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德太白 肅殺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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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煦看著略有些惶恐的梁大宦,擺了擺手道:「朕說了,無心之言,不必太過謹小慎微。」

  雖然他還不太懂如何當皇帝,但他至少看過三國,知道上位者保持威嚴的同時不能對身邊的人太過苛刻,否則和張飛一樣可就死得太憋屈了。

  十幾名宮女都差點勒死嘉靖,更別說一名武功高強的貼身太監。

  趙煦忽然發現一個疑問點,宋朝皇族不管是真的重文抑武,還是貪圖享樂不願吃練武的苦,但真能放心將葵花寶典這等武學完全交給宦官?

  難道是皇族中有什麼隱蔽反制手段,或者葵花寶典中暗藏了什麼後門?

  自己這個傀儡少年皇帝,似乎有很多東西都還沒接觸到啊,但無論如何,旁人絕對想不到自己會偷梁換柱。

  在當下情況不明的時候,最好多拉攏身邊的親信。

  「今日你護駕有功,賜錢八百貫,絹百匹,允你蔭補親屬一名入京朝官階從九品。」

  「郝隨賜錢五百貫,其餘侍衛賜錢百貫,錢帛你拿朕旨意去內藏庫領取,蔭補名額你可慢慢從族中選個後輩過繼再帶給朕看看。」

  梁大宦兩人聞言一愣,然後重重跪地磕頭,尤其是梁大宦感激涕零道:「官家如此恩賜,臣肝腦塗地,不能報萬一!」

  郝隨也聽得艷羨不已,只恨自己毫無習武資質,錢帛都是外物,但蔭補後輩的機會卻是千金難換。

  宦官無後,但若有蔭補後輩的名額,那族中優秀後輩必然會爭先過繼。

  這與宮內那些認的乾兒干孫完全不一樣,過繼子嗣一生前途幾乎完全綁定宦官,是必須當做親爹供養的,否則被冠上不孝的頭銜,等同自絕仕途。

  「給朕取一副人體經脈圖來。」

  梁大宦抹了抹眼淚,麻溜起身,在書架上翻找出一副與人等高的畫軸,然後搬來一副木架將畫卷在趙煦身前展開。

  一眼看去,趙煦就覺得頭暈又犯了。

  人形畫上,361個十四正經穴竅,200個經外奇穴,密密麻麻如同星點在人身上,還有本兩指厚的穴竅詳解書冊。

  「必須全部記住?」趙煦指了指畫卷和手中書冊。

  梁大宦生怕官家想走捷徑,點頭應道:「就如讀書須先識字一般,練武必須先明穴竅,雖然少數人懵懵懂懂也能練成,但風險太大,官家萬不可冒險。」

  趙煦嘆了口氣,不再說話,開始認真記憶所有穴竅。

  月明星稀,又月落星沉。

  直至寅時,趙煦花費四個多時辰將三十多個穴道記得滾瓜爛熟,覺得腦力已到極限,這才放下書冊。

  按照這個速度來看,加上溫習時間,不到一月就能將全身穴位記得清楚。

  「小梁子,你當初用了多久背下穴道?」

  梁大宦低頭道:「臣用了大約四十天。」

  他也不知官家進度如何,怕自己蓋過官家,又怕顯得自己太蠢笨,只能將時間說慢一倍。

  趙煦略有些欣喜的點點頭,以梁大宦的武功來看,他的習武資質怎麼也算得上極佳,自己比他還要快,難道朕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伸了個懶腰,趙煦覺得看久了頭有點悶,於是起身推開窗戶。

  只見東方天空已經略有一絲魚肚白,破曉將至。

  天空之上,一顆星辰格外璀璨,正是東方太白啟明星。

  當趙煦眼睛看向星辰時,啟明星倏地閃爍,趙煦瞬間感到一股清涼之氣從頭頂灌下,原本昏沉的腦袋也瞬間格外清醒。

  剛剛還需死記硬背的穴竅,此刻整幅圖都在腦袋中清晰可見,對應註解也是倒背如流。

  太白星?

  又是太白星!

  白天聽聞太白晝現之事時他也在殿外抬頭張望過,但彼時太白星早已隱去,所以他也就沒繼續當回事,畢竟這種星辰異象比日食月食之類的常見太多了。

  可現在看來,自己的穿越和太白星似乎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股清涼之氣是什麼東西?

  就在趙煦疑問時,那股氣息在周身遊走一遍,然後停留在眉心處。

  剎那間,趙煦心生感應,只見他視角中的夜空,原本已經因為破曉將要隱去的星辰驟然明亮,密密麻麻,群星閃耀。


  成千上萬顆星辰,看似雜亂無序,卻又隱含某種至理。

  星辰之間連成線宛如經脈;

  星辰閃耀之順序似乎代表行氣路線;

  還有星辰組合成一個動作像是劍招?

  趙煦閉上雙眼,將星辰分布印在心間,然後忽視掉其中一些暗淡星辰,玄之又玄的感覺越發強烈。

  金德太白,主刀兵肅殺之權,挽江山社稷之將傾!

  孱弱大宋,非刀兵不可救。

  一種明悟浮現,趙煦這才明白自己來此世的緣由,而那滿天星辰也化作一部玄奧武學。

  《太玄經》!

  如同俠客行中石破天從詩仙李太白的詩句中明悟,趙煦也從漫天星辰的分布中看到這部武學。

  太白星,李太白。

  詩仙李白因為其母孕時曾夢太白金星,故認為其子為太白星君化身,取名白,表字太白。

  自己也是因為太白晝現而穿越,所以能在滿天星辰之中感應出《太玄經》?

  就在趙煦思維發散之時,忽然一道響亮雞鳴將他從明悟狀態驚醒。

  再睜眼,已可以看見天際的魚肚白帶上了淡黃色金邊,啟明星與滿天星辰皆消失不見。

  「皇宮裡也有雞鳴?」

  趙煦略有些惱怒的向梁大宦問道。

  梁大宦看出官家莫名有些惱怒,但還是硬著頭皮答道:「宮內有雞人負責報時,其住處定然會有雄雞打鳴,而且尚食局也會圈養少量活雞以供御廚使用。」

  趙煦皺眉,深呼口氣然後道:「傳朕旨意,將今日還在宮中的活雞全部宰殺,以後宮中活雞子時以後捆住嘴,巳時才可鬆開,以免打鳴擾朕清淨。」

  當皇帝就是可以這麼任性。

  趙煦也不清楚以後還能不能感應啟明星進入那種明悟狀態,萬一再次被雞鳴驚醒,那真是得殺盡汴京的活雞才能解恨了。

  梁大宦雖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領命傳旨。

  趙煦再看看郝隨和一眾宮女,都是在福寧殿內靜候了整夜,個個眼帶血絲卻不敢有絲毫犯困。

  「乏了,準備休息吧。」

  趙煦揮了揮手,一眾宮女立刻上前伺候,端水洗臉更衣。

  直至躺在床上時,殿內幽靜無人,趙煦忽然起身盤坐,按照《太玄經》內功心法吐納呼吸。

  靜守心神,觀想自身,渾身六百多個穴竅宛如星辰閃爍。

  趙煦依照《太玄經》功法感應經脈,聚起胸中一氣,自紫宮而始,依次刺激穴竅,體內漸漸升起一絲涼意,與那太白星灌頂而下的氣息相似,雖然極其微弱,但卻如臂使指,操縱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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