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劍斬惡
「不可能！」
想通關鍵之處，赫連鐵樹斬釘截鐵的拒絕。
「他既然已經投靠我西夏，自然屬於我西夏使團！」
他本以為宋人會嚴厲駁斥，豈料趙煦竟然若有所思，點頭道：「國使說得也有道理。」
「如此說來，若是我宋國許之以利，引得西夏工匠自願投靠，也當有宋人身份，以後西夏決計不可阻攔？」
說完，趙煦還特意對著蘇軾交代道：「你們可得記好，這是西夏國使親自承認的。」
赫連鐵樹聞言大驚，怒斥道：「胡說八道！江湖之人豈能和工匠混為一談？」
此時西夏最為強大的就是三千「鐵鷂子」重騎兵。
九年前永樂城之戰中就是「鐵鷂子」率先渡河突襲宋軍，沖的宋軍七零八落，配合後續部隊取得大捷。
這也是這些年西夏面對宋國，總是底氣十足的原因。
武力強盛，說話底氣才足。
但如果鍛造「鐵鷂子」重騎鎧甲的工匠被宋人挖走，西夏滿朝權貴能將他赫連鐵樹生吞活剝！
趙煦目光漸冷，「好的壞的，都讓國使說了，真當我大宋是泥捏的嗎？」
赫連鐵樹此時心亂如麻，他總覺得對方似乎算計更深，甚至分不清揚州這一番波折，到底是不是宋人有意為之。
趙煦見鋪墊差不多到了，又主動一轉話鋒，「既然國使說江湖與工匠不可混為一談。」
「那江湖事，用江湖手段了結。」
「你們出一人，我出一劍，若能擋我一劍，那便放了這全冠清又如何？」
赫連鐵樹已經開始疑神疑鬼的胡思亂想，驟然聽見趙煦這個條件，下意識以為又有陷阱。
可這白臉如此年輕，能有多高武功？
他轉頭看向此行隊伍中武功最高的葉二娘。
葉二娘沉吟片刻，也覺得沒什麼問題。
最多十七八歲的公子哥，就算打娘胎里練功，難道還能一劍殺了她不成？
赫連鐵樹見到葉二娘點頭，也就放下心來，盯著趙煦，再次確認道：「無論結果如何，分出勝負，都得打開城門！」
趙煦輕笑道：「自然。」
見著趙煦神色自信，葉二娘神色鄭重，從袖中滑出一柄長方薄刀。
趙煦勒馬向前，高坐在馬背之上，居高臨下看著葉二娘。
所謂「四大惡人」，真正以惡行排行的話，反而是她這個「無惡不作」當屬第一。
這麼多年，每隔些時日便玩死一個嬰兒，心性當真是扭曲到了極點。
相隔三丈，眼見趙煦還是坐在馬上，眼神睥睨，葉二娘冷哼道：「裝模作樣，還不下馬出招嗎？」
若是沙場之上，自然是藉助馬力衝殺氣勢更盛。
但江湖比武還坐在馬上，那就是將自己下盤套牢，少了太多靈活。
趙煦拔劍出鞘，眼神仿若看個死人，「一劍而已。」
葉二娘臉皮抖動，上面的六道血痕更顯猙獰，「請！」
她話音剛落，趙煦手中長劍已經閃電般直刺，快到極致。
葉二娘瞪大眼睛，隔著三丈，她還以為趙煦會用什麼特殊劍氣招式，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樸實無華的擲劍直刺？
「無知小輩！」
雖然這一劍快的出乎意料，但葉二娘本就武功高強，還是以薄刀「快狠詭奇」出名。
在劍鋒將至的瞬間，葉二娘以刀刃斜挑，將長劍擋飛。
她面露得色，甚至想，「反正是一招，他出一劍，我回敬一刀，也是理所應當。」
正要上前以薄刀切斷趙煦拿劍的手指時，卻忽然覺得咽喉一涼。
「什麼東西？」
錯愕低頭，葉二娘卻只看到一截劍鋒從自己下巴伸出。
「我中劍了？」
「這劍不是被我擋飛了嗎？」
腦袋裡冒出兩個疑問，卻已經沒有更多解惑時間，葉二娘與那監門卒一般，捂著脖子咕嚕兩聲，癱軟倒地。
西夏武士們全部鴉雀無聲。
葉二娘沒有看清那神乎其技的一劍，他們卻看得明明白白。
初時，趙煦以劍投擲，直刺過去，除了快以外的確沒有其他任何亮眼之處。
但劍鋒被葉二娘格擋挑飛，落在她身後時，卻見趙煦伸掌，凌空抓攝。
那明明已經被挑飛的寶劍，竟然懸空停住，直刺葉二娘後頸！
「這是什麼神功絕學？」
「少林寺的擒龍控鶴？」
短暫寂靜之後，西夏武士中立刻有人茫然互問。
這一手凌空攝物，已經遠遠超出他們這些普通習武之人的認知，只能以傳聞中的某些神功去揣測。
唯有岳老三嚎叫一聲，上前扶起葉二娘大吼：「三妹！三妹！」
他雖然一直和葉二娘爭奪第二，但多年相處也並非毫無感情，此刻見到葉二娘突然橫死，心中悲憤大怒，就想要上前與趙煦拼命。
但云中鶴卻死死拉住他，「我們不是他對手！去找老大，讓他報仇！」
客棧外雲中鶴被趙煦並指一劍穿透腹部，感受到那與段老大一陽指幾乎相當的凌厲勁力，他就知道自己遠非趙煦對手。
趙煦看著雲中鶴隱忍的神色，不由得暗嘆可惜，他們不衝動，他還真不好下死手。
雖然一步步言語陷阱，讓赫連鐵樹吃了大虧。
但從國事上考慮，他的確不能將赫連鐵樹逼得太急，否則引起西夏誤會，起兵犯邊，受苦的是邊疆將士和百姓。
如今的大宋並不是懼怕西夏，雖然西夏重騎兵厲害，但畢竟偏僻小國，糧草、兵源都完全無法與大宋相比，大宋靠國力都能磨光三千鐵鷂子。
如果大宋不計後果舉國伐夏，定可以直入興慶。
但大宋無法承受兩線作戰的威脅。
一旦西夏與宋朝全面開戰，遼國定然不會放棄這百年難遇的良機，什麼檀淵之盟都不管用。
到時候腹背受敵，大宋江山難免滿目瘡痍。
西夏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故而總在大宋邊境犯事，俗稱「光腳不怕穿鞋的」。
但殺不了剩下的兩個惡人，有個畜生卻可以名正言順的宰了。
趙煦目光看向已經悄悄走開的全冠清，對著已經被救下，由薛慕華簡單包紮的喬峰提醒道：「喬幫主，那畜生可要走遠了！」
想通關鍵之處，赫連鐵樹斬釘截鐵的拒絕。
「他既然已經投靠我西夏，自然屬於我西夏使團！」
他本以為宋人會嚴厲駁斥，豈料趙煦竟然若有所思，點頭道：「國使說得也有道理。」
「如此說來，若是我宋國許之以利，引得西夏工匠自願投靠，也當有宋人身份，以後西夏決計不可阻攔？」
說完，趙煦還特意對著蘇軾交代道：「你們可得記好，這是西夏國使親自承認的。」
赫連鐵樹聞言大驚，怒斥道：「胡說八道！江湖之人豈能和工匠混為一談？」
此時西夏最為強大的就是三千「鐵鷂子」重騎兵。
九年前永樂城之戰中就是「鐵鷂子」率先渡河突襲宋軍，沖的宋軍七零八落，配合後續部隊取得大捷。
這也是這些年西夏面對宋國，總是底氣十足的原因。
武力強盛，說話底氣才足。
但如果鍛造「鐵鷂子」重騎鎧甲的工匠被宋人挖走，西夏滿朝權貴能將他赫連鐵樹生吞活剝！
趙煦目光漸冷，「好的壞的，都讓國使說了，真當我大宋是泥捏的嗎？」
赫連鐵樹此時心亂如麻，他總覺得對方似乎算計更深，甚至分不清揚州這一番波折，到底是不是宋人有意為之。
趙煦見鋪墊差不多到了，又主動一轉話鋒，「既然國使說江湖與工匠不可混為一談。」
「那江湖事，用江湖手段了結。」
「你們出一人，我出一劍，若能擋我一劍，那便放了這全冠清又如何？」
赫連鐵樹已經開始疑神疑鬼的胡思亂想，驟然聽見趙煦這個條件，下意識以為又有陷阱。
可這白臉如此年輕，能有多高武功？
他轉頭看向此行隊伍中武功最高的葉二娘。
葉二娘沉吟片刻，也覺得沒什麼問題。
最多十七八歲的公子哥，就算打娘胎里練功，難道還能一劍殺了她不成？
赫連鐵樹見到葉二娘點頭，也就放下心來，盯著趙煦，再次確認道：「無論結果如何，分出勝負，都得打開城門！」
趙煦輕笑道：「自然。」
見著趙煦神色自信，葉二娘神色鄭重，從袖中滑出一柄長方薄刀。
趙煦勒馬向前，高坐在馬背之上，居高臨下看著葉二娘。
所謂「四大惡人」，真正以惡行排行的話，反而是她這個「無惡不作」當屬第一。
這麼多年，每隔些時日便玩死一個嬰兒，心性當真是扭曲到了極點。
相隔三丈，眼見趙煦還是坐在馬上，眼神睥睨，葉二娘冷哼道：「裝模作樣，還不下馬出招嗎？」
若是沙場之上，自然是藉助馬力衝殺氣勢更盛。
但江湖比武還坐在馬上，那就是將自己下盤套牢，少了太多靈活。
趙煦拔劍出鞘，眼神仿若看個死人，「一劍而已。」
葉二娘臉皮抖動，上面的六道血痕更顯猙獰，「請！」
她話音剛落，趙煦手中長劍已經閃電般直刺，快到極致。
葉二娘瞪大眼睛，隔著三丈，她還以為趙煦會用什麼特殊劍氣招式，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樸實無華的擲劍直刺？
「無知小輩！」
雖然這一劍快的出乎意料，但葉二娘本就武功高強，還是以薄刀「快狠詭奇」出名。
在劍鋒將至的瞬間，葉二娘以刀刃斜挑，將長劍擋飛。
她面露得色，甚至想，「反正是一招，他出一劍，我回敬一刀，也是理所應當。」
正要上前以薄刀切斷趙煦拿劍的手指時，卻忽然覺得咽喉一涼。
「什麼東西？」
錯愕低頭，葉二娘卻只看到一截劍鋒從自己下巴伸出。
「我中劍了？」
「這劍不是被我擋飛了嗎？」
腦袋裡冒出兩個疑問，卻已經沒有更多解惑時間，葉二娘與那監門卒一般，捂著脖子咕嚕兩聲，癱軟倒地。
西夏武士們全部鴉雀無聲。
葉二娘沒有看清那神乎其技的一劍，他們卻看得明明白白。
初時，趙煦以劍投擲，直刺過去，除了快以外的確沒有其他任何亮眼之處。
但劍鋒被葉二娘格擋挑飛，落在她身後時，卻見趙煦伸掌，凌空抓攝。
那明明已經被挑飛的寶劍，竟然懸空停住，直刺葉二娘後頸！
「這是什麼神功絕學？」
「少林寺的擒龍控鶴？」
短暫寂靜之後，西夏武士中立刻有人茫然互問。
這一手凌空攝物，已經遠遠超出他們這些普通習武之人的認知，只能以傳聞中的某些神功去揣測。
唯有岳老三嚎叫一聲，上前扶起葉二娘大吼：「三妹！三妹！」
他雖然一直和葉二娘爭奪第二，但多年相處也並非毫無感情，此刻見到葉二娘突然橫死，心中悲憤大怒，就想要上前與趙煦拼命。
但云中鶴卻死死拉住他，「我們不是他對手！去找老大，讓他報仇！」
客棧外雲中鶴被趙煦並指一劍穿透腹部，感受到那與段老大一陽指幾乎相當的凌厲勁力，他就知道自己遠非趙煦對手。
趙煦看著雲中鶴隱忍的神色，不由得暗嘆可惜，他們不衝動，他還真不好下死手。
雖然一步步言語陷阱，讓赫連鐵樹吃了大虧。
但從國事上考慮，他的確不能將赫連鐵樹逼得太急，否則引起西夏誤會，起兵犯邊，受苦的是邊疆將士和百姓。
如今的大宋並不是懼怕西夏，雖然西夏重騎兵厲害，但畢竟偏僻小國，糧草、兵源都完全無法與大宋相比，大宋靠國力都能磨光三千鐵鷂子。
如果大宋不計後果舉國伐夏，定可以直入興慶。
但大宋無法承受兩線作戰的威脅。
一旦西夏與宋朝全面開戰，遼國定然不會放棄這百年難遇的良機，什麼檀淵之盟都不管用。
到時候腹背受敵，大宋江山難免滿目瘡痍。
西夏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故而總在大宋邊境犯事，俗稱「光腳不怕穿鞋的」。
但殺不了剩下的兩個惡人，有個畜生卻可以名正言順的宰了。
趙煦目光看向已經悄悄走開的全冠清，對著已經被救下，由薛慕華簡單包紮的喬峰提醒道：「喬幫主，那畜生可要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