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揮刀自宮
沒有過程。
華山派第十三代掌門岳不群被寧女俠無情地關在了門外。
他搖了搖摺扇，掩飾了一下尷尬，默默地回到了書房。
此後幾日，每日除了處理些門派瑣事，便是在書房看書練劍，靜等叢不棄的消息。
如此過了五六日，叢不棄那邊依舊杳無音信，隱隱有些許擔憂。
這日清晨，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陸大有的呼喊：「師父！不好了！」
岳不群放下書，皺著眉走出房門，見陸大有跑得滿頭大汗，臉色慌張，連忙問道：「大有，出什麼事了？」
「師父，是……是林師弟！」陸大有喘著粗氣，語速飛快，「我方才去思過崖給林師哥送飯，還沒到洞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慘叫，我趕緊跑進去一看，林師哥躺在地上，腿上全是血，像是練劍的時候不小心受傷了！」
岳不群心中一動，瞬間便明白了。
林平之終究是沒忍住決定修煉《辟邪劍譜》，這是揮刀自宮了。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故作緊張道：「竟有此事？快，去庫房取些藥來，我們這就去思過崖看看！」
陸大有連忙應聲，轉身就要往庫房跑，又突然停下腳步：「師父，林師哥傷得好像不輕，要不要請個大夫上山？」
岳不群擺擺手，語氣平靜道：「不必了，山下的大夫一來一回要耗費不少時間，平之的傷怕是等不及。庫房裡的金瘡藥是華山秘制的，藥效不比大夫的差，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他哪裡敢請大夫？即便請了林平之也絕不會讓大夫看一眼。
陸大有不敢多問，快步取來金瘡藥，跟著岳不群往思過崖趕去。
兩人一路疾行，不多時便到了思過崖的山洞外，剛走進洞口，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只見林平之躺在石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雙腿併攏，褲腿上滲出大片血跡，顯然疼得不輕。
看周邊的繃帶和藥盒，他應該早就準備好金瘡藥了，此時多半已經塗抹好了。
「平之！你怎麼樣？」岳不群快步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林平之聽到聲音，艱難地睜開眼，看到岳不群，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痛苦取代，他咬著牙道：「師父……弟子……弟子練劍時不小心滑倒，被劍劃傷了腿……」
陸大有連忙拿出金瘡藥，蹲下身就要去解林平之的褲腿，想為他上藥，卻被林平之重重推開。
陸大有被推得一愣，不解地看向林平之：「林師哥，你不讓上藥，傷口會感染的！」
岳不群見狀，連忙拉住陸大有，對他使了個眼色，緩緩道：「大有，你先別著急，平之許是疼得厲害，不想讓人碰。還是讓他自己來上藥吧，你去門外給他熬一鍋滋補的湯藥。」
他一邊說，一邊將金瘡藥遞到林平之面前。
林平之接過金瘡藥，鬆了口氣，低聲道：「多謝師父。」
陸大有沒有多言，馬上去洞外熬藥。
岳不群看著削瘦的背子，忽然重重嘆了口氣，「平之，你這又是何苦。
你父母的仇，為師一直記在心上。前幾日還與你師娘商議，等華山根基再穩些，便派人去查青城派的動向，過兩年定能幫你報仇雪恨。『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真要是傷了根本，將來即便有報仇的機會，你又如何能親手為父母報仇？」
這番話字字懇切，說得林平之十分動容。
「師父……」林平之哽咽著開口，「弟子……弟子並非練劍受傷……」
岳不群心中瞭然，面上卻故作疑惑，眉頭微蹙：「哦？那你是如何傷的？莫非是遇到了什麼歹人？」
林平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緩緩轉過身，從懷中掏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破袈裟。
袈裟邊角已有些磨損，上面繡著幾處模糊的金線紋路。
他將袈裟遞到岳不群面前，聲音顫抖著說道：「師父，這是弟子家中祖傳的《辟邪劍譜》，就藏在福建向陽巷老宅中，承蒙恩師指點，也或是上天的旨意，終於讓找到了！」
「袈裟是辟邪劍譜？！」岳不群假裝瞪在了眼睛。
林平之用力地點了點頭，繼續道：「劍譜開篇便寫著『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弟子當時只想著報仇，什麼都顧不上了，便……便狠心……弟子先前不敢說實話，是怕師父責怪，也怕……也怕被人知道此事，淪為笑柄……」
說完這番話，林平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卻又因暴露了最大的秘密，頭垂得更低，不敢去看岳不群的眼睛。
岳不群接過袈裟，手指輕輕摩挲著布料，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雖早猜到林平之修煉了《辟邪劍譜》，但當這真正的邪物放在眼前時還是有些震驚：「什麼劍譜需要自宮練劍？」
林平之見岳不群這般反應，心中更是愧疚，連忙道：「師父，弟子實在是……實在是太想為父母報仇了！」
岳不群深吸一口氣，像是強行平復了心緒，他將袈裟輕輕放在一旁，伸手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語氣沉重：「平之，你糊塗啊！報仇固然重要，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這《辟邪劍譜》根本就是邪祟，為師早就想傳你獨狐九劍了。」
說到這裡，岳不群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心疾首」的關切：「罷了，事已至此，再說這些也無用。你安心養傷，此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免得壞了你的名聲。至於報仇之事，為師依舊記在心上，定會幫你實現心愿，絕不會讓你白白受苦。」
林平之聞言，眼中瞬間湧出淚水，對著岳不群深深一揖：「多謝師父！弟子……弟子定不負師父厚望！」
岳不群看著他此番模樣，心中五味雜陳，林平之的命運終究是沒有逃過去，那我岳不群還有逆天改命的機會嗎？
想到這裡，嘆息一聲，「平之，好好歇息。這幾天我讓大有在此照顧你，你多喝了湯藥補補身子，傷勢才能好得快些。」
「師父，不必了，我一個人可以。」
岳不群道：「你放心，為師自有分寸，會多加叮囑他。」
就在此時，洞外傳來陸大有的聲音：「師父，林師弟，湯藥熬好了！」
陸大有端著湯藥走進洞內，見林平之眼眶通紅，還以為他是疼哭了，連忙將湯藥遞過去：「林師弟，快趁熱喝了吧，這湯藥能止痛補身，喝了能舒服些。」
林平之接過湯藥，小口喝了起來，臉上的痛苦似乎緩解了幾分。
岳不群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林平之天資不錯，又練了辟邪劍譜，以後當是華山派一大助力，等他將劍法練到大成，便帶他去找余滄海算帳。
不出差池的話，林平之和令狐沖將是自己將來的左膀右臂。
半個時辰後，岳不群拓印了一份《辟邪劍譜》，打算拿回去研究一下。
華山派第十三代掌門岳不群被寧女俠無情地關在了門外。
他搖了搖摺扇，掩飾了一下尷尬，默默地回到了書房。
此後幾日，每日除了處理些門派瑣事，便是在書房看書練劍，靜等叢不棄的消息。
如此過了五六日，叢不棄那邊依舊杳無音信，隱隱有些許擔憂。
這日清晨，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陸大有的呼喊：「師父！不好了！」
岳不群放下書，皺著眉走出房門，見陸大有跑得滿頭大汗，臉色慌張，連忙問道：「大有，出什麼事了？」
「師父，是……是林師弟！」陸大有喘著粗氣，語速飛快，「我方才去思過崖給林師哥送飯，還沒到洞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慘叫，我趕緊跑進去一看，林師哥躺在地上，腿上全是血，像是練劍的時候不小心受傷了！」
岳不群心中一動，瞬間便明白了。
林平之終究是沒忍住決定修煉《辟邪劍譜》，這是揮刀自宮了。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故作緊張道：「竟有此事？快，去庫房取些藥來，我們這就去思過崖看看！」
陸大有連忙應聲，轉身就要往庫房跑，又突然停下腳步：「師父，林師哥傷得好像不輕，要不要請個大夫上山？」
岳不群擺擺手，語氣平靜道：「不必了，山下的大夫一來一回要耗費不少時間，平之的傷怕是等不及。庫房裡的金瘡藥是華山秘制的，藥效不比大夫的差，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他哪裡敢請大夫？即便請了林平之也絕不會讓大夫看一眼。
陸大有不敢多問，快步取來金瘡藥，跟著岳不群往思過崖趕去。
兩人一路疾行，不多時便到了思過崖的山洞外，剛走進洞口，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只見林平之躺在石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雙腿併攏，褲腿上滲出大片血跡，顯然疼得不輕。
看周邊的繃帶和藥盒，他應該早就準備好金瘡藥了，此時多半已經塗抹好了。
「平之！你怎麼樣？」岳不群快步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林平之聽到聲音，艱難地睜開眼，看到岳不群，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痛苦取代，他咬著牙道：「師父……弟子……弟子練劍時不小心滑倒，被劍劃傷了腿……」
陸大有連忙拿出金瘡藥，蹲下身就要去解林平之的褲腿，想為他上藥，卻被林平之重重推開。
陸大有被推得一愣，不解地看向林平之：「林師哥，你不讓上藥，傷口會感染的！」
岳不群見狀，連忙拉住陸大有，對他使了個眼色，緩緩道：「大有，你先別著急，平之許是疼得厲害，不想讓人碰。還是讓他自己來上藥吧，你去門外給他熬一鍋滋補的湯藥。」
他一邊說，一邊將金瘡藥遞到林平之面前。
林平之接過金瘡藥，鬆了口氣，低聲道：「多謝師父。」
陸大有沒有多言，馬上去洞外熬藥。
岳不群看著削瘦的背子，忽然重重嘆了口氣，「平之，你這又是何苦。
你父母的仇，為師一直記在心上。前幾日還與你師娘商議，等華山根基再穩些，便派人去查青城派的動向，過兩年定能幫你報仇雪恨。『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真要是傷了根本，將來即便有報仇的機會，你又如何能親手為父母報仇？」
這番話字字懇切，說得林平之十分動容。
「師父……」林平之哽咽著開口，「弟子……弟子並非練劍受傷……」
岳不群心中瞭然，面上卻故作疑惑，眉頭微蹙：「哦？那你是如何傷的？莫非是遇到了什麼歹人？」
林平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緩緩轉過身，從懷中掏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破袈裟。
袈裟邊角已有些磨損，上面繡著幾處模糊的金線紋路。
他將袈裟遞到岳不群面前，聲音顫抖著說道：「師父，這是弟子家中祖傳的《辟邪劍譜》，就藏在福建向陽巷老宅中，承蒙恩師指點，也或是上天的旨意，終於讓找到了！」
「袈裟是辟邪劍譜？！」岳不群假裝瞪在了眼睛。
林平之用力地點了點頭，繼續道：「劍譜開篇便寫著『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弟子當時只想著報仇，什麼都顧不上了，便……便狠心……弟子先前不敢說實話，是怕師父責怪，也怕……也怕被人知道此事，淪為笑柄……」
說完這番話，林平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卻又因暴露了最大的秘密，頭垂得更低，不敢去看岳不群的眼睛。
岳不群接過袈裟，手指輕輕摩挲著布料，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雖早猜到林平之修煉了《辟邪劍譜》，但當這真正的邪物放在眼前時還是有些震驚：「什麼劍譜需要自宮練劍？」
林平之見岳不群這般反應，心中更是愧疚，連忙道：「師父，弟子實在是……實在是太想為父母報仇了！」
岳不群深吸一口氣，像是強行平復了心緒，他將袈裟輕輕放在一旁，伸手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語氣沉重：「平之，你糊塗啊！報仇固然重要，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這《辟邪劍譜》根本就是邪祟，為師早就想傳你獨狐九劍了。」
說到這裡，岳不群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心疾首」的關切：「罷了，事已至此，再說這些也無用。你安心養傷，此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免得壞了你的名聲。至於報仇之事，為師依舊記在心上，定會幫你實現心愿，絕不會讓你白白受苦。」
林平之聞言，眼中瞬間湧出淚水，對著岳不群深深一揖：「多謝師父！弟子……弟子定不負師父厚望！」
岳不群看著他此番模樣，心中五味雜陳，林平之的命運終究是沒有逃過去，那我岳不群還有逆天改命的機會嗎？
想到這裡，嘆息一聲，「平之，好好歇息。這幾天我讓大有在此照顧你，你多喝了湯藥補補身子，傷勢才能好得快些。」
「師父，不必了，我一個人可以。」
岳不群道：「你放心，為師自有分寸，會多加叮囑他。」
就在此時，洞外傳來陸大有的聲音：「師父，林師弟，湯藥熬好了！」
陸大有端著湯藥走進洞內，見林平之眼眶通紅，還以為他是疼哭了，連忙將湯藥遞過去：「林師弟，快趁熱喝了吧，這湯藥能止痛補身，喝了能舒服些。」
林平之接過湯藥，小口喝了起來，臉上的痛苦似乎緩解了幾分。
岳不群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林平之天資不錯，又練了辟邪劍譜，以後當是華山派一大助力，等他將劍法練到大成，便帶他去找余滄海算帳。
不出差池的話，林平之和令狐沖將是自己將來的左膀右臂。
半個時辰後，岳不群拓印了一份《辟邪劍譜》，打算拿回去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