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劍定乾坤
領頭的見令狐沖劍法凌厲，知道硬拼難敵，使了個手勢，命十幾人組成車輪陣，輪番纏住令狐沖。
雨幕中，十幾名黑衣人分成幾組，團團將令狐沖圍住，每組交替上前，長刀如雨點般劈向令狐沖。
起初令狐沖還能憑獨孤九劍的精妙拆解，可一柱香時間過去，他額頭上的汗水混著雨水往下淌，手臂漸漸發酸，握劍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車輪戰非常耗人真氣，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劍招也慢了幾分。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剛想調整氣息，另幾名黑衣人又已撲至近前，讓人應接不暇。
「沖兒！小心！」靠在廟門旁的岳不群看得心頭一緊。
再這樣耗下去，令狐沖遲早會被拖垮。
他悄悄摸出懷中早已備好的小瓷瓶，裡面裝的正是提前準備的雞血。
趁著黑衣人注意力全在令狐沖身上，他迅速轉身，將半瓶雞血倒入嘴中，又將剩下的雞血灑在胸前衣襟上。
做完這一切，岳不群猛地往前踉蹌兩步，「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紅的「血」，濺在身前的積水裡，染紅了一片。
他捂著胸口，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氣：「沖兒……快跑！為師……為師不行了！可惜，不能看到你和珊兒成婚……」
說完，他故意雙腿一軟，踉踉蹌蹌往後退了幾步，重重撞在廟門柱子上，又滑落在地，雙目緊閉，像是昏死過去。
「師父！」令狐沖瞥見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眼淚瞬間湧出。
他顧不上身前的刀鋒，瘋了般想衝過去，卻被兩名黑衣人死死纏住，長刀直逼他後心。
絕望與憤怒在他胸中翻騰，他看著岳不群「倒在血泊中」的模樣，又想起師父之前的提醒，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眼睛」、「破箭式」。
「破箭式」本是應對暗器與密集攻擊的劍招，可此刻面對十幾名黑衣人緊盯著自己的眼睛，令狐沖番然領悟：眼睛便是這些人的「破綻」！
他猛地大喝一聲，丹田內僅存的內力盡數灌注劍身，長劍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刺眼的銀光，長劍如龍吟般「嗡嗡」作響。
破箭式！
長劍倏出，在黑夜中劃出一個大圈。
只聽得「哎唷」、「啊喲」慘叫連連，跟著是叮噹、桌球、噹啷諸般兵刃落地。
拼盡全力之後，令狐沖跳出人群，再也支撐不住，在牆邊昏死過去。
「啊！我的眼睛！」蒙面人慘叫著後退，拿刀胡刀揮砍。
領頭人道：「不要慌，大家手拉手，跟在我後面。」
片刻之後，十五個蒙面人手牽牽消失在藥王廟。
岳不群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嘴角微微翹起，他沒有追出去，因為到現在為止封不平三人還沒有現身。
他假裝還在昏死之中，任由大雨潑在身上。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封不平、成不憂與叢不棄三人終於踩著積水走了進來。
靴底碾過地面血污，濺起細碎水花。
與此同時，廟外不遠處傳來「噠噠」馬蹄聲，越來越近，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片刻之後，馬蹄聲已圍攏廟周，粗算下來竟有三四十騎，將藥王廟團團圍住，連雨幕都似被這陣仗截斷。
三四十人齊齊下馬，衝進廟中。
眾人目光落在岳不群與令狐沖身上，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封不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滿是積壓多年的怨毒：「岳不群，你竊居華山掌門之位二十餘年，暗中奪取林家辟邪劍譜，又假惺惺收林平之為徒，實則覬覦辟邪劍譜！這些年你打著『君子劍』的名號，卻讓華山派在江湖上聲名掃地，今日我師兄弟三人，便要替華山清理門戶，還劍宗一個清白！」
成不憂在旁附和，眼神兇狠地盯著岳不群：「封師兄說得對！這等偽君子，早就該殺了！」
封不平轉頭看向叢不棄，抬手將一把泛著冷光的短刀扔了過去，沉聲道：「叢師弟，行刑吧。先殺岳不群，再剁了令狐沖這小子。」
叢不棄伸手接住短刀，指尖觸到冰涼的刀身，一步一步走向岳不群。
恰在此時，原本「昏死」的岳不群突然輕輕哼了一聲，眼帘緩緩掀開，露出一雙虛弱的眼睛。
叢不棄馬上退後一步，將短刀藏到身後。
岳不群假裝費力地眨了眨眼，適應著廟內昏暗的光線，待看清周邊景象時，瞳孔驟然收縮，滿是震驚。
圍著的三四十人中，除了封不平三人，竟還有不少熟面孔。
左側那身著灰袍、面色陰鷙的，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仙鶴手陸柏；旁邊手持鐵鞭、眼神凌厲的，正是嵩山派另一位好手托塔手丁勉；更讓他心驚的是，人群中還站著泰山派、衡山派的兩位師兄，這兩位皆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
岳不群強撐著想要坐起，卻因「傷勢」重又跌回地上，聲音沙啞地問道：「三位師兄……你們怎麼來了？方才……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些蒙面人……都被你們殺了嗎？」
封不平見他醒來，臉色更沉，上前一步，指著岳不群厲聲道：「殺他們？我們現在要殺的是你！」
「殺我？」岳不群像是震驚至極，強撐著身體，扶著廟門的柱子慢慢站了起來。
胸口的「血跡」緩緩下淌，看仿佛受了極重的內傷，「三位師兄，岳某自問待你們不薄，回華山後，好吃好喝供著，從未讓你們受半點委屈；你們想練武學，岳某便開放思過崖秘洞，讓你們研習劍宗失傳的招式；甚至為了讓你們安心，岳某還給你們良田銀糧。為何突然要殺我？」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們給你當狗？」封不平被他這番話激得怒火中燒，指著岳不群的鼻子怒吼，「你難道忘了嗎？當年劍宗氣宗之爭，我們的師父是死在你師父和那些氣宗老東西手上！這血海深仇，你說忘就能忘？」
岳不群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當年的事情，是氣宗與劍宗的恩怨，並非你我之間的私仇。那時我們都還年幼，很多事情並非我們能控制。岳某現在一心只想將華山派重拾榮光，讓華山在江湖上重新站穩腳跟，過去的恩怨糾葛，再提還有什麼意義？難道非要讓華山再次陷入內鬥，讓江湖豪傑看笑話嗎？」
「少跟我來這套！」封不平根本不聽他辯解，將地上的一把長劍踢給岳不群，「你自盡吧，免得髒了我們的手。」
岳不群望著嵩山派眾人，問道：「陸師兄和丁師兄也是這個意思嗎？趁岳某重傷之際下此毒手，這是江湖豪俠所為？傳出去不怕被天下英雄恥笑？」
雨幕中，十幾名黑衣人分成幾組，團團將令狐沖圍住，每組交替上前，長刀如雨點般劈向令狐沖。
起初令狐沖還能憑獨孤九劍的精妙拆解，可一柱香時間過去，他額頭上的汗水混著雨水往下淌，手臂漸漸發酸，握劍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車輪戰非常耗人真氣，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劍招也慢了幾分。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剛想調整氣息，另幾名黑衣人又已撲至近前，讓人應接不暇。
「沖兒！小心！」靠在廟門旁的岳不群看得心頭一緊。
再這樣耗下去，令狐沖遲早會被拖垮。
他悄悄摸出懷中早已備好的小瓷瓶，裡面裝的正是提前準備的雞血。
趁著黑衣人注意力全在令狐沖身上，他迅速轉身，將半瓶雞血倒入嘴中，又將剩下的雞血灑在胸前衣襟上。
做完這一切，岳不群猛地往前踉蹌兩步，「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紅的「血」，濺在身前的積水裡，染紅了一片。
他捂著胸口，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氣：「沖兒……快跑！為師……為師不行了！可惜，不能看到你和珊兒成婚……」
說完，他故意雙腿一軟，踉踉蹌蹌往後退了幾步，重重撞在廟門柱子上，又滑落在地，雙目緊閉，像是昏死過去。
「師父！」令狐沖瞥見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眼淚瞬間湧出。
他顧不上身前的刀鋒，瘋了般想衝過去，卻被兩名黑衣人死死纏住，長刀直逼他後心。
絕望與憤怒在他胸中翻騰，他看著岳不群「倒在血泊中」的模樣，又想起師父之前的提醒，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眼睛」、「破箭式」。
「破箭式」本是應對暗器與密集攻擊的劍招，可此刻面對十幾名黑衣人緊盯著自己的眼睛，令狐沖番然領悟：眼睛便是這些人的「破綻」！
他猛地大喝一聲，丹田內僅存的內力盡數灌注劍身，長劍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刺眼的銀光，長劍如龍吟般「嗡嗡」作響。
破箭式！
長劍倏出，在黑夜中劃出一個大圈。
只聽得「哎唷」、「啊喲」慘叫連連，跟著是叮噹、桌球、噹啷諸般兵刃落地。
拼盡全力之後，令狐沖跳出人群，再也支撐不住，在牆邊昏死過去。
「啊！我的眼睛！」蒙面人慘叫著後退，拿刀胡刀揮砍。
領頭人道：「不要慌，大家手拉手，跟在我後面。」
片刻之後，十五個蒙面人手牽牽消失在藥王廟。
岳不群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嘴角微微翹起，他沒有追出去，因為到現在為止封不平三人還沒有現身。
他假裝還在昏死之中，任由大雨潑在身上。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封不平、成不憂與叢不棄三人終於踩著積水走了進來。
靴底碾過地面血污，濺起細碎水花。
與此同時，廟外不遠處傳來「噠噠」馬蹄聲，越來越近，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片刻之後，馬蹄聲已圍攏廟周，粗算下來竟有三四十騎，將藥王廟團團圍住，連雨幕都似被這陣仗截斷。
三四十人齊齊下馬，衝進廟中。
眾人目光落在岳不群與令狐沖身上，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封不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滿是積壓多年的怨毒：「岳不群，你竊居華山掌門之位二十餘年，暗中奪取林家辟邪劍譜，又假惺惺收林平之為徒，實則覬覦辟邪劍譜！這些年你打著『君子劍』的名號，卻讓華山派在江湖上聲名掃地，今日我師兄弟三人，便要替華山清理門戶，還劍宗一個清白！」
成不憂在旁附和，眼神兇狠地盯著岳不群：「封師兄說得對！這等偽君子，早就該殺了！」
封不平轉頭看向叢不棄，抬手將一把泛著冷光的短刀扔了過去，沉聲道：「叢師弟，行刑吧。先殺岳不群，再剁了令狐沖這小子。」
叢不棄伸手接住短刀，指尖觸到冰涼的刀身，一步一步走向岳不群。
恰在此時，原本「昏死」的岳不群突然輕輕哼了一聲，眼帘緩緩掀開，露出一雙虛弱的眼睛。
叢不棄馬上退後一步，將短刀藏到身後。
岳不群假裝費力地眨了眨眼，適應著廟內昏暗的光線，待看清周邊景象時，瞳孔驟然收縮，滿是震驚。
圍著的三四十人中，除了封不平三人，竟還有不少熟面孔。
左側那身著灰袍、面色陰鷙的，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仙鶴手陸柏；旁邊手持鐵鞭、眼神凌厲的，正是嵩山派另一位好手托塔手丁勉；更讓他心驚的是，人群中還站著泰山派、衡山派的兩位師兄，這兩位皆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
岳不群強撐著想要坐起，卻因「傷勢」重又跌回地上，聲音沙啞地問道：「三位師兄……你們怎麼來了？方才……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些蒙面人……都被你們殺了嗎？」
封不平見他醒來，臉色更沉，上前一步，指著岳不群厲聲道：「殺他們？我們現在要殺的是你！」
「殺我？」岳不群像是震驚至極，強撐著身體，扶著廟門的柱子慢慢站了起來。
胸口的「血跡」緩緩下淌，看仿佛受了極重的內傷，「三位師兄，岳某自問待你們不薄，回華山後，好吃好喝供著，從未讓你們受半點委屈；你們想練武學，岳某便開放思過崖秘洞，讓你們研習劍宗失傳的招式；甚至為了讓你們安心，岳某還給你們良田銀糧。為何突然要殺我？」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們給你當狗？」封不平被他這番話激得怒火中燒，指著岳不群的鼻子怒吼，「你難道忘了嗎？當年劍宗氣宗之爭，我們的師父是死在你師父和那些氣宗老東西手上！這血海深仇，你說忘就能忘？」
岳不群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當年的事情，是氣宗與劍宗的恩怨，並非你我之間的私仇。那時我們都還年幼，很多事情並非我們能控制。岳某現在一心只想將華山派重拾榮光，讓華山在江湖上重新站穩腳跟，過去的恩怨糾葛，再提還有什麼意義？難道非要讓華山再次陷入內鬥，讓江湖豪傑看笑話嗎？」
「少跟我來這套！」封不平根本不聽他辯解，將地上的一把長劍踢給岳不群，「你自盡吧，免得髒了我們的手。」
岳不群望著嵩山派眾人，問道：「陸師兄和丁師兄也是這個意思嗎？趁岳某重傷之際下此毒手，這是江湖豪俠所為？傳出去不怕被天下英雄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