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道門隱秘
七月末，秋風蕭瑟，樹葉凋零。
趙煦又重新戴上了阿朱繪製的人皮面具，滿身風塵氣出現在了趙顥面前。
時隔兩個多月，再次見到自己這位侄子，趙顥面露感慨。
「傭哥兒出門一趟，倒是給了我不少驚喜。」
趙煦還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趙顥又接著道：「謝麟前幾日剛到汴京，第一時間來拜訪了我。」
「以毒制臣，雖不是明君手段，但非常之事，可用非常之法，傭哥兒做得很對，但唯獨遺漏了一點。」
趙煦尷尬一笑，還以為自家皇叔說的是什麼驚喜，原來是自己給他頭頂扣鍋被他知道了。
「當時事發突然，侄兒也不曾想到會有這麼巧合的事，能在揚州遇上蘇相公，只能出此下策。」
「不知皇叔說的遺漏是什麼？」
趙顥道：「以後這類情況，都可以推諉在我身上，皇叔雖然無大用，但替你抗些罵名還是可以的。
但需記住，朝廷大臣之生死，不能繫於奴僕身上，這類控制大臣生死的毒藥，還是用皇家自己的最好。」
趙煦錯愕道：「大宗正司里還有這種毒藥？」
趙顥輕嘆道：「說來也不光彩，但傭哥兒以為我們太宗這一脈，是如何坐上皇位的？」
「燭影斧聲，下毒？」
趙煦此前就曾懷疑過，以大宋太祖趙匡胤橫推亂世，天下絕巔的實力怎麼會英年早逝？
雖然武俠世界沒有長生之法，但真氣修到絕巔之處，鎖住生機，活個八九十、百來歲應當不難。
太宗皇帝憑什麼敢「燭影斧聲」，而且還真讓他成功了？
趙顥輕輕點頭，但顯然不想細說這等先祖醜聞，只是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趙煦。
「以後若是需要控制某人，可令他服下這『萬籟俱寂丹』，解藥只在大宗正司和皇宮密庫里有。」
趙煦皺眉道：「如此一來，太皇太后也能解毒，豈不沒了意義？」
趙顥搖頭道：「皇宮密庫里解藥只有三顆而且沒有配方，避免看守密庫的宦官偷取。畢竟修煉全篇《葵花寶典》的宦官也必須服下此毒。」
「真正的解藥配方，只在大宗正司和官家手裡。」
說著，趙顥順便將解藥配方寫在一張紙上遞給趙煦，認真交代道：「本來是打算待你親政之後再告知你，但現在情況不同，你記住之後即刻燒掉。」
「難怪後來這麼多皇帝不練武，也敢放一群武功卓越的宦官在身邊……」
趙煦卻忽然發現另一個關鍵信息：「這毒丹，連太祖皇帝都可以，那……」
他話雖未說完，但趙顥哪能不懂他意思。
能毒翻趙匡胤的絕世毒藥，會毒不倒高滔滔？
哪怕高滔滔武功恐怖至極，但趙煦也不信她還能比開國太祖趙匡胤更高。
只需要將宮內密庫的三顆解藥掉包，再想辦法令高滔滔服下毒丹，諸多問題豈不迎刃而解？
就算趙顥顧念親情不讓她死，但讓她好好在後宮養老總行吧？
趙顥卻搖了搖頭，打消了趙煦的希望：「我雖然不知她武功多高，但想來也差不了太祖很遠。」
「當年『燭影斧聲』靠的不僅僅只是這一枚毒丹，還有好幾位道門絕世高手相助，太宗皇帝才能坐上寶座。」
趙煦驚訝道：「道門？」
趙顥嘆了口氣，「當年太祖皇帝橫掃天下，樹敵何其之多？」
「這道門就是其中之一，說來荒誕，傳聞是道門每逢亂世，就會派出使者下山尋找真龍，輔佐其橫掃宇內，一統天下。」
「可當年道門使者選中的卻並非太祖，而是另有他人。」
「只是最終還是太祖更勝一籌，不靠他人，憑藉自己舉世無雙的謀略與武功，橫壓天下，問鼎至尊。」
趙顥隱約猜到了真相，問道：「所以後來太祖皇帝定鼎江山，道門見大勢不可逆，只能認了大宋正統。」
「但說不定太祖當年殺了不少道門中的核心人物，所以道門心懷怨恨，聯手太宗皇帝行『燭影斧聲』之事？」
趙顥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認可趙煦的猜測。
趙煦連忙問道：「那現在道門的人呢？」
既然當初道門的高手，都可以配合太宗皇帝刺殺趙匡胤，難道現在就沒有高手了？
可趙顥卻幽幽問了句：「若你是太宗皇帝，可會允許有道門這樣操縱江山社稷的隱世門派長存，並且還知道自己弒兄奪位？」
趙煦：……
不用說了，肯定是提起褲子不認帳、翻臉不認人了。
依照趙顥的語氣，和近百多年從未在江湖中聽到任何道門信息來看。
大概率是刺殺趙匡胤之後，道門諸多絕巔高手也被臨死反撲到重傷垂危，然被趙二這老六一鍋端，說不定傳承都斷了……
就算道門還有殘存傳承在世，此時也定然恨不得大宋亡國滅種才對。
趙煦陡然驚覺：「金國的崛起，會不會有幕後勢力操縱？靖康之恥，會不會是某些人蓄謀已久？」
老祖宗操蛋，坑害的是後人啊！
趙顥思索片刻，忽然道：「不過若真有道門餘孽，可能就藏匿在黃山之中，你以後可以去找找，但也不用多想，見之即殺。」
「血海深仇，哪裡這般容易消除，唯有斬草除根，才能以絕後患。」
別看趙顥以賢良聞名，但他說的話卻殺氣騰騰。
趙煦問道：「皇叔如何知道？」
他以為大宗正司或者皇城司掌握了些隱秘消息。
但趙顥卻道：「太宗皇帝雖然武藝平平，但太宗長子魏王殿下酷愛習武，年紀輕輕就將三十二勢長拳貫通，修為僅在太祖之下。」
「當年魏王奉太宗密令清剿道門餘孽，馬踏江湖。」
「許多江湖門派，小心謹慎躲過了當年太祖皇帝橫掃天下，卻沒躲過魏王的鐵騎。」
「但凡和道門有一點關係的，要麼上繳門內武功秘籍焚毀，要麼直接滅門。」
「這等酷烈手段，自然引來許多江湖門派聯手反抗，但都被魏王率領皇城司鎮壓。」
「但在大宗正司密錄里記載，魏王唯一一次身負重傷，就是曾於黃山之中遭遇勁敵，大戰半日，吐血而歸……」
趙煦又重新戴上了阿朱繪製的人皮面具，滿身風塵氣出現在了趙顥面前。
時隔兩個多月，再次見到自己這位侄子，趙顥面露感慨。
「傭哥兒出門一趟，倒是給了我不少驚喜。」
趙煦還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趙顥又接著道：「謝麟前幾日剛到汴京，第一時間來拜訪了我。」
「以毒制臣，雖不是明君手段，但非常之事，可用非常之法，傭哥兒做得很對，但唯獨遺漏了一點。」
趙煦尷尬一笑，還以為自家皇叔說的是什麼驚喜，原來是自己給他頭頂扣鍋被他知道了。
「當時事發突然，侄兒也不曾想到會有這麼巧合的事，能在揚州遇上蘇相公，只能出此下策。」
「不知皇叔說的遺漏是什麼？」
趙顥道：「以後這類情況，都可以推諉在我身上，皇叔雖然無大用，但替你抗些罵名還是可以的。
但需記住，朝廷大臣之生死，不能繫於奴僕身上，這類控制大臣生死的毒藥，還是用皇家自己的最好。」
趙煦錯愕道：「大宗正司里還有這種毒藥？」
趙顥輕嘆道：「說來也不光彩，但傭哥兒以為我們太宗這一脈，是如何坐上皇位的？」
「燭影斧聲，下毒？」
趙煦此前就曾懷疑過，以大宋太祖趙匡胤橫推亂世，天下絕巔的實力怎麼會英年早逝？
雖然武俠世界沒有長生之法，但真氣修到絕巔之處，鎖住生機，活個八九十、百來歲應當不難。
太宗皇帝憑什麼敢「燭影斧聲」，而且還真讓他成功了？
趙顥輕輕點頭，但顯然不想細說這等先祖醜聞，只是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趙煦。
「以後若是需要控制某人，可令他服下這『萬籟俱寂丹』，解藥只在大宗正司和皇宮密庫里有。」
趙煦皺眉道：「如此一來，太皇太后也能解毒，豈不沒了意義？」
趙顥搖頭道：「皇宮密庫里解藥只有三顆而且沒有配方，避免看守密庫的宦官偷取。畢竟修煉全篇《葵花寶典》的宦官也必須服下此毒。」
「真正的解藥配方，只在大宗正司和官家手裡。」
說著，趙顥順便將解藥配方寫在一張紙上遞給趙煦，認真交代道：「本來是打算待你親政之後再告知你，但現在情況不同，你記住之後即刻燒掉。」
「難怪後來這麼多皇帝不練武，也敢放一群武功卓越的宦官在身邊……」
趙煦卻忽然發現另一個關鍵信息：「這毒丹，連太祖皇帝都可以，那……」
他話雖未說完，但趙顥哪能不懂他意思。
能毒翻趙匡胤的絕世毒藥，會毒不倒高滔滔？
哪怕高滔滔武功恐怖至極，但趙煦也不信她還能比開國太祖趙匡胤更高。
只需要將宮內密庫的三顆解藥掉包，再想辦法令高滔滔服下毒丹，諸多問題豈不迎刃而解？
就算趙顥顧念親情不讓她死，但讓她好好在後宮養老總行吧？
趙顥卻搖了搖頭，打消了趙煦的希望：「我雖然不知她武功多高，但想來也差不了太祖很遠。」
「當年『燭影斧聲』靠的不僅僅只是這一枚毒丹，還有好幾位道門絕世高手相助，太宗皇帝才能坐上寶座。」
趙煦驚訝道：「道門？」
趙顥嘆了口氣，「當年太祖皇帝橫掃天下，樹敵何其之多？」
「這道門就是其中之一，說來荒誕，傳聞是道門每逢亂世，就會派出使者下山尋找真龍，輔佐其橫掃宇內，一統天下。」
「可當年道門使者選中的卻並非太祖，而是另有他人。」
「只是最終還是太祖更勝一籌，不靠他人，憑藉自己舉世無雙的謀略與武功，橫壓天下，問鼎至尊。」
趙顥隱約猜到了真相，問道：「所以後來太祖皇帝定鼎江山，道門見大勢不可逆，只能認了大宋正統。」
「但說不定太祖當年殺了不少道門中的核心人物，所以道門心懷怨恨，聯手太宗皇帝行『燭影斧聲』之事？」
趙顥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認可趙煦的猜測。
趙煦連忙問道：「那現在道門的人呢？」
既然當初道門的高手，都可以配合太宗皇帝刺殺趙匡胤，難道現在就沒有高手了？
可趙顥卻幽幽問了句：「若你是太宗皇帝，可會允許有道門這樣操縱江山社稷的隱世門派長存，並且還知道自己弒兄奪位？」
趙煦：……
不用說了，肯定是提起褲子不認帳、翻臉不認人了。
依照趙顥的語氣，和近百多年從未在江湖中聽到任何道門信息來看。
大概率是刺殺趙匡胤之後，道門諸多絕巔高手也被臨死反撲到重傷垂危，然被趙二這老六一鍋端，說不定傳承都斷了……
就算道門還有殘存傳承在世，此時也定然恨不得大宋亡國滅種才對。
趙煦陡然驚覺：「金國的崛起，會不會有幕後勢力操縱？靖康之恥，會不會是某些人蓄謀已久？」
老祖宗操蛋，坑害的是後人啊！
趙顥思索片刻，忽然道：「不過若真有道門餘孽，可能就藏匿在黃山之中，你以後可以去找找，但也不用多想，見之即殺。」
「血海深仇，哪裡這般容易消除，唯有斬草除根，才能以絕後患。」
別看趙顥以賢良聞名，但他說的話卻殺氣騰騰。
趙煦問道：「皇叔如何知道？」
他以為大宗正司或者皇城司掌握了些隱秘消息。
但趙顥卻道：「太宗皇帝雖然武藝平平，但太宗長子魏王殿下酷愛習武，年紀輕輕就將三十二勢長拳貫通，修為僅在太祖之下。」
「當年魏王奉太宗密令清剿道門餘孽，馬踏江湖。」
「許多江湖門派，小心謹慎躲過了當年太祖皇帝橫掃天下，卻沒躲過魏王的鐵騎。」
「但凡和道門有一點關係的，要麼上繳門內武功秘籍焚毀，要麼直接滅門。」
「這等酷烈手段，自然引來許多江湖門派聯手反抗，但都被魏王率領皇城司鎮壓。」
「但在大宗正司密錄里記載，魏王唯一一次身負重傷，就是曾於黃山之中遭遇勁敵，大戰半日，吐血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