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為了能贏,不擇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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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清風嗅到了隱藏的陰謀氣息,如果只是一場年輕人之間不服氣的意氣較量,用得著拿出法器嗎?對面的蔚子瀚,即便不認識被偽裝掩飾過的法器。

  但是法器異乎尋常的鋒利,可隱藏不住。

  在凡俗削鐵如泥,所向披靡。

  定然會成為各門派壓箱底的寶貝,輕易不肯拿出來示人。

  察覺蔚子瀚盯著他藏藏掖掖泛起一絲敵意的眼神,他對殺氣、敵意之類太敏銳了,便知今日比試另有目的,絕對不似老館主說的那般簡單。

  難道是為了替敗在他手下的陸適之報仇?

  想想又覺得沒太可能。

  大戰當前,他沒時間多加琢磨。

  「正清武館徐清風,有禮了,敢問蔚兄師承門派?今日能與蔚兄切磋交流,實乃幸事一樁。」

  徐清風沒等余掌門宣布開始,搶先抱棍行禮問候,用言語笨拙探詢對方跟腳。

  見面便是有緣,不論是惡緣善緣,無緣不聚。

  蔚子瀚俊秀白皙面孔出現一絲猶豫,目光瞟了一眼擂台東邊,沒有從坐著的長輩臉上看出明確表態,抱劍回禮:「歸一宗,蔚子瀚見過徐兄。」

  聽到小傢伙自報家門,郝老館主頓時有種被老朋友出賣的糟糕感覺。

  歸一宗可是大祁王朝十大門派排名前五的存在,比飛星谷勢力更大,底蘊深厚,而且不是平州門派,屬於三千里之外的南州。

  余幫主肯定事先知曉,卻對他進行隱瞞。

  南州歸一宗的後起之秀,大老遠跑過來,只為挑戰一個郡城武館的學徒?

  這裡面要是沒甚麼利益糾葛說道,久經風浪的他,打死都不信。

  余幫主咳嗽一聲,止住徐清風還要東拉西扯的攀談,他也是受了老朋友誆騙,事已至此,唯有將比試完成再說,否則費力不討好,平白兩邊都得罪了。

  「閒話休說,挑戰開始!」

  隨著他一聲宣布。

  蔚子瀚道一聲「請」,率先揮劍殺向三兩丈外的黑瘦少年。

  徐清風雙手陰陽把轉換,落在地面輕點示意的棍頭,便輕巧向上一挑,「呼」,勁風急涌,對著劍光中間戳去,招式簡單明了。

  「噗」,棍子勁力一泄。

  包著銅皮的棍頭被斜著削掉三四寸,切口整齊光滑。

  他裝著大吃一驚,忙往後急退,棍子虛晃。

  蔚子瀚心頭早有所料,施展劍法籠罩前方左右,寒光潑灑,仗著兵器之利,要一鼓作氣將對方逼出白線,若不識趣,斬做兩截也是自找的。

  「神兵利器?!」

  郝老館主低呼出聲,已經帶有一絲難以遏制的怒氣。

  簡直是欺人太甚,有這樣子切磋的嗎?

  不提前說是生死斗,這樣的比試……已不是比試,為了能贏,完全不擇手段了。

  余幫主愣了片刻,看著場內被接連削斷棍頭不停後退的徐清風,他眼皮直跳,不明白為甚會演變成這般模樣?

  仗著有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劍,逞威風嗎?

  片刻間,徐清風被逼迫得險象環生,離白線僅三兩步遠,手中木棍只剩近半。

  郝老館主也顧不得規矩什麼的,是對方不講規矩在先,當他們傻子戲耍,提聲叫道:「清風,事不可為,讓他贏也罷,或奮起一搏,但以自身安危為重。」

  他是想給徐清風找個體面台階下,年輕人好面子,他擔心一向聰慧的小傢伙犯犟。

  點明「讓」對方贏,與自身本事無關。

  他心底按捺不住暗罵,「太特麼無恥了,還名門大派,狗屎。」

  氣憤之餘,卻又非常無奈。

  徐清風退無可退,劈手將短棍狠狠砸向對面匹練劍光。

  「砰」,灌注內力的泄憤一擊,將蔚子瀚逼退一步,攻勢稍緩。

  碎屑飛濺,徐清風趁機從綿密劍光之下斜躥脫身。

  他閃去空曠地方,自袖間抽出一條纖細銀色鞭子,是去年擊敗陸適之掉落的戰利品,陸適之當場昏迷不醒,謝沖沒臉面再返回場內撿拾,便讓他得了去。

  「啪啪」,銀光在陽光下閃耀,甩出巨大破空炸響。


  「來吧,再戰三百回合。」

  徐清風掄起丈五長的銀鞭,將鞭子用內力抖得筆直,指向臉色陰沉的蔚子瀚。

  對方想贏的心思太過迫切了,他直覺得不應該讓對方贏去。

  至少不應該用如此方式。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棍術,對方都了如指掌。

  那劍術能中途改變,專門克制他的各種反擊手段,殺得他「一敗塗地」,非常被動。

  看來是花了力氣挖空心思收集關於他的信息,掌握了他在武館練棍術的實時情況,另有高手幫助出謀劃策,鑽研過他的棍術弱點。

  而歸一宗是吳天望講過刀削嶺下設伏「屠仙」的七大門派之一。

  他後來通過蔣教習、洪教頭處,對於大祁王朝主要門派勢力,有了進一步了解。

  場下觀戰的另外兩名男女,竊竊私語,聲音剛好能讓場內聽到。

  毫不避諱他們不看好徐清風的想法。

  認為徐清風不過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幾個回合,仍然要步剛才的老路,銀鞭寸寸削斷,眼睜睜退出白線,輸掉比試,而無能為力。

  蔚子瀚嗤笑一聲,揮劍轉向,繼續發起攻擊。

  鞭影一晃,如春蠶吐絲,化作漫天綿綿虛影。

  「鐺鐺」數聲,銀鞭梢頭連續擊中劍脊,發出金屬嗡鳴。

  蔚子瀚吃了一驚,他知道徐清風新學過一門纏絲手,沒料到對方竟然能通過長鞭,將剛柔相濟的拳法,施展得如臂使指,憑空多出了長度優勢。

  忙變換劍術,先將自身守得密不透風。

  打算完全憑仗長劍鋒利,步步為營,推也要將那滑溜小子推出白線之外。

  這場比試他必須要贏,事關前途大事,與他對抗便被視若仇寇。

  「啪」,後背衣服破碎,那銀鞭見縫插針拐彎狠狠打中他背心,巨大的力量,砸得他往前一個踉蹌,心知不妙,揮劍反撩。

  試圖穩住岌岌可危的情勢,熬過這一陣便能轉危為安。

  「噗」,察覺削斷了一截鞭子。

  還不待他放鬆,腳踝陡然一緊,纏著他往外甩去。

  蔚子瀚身在空中翻滾,大喝一聲,猛然回劍往纏緊腳踝之處一斬。

  剛削斷鞭頭,往地面運功墜去,然而臀部又挨了一記抽打。

  「啪」,將身在空中無處借力的蔚子瀚直接打出白線之外,屁股上火辣辣的痛疼。

  徐清風收回只剩丈二長的鞭子,抱拳道:「承讓了!」

  裝著頗有江湖少俠范兒。

  靈眼術加持下,他能輕易看穿對方密不透風劍光下的細小破綻。

  兩人內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他想取勝是隨時的事。

  演戲演全套,他已經讓了那麼久,面子上過得去,再來一個大反轉,趁機在蔚子瀚背上和劍脊留下靈力印記。

  那柄灰濛濛長劍,就當是賠償給他的精神損失費,待他尋個空隙再去「拿」來。

  余幫主嘴角抽動,忍著笑意宣布:「正清武館,徐清風勝!」

  歸一宗做得忒不地道,這臉打得好啊。

  神清氣爽,很解氣提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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