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唇槍舌劍
下午四點整。
北平東三環，三里屯盈科中心，范栤栤工作室。
李星朗上樓時，本以為會在這裡看到一群資方代表，甚至是某些傳媒公司的老總，但在推開掛著董事長牌子的玻璃房門後，卻發現偌大的辦公室內，僅有范栤栤一人，手裡甚至還捏著一支女士香菸，吞雲吐霧間盡顯優雅。
「你沒通知其他投資人啊？」
「通知了，但你不能指望隨時都能和投資人開會，讓所有投資方都遷就你時間吧？別說你了，姐姐我啊，也沒這資本。」范栤栤輕輕呼出一口煙霧，旋即將沒吸完的半截煙直接按進菸灰缸。
李星朗啞然失笑，大步來到她對面坐下：「那現在是怎麼個流程？咱們先談？」
「談談唄。」
范栤栤笑著說道：「咱倆先統一陣線，否則的話，倒像是我和他們一夥了。」
李星朗不得不佩服對方的情商，這話說的，像極了愛情……不是，像極了狼狽為奸。
他是狼，對方是狽，而其餘投資人，則是待宰的羔羊。
但事實呢，他心裡門清，只怕范栤栤面對那些投資人時，自己又變成了她嘴上的羔羊。
「我對《玫瑰的故事》總投資定位是S級到S+，以去年度S到S+的標準來說，總投資金額將會在8000萬以上，上不封頂。」
「從小成本直接邁向S+，你就不怕一腳踩空嗎？想過後果嗎？」范栤栤看似關切地問道。
李星朗笑道：「想過，大不了努力賺錢還債唄，圈裡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范栤栤輕笑一聲：「如果賠了，你就把自己賣給我吧，姐給你兜底。」
「呸。」李星朗道：「還沒開始呢，誰說一定會賠？」
「這不是未慮勝先慮敗嗎？而且，有我這句話，你是不是心裡就踏實了？」范栤栤笑容促狹，可卻性張力十足。
「沒你這句話，我心裡更踏實。」李星朗堅定說道：「我對這劇本，以及這部劇的市場，有著充足信心！」
范栤栤思忖片刻，緩緩開口：「好，我可以牽頭投資，總盤子為一億人民幣，並許諾你編劇中心制的製作模式。」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一億雖然不少，但哪怕是不拉群，她自己也能輕鬆拿出來！
李星朗擺了擺手：「別急，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范栤栤挑了挑眉，心知這沒說完的話，才是真正的圖窮匕見：「你說，我沒急。」
李星朗笑了笑，溫聲說道：「我要以編劇，主演，以及2000萬資金，占據40%的分紅。」
范栤栤沒好氣地說道：「40%？那我們還吃什麼？」
「我們？你不是說咱倆是一夥的嗎？」李星朗說道。
「一碼歸一碼。」
范栤栤一臉好笑模樣：「話說回來，你是不是故意提這麼高，其目的是給我一個還價機會，讓我做了冤大頭還以為是自己賺了？」
「你別以已度人啊，我哪有這麼深的心機？」李星朗果斷否認：「捫心自問，我這可不是獅子大開口，你聽我給你算算……」
范栤栤聳了聳肩：「我聽你給我狡辯！」
李星朗絲毫不受她打斷的影響，按照自己的節奏說道：
「就現階段的片酬來說，一個二線明星，一部劇的片酬怎麼也得在五百萬以上吧？
而我這段時間來的熱度與名氣，縱然比不了一線明星，但也不至於連五百萬都拿不到吧？
除此之外，我光買劇本就花了八百萬，那可是真金白銀的八百萬，五百加八百，這就是一千三百萬了。
更別說，咱們這部劇還是編劇中心制，我要在裡面操很多心，做很多事，按照時間來說，多半年的精力，怎麼也得值個幾百萬吧？
這兩千萬，加上我出的兩千萬，共計四千萬，在一億的盤子裡分四成紅利，有問題？」
「你帳算的沒問題，但投資這筆帳，不是你這麼算的。」范栤栤擺手道：「我知道你不是不懂，就算你不懂，你爸也不可能不懂。總之，你的這些投入加起來，最多分三成，否則我們這些投資人也不用幹了。」
李星朗道：「不行，三成我太虧了，耗時間，耗精力，最終盈利還不如人家單純做演員的，何苦來哉？」
「你是真能裝糊塗，或者說，避重就輕。」
范栤栤都快被他氣笑了：「名氣的增長，手裡的權力，你都不算了是嗎？
別的不說，就說名氣，如果不是《去有風的地方》一炮而紅，你的其他劇本能賣上價？
文化市場也是資本市場，質量好不頂用，質量好還有名氣，才頂用！」
李星朗道：「我勞心勞力，這些需要額外變現的東西，不應該是我應得的嗎？」
「我不和你打嘴炮，一人獨占4成，你連我這關都過不了，更別說過投資人大會了。」
范栤栤擺手道：「什麼是合作，大家一起賺錢，不是我們幫你賺錢。
雖然在此過程中，我們也能得到一些好處。但就像你說的，如果這好處不夠大，圖什麼呢？錢放在哪裡不能生錢？」
李星朗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退讓道：「39%。」
范栤栤：「……」
你擱這給我鬧呢？
「30%。」
「那就從大盤裡拿出八百萬，來填補改編權費用。」李星朗說道。
「沒這八百萬的改編費，你連三成都拿不到。」范栤栤笑著搖頭。
李星朗看似狠了狠心，道：「35%，這是我的底線了。」
范栤栤拿起桌上的女士香菸，抽出一根遞送給對方：「吸嗎？」
「沒藥吧？」李星朗詢問道。
范栤栤白了他一眼：「有！吸了後你就任我擺布了。」
李星朗順手接過藍色香菸，直接塞進嘴裡：「我沒火。」
范栤栤頓時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拿起桌上的火機：「我給你點！」
少傾，兩人面對面吞雲吐霧，氣氛居然和諧了不少。
「阿朗，我是真把你當弟弟，所以不和你說那些虛頭巴腦的話，也不是誠心想壓你。
你知道吃獨食不好，也應該知道什麼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33%，這是我能為你爭取的底線。
如果你覺得可以，咱們繼續往下推進，如果你覺得不行……
那麼就去找其餘投資商問問，或者看狐老闆能不能幫你牽這個線吧。」
長長呼出一口煙氣後，范栤栤注視著面前模樣俊朗的弟弟說道。
北平東三環，三里屯盈科中心，范栤栤工作室。
李星朗上樓時，本以為會在這裡看到一群資方代表，甚至是某些傳媒公司的老總，但在推開掛著董事長牌子的玻璃房門後，卻發現偌大的辦公室內，僅有范栤栤一人，手裡甚至還捏著一支女士香菸，吞雲吐霧間盡顯優雅。
「你沒通知其他投資人啊？」
「通知了，但你不能指望隨時都能和投資人開會，讓所有投資方都遷就你時間吧？別說你了，姐姐我啊，也沒這資本。」范栤栤輕輕呼出一口煙霧，旋即將沒吸完的半截煙直接按進菸灰缸。
李星朗啞然失笑，大步來到她對面坐下：「那現在是怎麼個流程？咱們先談？」
「談談唄。」
范栤栤笑著說道：「咱倆先統一陣線，否則的話，倒像是我和他們一夥了。」
李星朗不得不佩服對方的情商，這話說的，像極了愛情……不是，像極了狼狽為奸。
他是狼，對方是狽，而其餘投資人，則是待宰的羔羊。
但事實呢，他心裡門清，只怕范栤栤面對那些投資人時，自己又變成了她嘴上的羔羊。
「我對《玫瑰的故事》總投資定位是S級到S+，以去年度S到S+的標準來說，總投資金額將會在8000萬以上，上不封頂。」
「從小成本直接邁向S+，你就不怕一腳踩空嗎？想過後果嗎？」范栤栤看似關切地問道。
李星朗笑道：「想過，大不了努力賺錢還債唄，圈裡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范栤栤輕笑一聲：「如果賠了，你就把自己賣給我吧，姐給你兜底。」
「呸。」李星朗道：「還沒開始呢，誰說一定會賠？」
「這不是未慮勝先慮敗嗎？而且，有我這句話，你是不是心裡就踏實了？」范栤栤笑容促狹，可卻性張力十足。
「沒你這句話，我心裡更踏實。」李星朗堅定說道：「我對這劇本，以及這部劇的市場，有著充足信心！」
范栤栤思忖片刻，緩緩開口：「好，我可以牽頭投資，總盤子為一億人民幣，並許諾你編劇中心制的製作模式。」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一億雖然不少，但哪怕是不拉群，她自己也能輕鬆拿出來！
李星朗擺了擺手：「別急，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范栤栤挑了挑眉，心知這沒說完的話，才是真正的圖窮匕見：「你說，我沒急。」
李星朗笑了笑，溫聲說道：「我要以編劇，主演，以及2000萬資金，占據40%的分紅。」
范栤栤沒好氣地說道：「40%？那我們還吃什麼？」
「我們？你不是說咱倆是一夥的嗎？」李星朗說道。
「一碼歸一碼。」
范栤栤一臉好笑模樣：「話說回來，你是不是故意提這麼高，其目的是給我一個還價機會，讓我做了冤大頭還以為是自己賺了？」
「你別以已度人啊，我哪有這麼深的心機？」李星朗果斷否認：「捫心自問，我這可不是獅子大開口，你聽我給你算算……」
范栤栤聳了聳肩：「我聽你給我狡辯！」
李星朗絲毫不受她打斷的影響，按照自己的節奏說道：
「就現階段的片酬來說，一個二線明星，一部劇的片酬怎麼也得在五百萬以上吧？
而我這段時間來的熱度與名氣，縱然比不了一線明星，但也不至於連五百萬都拿不到吧？
除此之外，我光買劇本就花了八百萬，那可是真金白銀的八百萬，五百加八百，這就是一千三百萬了。
更別說，咱們這部劇還是編劇中心制，我要在裡面操很多心，做很多事，按照時間來說，多半年的精力，怎麼也得值個幾百萬吧？
這兩千萬，加上我出的兩千萬，共計四千萬，在一億的盤子裡分四成紅利，有問題？」
「你帳算的沒問題，但投資這筆帳，不是你這麼算的。」范栤栤擺手道：「我知道你不是不懂，就算你不懂，你爸也不可能不懂。總之，你的這些投入加起來，最多分三成，否則我們這些投資人也不用幹了。」
李星朗道：「不行，三成我太虧了，耗時間，耗精力，最終盈利還不如人家單純做演員的，何苦來哉？」
「你是真能裝糊塗，或者說，避重就輕。」
范栤栤都快被他氣笑了：「名氣的增長，手裡的權力，你都不算了是嗎？
別的不說，就說名氣，如果不是《去有風的地方》一炮而紅，你的其他劇本能賣上價？
文化市場也是資本市場，質量好不頂用，質量好還有名氣，才頂用！」
李星朗道：「我勞心勞力，這些需要額外變現的東西，不應該是我應得的嗎？」
「我不和你打嘴炮，一人獨占4成，你連我這關都過不了，更別說過投資人大會了。」
范栤栤擺手道：「什麼是合作，大家一起賺錢，不是我們幫你賺錢。
雖然在此過程中，我們也能得到一些好處。但就像你說的，如果這好處不夠大，圖什麼呢？錢放在哪裡不能生錢？」
李星朗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退讓道：「39%。」
范栤栤：「……」
你擱這給我鬧呢？
「30%。」
「那就從大盤裡拿出八百萬，來填補改編權費用。」李星朗說道。
「沒這八百萬的改編費，你連三成都拿不到。」范栤栤笑著搖頭。
李星朗看似狠了狠心，道：「35%，這是我的底線了。」
范栤栤拿起桌上的女士香菸，抽出一根遞送給對方：「吸嗎？」
「沒藥吧？」李星朗詢問道。
范栤栤白了他一眼：「有！吸了後你就任我擺布了。」
李星朗順手接過藍色香菸，直接塞進嘴裡：「我沒火。」
范栤栤頓時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拿起桌上的火機：「我給你點！」
少傾，兩人面對面吞雲吐霧，氣氛居然和諧了不少。
「阿朗，我是真把你當弟弟，所以不和你說那些虛頭巴腦的話，也不是誠心想壓你。
你知道吃獨食不好，也應該知道什麼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33%，這是我能為你爭取的底線。
如果你覺得可以，咱們繼續往下推進，如果你覺得不行……
那麼就去找其餘投資商問問，或者看狐老闆能不能幫你牽這個線吧。」
長長呼出一口煙氣後，范栤栤注視著面前模樣俊朗的弟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