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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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好信件以後,趙煦從袖中拿出一枚玉佩壓在信紙上。

  「本王晉康郡王趙孝騫。」

  他先點明自己身份,然後對陳翰山道:「本王給你一場潑天富貴。」

  「配合本王安排的人馬,帶著卡西先生去汴京充當翻譯。」

  「只要他能將大宋福船與三角帆結合,本以宗室身份許諾,定會為你請封爵位,並蔭補一名子孫入京朝官階從九品。」

  此話一出,陳翰山頓時傻眼,渾身顫抖道:「王,王駕,此言可是當真?」

  說著他又噗通跪下,「小人不敢質疑王駕,只是封爵賜官之事,牽扯甚大。」

  趙煦理解他這種巨大驚喜降臨時的惶恐不安。

  陳翰山雖然是個頗有見識的商人,但遠在汴京的郡王對他來說還是太過遙遠,說不定生怕是遇到江湖騙子。

  這種事就像自己前世,一個小公司老闆正在招待客戶。

  突然會議室進來一個人,自稱是某某副國級要員,很欣賞你這小老闆,跟我混,保證你三年當縣長,五年進市委。

  陳翰山能沒有任何猶豫的相信才顯得怪了。

  「帶他先去揚州官衙領取出行公憑。」

  「然後令揚州皇城司派出所有好手全程護送,必須確保他們安全到達父王府中。」

  趙大點頭,但提醒了一句:「此時官衙已經關門了。」

  「那就去把通判叫回去把官衙打開!」

  想了想,趙煦還是不太放心,畢竟此時揚州官場上藏著一個大奸,如果讓這個人聞到風聲產生誤會,拼死滅掉皇城司的人怎麼辦?

  那真是後悔都沒有任何用了。

  於是又改口道:

  「不要用揚州皇城司的人,讓阿三去真州調人,然後親自前去汴京,將人和信親手交到父王手中再來與我們會和。」

  「出行公憑也帶著他們兩人去真州特事特辦。」

  聽到要去官衙直接辦理公憑,還是安排官衙特事特辦,陳翰山哪裡還能有什麼疑問?

  回頭嘰里呱啦對著卡西先生一通交流,然後對趙煦道:「王駕,卡西先生使團還有兩人此時正在明州,負責那邊的貿易事宜,是否可以派人一併帶來?」

  「他們其中一人當初乃是使團船隻水手,對船體也有很深的了解。」

  趙煦神色欣喜,自己倒是忽略了使團就算路途折損,也不可能只剩下一人,這商人在沒完全信任前還留了一手?

  趙煦讓阿三領著兩人回去立刻準備行李,以便明日清晨直接出發真州,不耽誤半點時辰。

  一切安排妥當以後,趙煦這才鬆了口氣,但臉上的興奮還是沒有散去。

  阿朱眼裡,聖人一直都保持著清貴從容,從未這般開心到毫不掩飾,不由得問道:「公子,一個船帆,當真這麼重要嗎?」

  趙煦此時心情大好,忍不住捏了捏阿朱嬌俏可人的臉蛋,哈哈大笑道:「重要,比千軍萬馬還重要!」

  阿朱俏臉上立刻飄起紅霞,低頭扭捏。

  這些時日,聖人越來越喜歡逗弄她,總是弄得她羞澀不已。

  明明每次都心跳加速想要逃離,但過上片刻就會莫名的心中竊喜,對下一次又開始期盼。

  「公子……」

  阿朱感覺身體有些不受控制,雙腿發軟,聲音也越發甜糯,但此時房間裡還有薛神醫、阿大先生,哪能這般?

  捂著臉跑出房間走到樓梯拐角,靠著牆努力平復自己的心跳。

  趙煦無奈的看向身邊的趙大、薛慕華,一個木頭,一個老登,還真是不太懂風情啊……

  薛慕華眼觀鼻、鼻觀心,心中苦笑。

  哪裡是他們不懂風情,而是賢王趙顥有先見之明,看過阿朱的俏美容顏後在他們出京之前多次提醒。

  聖人年少,還未立後,不能太過風流。

  而且聖人選妃立後,重德輕色,先門第而後軍功,無論哪一條阿朱姑娘都不太合適。

  僅在慕容家被作為婢女養大這一條,就已經很難跨入宮廷之中。

  縱然薛慕華對阿朱印象頗好,但此時也只能心中嘆氣,道一聲抱歉了。


  「除非日後聖人親政,地位鞏固,百官臣服萬民敬仰,才可能對這些事情一言決之。」

  「希望阿朱姑娘等得起吧!」

  就在趙煦和薛慕華心中各有猜想時,門外卻突然傳來動靜。

  阿朱正捂著臉糾結自己是先回房間,還是繼續陪伴聖人時,客棧樓梯卻『噔噔噔』上來幾人。

  為首的老者面色蠟黃,神色肅穆,一看便是個不苟言笑之人。

  其後跟著個中年人,相貌清雅,穿著灰布衫,看著頗有些書生氣質。

  再後面,則是個全身縞素,面容嬌媚的女子。

  俗話說,「女要俏,一身孝」。

  這女子本就長得花容月貌,一身縞素更顯得讓人憐惜。

  這一路來,不知吸引了多少男人目光,令她心中傲嬌。

  但偏偏此時她遇上了霞飛雙頰的阿朱姑娘,少女嬌羞竊喜的模樣,絲毫不比她差,更勝在一股清純之美。

  那相貌清雅的中年書生,立刻被阿朱吸引了目光,然後引縞素女子嫉妒不滿,故意冷哼。

  「偷看什麼?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狐狸,在這客棧里臉泛春水,是在偷腥嗎?」

  她看似在向中年書生抱怨,實則一點也沒壓低聲音,很輕易被阿朱聽了個清楚。

  阿朱立刻看了過去,本想回敬幾句。

  但阿朱看到她一身縞素,只道她家中至親離世,心中鬱結,出口傷人也可能並非有意,忍了忍,便氣哼哼準備回房間,不與她一般見識。

  豈料那縞素女子嫉妒之心扭曲到常人難以理解,見狀又冷笑不止。

  「瞧吧,如此心虛不敢反駁,我料定那房間裡必有一個野男人。」

  這一句話直接戳中了阿朱的逆鱗,罵她可以忍,但侮辱聖人,她就一定要十倍還回去。

  「家中剛剛有人離世,就與兩個男人跑來客棧,難道是死了男人,寂寞難耐?」

  阿朱與他們素不相識,本就是隨便瞎編,只為羞辱那口出惡言的女子,但她哪知道自己竟然一語中的?

  領頭那個不苟言笑的老者突然怒喝:「你是何人,為何辱我丐幫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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