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色守望
他確實是通過入侵的監控系統在尋找可能的救援者，但他自身的權限早已被公司限制，根本無法直接命令安保部隊出動直升機。
他所能承諾的報酬，也多是基於對公司內部信息的了解而開出的「空頭支票」，實際調動資源的能力極其有限。
電話這頭，李天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沉默。
他心下瞭然，知道對方有難處，但他必須施加壓力，並給出一個可行的方案。
「博士，」李天的語氣放緩了一些，「學校現在有多危險，你通過監控看得比我更清楚。而且，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多久？時間不等人。」
「即便我成功從學校里救出你女兒，萬一在前往市政廳的路上發生意外呢？外面的情況每分每秒都在惡化，到時候，不僅我可能逃不出去，你女兒也會陷入絕境。」
他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聽起來既為對方考慮，又極具操作性：「當然，我也理解你的難處。」
「這樣如何，你不需要派直升機專程來接我，只需要讓那架原本計劃飛往市政廳的直升機，稍微改變一下航線，在學校上空懸停一分鐘，放下繩梯。我會確保在那一刻帶著你女兒準時出現並登機。」
「如此一來，你女兒能提前獲救，你們父女可以早日團聚，二來，我也能更快地脫離這個險地。對我們雙方而言，這都是最有效率、風險最低的選擇。」
最後，他再次強調了陸路前往市政廳的巨大不確定性，將選擇的壓力拋回給查爾斯：
「畢竟，從學校到市政廳的這條路，誰也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麼。任何一個意外，都可能導致時間不夠，提前接走，是規避所有路上風險的最佳方式。」
電話那頭，查爾斯博士在聽到「市政廳」和「直升機」這兩個關鍵詞的瞬間，臉色驟變，情不自禁地壓低聲音驚呼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市政廳有撤離直升機？！」
這個計劃應該只有少數高層和執行人員知曉。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李天的聲音冷靜而強硬，不容置疑地打斷了他的追問，「重要的是，你現在能不能做到？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這句話如同冷水潑來，讓查爾斯博士瞬間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分析：對方說得沒錯，從學校到市政廳確實有一段不短的距離，沿途危機四伏，任何意外都可能讓營救計劃功虧一簣。
即便這個陌生的男人成功救出安吉拉，如果因為路上的耽擱錯過了直升機起飛的時間，那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想到這裡，查爾斯博士不再猶豫，把心一橫，對著話筒快速說道：「好！我答應你！等下一班直升機從浣熊市返回城外時，我會設法讓它繞行到學校上空。」
他同時低頭瞥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語氣急促地補充道：「但你的動作必須要快！我只能爭取到很有限的時間窗口。
如果……如果你們沒能在指定時間內趕到集合點，那就只能按照原計劃，想辦法前往市政廳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李天嘴角微揚，語氣中充滿了自信：「放心，一個小時之內，我必定趕到學校。希望任務完成後，能準時看到直升機的身影。」
話音剛落，不等查爾斯博士再說什麼，電話里便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查爾斯看著監控屏幕上那個已然掛斷電話、正迅速環顧四周尋找可用車輛的身影，將嘴邊那句「一小時怎麼可能這麼快」的質疑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他立刻切換通訊頻道，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聯繫上即將返航的直升機駕駛員，協調改變航線和任務細節。
同時，他也是準備聯繫其他人。
畢竟他是絕不會把所有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一個人身上。
……
李天經過幾分鐘的搜尋和嘗試，終於找到了一輛外表雖有損毀、但關鍵部件似乎完好的轎車。
他無視車門上已經發黑的血手印和駕駛座上的點點污漬，利落地坐了進去，多次嘗試點火後，引擎終於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隨後穩定地運轉起來。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在槍店就已準備好的浣熊市詳細地圖，借著儀錶盤微弱的光線，手指在上面快速划過，確認了前往學校的最優路線。
隨後，他不再耽擱，猛打方向盤，駕車朝著目的地疾馳而去。
不過半小時左右，學校的建築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
校門口一片狼藉，車輛橫七豎八地堵塞著通道。
李天將車隨意停在路邊，一手拿著散彈槍，一手拿著唐刀，毫不猶豫地進入學校之中。
……
幾乎就在李天踏入學校的同時，仍在教堂的愛麗絲、吉爾等人，也接到了來自查爾斯博士的通訊。
經過短暫的商議，他們同樣接下了營救安吉拉的任務。
眼下，整個浣熊市已被保護傘公司的高牆和軍隊徹底封鎖，直升機是唯一能讓他們在核彈落下前逃離這座城市的希望。
為了生存，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與此同時，身處臨時指揮營地的查爾斯博士，在同時聯繫了多方潛在救援者後，終於稍稍鬆了一口氣。
多點布局，總能提高一些成功率。
而他聯繫直升機駕駛員的過程也出乎意料地順利。
當查爾斯拿出T病毒抗清作為報酬時，駕駛員幾乎毫不猶豫地同意了更改航線的要求。
僅僅是繞行學校上空懸停片刻，耽誤不過十分鐘，加速飛行就能補回來。
這筆交易對他而言非常划算，畢竟誰沒有家人？這抗清可能就是未來救命的保障。
然而，就在查爾斯博士剛剛安排好這一切，以為局勢稍有好轉之時，他所在的營帳門帘被猛地掀開！
幾名全身黑色重型裝備、武裝到牙齒的保護傘公司精銳士兵魚貫而入，分立兩側。
緊接著，負責本次浣熊市「淨化」行動的主管凱恩走了進來，但他的姿態卻並非主導，更像是前導。
真正讓查爾斯瞳孔收縮的，是凱恩身後那名氣場強大的黑人軍官。
他無視了凱恩，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直接鎖定在坐在輪椅上的查爾斯身上，聲音沉穩而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好，查爾斯博士。我是萊斯上校，隸屬於美利堅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署下屬的——黑色守望部隊。」
他向前一步，伸出了右手。
坐在輪椅上的查爾斯博士心中劇震，他從未聽說過「黑色守望」這個部門，但看到連一向趾高氣揚的凱恩此刻都顯得異常恭敬，他立刻明白，眼前這位萊斯上校的來頭絕對大得驚人。
他壓下心中的驚疑，勉強保持鎮定，伸出手與對方禮節性地一握。
萊斯上校沒有寒暄，直接道明了來意：
「查爾斯博士，我們對你所研究的T病毒表現出了極高的興趣。怎麼樣，有興趣帶著你的研究成果，加入我們黑色守望嗎？」
他所能承諾的報酬，也多是基於對公司內部信息的了解而開出的「空頭支票」，實際調動資源的能力極其有限。
電話這頭，李天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沉默。
他心下瞭然，知道對方有難處，但他必須施加壓力，並給出一個可行的方案。
「博士，」李天的語氣放緩了一些，「學校現在有多危險，你通過監控看得比我更清楚。而且，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多久？時間不等人。」
「即便我成功從學校里救出你女兒，萬一在前往市政廳的路上發生意外呢？外面的情況每分每秒都在惡化，到時候，不僅我可能逃不出去，你女兒也會陷入絕境。」
他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聽起來既為對方考慮，又極具操作性：「當然，我也理解你的難處。」
「這樣如何，你不需要派直升機專程來接我，只需要讓那架原本計劃飛往市政廳的直升機，稍微改變一下航線，在學校上空懸停一分鐘，放下繩梯。我會確保在那一刻帶著你女兒準時出現並登機。」
「如此一來，你女兒能提前獲救，你們父女可以早日團聚，二來，我也能更快地脫離這個險地。對我們雙方而言，這都是最有效率、風險最低的選擇。」
最後，他再次強調了陸路前往市政廳的巨大不確定性，將選擇的壓力拋回給查爾斯：
「畢竟，從學校到市政廳的這條路，誰也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麼。任何一個意外，都可能導致時間不夠，提前接走，是規避所有路上風險的最佳方式。」
電話那頭，查爾斯博士在聽到「市政廳」和「直升機」這兩個關鍵詞的瞬間，臉色驟變，情不自禁地壓低聲音驚呼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市政廳有撤離直升機？！」
這個計劃應該只有少數高層和執行人員知曉。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李天的聲音冷靜而強硬，不容置疑地打斷了他的追問，「重要的是，你現在能不能做到？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這句話如同冷水潑來，讓查爾斯博士瞬間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分析：對方說得沒錯，從學校到市政廳確實有一段不短的距離，沿途危機四伏，任何意外都可能讓營救計劃功虧一簣。
即便這個陌生的男人成功救出安吉拉，如果因為路上的耽擱錯過了直升機起飛的時間，那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想到這裡，查爾斯博士不再猶豫，把心一橫，對著話筒快速說道：「好！我答應你！等下一班直升機從浣熊市返回城外時，我會設法讓它繞行到學校上空。」
他同時低頭瞥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語氣急促地補充道：「但你的動作必須要快！我只能爭取到很有限的時間窗口。
如果……如果你們沒能在指定時間內趕到集合點，那就只能按照原計劃，想辦法前往市政廳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李天嘴角微揚，語氣中充滿了自信：「放心，一個小時之內，我必定趕到學校。希望任務完成後，能準時看到直升機的身影。」
話音剛落，不等查爾斯博士再說什麼，電話里便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查爾斯看著監控屏幕上那個已然掛斷電話、正迅速環顧四周尋找可用車輛的身影，將嘴邊那句「一小時怎麼可能這麼快」的質疑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他立刻切換通訊頻道，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聯繫上即將返航的直升機駕駛員，協調改變航線和任務細節。
同時，他也是準備聯繫其他人。
畢竟他是絕不會把所有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一個人身上。
……
李天經過幾分鐘的搜尋和嘗試，終於找到了一輛外表雖有損毀、但關鍵部件似乎完好的轎車。
他無視車門上已經發黑的血手印和駕駛座上的點點污漬，利落地坐了進去，多次嘗試點火後，引擎終於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隨後穩定地運轉起來。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在槍店就已準備好的浣熊市詳細地圖，借著儀錶盤微弱的光線，手指在上面快速划過，確認了前往學校的最優路線。
隨後，他不再耽擱，猛打方向盤，駕車朝著目的地疾馳而去。
不過半小時左右，學校的建築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
校門口一片狼藉，車輛橫七豎八地堵塞著通道。
李天將車隨意停在路邊，一手拿著散彈槍，一手拿著唐刀，毫不猶豫地進入學校之中。
……
幾乎就在李天踏入學校的同時，仍在教堂的愛麗絲、吉爾等人，也接到了來自查爾斯博士的通訊。
經過短暫的商議，他們同樣接下了營救安吉拉的任務。
眼下，整個浣熊市已被保護傘公司的高牆和軍隊徹底封鎖，直升機是唯一能讓他們在核彈落下前逃離這座城市的希望。
為了生存，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與此同時，身處臨時指揮營地的查爾斯博士，在同時聯繫了多方潛在救援者後，終於稍稍鬆了一口氣。
多點布局，總能提高一些成功率。
而他聯繫直升機駕駛員的過程也出乎意料地順利。
當查爾斯拿出T病毒抗清作為報酬時，駕駛員幾乎毫不猶豫地同意了更改航線的要求。
僅僅是繞行學校上空懸停片刻，耽誤不過十分鐘，加速飛行就能補回來。
這筆交易對他而言非常划算，畢竟誰沒有家人？這抗清可能就是未來救命的保障。
然而，就在查爾斯博士剛剛安排好這一切，以為局勢稍有好轉之時，他所在的營帳門帘被猛地掀開！
幾名全身黑色重型裝備、武裝到牙齒的保護傘公司精銳士兵魚貫而入，分立兩側。
緊接著，負責本次浣熊市「淨化」行動的主管凱恩走了進來，但他的姿態卻並非主導，更像是前導。
真正讓查爾斯瞳孔收縮的，是凱恩身後那名氣場強大的黑人軍官。
他無視了凱恩，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直接鎖定在坐在輪椅上的查爾斯身上，聲音沉穩而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好，查爾斯博士。我是萊斯上校，隸屬於美利堅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署下屬的——黑色守望部隊。」
他向前一步，伸出了右手。
坐在輪椅上的查爾斯博士心中劇震，他從未聽說過「黑色守望」這個部門，但看到連一向趾高氣揚的凱恩此刻都顯得異常恭敬，他立刻明白，眼前這位萊斯上校的來頭絕對大得驚人。
他壓下心中的驚疑，勉強保持鎮定，伸出手與對方禮節性地一握。
萊斯上校沒有寒暄，直接道明了來意：
「查爾斯博士，我們對你所研究的T病毒表現出了極高的興趣。怎麼樣，有興趣帶著你的研究成果，加入我們黑色守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