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方鎮沉默了。
吳辰宇不想活，老牛不想死。
沒有誰對誰錯，只是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正是這份不同，才造就了生命的生生不息與繽紛多彩。
方鎮從未想過若是自己築基之後，萬里山河圖中的人該怎麼辦。
他覺得能救下自己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如今他的想法產生了一絲改變，或許是因為與黃淮的交流，也可能是看到了吳辰宇的赴死，又或者是因為老牛強烈的求生欲望。
現在的他想要多做一點事。
一念及此，方鎮似乎察覺到了冥冥中有一縷神秘力量落在了自己身上，但是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是一場幻覺。
方鎮晃了晃頭，將雜念摒除，隨後對老牛說：「你隨我一同回玄德宗吧，放心，那裡已經是我的地盤了，不會有人傷害你。而且去玄德宗，藥圃內的靈藥隨便你吃。」
老牛同意了，這幾十年來它將附近都逛遍了，只剩下玄德宗沒有去過。
那個人族宗門存在一個很強大的氣息，它不敢貿然靠近。
如今方鎮這麼一說，它倒也想去玄德宗逛一逛。
於是乎老牛吐氣聚雲，踏雲而起，就這麼跟在方鎮身後，搖頭晃腦的朝著玄德宗方向飛了過去。
方鎮離開玄德宗十多天。
時間不算長。
傳功殿內。
白狼、宋大山、李猴、苗竹竹四人聚集在了一起。
「師兄不是說一天就能折返嗎，這都半個月了，會不會出什麼事啊？」宋大山略帶緊張，他如今是煉丹堂堂主，身穿一襲寬大道袍，頗具幾分道韻。
只不過他境界還是不足，總覺得自己說話威嚴不夠，壓不住煉丹堂剩下的五位長老。
李猴也小聲道：「最近師兄都沒有露面，還好我守的是藏書樓，沒有其他長老，不然我恐怕要焦慮的睡不著覺了。」
苗竹竹沒有說話，她負責煉器堂，最近也感覺壓力有點大，沒什麼底氣。
白狼冷眼掃過三人：「廢物，有什麼可擔心的，師兄遲早會回來，這些長老還敢翻臉不成？」
「跟你說話就是沒勁。」宋大山翻著白眼：「跟聽不懂人話似的。」
白狼冷笑起來：「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這個是什麼意思，不就想要商量個對策給自己留條出路嗎？說話遮遮掩掩，一點都不乾脆。」
宋大山臉一陣漲紅：「師兄如果回來，一切都好說，但是誰知道瘴氣外有什麼，要是師兄回不來了，我們難道也不活了嗎？」
「那就不活了！」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你就是想投敵了。」白狼露出犬牙，眼神兇狠：「我乾脆把你生吞了算了。」
此刻他盡顯兇相，像是一頭眼睛泛綠光的餓狼。
「白狼你不要太過分了！」宋大山終於忍不住了：「我們境界一樣，你以為自己吃定我了嗎？又不是真打不過你！」
白狼冷笑，緩緩祭出自己的吞妖袋，似乎真的要動手了。
李猴和苗竹竹急忙上前阻攔白狼，勸白狼冷靜一點。
「你們勸我冷靜，不勸他？也就是說，你們其實更偏向他一點？」白狼怒哼道：「好，那我把你們一併都給生吞了，省的留下叛徒。」
李猴和苗竹竹瞪大眼睛，對白狼的邏輯能力感覺是十分無奈。
「你能不能別這麼衝動！」苗竹竹氣急：「你再這麼亂來，我真的要配合宋師兄打你了！」
白狼凜然不懼：「來啊，誰怕誰。」
就在場面越來越混亂的時候。
「都給我閉嘴。」
傳功殿外傳來一聲冷冽的呵斥，唐婉君出現了，她一襲紫裙，面容嚴肅，莫名帶來鋪天蓋地的壓迫感，震懾的眾人不敢有其他多餘動作。
如今的她，越發有一種威嚴感，畢竟執掌靈蘊堂這麼長時間，而且方鎮離開後相當於是她一個人掌控整個玄德殿。
一個弱質女流可沒辦法撐到現在。
「見過唐長老。」白狼四人立刻恭敬行禮。
唐婉君冷眼掃過眾人，語氣冷漠：「說！」
一個字仿佛一座山壓在眾人心上。
宋大山擦了擦冷汗，正要開口，唐婉君卻毫不留情的說道：「不是讓你，白狼，你來說。」
「是！」白狼一板一眼將剛才的對話全都複述了一遍。
完全沒有半點添油加醋。
唐婉君眼神越來越冷：「原來是這樣，白狼，這件事你做錯了。」
白狼一臉不服。
宋大山三人鬆了一口氣，還好唐長老還比較講道理。
「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三個，不該盲目起衝突。以後遇上這種事，可以來找我，我幫你鎮壓他們，這樣你就可以一個個生吞過來。」唐婉君淡淡的接上這麼一句話。
白狼想了想，似乎感覺有道理，然後低頭道：「明白了。」
宋大山三個人臉色驟然蒼白起來。
唐長老似乎比白狼更加不講道理一點。
苗竹竹急忙澄清：「唐長老，我們真的沒有背叛的意思，只是擔心師兄的安危。」
「我知道你們不是這個意思。」唐婉君冷漠說道：「但我同樣知道，雖然唐方將你們從鬼哭峰救下來，對你們有救命之恩。但能對他保持絕對忠誠的人，只有白狼一個人。那麼，對我而言，我就永遠站在白狼這一邊，你們和白狼產生衝突，就等同於背叛。」
眾人心中驟然一寒。
大家都沒有想到，唐婉君對背叛的標準如此之低。
同時他們此刻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是，是我們錯了，請長老處罰。」宋大山顫顫巍巍的跪下認錯。
苗竹竹和李猴見狀也忙不迭跪下認錯。
因為他們能感受到唐婉君此刻身上逐漸浮現的殺意。
唐婉君一言不發，卻讓三人壓抑的心態要崩盤。
就在這時，白狼突然朝著大殿外望去，臉上露出驚喜表情：「師兄回來了。」
唐婉君聞言也順著目光望去，片刻之後，這才感知到有熟悉的氣息從遠處飛來，她不由感慨白狼的先天感知，然後迫不及待的飛了出去。
「這次只是警告，還有下次，白狼由你負責一個個都生吞了。」唐婉君留下這麼一句話。
白狼眼中凶光閃爍：「明白！」
——
——
——
山門外。
方鎮領著老牛慢悠悠的飛了回來，唐婉君五人已經在外迎接，只不過宋大山三人表情顯得很委屈，有種快要哭了的感覺，但是被白狼一嚇，三人又趕緊收起了表情。
唐婉君以《玉骨冰肌訣》維持容貌，盈盈一笑，媚而不妖：「徒兒你回來了，咦，這頭牛是怎麼回事？」
「是我一個朋友。」方鎮笑道：「今後應該會在我們玄德宗小住一段時間，讓煉丹堂的人開放藥圃權限，有朋自遠方來，可不要吝嗇。」
莫離幾年之內就要築基，到時候大家都要死了。
這點靈藥有什麼可在乎的。
唐婉君敏銳的察覺到老牛體內所蘊含的濃厚妖力，當即點頭：「明白了，我會把命令傳下去。」
老牛輕哞了一聲，然後踏著雲大搖大擺的走入了玄德宗。
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方鎮已經提醒過它不可靠近玄德殿和鬼哭峰，其他地方倒是隨便走也無所謂。
唐婉君見狀不禁莞爾：「不如封個護山神牛的封號，讓弟子們都認識一下，免得不小心衝撞了。」
「也好。」方鎮笑道。
「此行順利嗎？吳辰宇吳長老呢。」
「吳長老，他留在外面不回來了。」方鎮略帶傷感，隨後釋放出了自己的一絲氣息：「不過此行倒是十分順利。」
白狼四人不由驚懼。
師兄的氣息又大大提升了，帶來的壓迫感此時已經遠超唐長老了。
宋大山三人下意識緊張起來。
要是白狼突然告狀，那以師兄的性格說不定會對他們做出什麼處罰呢。
幸好白狼完全沒有告狀的意思，這才讓他們鬆了口氣。
唐婉君驚喜不已：「九層巔峰？那豈不是只差一步，可惜當初的奪天灌靈大陣若是還在，說不定，說不定......」
「若是不用大陣，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有這般境界，不可惜，不可惜。」方鎮搖頭。
他早已下定決心。
這一世，不管有什麼機緣，全都用了再說。
當下不增強實力，談什麼未來。
「這些日子玄德宗可有什麼變故？」方鎮詢問。
唐婉君搖頭：「一切正常。」
「那就好。」
返回玄德宗後方鎮並未過多休息，只是恢復了一會兒靈力就直奔斷罪峰而去。
斷罪峰一切如舊。
十分安靜。
連蟲鳴鳥叫也聽不見半點。
方鎮熟練的鑽入山中某個縫隙之中，抵達某個陰暗潮濕的地窟，此地幾乎無法視物，如今方鎮的神識已經可以肆意在此地釋放，不受任何壓制。
洞窟中央枯坐一個滄桑老者，身形佝僂，骨瘦如柴，身上幾乎都看不到半點血肉，那股暮氣混雜著死氣撲面而來，讓人感覺正在面對一具乾屍。
尤其是那一對空空如也的眼眶，每一次看到都讓人毛骨悚然。
方鎮一直很疑惑陸世巡是怎麼在沒有食物和丹藥的情況下活下來的，鍊氣圓滿也依舊是肉體凡胎，尚未凝聚靈體，做不到餐霞飲露，靠吞噬靈氣而活。
不過去了一趟瘴氣之外，他似乎明白了。
長生仙門的修士給予過他們「庇佑」，所以更能活一些。
「晚輩見過前輩。」方鎮恭恭敬敬行禮。
過了許久，陸世巡這才沙啞著嗓子開口：「境界提升的倒是挺快，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奪天灌靈大陣已經被你使用過了，今日來我這裡，看來是為了尋求突破之法？」
「前輩果然明察秋毫。」方鎮也不遮掩：「今日晚輩就是來求教的，請長輩指點迷津，一旦突破，晚輩發誓一定會為前輩報仇雪恨。」
陸世巡雙眼空洞，靜靜的「看」了方鎮許久。
洞窟內死寂一片。
青黑色的石壁滲透著陰凝水，滴答滴答，一次次砸在雙方的心中。
他終於開口：「法不傳六耳，你且過來站在我身前。」
吳辰宇不想活，老牛不想死。
沒有誰對誰錯，只是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正是這份不同，才造就了生命的生生不息與繽紛多彩。
方鎮從未想過若是自己築基之後，萬里山河圖中的人該怎麼辦。
他覺得能救下自己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如今他的想法產生了一絲改變，或許是因為與黃淮的交流，也可能是看到了吳辰宇的赴死，又或者是因為老牛強烈的求生欲望。
現在的他想要多做一點事。
一念及此，方鎮似乎察覺到了冥冥中有一縷神秘力量落在了自己身上，但是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是一場幻覺。
方鎮晃了晃頭，將雜念摒除，隨後對老牛說：「你隨我一同回玄德宗吧，放心，那裡已經是我的地盤了，不會有人傷害你。而且去玄德宗，藥圃內的靈藥隨便你吃。」
老牛同意了，這幾十年來它將附近都逛遍了，只剩下玄德宗沒有去過。
那個人族宗門存在一個很強大的氣息，它不敢貿然靠近。
如今方鎮這麼一說，它倒也想去玄德宗逛一逛。
於是乎老牛吐氣聚雲，踏雲而起，就這麼跟在方鎮身後，搖頭晃腦的朝著玄德宗方向飛了過去。
方鎮離開玄德宗十多天。
時間不算長。
傳功殿內。
白狼、宋大山、李猴、苗竹竹四人聚集在了一起。
「師兄不是說一天就能折返嗎，這都半個月了，會不會出什麼事啊？」宋大山略帶緊張，他如今是煉丹堂堂主，身穿一襲寬大道袍，頗具幾分道韻。
只不過他境界還是不足，總覺得自己說話威嚴不夠，壓不住煉丹堂剩下的五位長老。
李猴也小聲道：「最近師兄都沒有露面，還好我守的是藏書樓，沒有其他長老，不然我恐怕要焦慮的睡不著覺了。」
苗竹竹沒有說話，她負責煉器堂，最近也感覺壓力有點大，沒什麼底氣。
白狼冷眼掃過三人：「廢物，有什麼可擔心的，師兄遲早會回來，這些長老還敢翻臉不成？」
「跟你說話就是沒勁。」宋大山翻著白眼：「跟聽不懂人話似的。」
白狼冷笑起來：「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這個是什麼意思，不就想要商量個對策給自己留條出路嗎？說話遮遮掩掩，一點都不乾脆。」
宋大山臉一陣漲紅：「師兄如果回來，一切都好說，但是誰知道瘴氣外有什麼，要是師兄回不來了，我們難道也不活了嗎？」
「那就不活了！」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你就是想投敵了。」白狼露出犬牙，眼神兇狠：「我乾脆把你生吞了算了。」
此刻他盡顯兇相，像是一頭眼睛泛綠光的餓狼。
「白狼你不要太過分了！」宋大山終於忍不住了：「我們境界一樣，你以為自己吃定我了嗎？又不是真打不過你！」
白狼冷笑，緩緩祭出自己的吞妖袋，似乎真的要動手了。
李猴和苗竹竹急忙上前阻攔白狼，勸白狼冷靜一點。
「你們勸我冷靜，不勸他？也就是說，你們其實更偏向他一點？」白狼怒哼道：「好，那我把你們一併都給生吞了，省的留下叛徒。」
李猴和苗竹竹瞪大眼睛，對白狼的邏輯能力感覺是十分無奈。
「你能不能別這麼衝動！」苗竹竹氣急：「你再這麼亂來，我真的要配合宋師兄打你了！」
白狼凜然不懼：「來啊，誰怕誰。」
就在場面越來越混亂的時候。
「都給我閉嘴。」
傳功殿外傳來一聲冷冽的呵斥，唐婉君出現了，她一襲紫裙，面容嚴肅，莫名帶來鋪天蓋地的壓迫感，震懾的眾人不敢有其他多餘動作。
如今的她，越發有一種威嚴感，畢竟執掌靈蘊堂這麼長時間，而且方鎮離開後相當於是她一個人掌控整個玄德殿。
一個弱質女流可沒辦法撐到現在。
「見過唐長老。」白狼四人立刻恭敬行禮。
唐婉君冷眼掃過眾人，語氣冷漠：「說！」
一個字仿佛一座山壓在眾人心上。
宋大山擦了擦冷汗，正要開口，唐婉君卻毫不留情的說道：「不是讓你，白狼，你來說。」
「是！」白狼一板一眼將剛才的對話全都複述了一遍。
完全沒有半點添油加醋。
唐婉君眼神越來越冷：「原來是這樣，白狼，這件事你做錯了。」
白狼一臉不服。
宋大山三人鬆了一口氣，還好唐長老還比較講道理。
「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三個，不該盲目起衝突。以後遇上這種事，可以來找我，我幫你鎮壓他們，這樣你就可以一個個生吞過來。」唐婉君淡淡的接上這麼一句話。
白狼想了想，似乎感覺有道理，然後低頭道：「明白了。」
宋大山三個人臉色驟然蒼白起來。
唐長老似乎比白狼更加不講道理一點。
苗竹竹急忙澄清：「唐長老，我們真的沒有背叛的意思，只是擔心師兄的安危。」
「我知道你們不是這個意思。」唐婉君冷漠說道：「但我同樣知道，雖然唐方將你們從鬼哭峰救下來，對你們有救命之恩。但能對他保持絕對忠誠的人，只有白狼一個人。那麼，對我而言，我就永遠站在白狼這一邊，你們和白狼產生衝突，就等同於背叛。」
眾人心中驟然一寒。
大家都沒有想到，唐婉君對背叛的標準如此之低。
同時他們此刻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是，是我們錯了，請長老處罰。」宋大山顫顫巍巍的跪下認錯。
苗竹竹和李猴見狀也忙不迭跪下認錯。
因為他們能感受到唐婉君此刻身上逐漸浮現的殺意。
唐婉君一言不發，卻讓三人壓抑的心態要崩盤。
就在這時，白狼突然朝著大殿外望去，臉上露出驚喜表情：「師兄回來了。」
唐婉君聞言也順著目光望去，片刻之後，這才感知到有熟悉的氣息從遠處飛來，她不由感慨白狼的先天感知，然後迫不及待的飛了出去。
「這次只是警告，還有下次，白狼由你負責一個個都生吞了。」唐婉君留下這麼一句話。
白狼眼中凶光閃爍：「明白！」
——
——
——
山門外。
方鎮領著老牛慢悠悠的飛了回來，唐婉君五人已經在外迎接，只不過宋大山三人表情顯得很委屈，有種快要哭了的感覺，但是被白狼一嚇，三人又趕緊收起了表情。
唐婉君以《玉骨冰肌訣》維持容貌，盈盈一笑，媚而不妖：「徒兒你回來了，咦，這頭牛是怎麼回事？」
「是我一個朋友。」方鎮笑道：「今後應該會在我們玄德宗小住一段時間，讓煉丹堂的人開放藥圃權限，有朋自遠方來，可不要吝嗇。」
莫離幾年之內就要築基，到時候大家都要死了。
這點靈藥有什麼可在乎的。
唐婉君敏銳的察覺到老牛體內所蘊含的濃厚妖力，當即點頭：「明白了，我會把命令傳下去。」
老牛輕哞了一聲，然後踏著雲大搖大擺的走入了玄德宗。
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方鎮已經提醒過它不可靠近玄德殿和鬼哭峰，其他地方倒是隨便走也無所謂。
唐婉君見狀不禁莞爾：「不如封個護山神牛的封號，讓弟子們都認識一下，免得不小心衝撞了。」
「也好。」方鎮笑道。
「此行順利嗎？吳辰宇吳長老呢。」
「吳長老，他留在外面不回來了。」方鎮略帶傷感，隨後釋放出了自己的一絲氣息：「不過此行倒是十分順利。」
白狼四人不由驚懼。
師兄的氣息又大大提升了，帶來的壓迫感此時已經遠超唐長老了。
宋大山三人下意識緊張起來。
要是白狼突然告狀，那以師兄的性格說不定會對他們做出什麼處罰呢。
幸好白狼完全沒有告狀的意思，這才讓他們鬆了口氣。
唐婉君驚喜不已：「九層巔峰？那豈不是只差一步，可惜當初的奪天灌靈大陣若是還在，說不定，說不定......」
「若是不用大陣，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有這般境界，不可惜，不可惜。」方鎮搖頭。
他早已下定決心。
這一世，不管有什麼機緣，全都用了再說。
當下不增強實力，談什麼未來。
「這些日子玄德宗可有什麼變故？」方鎮詢問。
唐婉君搖頭：「一切正常。」
「那就好。」
返回玄德宗後方鎮並未過多休息，只是恢復了一會兒靈力就直奔斷罪峰而去。
斷罪峰一切如舊。
十分安靜。
連蟲鳴鳥叫也聽不見半點。
方鎮熟練的鑽入山中某個縫隙之中，抵達某個陰暗潮濕的地窟，此地幾乎無法視物，如今方鎮的神識已經可以肆意在此地釋放，不受任何壓制。
洞窟中央枯坐一個滄桑老者，身形佝僂，骨瘦如柴，身上幾乎都看不到半點血肉，那股暮氣混雜著死氣撲面而來，讓人感覺正在面對一具乾屍。
尤其是那一對空空如也的眼眶，每一次看到都讓人毛骨悚然。
方鎮一直很疑惑陸世巡是怎麼在沒有食物和丹藥的情況下活下來的，鍊氣圓滿也依舊是肉體凡胎，尚未凝聚靈體，做不到餐霞飲露，靠吞噬靈氣而活。
不過去了一趟瘴氣之外，他似乎明白了。
長生仙門的修士給予過他們「庇佑」，所以更能活一些。
「晚輩見過前輩。」方鎮恭恭敬敬行禮。
過了許久，陸世巡這才沙啞著嗓子開口：「境界提升的倒是挺快，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奪天灌靈大陣已經被你使用過了，今日來我這裡，看來是為了尋求突破之法？」
「前輩果然明察秋毫。」方鎮也不遮掩：「今日晚輩就是來求教的，請長輩指點迷津，一旦突破，晚輩發誓一定會為前輩報仇雪恨。」
陸世巡雙眼空洞，靜靜的「看」了方鎮許久。
洞窟內死寂一片。
青黑色的石壁滲透著陰凝水，滴答滴答，一次次砸在雙方的心中。
他終於開口：「法不傳六耳，你且過來站在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