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冬兵
深夜，萬籟俱寂。
汽車旅館外最後一點零星的聲響也徹底消失，只剩下窗外荒原吹過的風聲。
李天卻悄無聲息地行動起來。
他依舊還是之前的一身裝備，散彈槍、防毒面具和之前獲得的艾德曼唐刀。
「吱呀——」
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房門被推開一條縫隙。
李天側身閃出，瞬間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他此行第一階段的目標非常明確。
並非直接強攻，而是偵察。
他需要精準定位黑色守望那座隱藏在地下的基地入口，並儘可能摸清其外圍的巡邏規律與防禦弱點。
只有在掌握了足夠的情報後，他才會評估風險，尋找適合潛入時機。
畢竟，他雖然知道迪崔克堡是黑色守望的老巢，但具體入口方位、內部結構、守衛力量，全都是未知數。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那必然是守衛森嚴、堪稱龍潭虎穴的軍事禁區。
就在李天的身影消失在旅館外黑暗中的幾乎同一時間。
幾公里外，一處燈火通明、充斥著冰冷金屬質感的地下走廊深處。
一名身材肥胖、留著濃密絡腮鬍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紙質文件夾，腳步略顯拖沓地走了過來。
他停在走廊盡頭的一個特殊隔間前。
這裡四面都是強化玻璃牆，內外布滿了閃爍的監控探頭，只有一個下方帶傳遞槽的窗口可供交流，如同一個銀行櫃檯。
「黛絲，」胖男人朝著玻璃後面喊了一聲，聲音帶著點疲憊，「這是今天剛匯總上來的外來人員登記信息，你核對一下，做個備份。」
玻璃後面，坐著一個同樣體型肥胖、留著金色波浪長發的女人——黛絲。
她一手吃著甜甜圈，另一隻手隨意地翻看著一本娛樂雜誌。
聽到聲音，她頭也沒抬，含糊不清地應道：
「知道了，放那兒吧，等我吃完這點心就看。」
胖男人顯然早已習慣，見怪不怪地將文件夾塞進玻璃下的傳遞槽里，隨後便轉身拖著步子離開了。
黛絲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甜甜圈，舔了舔沾著糖屑的手指，這才不情不願地伸手從傳遞槽里拿出那個文件夾，準備開始她枯燥的核對工作。
然而，就在她剛翻開文件夾第一頁，目光還沒聚焦到文字上時。
房間中突然響起，裡面傳出一個她頗為熟悉、帶著不容置疑語氣的中年男聲：
「黛絲，立刻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事需要你處理！」
是她的直屬上級。
黛絲不敢怠慢，立刻將剛打開的文件夾隨手合上，往旁邊一扔，嘴裡嘀咕著「真會挑時候」。
隨即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快步離開了這個布滿監控的玻璃隔間。
就在那份記錄著李天信息的外來人員檔案被黛絲隨意擱置後不到幾分鐘。
原本的走廊中，傳來一陣沉重而規律的腳步聲。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穩步走出。
他擁有一頭微卷的黑色中長發，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下半張臉被特製的戰術面罩覆蓋，只露出一雙冰冷、空洞且毫無感情的眼睛。
他身形魁梧強壯，穿著一身暗色作戰服，手中握著一把改裝過的突擊步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臂。
那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一條閃爍著寒光的銀白色金屬手臂。
這條標誌性的金屬臂，無疑宣告了他的身份——冬日戰士，巴基·巴恩斯。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數名同樣裝束的男子。
他此刻出現在黑色守望的核心基地，並非偶然。
正是奉了「九頭蛇」組織的命令，前來奪取被嚴密保管的「黑光病毒」原液和核心數據。
而他此刻能如此毫無顧忌、大搖大擺地行走在敵方重地，原因只有一個。
這座黑色守望的基地內部，早已被九頭蛇的潛伏人員滲透。
或許是指揮系統的某個環節被控制，或許是關鍵通道的守衛被調離或替換。
巴基的步伐沒有一絲遲疑，他穿過一道又一道本應需要高級權限才能開啟的密封門，那些門在他靠近時便無聲地滑開。
然而，並非所有區域都在九頭蛇的完全掌控之下。
就在他踏入一個似乎是主要實驗室或存儲區的外圍通道時，與一支忠於職守的黑色守望應急巡邏隊迎面撞上！
短暫的死寂。
巡邏隊隊長顯然認出了這位不速之客的危險性，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就要抬起槍口並發出警報。
「敵……」
「砰！砰！砰！砰！」
他的聲音被一連串急促、精準的點射聲打斷！
巴基手中的步槍幾乎是憑藉肌肉記憶和條件反射開火，子彈如同長了眼睛般鑽入幾名巡邏隊員的眉心或心臟部位。
但這短暫的槍聲，也是激起了警報！
「嗚——嗚——嗚——！」
刺耳的入侵警報瞬間被拉響，紅色的警示燈在整個區域瘋狂閃爍！
緊接著，更大的混亂從基地更深處爆發開來！
更多的自動武器交火聲、爆炸的轟鳴、士兵臨死前發出的短促慘叫、玻璃器皿被打碎的刺耳聲響……
顯然，巴基帶著人強行突入，配合行動，已經徹底引爆了這座秘密基地內部的全面衝突！
……
沒過多久，李天便一片被高大鐵絲網圍起來的荒地邊緣。
那鐵絲網上間隔懸掛著醒目的紅色金屬標牌，上面用白色油漆噴塗著碩大的警告語——軍事重地嚴禁靠近。
「找到了！」
李天心中一定，身體伏得更低，幾乎與地面融為一體。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鐵絲網後的景象。
裡面是一片開闊地，遠處能隱約看到幾個低矮的、疑似掩體或通風設施的混凝土結構。
幾座瞭望塔上的大型探照燈亮著，但那本該規律掃視周圍曠野的光束，此刻卻如同凝固了一般，定格在幾個固定的位置。
更讓他心生疑竇的是，基地外圍異常安靜，完全看不到應有的巡邏小隊身影。
只有大約百米外的一個孤零零的崗亭里，隱約可見一個穿著軍裝、持槍站立的哨兵輪廓。
但李天屏息凝神觀察了數分鐘，那個哨兵竟如同泥塑木雕般，連最細微的調整站姿或轉動脖頸的動作都沒有！
看到這裡，李天便明白絕對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為就算是再自信的軍事基地，外圍基礎巡邏和動態警戒也絕不可能如此鬆懈，尤其是探照燈長時間停滯，這本身就違反了最基本的安保條例。
汽車旅館外最後一點零星的聲響也徹底消失，只剩下窗外荒原吹過的風聲。
李天卻悄無聲息地行動起來。
他依舊還是之前的一身裝備，散彈槍、防毒面具和之前獲得的艾德曼唐刀。
「吱呀——」
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房門被推開一條縫隙。
李天側身閃出，瞬間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他此行第一階段的目標非常明確。
並非直接強攻，而是偵察。
他需要精準定位黑色守望那座隱藏在地下的基地入口，並儘可能摸清其外圍的巡邏規律與防禦弱點。
只有在掌握了足夠的情報後，他才會評估風險，尋找適合潛入時機。
畢竟，他雖然知道迪崔克堡是黑色守望的老巢，但具體入口方位、內部結構、守衛力量，全都是未知數。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那必然是守衛森嚴、堪稱龍潭虎穴的軍事禁區。
就在李天的身影消失在旅館外黑暗中的幾乎同一時間。
幾公里外，一處燈火通明、充斥著冰冷金屬質感的地下走廊深處。
一名身材肥胖、留著濃密絡腮鬍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紙質文件夾，腳步略顯拖沓地走了過來。
他停在走廊盡頭的一個特殊隔間前。
這裡四面都是強化玻璃牆，內外布滿了閃爍的監控探頭，只有一個下方帶傳遞槽的窗口可供交流，如同一個銀行櫃檯。
「黛絲，」胖男人朝著玻璃後面喊了一聲，聲音帶著點疲憊，「這是今天剛匯總上來的外來人員登記信息，你核對一下，做個備份。」
玻璃後面，坐著一個同樣體型肥胖、留著金色波浪長發的女人——黛絲。
她一手吃著甜甜圈，另一隻手隨意地翻看著一本娛樂雜誌。
聽到聲音，她頭也沒抬，含糊不清地應道：
「知道了，放那兒吧，等我吃完這點心就看。」
胖男人顯然早已習慣，見怪不怪地將文件夾塞進玻璃下的傳遞槽里，隨後便轉身拖著步子離開了。
黛絲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甜甜圈，舔了舔沾著糖屑的手指，這才不情不願地伸手從傳遞槽里拿出那個文件夾，準備開始她枯燥的核對工作。
然而，就在她剛翻開文件夾第一頁，目光還沒聚焦到文字上時。
房間中突然響起，裡面傳出一個她頗為熟悉、帶著不容置疑語氣的中年男聲：
「黛絲，立刻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事需要你處理！」
是她的直屬上級。
黛絲不敢怠慢，立刻將剛打開的文件夾隨手合上，往旁邊一扔，嘴裡嘀咕著「真會挑時候」。
隨即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快步離開了這個布滿監控的玻璃隔間。
就在那份記錄著李天信息的外來人員檔案被黛絲隨意擱置後不到幾分鐘。
原本的走廊中，傳來一陣沉重而規律的腳步聲。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穩步走出。
他擁有一頭微卷的黑色中長發，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下半張臉被特製的戰術面罩覆蓋，只露出一雙冰冷、空洞且毫無感情的眼睛。
他身形魁梧強壯，穿著一身暗色作戰服，手中握著一把改裝過的突擊步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臂。
那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一條閃爍著寒光的銀白色金屬手臂。
這條標誌性的金屬臂，無疑宣告了他的身份——冬日戰士，巴基·巴恩斯。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數名同樣裝束的男子。
他此刻出現在黑色守望的核心基地，並非偶然。
正是奉了「九頭蛇」組織的命令，前來奪取被嚴密保管的「黑光病毒」原液和核心數據。
而他此刻能如此毫無顧忌、大搖大擺地行走在敵方重地，原因只有一個。
這座黑色守望的基地內部，早已被九頭蛇的潛伏人員滲透。
或許是指揮系統的某個環節被控制，或許是關鍵通道的守衛被調離或替換。
巴基的步伐沒有一絲遲疑，他穿過一道又一道本應需要高級權限才能開啟的密封門，那些門在他靠近時便無聲地滑開。
然而，並非所有區域都在九頭蛇的完全掌控之下。
就在他踏入一個似乎是主要實驗室或存儲區的外圍通道時，與一支忠於職守的黑色守望應急巡邏隊迎面撞上！
短暫的死寂。
巡邏隊隊長顯然認出了這位不速之客的危險性，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就要抬起槍口並發出警報。
「敵……」
「砰！砰！砰！砰！」
他的聲音被一連串急促、精準的點射聲打斷！
巴基手中的步槍幾乎是憑藉肌肉記憶和條件反射開火，子彈如同長了眼睛般鑽入幾名巡邏隊員的眉心或心臟部位。
但這短暫的槍聲，也是激起了警報！
「嗚——嗚——嗚——！」
刺耳的入侵警報瞬間被拉響，紅色的警示燈在整個區域瘋狂閃爍！
緊接著，更大的混亂從基地更深處爆發開來！
更多的自動武器交火聲、爆炸的轟鳴、士兵臨死前發出的短促慘叫、玻璃器皿被打碎的刺耳聲響……
顯然，巴基帶著人強行突入，配合行動，已經徹底引爆了這座秘密基地內部的全面衝突！
……
沒過多久，李天便一片被高大鐵絲網圍起來的荒地邊緣。
那鐵絲網上間隔懸掛著醒目的紅色金屬標牌，上面用白色油漆噴塗著碩大的警告語——軍事重地嚴禁靠近。
「找到了！」
李天心中一定，身體伏得更低，幾乎與地面融為一體。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鐵絲網後的景象。
裡面是一片開闊地，遠處能隱約看到幾個低矮的、疑似掩體或通風設施的混凝土結構。
幾座瞭望塔上的大型探照燈亮著，但那本該規律掃視周圍曠野的光束，此刻卻如同凝固了一般，定格在幾個固定的位置。
更讓他心生疑竇的是，基地外圍異常安靜，完全看不到應有的巡邏小隊身影。
只有大約百米外的一個孤零零的崗亭里，隱約可見一個穿著軍裝、持槍站立的哨兵輪廓。
但李天屏息凝神觀察了數分鐘，那個哨兵竟如同泥塑木雕般，連最細微的調整站姿或轉動脖頸的動作都沒有！
看到這裡，李天便明白絕對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為就算是再自信的軍事基地，外圍基礎巡邏和動態警戒也絕不可能如此鬆懈，尤其是探照燈長時間停滯，這本身就違反了最基本的安保條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