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再見聖姑
岳不群將二級劣劍收入劍鞘，走出鐵匠鋪，想找點美食裹腹。
此時暮色已濃，杭州街頭的燈籠漸次亮起，映得石板路泛著暖黃的光。
他剛拐過街角，便聽到不遠處的茶館外，幾個穿著短打、腰挎佩刀的江湖人士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聲音壓得極低，卻仍有零星字句飄進他耳中。
「……聽說了嗎？咱們這次要去抓個大魔頭，據說藏在城外的山坡茅廬里！」
「可不是嘛！這次去的人多，足足一兩百號，還有少林寺的方生大師坐鎮，保管跑不了！」
「那魔頭據說在日月神教中頗有身份，可得小心點，別被他傷了！」
岳不群心中「咯噔」一下。
大魔頭？日月神教？難道是向問天？
他就在梅莊附近，難道又被人發現了？
上次涼亭圍堵已有三十多個嵩山、泰山派弟子，這次又來一兩百人，還有方生大師，向大哥就算武功再高，怕也難招架！
他腳步一頓，悄悄往茶館方向挪了挪，借著燈籠的陰影藏好身形，繼續聽幾人說話。
「方生大師說了，那魔頭手裡有邪門功夫，咱們到了地方別衝動，聽他號令行事！」
「放心吧！有大師在，還怕拿不下一個魔頭？」
幾人說完，便朝著城外方向快步走去，沿途還不斷有手持兵器的江湖人士加入，隊伍漸漸壯大。
岳不群不敢耽擱，緊隨其後，腳步放輕，始終與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
他雖不想捲入紛爭，但向問天是因為自己才滯留在西湖，若對方真有危險，多少有些心裡不安。
隊伍出了杭州城，朝著西北方向的山坡行進。
夜色漸深，山路崎嶇，岳不群混入人群之中，並沒有人懷疑。
他注意到，這支隊伍雖人數眾多，足有一兩百人，但大多是江湖上的三流好手，武功遠不及上次圍攻向問天的嵩山、泰山派弟子。
唯有走在隊伍前方的一位老和尚，一看就是一流好手。
他身著灰色僧袍，手持禪杖，面容慈和卻自帶威嚴，想必便是幾人提及的少林寺方生大師。
約莫半個時辰後，隊伍來到一處山坡下。
方生大師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壓低聲音道：「前方茅廬便是那魔頭藏身之處，爾等切勿喧譁，隨我悄悄靠近，待我號令再動手。」
眾人紛紛點頭，握緊手中兵器，躡手躡腳地跟著方生大師往山坡上走。
岳不群也悄悄跟上，躲在山坡旁的一棵大樹後，探頭望向茅廬。
那茅廬簡陋，只有一間屋子，屋內亮著一盞油燈，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一個蒙面的女子正在彈琴。
就在此時，茅廬中突然傳出一陣悠揚的琴聲，緊接著，一道清亮婉轉的女聲伴著琴聲唱起：「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
是《笑傲江湖曲》！
岳不群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
這魔頭哪裡是向問天！分明是任盈盈！
她果然來到了杭州！？
咦，怎麼不見綠竹翁？
方生大師聽到琴聲與歌聲，眉頭微微皺起:「怎麼是個女子？」
一名江湖人士連忙道：「大師，此女子確實是魔教妖人，殺了我們好幾位正道人士。」
「阿彌陀佛。」方生大師雙手合什，「既是魔教妖人，是男是女也就沒有什麼分別了。」
方生大師眼中精光一閃，禪杖在地面重重一頓，沉聲道：「動手！拿下此女！」
話音未落，山坡下的一兩百名江湖人士如潮水般湧向茅廬，刀劍揮舞著寒光，嘶吼聲震得林間飛鳥四散。
茅廬的木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一個蒙面女子手持短劍沖了出來。
「幾百人圍攻一個弱女子，算什麼名門正派！」任盈盈冷聲喝斥，短劍在手中舞成一團虛影，沖入人群中廝殺起來。
她劍法頗高，此刻如入無人之境，從山坡下殺到山坡下，但人群如潮水，將她團團圍住。
岳不群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這樣下去，遲早要被這群人亂劍砍死。
不多時，她的劍法明顯沒有先前快疾，顯然是內力消耗殆盡。
是時候英雄救美了……岳不群大喝一聲：「婆婆！我來救你！」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呼喊，岳不群手持寒光劣劍從人群中躍出，獨孤九劍的「破劍式」順勢而出，劍尖精準點向一名劍客的劍身，只聽「咔嚓」一聲，對方的長劍竟如筷子般被削斷，劍柄從手中滑落。
「什麼？！」圍攻的江湖人士皆是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岳不群的劍已再次揮出。
二級劣劍本就削鐵如泥，配上獨孤九劍「料敵機先」的精髓，無論是刀是劍，只要碰到他的劍身，便會被輕易斬斷。
短短几個呼吸間，十餘名江湖人士的兵器被斷，還有幾人被劍氣劃傷手臂，慘叫著後退，圍攻的陣型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任盈盈身上的壓力驟輕。
「哪裡來的黃口小兒，敢助魔教妖人！」
方生大師見狀，手持禪杖快步上前，禪杖帶著勁風橫掃向岳不群的腰間。
這一杖看似緩慢，卻蘊含著深厚內力，封死了岳不群所有閃避的方向。
岳不群不敢大意，當即施展出「破鞭式」，劍尖貼著禪杖的杖身滑過，精準挑向方生大師的手腕。
方生大師心中一驚，連忙收杖後退，禪杖在地面劃出一道深痕，擋住了這記反擊。
「咦？」方生大師突然收杖後退，眼中滿是震驚，「你這劍法……竟是獨孤九劍！」
他盯著岳不群的臉，語氣急切，「你是誰？為何會風清揚前輩的獨孤九劍？與他是什麼關係？」
岳不群長劍兀自不停，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在下風四中，只比三中多一中！」
「也姓風？」方生大師眉頭緊鎖，心中卻已有了判斷。
這「風四中」定是風清揚的後輩，否則怎會如此精通獨孤九劍？
他想起當年自己年少時受過風清揚的大恩，如今面對風清揚的後輩，他實在下不了殺手。
方生大師嘆了口氣，禪杖一擺，對周圍的江湖人士道：「此人劍法高深，非爾等所能敵，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大師！不能放他們走啊！那可是魔教妖女！」一名江湖人士急聲喊道。
「阿彌陀佛！」方生大師停下手中禪杖，不再追趕。
沒了方生大師，這些人就是一群烏合之群。
岳不群心中一喜，轉身將任盈盈背起，道：「婆婆，此地不宜久留，我背你走！」
任盈盈聽出了岳不群的聲音，點了點頭，趴在岳不群的背上。
此時腿上已經多處受傷，已然無法奔跑。
岳不群背起她，提了一口紫霞真氣，朝著山坡下的密林衝去。
沿途雖有零星江湖人士阻攔，卻都被他一劍逼退，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兩人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聽不到身後的追兵聲，才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停下。
岳不群將任盈盈放下，靠在一棵大樹上喘著粗氣，低頭看向她受傷的左腿，傷口還在流血，裙擺已被染紅了一大片。
「婆婆，讓我看看你的腿。」
此時暮色已濃，杭州街頭的燈籠漸次亮起，映得石板路泛著暖黃的光。
他剛拐過街角，便聽到不遠處的茶館外，幾個穿著短打、腰挎佩刀的江湖人士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聲音壓得極低，卻仍有零星字句飄進他耳中。
「……聽說了嗎？咱們這次要去抓個大魔頭，據說藏在城外的山坡茅廬里！」
「可不是嘛！這次去的人多，足足一兩百號，還有少林寺的方生大師坐鎮，保管跑不了！」
「那魔頭據說在日月神教中頗有身份，可得小心點，別被他傷了！」
岳不群心中「咯噔」一下。
大魔頭？日月神教？難道是向問天？
他就在梅莊附近，難道又被人發現了？
上次涼亭圍堵已有三十多個嵩山、泰山派弟子，這次又來一兩百人，還有方生大師，向大哥就算武功再高，怕也難招架！
他腳步一頓，悄悄往茶館方向挪了挪，借著燈籠的陰影藏好身形，繼續聽幾人說話。
「方生大師說了，那魔頭手裡有邪門功夫，咱們到了地方別衝動，聽他號令行事！」
「放心吧！有大師在，還怕拿不下一個魔頭？」
幾人說完，便朝著城外方向快步走去，沿途還不斷有手持兵器的江湖人士加入，隊伍漸漸壯大。
岳不群不敢耽擱，緊隨其後，腳步放輕，始終與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
他雖不想捲入紛爭，但向問天是因為自己才滯留在西湖，若對方真有危險，多少有些心裡不安。
隊伍出了杭州城，朝著西北方向的山坡行進。
夜色漸深，山路崎嶇，岳不群混入人群之中，並沒有人懷疑。
他注意到，這支隊伍雖人數眾多，足有一兩百人，但大多是江湖上的三流好手，武功遠不及上次圍攻向問天的嵩山、泰山派弟子。
唯有走在隊伍前方的一位老和尚，一看就是一流好手。
他身著灰色僧袍，手持禪杖，面容慈和卻自帶威嚴，想必便是幾人提及的少林寺方生大師。
約莫半個時辰後，隊伍來到一處山坡下。
方生大師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壓低聲音道：「前方茅廬便是那魔頭藏身之處，爾等切勿喧譁，隨我悄悄靠近，待我號令再動手。」
眾人紛紛點頭，握緊手中兵器，躡手躡腳地跟著方生大師往山坡上走。
岳不群也悄悄跟上，躲在山坡旁的一棵大樹後，探頭望向茅廬。
那茅廬簡陋，只有一間屋子，屋內亮著一盞油燈，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一個蒙面的女子正在彈琴。
就在此時，茅廬中突然傳出一陣悠揚的琴聲，緊接著，一道清亮婉轉的女聲伴著琴聲唱起：「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
是《笑傲江湖曲》！
岳不群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
這魔頭哪裡是向問天！分明是任盈盈！
她果然來到了杭州！？
咦，怎麼不見綠竹翁？
方生大師聽到琴聲與歌聲，眉頭微微皺起:「怎麼是個女子？」
一名江湖人士連忙道：「大師，此女子確實是魔教妖人，殺了我們好幾位正道人士。」
「阿彌陀佛。」方生大師雙手合什，「既是魔教妖人，是男是女也就沒有什麼分別了。」
方生大師眼中精光一閃，禪杖在地面重重一頓，沉聲道：「動手！拿下此女！」
話音未落，山坡下的一兩百名江湖人士如潮水般湧向茅廬，刀劍揮舞著寒光，嘶吼聲震得林間飛鳥四散。
茅廬的木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一個蒙面女子手持短劍沖了出來。
「幾百人圍攻一個弱女子，算什麼名門正派！」任盈盈冷聲喝斥，短劍在手中舞成一團虛影，沖入人群中廝殺起來。
她劍法頗高，此刻如入無人之境，從山坡下殺到山坡下，但人群如潮水，將她團團圍住。
岳不群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這樣下去，遲早要被這群人亂劍砍死。
不多時，她的劍法明顯沒有先前快疾，顯然是內力消耗殆盡。
是時候英雄救美了……岳不群大喝一聲：「婆婆！我來救你！」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呼喊，岳不群手持寒光劣劍從人群中躍出，獨孤九劍的「破劍式」順勢而出，劍尖精準點向一名劍客的劍身，只聽「咔嚓」一聲，對方的長劍竟如筷子般被削斷，劍柄從手中滑落。
「什麼？！」圍攻的江湖人士皆是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岳不群的劍已再次揮出。
二級劣劍本就削鐵如泥，配上獨孤九劍「料敵機先」的精髓，無論是刀是劍，只要碰到他的劍身，便會被輕易斬斷。
短短几個呼吸間，十餘名江湖人士的兵器被斷，還有幾人被劍氣劃傷手臂，慘叫著後退，圍攻的陣型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任盈盈身上的壓力驟輕。
「哪裡來的黃口小兒，敢助魔教妖人！」
方生大師見狀，手持禪杖快步上前，禪杖帶著勁風橫掃向岳不群的腰間。
這一杖看似緩慢，卻蘊含著深厚內力，封死了岳不群所有閃避的方向。
岳不群不敢大意，當即施展出「破鞭式」，劍尖貼著禪杖的杖身滑過，精準挑向方生大師的手腕。
方生大師心中一驚，連忙收杖後退，禪杖在地面劃出一道深痕，擋住了這記反擊。
「咦？」方生大師突然收杖後退，眼中滿是震驚，「你這劍法……竟是獨孤九劍！」
他盯著岳不群的臉，語氣急切，「你是誰？為何會風清揚前輩的獨孤九劍？與他是什麼關係？」
岳不群長劍兀自不停，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在下風四中，只比三中多一中！」
「也姓風？」方生大師眉頭緊鎖，心中卻已有了判斷。
這「風四中」定是風清揚的後輩，否則怎會如此精通獨孤九劍？
他想起當年自己年少時受過風清揚的大恩，如今面對風清揚的後輩，他實在下不了殺手。
方生大師嘆了口氣，禪杖一擺，對周圍的江湖人士道：「此人劍法高深，非爾等所能敵，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大師！不能放他們走啊！那可是魔教妖女！」一名江湖人士急聲喊道。
「阿彌陀佛！」方生大師停下手中禪杖，不再追趕。
沒了方生大師，這些人就是一群烏合之群。
岳不群心中一喜，轉身將任盈盈背起，道：「婆婆，此地不宜久留，我背你走！」
任盈盈聽出了岳不群的聲音，點了點頭，趴在岳不群的背上。
此時腿上已經多處受傷，已然無法奔跑。
岳不群背起她，提了一口紫霞真氣，朝著山坡下的密林衝去。
沿途雖有零星江湖人士阻攔，卻都被他一劍逼退，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兩人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聽不到身後的追兵聲，才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停下。
岳不群將任盈盈放下，靠在一棵大樹上喘著粗氣，低頭看向她受傷的左腿，傷口還在流血，裙擺已被染紅了一大片。
「婆婆，讓我看看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