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銷金窟秦淮河
如此浩大且規格高到嚇人的隊伍，一走上金陵城的朱雀大街，自然是瞬間驚動了全城。
馬皇后病危被救，陛下天恩浩蕩，親封一年輕道士為國師的消息，早就在這金陵城裡傳遍了！
民間的百姓最是喜歡這種一步登天的傳奇故事。
短短一日，城內各大茶館的說書先生，就已經把李無為的神跡編排了七八個版本，什麼撒豆成兵，畫符救世，神丹回天，說得是有鼻子有眼，仿佛親見。
今日一聽，這位傳說中的神仙國師居然出巡了，那還了得？
一時間，萬人空巷！
百姓，商販，甚至連地痞也不打架撒潑了，還有一些聞訊趕來的讀書人，全都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將整條朱雀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快看啊！那就是國師大人的車駕！」
「乖乖！那轎子真氣派啊！還有錦衣衛護送，這比國公爺的排場還大啊！」
「聽說國師大人才二十出頭，真是神仙下凡啊！」
「起開！讓我們瞧一眼！求國師賜福啊！」
人群瘋了一樣往前擠，所有人都想親眼目睹一下這位活神仙的真容。
李無為坐在轎子裡，只覺得馬車忽然停滯不前，外面吵吵嚷嚷，震耳欲聾。
他掀開帘子一角，往外一瞧，好傢夥。
堵車了！
黑壓壓的人頭，從街頭望不到街尾。
李無為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都到了大明朝，居然還要經歷堵車。
這陣仗讓負責護衛的錦衣衛總旗袁忠，當場就慌了，臉上此刻也布滿了冷汗。
這可是金陵城！天子腳下。
國師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這群無知百姓給衝撞了，那他袁忠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袁忠拔出半截繡春刀，聲嘶力竭地吼道，「快！發信號！讓南城兵馬司和五城兵馬司立刻抽調人手！封鎖整條朱雀大街！國師絕不能出半點差池！」
一名副手立馬領命，拼了命地擠出人群，前去調兵。
「國師大人...」王恕也是急得滿頭大汗，那尖嗓子都喊啞了，「人太多了！」
李無為在車裡皺了皺眉，「還有多久到？」
「快了！快了！拐過這個街角就到！」王恕大喊。
「嘖，麻煩。」
李無為搖了搖頭，他理解，這就是前世的明星效應。
他放下帘子，手指掐了一個法訣，口中喃喃自語。
「哎，這粉絲太多也挺麻煩的。」
「清風拂柳，水波不興。」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微風，以馬車為中心，輕柔地向四周盪開。
李無為選的是一個最溫和的障眼法。
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原本瘋狂往前擁擠的百姓，忽然齊齊一愣。
在他們眼中，國師那威嚴華麗的車駕，不知何時，竟變得有些似近似遠。
明明車駕就在眼前，卻感覺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怎麼也看不真切，仿佛隔著一層流動的秋水。
當他們下意識想再往前擠一步，看個仔細時，卻會不由自主地被身邊的人帶動，自然而然地就往旁邊讓開了一步。
沒有人推搡，但那黑壓壓的人潮，竟真的如同清風拂柳向兩邊退去。
一條足足有三丈寬的通天大道，就這麼詭異地在人群中央顯現了出來。
感受最深的自然是那些結成人牆，已經快被擠成肉餅的錦衣衛們。
他們忽然感覺身上的壓力猛地一輕。
一回頭，所有人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
總旗袁忠更是心中巨震！他下意識地望向那頂杏黃色的車駕，眼中瞬間充滿敬畏。
這定是，定是國師的神仙手段！
就在眾人震驚失神之際，李無為催促的聲音再次響起
「愣著做甚？走啊。」
袁忠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猛地翻身上馬，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強作鎮定地吼道，
「國師有令！繼續前行！」
「駕！」
那支威嚴的隊伍，便在萬眾矚目中，沿著那條被分開的大道，緩緩駛向了秦淮坊。
不過一會兒功夫，車駕便停在了秦淮河畔最熱鬧的渡口。
這裡便是大明朝最頂級的銷金窟，南京城最繁華的商業娛樂中心。
時值申時，夕陽未落，華燈初上。
整條秦淮河兩岸已是人聲鼎沸，車水馬龍。高大的酒樓，茶肆，奢靡的妓館，熱鬧的戲台，還有琳琅滿目的商鋪。
河面上，上百艘大小不一的畫舫穿梭往來，絲竹管樂之聲不絕於耳，混雜著女子的嬌笑，文人的高談闊論，岸邊商販的叫賣聲，織成了一幅人間浮世繪。
當李無為這支隊伍出現時，鼎沸的河岸竟然詭異沉寂片刻。
「哐！哐！」
親軍衛將手中的「肅靜」，「迴避」儀仗牌重重頓在青石地板上。
三十名錦衣衛校尉翻身下馬，呈雁翅排開，手按刀柄，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瞬間讓方圓百米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聚焦在這支隊伍上。
郡王規制！
更要命的是隊伍最前方，騎在馬上的王恕，赫然穿著一身只有大內才能見到的緋袍宦官服飾！
天子腳下，誰敢如此張揚？！
秦淮河畔最大的醉仙樓，其老鴇薛媽媽正倚在二樓的欄杆上磕著瓜子。
她在這秦淮河畔浸淫了三十年，什麼達官貴人沒見過？可當她看到這支儀仗時，手裡的瓜子一下全灑了。
「我的娘誒！」
薛媽媽連滾帶爬地從二樓衝下來衝到隊伍前，隔著老遠跪倒在地，磕著響頭，聲音里滿是諂媚，
「奴婢叩見殿下！不知是哪位殿下駕到，奴婢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她想當然地以為，這必定是宮裡哪位皇子，仗著皇爺的溺愛才敢如此放肆。
王恕穩穩地停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斜睨著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他緩緩抬起手，用那尖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殿下？」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王恕猛地一甩拂塵，聲色俱厲，
「此乃陛下昨日親封，剛從坤寧宮救回皇后娘娘鳳駕的護國真人，大明國師！」
「國，國師？」
薛媽媽跪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
馬皇后病危被救，陛下天恩浩蕩，親封一年輕道士為國師的消息，早就在這金陵城裡傳遍了！
民間的百姓最是喜歡這種一步登天的傳奇故事。
短短一日，城內各大茶館的說書先生，就已經把李無為的神跡編排了七八個版本，什麼撒豆成兵，畫符救世，神丹回天，說得是有鼻子有眼，仿佛親見。
今日一聽，這位傳說中的神仙國師居然出巡了，那還了得？
一時間，萬人空巷！
百姓，商販，甚至連地痞也不打架撒潑了，還有一些聞訊趕來的讀書人，全都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將整條朱雀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快看啊！那就是國師大人的車駕！」
「乖乖！那轎子真氣派啊！還有錦衣衛護送，這比國公爺的排場還大啊！」
「聽說國師大人才二十出頭，真是神仙下凡啊！」
「起開！讓我們瞧一眼！求國師賜福啊！」
人群瘋了一樣往前擠，所有人都想親眼目睹一下這位活神仙的真容。
李無為坐在轎子裡，只覺得馬車忽然停滯不前，外面吵吵嚷嚷，震耳欲聾。
他掀開帘子一角，往外一瞧，好傢夥。
堵車了！
黑壓壓的人頭，從街頭望不到街尾。
李無為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都到了大明朝，居然還要經歷堵車。
這陣仗讓負責護衛的錦衣衛總旗袁忠，當場就慌了，臉上此刻也布滿了冷汗。
這可是金陵城！天子腳下。
國師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這群無知百姓給衝撞了，那他袁忠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袁忠拔出半截繡春刀，聲嘶力竭地吼道，「快！發信號！讓南城兵馬司和五城兵馬司立刻抽調人手！封鎖整條朱雀大街！國師絕不能出半點差池！」
一名副手立馬領命，拼了命地擠出人群，前去調兵。
「國師大人...」王恕也是急得滿頭大汗，那尖嗓子都喊啞了，「人太多了！」
李無為在車裡皺了皺眉，「還有多久到？」
「快了！快了！拐過這個街角就到！」王恕大喊。
「嘖，麻煩。」
李無為搖了搖頭，他理解，這就是前世的明星效應。
他放下帘子，手指掐了一個法訣，口中喃喃自語。
「哎，這粉絲太多也挺麻煩的。」
「清風拂柳，水波不興。」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微風，以馬車為中心，輕柔地向四周盪開。
李無為選的是一個最溫和的障眼法。
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原本瘋狂往前擁擠的百姓，忽然齊齊一愣。
在他們眼中，國師那威嚴華麗的車駕，不知何時，竟變得有些似近似遠。
明明車駕就在眼前，卻感覺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怎麼也看不真切，仿佛隔著一層流動的秋水。
當他們下意識想再往前擠一步，看個仔細時，卻會不由自主地被身邊的人帶動，自然而然地就往旁邊讓開了一步。
沒有人推搡，但那黑壓壓的人潮，竟真的如同清風拂柳向兩邊退去。
一條足足有三丈寬的通天大道，就這麼詭異地在人群中央顯現了出來。
感受最深的自然是那些結成人牆，已經快被擠成肉餅的錦衣衛們。
他們忽然感覺身上的壓力猛地一輕。
一回頭，所有人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
總旗袁忠更是心中巨震！他下意識地望向那頂杏黃色的車駕，眼中瞬間充滿敬畏。
這定是，定是國師的神仙手段！
就在眾人震驚失神之際，李無為催促的聲音再次響起
「愣著做甚？走啊。」
袁忠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猛地翻身上馬，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強作鎮定地吼道，
「國師有令！繼續前行！」
「駕！」
那支威嚴的隊伍，便在萬眾矚目中，沿著那條被分開的大道，緩緩駛向了秦淮坊。
不過一會兒功夫，車駕便停在了秦淮河畔最熱鬧的渡口。
這裡便是大明朝最頂級的銷金窟，南京城最繁華的商業娛樂中心。
時值申時，夕陽未落，華燈初上。
整條秦淮河兩岸已是人聲鼎沸，車水馬龍。高大的酒樓，茶肆，奢靡的妓館，熱鬧的戲台，還有琳琅滿目的商鋪。
河面上，上百艘大小不一的畫舫穿梭往來，絲竹管樂之聲不絕於耳，混雜著女子的嬌笑，文人的高談闊論，岸邊商販的叫賣聲，織成了一幅人間浮世繪。
當李無為這支隊伍出現時，鼎沸的河岸竟然詭異沉寂片刻。
「哐！哐！」
親軍衛將手中的「肅靜」，「迴避」儀仗牌重重頓在青石地板上。
三十名錦衣衛校尉翻身下馬，呈雁翅排開，手按刀柄，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瞬間讓方圓百米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聚焦在這支隊伍上。
郡王規制！
更要命的是隊伍最前方，騎在馬上的王恕，赫然穿著一身只有大內才能見到的緋袍宦官服飾！
天子腳下，誰敢如此張揚？！
秦淮河畔最大的醉仙樓，其老鴇薛媽媽正倚在二樓的欄杆上磕著瓜子。
她在這秦淮河畔浸淫了三十年，什麼達官貴人沒見過？可當她看到這支儀仗時，手裡的瓜子一下全灑了。
「我的娘誒！」
薛媽媽連滾帶爬地從二樓衝下來衝到隊伍前，隔著老遠跪倒在地，磕著響頭，聲音里滿是諂媚，
「奴婢叩見殿下！不知是哪位殿下駕到，奴婢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她想當然地以為，這必定是宮裡哪位皇子，仗著皇爺的溺愛才敢如此放肆。
王恕穩穩地停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斜睨著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他緩緩抬起手，用那尖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殿下？」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王恕猛地一甩拂塵，聲色俱厲，
「此乃陛下昨日親封，剛從坤寧宮救回皇后娘娘鳳駕的護國真人，大明國師！」
「國，國師？」
薛媽媽跪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