了嗎?」

  聞言,泰溫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耐著性子回答:「我記得很清楚,陛下。」

  「下一次御前會議的時間,就定在明天午飯後,到時您可以再乘坐這頂轎子過來。」

  說著,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柯里昂,補充道:「但現在,我只是在接見一位客人,談論一些不是那麼重要的事務罷了。」

  「這些事情繁瑣且微不足道,我認為您沒有必要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身上。」

  但以喬佛里平滑的大腦褶皺,似乎並未聽懂泰溫話里隱晦地逐客意思。

  他非但沒有識趣地離開,繼承於蘭尼斯特血脈的碧綠眼眸中,反倒是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

  在泰溫的注視下,年輕的國王嘴角上揚,大大咧咧地走到剛才柯里昂所落座的椅子上,抖了抖長袍下擺,仿佛他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談論事務?」

  喬佛里抬著下巴,用一種刻意模仿成人的稚嫩腔調蠻橫開口道:「瑪格麗小姐告訴我,哪怕是日理萬機的國王也應當偶爾抽空體察臣務,正好,我今天難得清閒。」

  「你們談吧,我就在此旁聽,讓我看看我的首相平日裡都在為王國操勞些什麼。

  ,這番自以為是的言辭,讓泰溫眉宇間都忍不住籠上一層陰霾。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強行壓下胸中的無奈,作為凱岩城公爵他英明了一輩子,卻總是在面對這個外孫的時候感到莫名煩躁。

  在泰溫看來,喬佛里愚蠢、殘暴且不可預測,而且永遠會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以最令人頭疼的方式出現,做出最出人意料的舉動。

  就比如,砍下了艾德·史塔克的腦袋...

  不過國王發號施令,作為首相的泰溫也不得不重新落座。

  「維托·柯里昂。」

  泰溫開口,重新回到先前被打斷的對話:「就我們先前談論的事情,你具體有何構想?

  「」

  他的姿態依舊威嚴,目光轉向柯里昂,送出一個極其隱晦的眼神。

  見狀,柯里昂頓時心領神會,恭敬地向喬佛里微微欠身:「陛下,大人。」

  「正如我之前向泰溫大人提及的,君臨是一座偉大的城市,但也聚集了眾多無所事事的平民。」

  「眾所周知,閒散容易滋生事端,消耗都城守備隊的精力,因此我決定開辦一所......自由格鬥場。」

  在喬佛裡面前,他刻意選擇了這個相對中性且帶有娛樂色彩的詞彙。

  「格鬥場?」

  果然,聽到這個詞,喬佛里瞬間展現出了強烈的興趣。

  原本百無聊賴的他身體前傾,眼睛裡迸發出一種殘忍興奮的光芒。


  「是的,陛下。」

  柯里昂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他太了解喬佛里了,這個被權力寵壞的孩子,內心渴望成為像他「父親」那樣強大的戰士,得到他人的認可。

  只是不同於勞勃,喬佛里膽小怯懦卻極度喜怒無常,又嫉妒崇尚暴力與鮮血,簡直就是矛盾綜合體。

  「這將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格鬥場所。」

  迎著喬佛里興奮的自光,柯里昂繼續用極具煽動性的語氣說道:「在我的構想中,它將是一個展現勇氣、力量與戰鬥技藝的舞台,來自七國各地,甚至狹海對岸的勇士們,都可以在此公平較量,勝者贏得榮譽與獎賞。」

  「就像比武大會一樣?」喬佛里追問道。

  「類似,陛下。」

  柯里昂微微頷首:「但比武大會未免單調了一些,即使有著劍術、射箭、長槍對決和團體比武各種方式,可它總有限制。」

  「而我準備開辦的自由格鬥場,將沒有任何規則限制!」

  「只要有膽量參加,哪怕是平民、野人、甚至是死囚也可以參加,而唯一的規則,就是在戰鬥中活下去!!!」

  柯里昂放出豪言,一邊觀察到喬佛里的反應,見其連呼吸似乎都急促了一些,立即恰到好處地邀請道:「屆時,如果陛下有興趣。」

  「或許您可以從百忙之中抽點時間出來,親臨現場觀摩。」

  「眾所周知,您已故的父親,勞勃·拜拉席恩陛下,曾是七大王國無人能敵的勇猛戰士,他單槍匹馬便親手殺了雷加·坦格利安!」

  「而您,完美地繼承了他偉大的血脈,體內流淌著戰士的血液!」

  「到時候,我們可以安排一段絕對安全的表演賽,由您親自下場,讓您的子民們親眼目睹國王的無畏英姿!」

  「我毫不懷疑,所有人都必將為之瘋狂,為您的勇武獻上最熱烈的歡呼!」

  這番話極具煽動性,並且恰好戳中了喬佛里內心最渴望被滿足的點。

  他年少登基,卻被「污衊」血脈的純正性,又碰上泰溫這樣強勢無比的首相。

  即使喬佛里蠢到家,也知道他必須證明自己並非傀儡,而是真正的統治者!

  「這個主意簡直棒極了!」

  喬佛里的臉頰因興奮而微微泛紅,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作為一名國王,他毫無形象地大聲叫喊:「在哪?這個格鬥場,你準備建在哪裡?」

  「必須在紅堡附近,這樣我隨時都可以去!」

  見狀,柯里昂依舊保持著微笑。

  就這?

  只不過一點小甜頭,就如此急不可耐,要是我再給你搞出幾本《說難》《孤憤》之類,再跟你講講真正的千古一帝的經歷,你不得起飛咯啊?

  但即使如此,柯里昂還沒忘記,目前君臨到底是誰說了算。

  自光掃過急切的喬佛里,最終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泰溫臉上,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

  得到對方點頭示意後,柯里昂才語氣平和地開口。

  「跳蚤窩。」

  「啊????」

  這個名詞讓興奮的喬佛里仿佛被淋了一頭冷水,臉上潮紅瞬間褪去,變得蒼白,甚至顯露出一抹畏懼。

  就在不久之前,他正是在跳蚤窩遭遇了暴民的襲擊。

  那場混亂中,石頭、糞便如雨點般砸來,自己引以為傲的皇家衛隊混亂不堪。

  他甚至親眼看到紅堡教頭艾倫·桑塔加爵士,以及御林鐵衛普列斯頓·格林菲爾爵士被瘋狂的暴民淹沒,事後找回的屍體都被啃食得殘缺不全。

  那種被死亡籠罩的恐懼,以及赤裸裸的羞辱,如同夢魔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里。

  這時,一旁的御林鐵衛站了出來,指著柯里昂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居心叵測的傢伙!」

  「喬佛里陛下是七國共主,身份無比尊貴,怎麼能夠去跳蚤窩那種臭氣熏天的骯髒地方?」

  「這不僅有損王室威嚴,更是將陛下置於不可預測的危險之中!」

  看著他義憤填膺的模樣,柯里昂則是反問道:「危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陛下是否危險,應該取決於您,御林鐵衛閣下。」


  「還是說......您對自己的武藝十分不自信,認為自己無法保護好國王的安全?」

  「你....

  「,御林鐵衛頓時惱怒地向前一步。

  然而還沒等他發難,泰溫便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馬林·特蘭爵士。」

  聽到泰溫的聲音,馬林立即愣在原地。

  他回過頭,只見首相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冷汗瞬間布滿額頭。

  「柯里昂閣下說得沒錯,如果一名御林鐵衛認為自己無法保護國王,那麼你現在就可以脫下這身盔甲,離開紅堡了。」

  「或者,在幫助攝政太后胡作非為的間隙,你也可以抽空練習一下劍術。」

  對於這種極具羞辱性質的斥責,向來驕縱的馬林·特蘭卻只是咽了口唾沫,沒敢說話。

  畢竟他雖然殘忍,熱衷於欺負女人和孩子取樂,卻很清楚自己的權勢來源於何處。

  從泰溫的話語中,馬林能夠聽出來,首相對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放縱太后亂來這件事情,已經非常不滿了。

  見他不再開口,泰溫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而看向柯里昂:「繼續說。」

  「是,大人。」

  柯里昂微微欠身,隨即提高了些許音量,顯得十分有力:「請您放心,陛下。」

  「既然我有信心邀請您前往,自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兩個月!」

  在喬佛里的注視下,他伸出兩根手指:「我向七神起誓,最多兩個月的時間,跳蚤窩將徹底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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