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再不瘋狂,真要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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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鎮很快找到了四個自己比較滿意的鍊氣五層鬼哭峰弟子。

  三男一女。

  四人遭到玄炁蝕心的程度算是最低了,至少在還有救的範疇之內,其他鍊氣五層弟子基本是沒救了,瘋魔程度太嚴重了,沒辦法逆轉。

  四個人盡數被方鎮打暈,然後方鎮運轉《歸塵息》,掩去眾人氣息,隨後將四個人直接背下了山。

  這四個鬼哭峰弟子一路被方鎮送進了靈蘊堂。

  唐婉君看到方鎮背回四個人,表情也是很詫異:「你帶他們回來做什麼?」

  「這四個人在玄炁蝕心的影響下,修行到鍊氣五層,還能保持一絲清明沒有徹底瘋魔,說明資質不錯,至少是適合修行《天德明心經》的,培養起來可以作為我們的助力。」方鎮認真說道。

  唐婉君聞言一下子就明白了,她隱約察覺到方鎮似乎想做什麼大事。

  不過她沒有多問。

  這個弟子如今境界已經和自己一樣高了,他比自己優秀太多了。唐婉君仍然記得當年的承諾,帶信物回來之人,她會無條件的支持對方的任何決定。

  「師父,得辛苦你幫我一下了。」方鎮取出《太虛亂心法》的玉簡:「此法可以幫助他們快速擺脫玄炁蝕心的影響。」

  唐婉君點頭:「好。」

  二人當即修行起《太虛亂心法》這門法術。

  法術難度不高。

  更多的是某種對靈力運用的技巧方式。

  因為此法只能對境界低於自己,亦或者失去反抗能力的人使用,所以只要情況合適不太容易失敗。

  二人很快就初步掌握了《太虛亂心法》,然後開始對四個鬼哭峰弟子近些年的記憶進行攪亂,這個過程其實就相當於讓他們遺忘了如何修煉。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方鎮則給他們餵了一些療傷丹藥,讓他們身上日積月累的傷勢都快速恢復過來。

  因為挑選的都是保留一絲神智的弟子,加上境界也較高,所以身上並沒有太重的傷勢,至少不會被人「吃」的只剩下森白骨架。

  三天後,第一個被方鎮看上的年輕男子終於醒了過來。

  他像是一隻孤獨的狼崽子警惕的縮在角落,齜牙咧嘴。

  「幹什麼?」方鎮皺著眉。

  這小子似乎不是很對勁。

  男子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吼聲,真的像是野獸一樣,似乎腦子還是渾渾噩噩的。

  方鎮神識釋放,毫不客氣的入侵對方的意識,隨後一道道關於鬼哭峰的畫面強行塞入了他的腦子。

  男子眼神中明顯露了愕然表情。

  他看到了鬼哭峰煉獄般的場景,也看到了自己悽慘的模樣。

  於是,他沉默了。

  「是我救了你,你敢這麼對我?想死嗎?。」方鎮釋放出自己的氣息,狠狠的將其壓制,語氣暴躁且冷漠:「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

  對付這樣的人,就必須以最強勢的姿態壓制。

  男子畏懼的低下了頭,低聲嗚咽了一會兒,喉嚨擠壓發出一個不太熟練的詞:「狼。」

  「嗯?」

  方鎮不太理解,但是很快通過神識溝通逐漸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這個名叫「狼」的男子從小不知道什麼原因被遺棄了,被一頭母狼撿走並且養大,養到五六歲的時候被玄德宗弟子發現強行帶走,送入了鬼哭峰。

  修行讓他開智,讓他逐漸掌握了一些人類語言,只是玄炁蝕心再度損傷了他的意識,所以才會表現的如此「獸性」。

  或許正是因為靠本能修行,所以他在玄炁蝕心中遭受的意識損傷才比其他人輕很多。

  「這麼說起來,難道不經過教化,靠本能修行才是正道?」方鎮自言自語。

  不對不對,方鎮很快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這樣的情況一旦修行到鍊氣後期就沒有任何優勢了,鍊氣後期想要滋養神通,以及悟道提升境界,都是不可能只靠本能的。

  所以說「狼」只能算是一個比較有意思的特例,僅此而已。

  「以後你就在我身邊,記住,你不是真的野獸,而是一個人,不過你可以保留自己的名字,以後你就叫白狼。」方鎮說道。


  獲得名字的白狼思考了一下,似乎本能的判斷利弊,隨後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從今以後,方鎮身後就多了一個小跟班。

  另外三個從鬼哭峰救出來的弟子,也一個接一個的甦醒過來,在經過一番教導後加入了靈蘊堂。

  「以後不准和任何人提起在鬼哭峰的一切,你們只是靈蘊堂的弟子。」方鎮警告眾人:「一旦泄露秘密,你們全都會死。」

  從意識崩潰邊緣被救回來的幾個弟子,對方鎮自然是感激涕零,當然也不會有任何反對意見。

  靈蘊堂負責分發弟子令牌,給他們解決身份問題自然也是十分簡單。

  這三個弟子留在靈蘊堂,自然也由唐婉君負責調教。

  「徒兒,這四個弟子留下說不定是一個隱患,有必要留下嗎?若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助,靈蘊堂也有幾位鍊氣六層的弟子。」當一切妥善處理完,唐婉君這才問出了自己內心的疑問。

  這四個弟子終究是鬼哭峰的人。

  方鎮卻非常認真的回答:「有必要!他們是只屬於我們的人,而且根本無法背叛我們,一旦背叛,他們的身份也註定他們必死無疑。」

  唐婉君現在雖然是靈蘊堂的代理堂主。

  她的命令,表面上所有弟子與長老都必須聽從。

  但是一旦牽扯到門規,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唐婉君從這番話中品出了一些味道,她心中泛起緊張,沉默了許久:「你要做的事情很危險吧。」

  「是的。」

  方鎮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唐婉君似乎根本沒有理由陪自己冒險。

  她是玄德宗的長老,如今更是靈蘊堂的代理堂主,若是沒有什麼雄心壯志,接下來的人生完全可以說順風順水,可以輕鬆瀟灑的過完一生。

  對很多人來說,這已經是夢寐以求的人生了。

  「師父,其實你......」方鎮略帶歉意正要說什麼。

  唐婉君卻打斷了的話,她眼中泛著笑意,明媚且燦爛:「放心去做吧,我可不想像陳遠長老一樣,壽元將盡回憶過往時充滿是遺憾。」

  多少人年輕時候瞻前顧後,不敢嘗試,不敢去看詩和遠方,老了之後在悔恨與遺憾中草草完結了自己的一生。

  她不想過那樣的一生。

  她沒什麼遠大的抱負。

  但她也想看看,外面究竟是什麼樣的風景。

  最重要的是,她已經七十歲了。

  韶華易逝,紅顏已老。

  再不瘋狂,真的要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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