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逍遙往事
再次臨近聽香水榭，阿朱有一種恍然如夢的錯覺。
兩個月前，她本如往日一樣在家中製作茉莉花露，卻忽然冒出一隊強賊，武功高強不說，行動也異常迅捷。
僅僅一個照面，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就將她擄走。
那時她還以為是遇到慕容家敵人或者是採花惡賊，無論哪種，都令她萬念俱灰。
豈料世事無常，這竟然是她與聖人相遇的開始？
就在幾人小船靠岸時，聽香水榭上的廚師老顧也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遠遠瞧見阿朱，立刻興奮招手，「阿朱姑娘！」
見到久違的熟人，阿朱也開心道：「老顧！我好懷念你做的飯菜！」
老顧小跑下來，幫忙牽住船身。
等到幾人走上小樓，老顧眼含熱淚，圍繞著阿朱轉了幾圈，瞧仔細確認她安然無恙，這才憤憤道：
「也不知哪個殺千刀的將你擄走！沒有一點動靜，我們當時把整個燕子塢都找了個遍，就連湖底都潛下去找了，嗚嗚……」
說著，這個老胖廚子還哭了出來。
「當時我以為你被人殺害，沉進了湖裡，很長時間連湖裡的魚都不敢吃，直到慕容公子派人來說已經安全尋到了你。」
阿朱俏臉上滿是尷尬，偷偷瞧了眼趙煦，又看了眼木著臉的趙大，然後狠狠掐了下老顧的手臂，惱道：「說什麼呢你！」
前些日子慕容復派人來傳信說已經找到阿朱，但顯然沒有細說。
趙煦當然看得出來這廚子是打心裡關心阿朱，於是樂道：「就是我這個殺千刀的將阿朱擄走的。」
老顧的哭聲戛然而止，愣愣瞧了眼趙煦，只道是生平第一次瞧見容貌氣質比慕容公子還要出眾之人。
又看了眼阿朱那含羞帶怒的俏媳婦兒姿態，哪裡還猜不到是什麼情況？
於是尬笑兩聲，「哈哈，這不對，俺老顧嘴笨說錯了，這哪能算擄走？」
「這是私奔，這是天作之合，這是在天願作比翼鳥。」
「你還胡說！」阿朱咬牙切齒，狠狠掐了一把老顧，「快去給我們準備飯菜，好餓了！」
老顧連忙點頭，笑道：「這就去！」
「前些日子阿碧姑娘說去見你，我就尋思著你肯定快回家了，每日都多備了幾份食材，就為了讓你吃上一口新鮮飯菜哩！」
阿朱聽完，心裡的羞怒也散了大半，輕聲道：「我在外面就吃不慣，想了你的廚藝好多次呢。」
聽到阿朱這句話，老顧咧嘴一笑，一把菜刀舞的快出殘影，不過小半個時辰，滿滿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就已經準備好了。
太湖魚羹，蓮藕湯，清蒸蟹肉蟹膏、應季時蔬，三鮮餛飩，豆腐花，櫻桃肉……
阿朱先是給趙煦盛了一碗蓮藕湯，滿眼期待道：「公子嘗嘗，老顧的手藝當真可以的。」
趙煦喝了一口，眼睛立刻放光。
又夾了一塊蟹肉，止不住點頭，稱讚道：「比汴京樊樓上百兩一桌的酒菜還要好吃！」
這老顧雖然只是聽香水榭的私家廚子，但一手廚藝的確非比尋常。
他做的這幾道菜都很少放糖調味，而是將食物的「鮮」最大程度發揮出來。
在沒有「辣」的情況下，「鮮」也是湖南靈魂最愛的口味。
趙煦筷子不停，老顧當然看得出這是真誠誇讚，樂得合不攏嘴。
「這位公子還有什麼喜歡的菜，告訴老顧，明日定要更加豐盛。」
看見阿朱投來詢問的眼神，趙煦點了點頭，「那就多留一日吧！」
「也好找一找有沒有丁春秋的蹤跡。」
一直低頭吃飯的薛慕華聞言放下碗筷，思索再三還是勸道：「公子，趙三先生不在，此事暫且不急吧？」
趙煦搖了搖頭，「前些日子趙大拳法更進一步，僅他一人都能與那丁春秋抗衡，更何況有我在？」
趙煦這些日子，除了與蘇軾、謝麟徹夜暢談洗腦以外，每日破曉時分的練功從未鬆懈。
又是一個月積累，武功雖不說明顯進步，但也完全煉化了寒蓮的功效。
加上此前幾次動手都頗有領悟，如今已有十足把握壓制丁春秋了。
這也是他走入江湖的意義，練武和修仙不同。
修仙可以閉門苦修去突破境界，練武卻更需要交流切磋。
阿朱姑娘這些時日一直與薛慕華同行，自然早就對他師門之事一清二楚。
但她卻一直沒想明白，為何聖人會認為丁春秋這個老賊會經常出現在曼陀山莊？
此時忍不住問了出來，趙煦看出薛慕華的好奇，又瞧了眼王語嫣，也覺得是時候說清楚了。
「此事還要從逍遙派掌門無崖子說起……」
趙煦此時已經吃了半飽，於是放慢了筷子，悠悠然將逍遙派的往日隱秘說了出來。
當說到李秋水帶著女兒李青蘿來到蘇州，李秋水為掩人耳目，令女兒叫丁春秋為爹時，眾人齊刷刷看向了王語嫣。
王語嫣瞪大了美眸，疑惑道：「為何我從未見過他？」
她並不懷疑趙煦所說有任何錯誤，也沒想過為何趙煦會知曉這些。
天家聖人，有皇城司監察天下，知曉一些江湖隱秘在她看來理所應當。
趙煦輕嘆道：「丁春秋是你外公無崖子的逆徒，也是你外婆李秋水的舊情人，也許你母親深知這段恩怨之重，所以不願意你參入這段糾紛。」
薛慕華忽然對王語嫣拱手道：「薛某不知道王姑娘與那丁春秋還有這段關係。」
「但師門血仇，薛某不得不報，還請王姑娘理解。」
王語嫣慌忙擺手道：「老先生當不得，且不說我與這丁春秋毫無感情血脈，就憑他這些年在江湖中所作所為，無論有何惡報，都是理所應當。」
說著，她又嘆息道：「只是我母親那裡，也不知她會不會傷心。」
對於這一點，趙煦也不清楚，不記得李青蘿到底和丁春秋是否有親情。
但趙煦卻另有辦法，輕笑道：「語嫣放心，我不知道伯母會不會傷心，但我知道如何讓她忘了傷心。」
聽到趙煦改口，親昵的叫她名字，王語嫣美若天仙的臉上浮起紅暈，低頭不語。
這一下讓老顧看不懂了。
驚疑的眼神在阿朱和王語嫣身上來回打量。
唯有薛慕華心底默默嘆息：「揚王，不是薛某不盡心，實在是聖人桃花有點旺盛啊！」
兩個月前，她本如往日一樣在家中製作茉莉花露，卻忽然冒出一隊強賊，武功高強不說，行動也異常迅捷。
僅僅一個照面，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就將她擄走。
那時她還以為是遇到慕容家敵人或者是採花惡賊，無論哪種，都令她萬念俱灰。
豈料世事無常，這竟然是她與聖人相遇的開始？
就在幾人小船靠岸時，聽香水榭上的廚師老顧也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遠遠瞧見阿朱，立刻興奮招手，「阿朱姑娘！」
見到久違的熟人，阿朱也開心道：「老顧！我好懷念你做的飯菜！」
老顧小跑下來，幫忙牽住船身。
等到幾人走上小樓，老顧眼含熱淚，圍繞著阿朱轉了幾圈，瞧仔細確認她安然無恙，這才憤憤道：
「也不知哪個殺千刀的將你擄走！沒有一點動靜，我們當時把整個燕子塢都找了個遍，就連湖底都潛下去找了，嗚嗚……」
說著，這個老胖廚子還哭了出來。
「當時我以為你被人殺害，沉進了湖裡，很長時間連湖裡的魚都不敢吃，直到慕容公子派人來說已經安全尋到了你。」
阿朱俏臉上滿是尷尬，偷偷瞧了眼趙煦，又看了眼木著臉的趙大，然後狠狠掐了下老顧的手臂，惱道：「說什麼呢你！」
前些日子慕容復派人來傳信說已經找到阿朱，但顯然沒有細說。
趙煦當然看得出來這廚子是打心裡關心阿朱，於是樂道：「就是我這個殺千刀的將阿朱擄走的。」
老顧的哭聲戛然而止，愣愣瞧了眼趙煦，只道是生平第一次瞧見容貌氣質比慕容公子還要出眾之人。
又看了眼阿朱那含羞帶怒的俏媳婦兒姿態，哪裡還猜不到是什麼情況？
於是尬笑兩聲，「哈哈，這不對，俺老顧嘴笨說錯了，這哪能算擄走？」
「這是私奔，這是天作之合，這是在天願作比翼鳥。」
「你還胡說！」阿朱咬牙切齒，狠狠掐了一把老顧，「快去給我們準備飯菜，好餓了！」
老顧連忙點頭，笑道：「這就去！」
「前些日子阿碧姑娘說去見你，我就尋思著你肯定快回家了，每日都多備了幾份食材，就為了讓你吃上一口新鮮飯菜哩！」
阿朱聽完，心裡的羞怒也散了大半，輕聲道：「我在外面就吃不慣，想了你的廚藝好多次呢。」
聽到阿朱這句話，老顧咧嘴一笑，一把菜刀舞的快出殘影，不過小半個時辰，滿滿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就已經準備好了。
太湖魚羹，蓮藕湯，清蒸蟹肉蟹膏、應季時蔬，三鮮餛飩，豆腐花，櫻桃肉……
阿朱先是給趙煦盛了一碗蓮藕湯，滿眼期待道：「公子嘗嘗，老顧的手藝當真可以的。」
趙煦喝了一口，眼睛立刻放光。
又夾了一塊蟹肉，止不住點頭，稱讚道：「比汴京樊樓上百兩一桌的酒菜還要好吃！」
這老顧雖然只是聽香水榭的私家廚子，但一手廚藝的確非比尋常。
他做的這幾道菜都很少放糖調味，而是將食物的「鮮」最大程度發揮出來。
在沒有「辣」的情況下，「鮮」也是湖南靈魂最愛的口味。
趙煦筷子不停，老顧當然看得出這是真誠誇讚，樂得合不攏嘴。
「這位公子還有什麼喜歡的菜，告訴老顧，明日定要更加豐盛。」
看見阿朱投來詢問的眼神，趙煦點了點頭，「那就多留一日吧！」
「也好找一找有沒有丁春秋的蹤跡。」
一直低頭吃飯的薛慕華聞言放下碗筷，思索再三還是勸道：「公子，趙三先生不在，此事暫且不急吧？」
趙煦搖了搖頭，「前些日子趙大拳法更進一步，僅他一人都能與那丁春秋抗衡，更何況有我在？」
趙煦這些日子，除了與蘇軾、謝麟徹夜暢談洗腦以外，每日破曉時分的練功從未鬆懈。
又是一個月積累，武功雖不說明顯進步，但也完全煉化了寒蓮的功效。
加上此前幾次動手都頗有領悟，如今已有十足把握壓制丁春秋了。
這也是他走入江湖的意義，練武和修仙不同。
修仙可以閉門苦修去突破境界，練武卻更需要交流切磋。
阿朱姑娘這些時日一直與薛慕華同行，自然早就對他師門之事一清二楚。
但她卻一直沒想明白，為何聖人會認為丁春秋這個老賊會經常出現在曼陀山莊？
此時忍不住問了出來，趙煦看出薛慕華的好奇，又瞧了眼王語嫣，也覺得是時候說清楚了。
「此事還要從逍遙派掌門無崖子說起……」
趙煦此時已經吃了半飽，於是放慢了筷子，悠悠然將逍遙派的往日隱秘說了出來。
當說到李秋水帶著女兒李青蘿來到蘇州，李秋水為掩人耳目，令女兒叫丁春秋為爹時，眾人齊刷刷看向了王語嫣。
王語嫣瞪大了美眸，疑惑道：「為何我從未見過他？」
她並不懷疑趙煦所說有任何錯誤，也沒想過為何趙煦會知曉這些。
天家聖人，有皇城司監察天下，知曉一些江湖隱秘在她看來理所應當。
趙煦輕嘆道：「丁春秋是你外公無崖子的逆徒，也是你外婆李秋水的舊情人，也許你母親深知這段恩怨之重，所以不願意你參入這段糾紛。」
薛慕華忽然對王語嫣拱手道：「薛某不知道王姑娘與那丁春秋還有這段關係。」
「但師門血仇，薛某不得不報，還請王姑娘理解。」
王語嫣慌忙擺手道：「老先生當不得，且不說我與這丁春秋毫無感情血脈，就憑他這些年在江湖中所作所為，無論有何惡報，都是理所應當。」
說著，她又嘆息道：「只是我母親那裡，也不知她會不會傷心。」
對於這一點，趙煦也不清楚，不記得李青蘿到底和丁春秋是否有親情。
但趙煦卻另有辦法，輕笑道：「語嫣放心，我不知道伯母會不會傷心，但我知道如何讓她忘了傷心。」
聽到趙煦改口，親昵的叫她名字，王語嫣美若天仙的臉上浮起紅暈，低頭不語。
這一下讓老顧看不懂了。
驚疑的眼神在阿朱和王語嫣身上來回打量。
唯有薛慕華心底默默嘆息：「揚王，不是薛某不盡心，實在是聖人桃花有點旺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