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絕跡江湖
對於薛慕華這個人，趙煦覺得還是可以收服信任的。
大義上，他為誅殺「惡賊喬峰」與聚賢莊游氏雙雄發起英雄大會，雖然好心辦壞事，但不可否認其愛國之心。
信用上，他與喬峰雖然敵對，但還是信守承諾治好阿朱。
情誼上，他與蘇星河師徒情深，哪怕在外多年依然尊師重道，無時無刻不想著重返師門。
不可否認此人性格有些許缺陷，但稱得上有情有義有信。
「朕雖在宮廷之中，但卻久聞薛神醫閻王敵之名，李師師姑娘琴畫雙絕。」
趙煦也不繞彎子，示意兩人起身，直接道：「此次請神醫前來，是因朕中了一種慢性奇毒需要神醫救治。」
一旁李師師聞言，小聲補充道：「此毒是陰虛銷金花搭配七種秘藥調製，可損人肺金之氣，致陰虛火旺，形如肺癆，幾乎不可查驗。」
薛慕華驚訝的看向她。
他自認醫術已經當世無雙，哪怕比之師尊聰辯先生也已青出於藍，但卻竟然從未聽過此種毒藥。
「李姑娘可還知道其他細節？」
李師師搖頭道：「此毒乃是魔門在南海一處毒瘴山谷中培育，歷來都只有左長老知道詳細配方。」
薛慕華神色凝重，對趙煦道：「草民請為聖人把脈。」
趙煦伸手，薛慕華一手搭脈，另一手習慣性想要去捻鬍鬚，卻尷尬的摸了個空。
於是乾咳兩聲，閉目仔細檢查脈象。
片刻後，薛慕華忽然感嘆：「真是好手段！」
「此毒紮根太陰肺經中，與肺金之氣糾纏宛如一體，若不是提前知曉，哪怕草民也會當做肺癆診斷，不會找到毒性。」
「此時毒性深藏，雖然不顯，但料想下毒之人必然有某種誘發手段，一旦使出，月余時間就會令聖人重病垂危。」
「若宮中御醫以肺癆去治，只怕費盡心思也是徒勞無功。」
趙煦看他連連評價，知道此人是職業病犯了。
他在江湖之中也很少無條件救人，往往會收取各門各派武功秘籍作為診金。
但趙煦猜測，收取武功秘籍並非他什麼特殊癖好，只是他想通過博學找到克制丁春秋的辦法。
「薛神醫只需告訴朕能否醫治。」
趙煦聲音平穩，似乎身中劇毒的並不是他自己。
薛慕華一驚，立刻意識到自己習慣性賣關子了，久在江湖中，往往都是他這麼一句，病患就會滿口答應奉上金錢秘籍。
但眼前是誰？
是大宋天子，是至尊聖人！
薛慕華連忙下跪磕頭，在江湖中他性情乖張偏執，但在這聖人眼前怎能造次？
「草民，草民無禮，請聖人治罪！」
趙煦只是適當敲打，當然不會因此動怒，起身將薛慕華扶起，笑道：「朕知道薛神醫在江湖中的規矩。」
「但武功秘籍朕給不了你，卻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薛慕華連忙搖頭躬身行禮，誠懇道：「能為聖人分憂實乃草民福分，豈能以此貪圖承諾。」
趙煦帶著神秘笑容道：「你確定不要？」
薛慕華剛要開口拒絕，趙煦卻自顧自道：「那丁春秋惡行累累，朕本就有意……」
薛慕華先是不可思議的抬頭，震驚於皇帝如何他們門派秘事。
但旋即又想，皇帝乃是天下聖人，皇城司探事司密察遍布天下，就算知道又有何驚訝？
噗通一下，薛慕華再次跪下，用力磕頭，情真意切道：「聖人為草民主持公道，草民萬死不辭！」
對於朝廷能不能追殺丁春秋他根本沒有絲毫懷疑，草莽之人，豈能抗衡天威？
且不說皇城司中諸多高手，就這位將自己請來的宦官，武功之高駭人聽聞，就足以誅殺惡賊。
趙煦點頭，他知道薛慕華恨丁春秋可以說是恨了一輩子。
僅此一事辦成，就足以令薛慕華對他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聖人體內之毒，棘手之處在於拔除毒性又不能損傷肺金之氣，請給草民兩三日時間思考對策，再加上月余時間醫治，定能破解此毒。」
趙煦放心點頭，將裝著毒茶的瓶子遞給薛慕華：「這裡是朕常喝的茶水，朕懷疑毒性就是從此處來。」
「有此物，或可節省草民一兩日時間。」
薛慕華眼睛發亮，又從懷中掏出一瓶藥丸：「這是臣煉製的辟毒丹，聖人每日服下一粒，可以防止毒性被誘發。」
趙煦毫不猶豫，取出一顆放入嘴中吞下。
眼見聖人如此毫不保留的信任，薛慕華感動到無以復加，心生士為知己者死的想法。
李師師在旁，將趙煦有條不紊安排明細的過程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驚嘆。
未雨綢繆，膽大心細，對人心的拿捏更是精準無比。
誰能想到，這竟然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果真是天眷皇族，聖人當世。
「聖人可暫且放心，我的孟師妹《奼女天魔功》還未修煉到十六層，所以師尊暫時不會誘發毒性。」
趙煦皺眉道：「《奼女天魔功》？」
這是一門從未在金庸世界中出現過的武功。
想到梁大宦也曾言，李師師使的是一門怪異功法，聞所未聞，卻幾乎完克《葵花寶典》。
李師師解釋道：「《奼女天魔功》乃是魔門秘傳，五百年前本名《天魔大法》。」
「但因武曌登臨帝位之後反叛師門，發出盪魔令導致魔門死傷慘重，《天魔大法》也自此失傳長達百年。」
「直到後來歷代祖師千辛萬苦才尋回半部殘篇，又耗費百年時間，結合《奼女大法》修復推演，才有了如今的《奼女天魔功》。」
薛慕華奇怪道：「為何從未在武林中聽過？」
李師師輕聲嘆道：「自從盪魔令後，門中祖師認識到江湖始終屬於草莽之事，朝廷才是權力中樞，所以魔門自此絕跡江湖，始終潛藏在朝廷之中。」
「後蜀、南唐、吳越、南楚朝中，都曾有魔門潛伏。」
趙煦佯裝閉眼思索，實則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難怪此前覺得這突然冒出的魔門總有些熟悉感，但因為《魔門》二字太爛大街才未多想。
竟然是《大唐雙龍傳》中的魔門？
大義上，他為誅殺「惡賊喬峰」與聚賢莊游氏雙雄發起英雄大會，雖然好心辦壞事，但不可否認其愛國之心。
信用上，他與喬峰雖然敵對，但還是信守承諾治好阿朱。
情誼上，他與蘇星河師徒情深，哪怕在外多年依然尊師重道，無時無刻不想著重返師門。
不可否認此人性格有些許缺陷，但稱得上有情有義有信。
「朕雖在宮廷之中，但卻久聞薛神醫閻王敵之名，李師師姑娘琴畫雙絕。」
趙煦也不繞彎子，示意兩人起身，直接道：「此次請神醫前來，是因朕中了一種慢性奇毒需要神醫救治。」
一旁李師師聞言，小聲補充道：「此毒是陰虛銷金花搭配七種秘藥調製，可損人肺金之氣，致陰虛火旺，形如肺癆，幾乎不可查驗。」
薛慕華驚訝的看向她。
他自認醫術已經當世無雙，哪怕比之師尊聰辯先生也已青出於藍，但卻竟然從未聽過此種毒藥。
「李姑娘可還知道其他細節？」
李師師搖頭道：「此毒乃是魔門在南海一處毒瘴山谷中培育，歷來都只有左長老知道詳細配方。」
薛慕華神色凝重，對趙煦道：「草民請為聖人把脈。」
趙煦伸手，薛慕華一手搭脈，另一手習慣性想要去捻鬍鬚，卻尷尬的摸了個空。
於是乾咳兩聲，閉目仔細檢查脈象。
片刻後，薛慕華忽然感嘆：「真是好手段！」
「此毒紮根太陰肺經中，與肺金之氣糾纏宛如一體，若不是提前知曉，哪怕草民也會當做肺癆診斷，不會找到毒性。」
「此時毒性深藏，雖然不顯，但料想下毒之人必然有某種誘發手段，一旦使出，月余時間就會令聖人重病垂危。」
「若宮中御醫以肺癆去治，只怕費盡心思也是徒勞無功。」
趙煦看他連連評價，知道此人是職業病犯了。
他在江湖之中也很少無條件救人，往往會收取各門各派武功秘籍作為診金。
但趙煦猜測，收取武功秘籍並非他什麼特殊癖好，只是他想通過博學找到克制丁春秋的辦法。
「薛神醫只需告訴朕能否醫治。」
趙煦聲音平穩，似乎身中劇毒的並不是他自己。
薛慕華一驚，立刻意識到自己習慣性賣關子了，久在江湖中，往往都是他這麼一句，病患就會滿口答應奉上金錢秘籍。
但眼前是誰？
是大宋天子，是至尊聖人！
薛慕華連忙下跪磕頭，在江湖中他性情乖張偏執，但在這聖人眼前怎能造次？
「草民，草民無禮，請聖人治罪！」
趙煦只是適當敲打，當然不會因此動怒，起身將薛慕華扶起，笑道：「朕知道薛神醫在江湖中的規矩。」
「但武功秘籍朕給不了你，卻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薛慕華連忙搖頭躬身行禮，誠懇道：「能為聖人分憂實乃草民福分，豈能以此貪圖承諾。」
趙煦帶著神秘笑容道：「你確定不要？」
薛慕華剛要開口拒絕，趙煦卻自顧自道：「那丁春秋惡行累累，朕本就有意……」
薛慕華先是不可思議的抬頭，震驚於皇帝如何他們門派秘事。
但旋即又想，皇帝乃是天下聖人，皇城司探事司密察遍布天下，就算知道又有何驚訝？
噗通一下，薛慕華再次跪下，用力磕頭，情真意切道：「聖人為草民主持公道，草民萬死不辭！」
對於朝廷能不能追殺丁春秋他根本沒有絲毫懷疑，草莽之人，豈能抗衡天威？
且不說皇城司中諸多高手，就這位將自己請來的宦官，武功之高駭人聽聞，就足以誅殺惡賊。
趙煦點頭，他知道薛慕華恨丁春秋可以說是恨了一輩子。
僅此一事辦成，就足以令薛慕華對他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聖人體內之毒，棘手之處在於拔除毒性又不能損傷肺金之氣，請給草民兩三日時間思考對策，再加上月余時間醫治，定能破解此毒。」
趙煦放心點頭，將裝著毒茶的瓶子遞給薛慕華：「這裡是朕常喝的茶水，朕懷疑毒性就是從此處來。」
「有此物，或可節省草民一兩日時間。」
薛慕華眼睛發亮，又從懷中掏出一瓶藥丸：「這是臣煉製的辟毒丹，聖人每日服下一粒，可以防止毒性被誘發。」
趙煦毫不猶豫，取出一顆放入嘴中吞下。
眼見聖人如此毫不保留的信任，薛慕華感動到無以復加，心生士為知己者死的想法。
李師師在旁，將趙煦有條不紊安排明細的過程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驚嘆。
未雨綢繆，膽大心細，對人心的拿捏更是精準無比。
誰能想到，這竟然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果真是天眷皇族，聖人當世。
「聖人可暫且放心，我的孟師妹《奼女天魔功》還未修煉到十六層，所以師尊暫時不會誘發毒性。」
趙煦皺眉道：「《奼女天魔功》？」
這是一門從未在金庸世界中出現過的武功。
想到梁大宦也曾言，李師師使的是一門怪異功法，聞所未聞，卻幾乎完克《葵花寶典》。
李師師解釋道：「《奼女天魔功》乃是魔門秘傳，五百年前本名《天魔大法》。」
「但因武曌登臨帝位之後反叛師門，發出盪魔令導致魔門死傷慘重，《天魔大法》也自此失傳長達百年。」
「直到後來歷代祖師千辛萬苦才尋回半部殘篇，又耗費百年時間，結合《奼女大法》修復推演，才有了如今的《奼女天魔功》。」
薛慕華奇怪道：「為何從未在武林中聽過？」
李師師輕聲嘆道：「自從盪魔令後，門中祖師認識到江湖始終屬於草莽之事，朝廷才是權力中樞，所以魔門自此絕跡江湖，始終潛藏在朝廷之中。」
「後蜀、南唐、吳越、南楚朝中，都曾有魔門潛伏。」
趙煦佯裝閉眼思索，實則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難怪此前覺得這突然冒出的魔門總有些熟悉感，但因為《魔門》二字太爛大街才未多想。
竟然是《大唐雙龍傳》中的魔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