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試探
第146章 試探
第二天中午，萊昂起床後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清了清嗓子，然後接通了通訊。
水晶中，浮現出他父親阿里克斯伯爵那張布滿皺紋，但依舊威嚴的臉。
父親的背景，是一頂簡陋的軍用帳篷，顯然，他此刻正在前線的軍營里。
「父親。」萊昂恭敬地行了一禮。
「萊昂，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阿里克斯伯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你見到那個伊格尼斯了？」
「見到了，父親！我正要向您匯報！」萊昂的語氣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您絕對想不到，這位伊格尼斯伯爵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
他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昨天的經歷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從那座堪比皇家園林的宏偉府邸，到那柄價值連城的魔法長劍，再到那場極盡奢華的午宴，以及伊格尼斯伯爵那淵博如海的學識。
「父親，他絕對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強大盟友！」萊昂激動地總結道，「而且，我已經成功取得了他的好感和信任！他說，他對我們的家族很感興趣，願意為我們提供幫助！」
通訊水晶的另一頭，阿里克斯伯爵靜靜地聽著長子的匯報，眉頭卻越皺越緊。
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正是他的二兒子，也是薔薇家族軍隊的實際統帥，達蒙·阿里克斯。
達蒙的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反而充滿了凝重和懷疑。
等萊昂說完，阿里克斯伯爵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他說，願意為我們提供幫助？他是怎麼說的？」
「哦，他說，他對我們與羅克塞斯大公的戰爭很感興趣，認為這是一筆不錯的投資。
他想親自到前線來，和您面談，只要條件合適，他願意立刻簽訂盟約，為我們提供一大筆資金！」萊昂興奮地說道。
「他要親自來前線？」
聽到這句話，一直沉默不語的達蒙突然開口打斷了萊昂的話。
「是的，達蒙！這是那位伯爵大人親口說的！這是我們的好機會啊！」萊昂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弟弟，不明白他為什麼是這種反應。
「哥哥，你難道一點都沒覺得不對勁嗎？」達蒙的聲音冰冷，「一個身份神秘，財富來路不明的伯爵，突然出現在我們的領地。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像一個救世主一樣出現。現在，他甚至主動要求，要親自深入到我們軍隊的心臟地帶。你覺得這正常嗎？」
「這有什麼不正常的？」萊昂反駁道，「他是是伯爵沒錯，同樣也是商人，投資前當然要實地考察，這很合理！達蒙，你太多疑了！我親眼見到了他的財富，感受到了他的氣度，他不可能有問題！」
「財富？氣度？」達蒙冷笑一聲，「幾年前巫毒沼澤的那頭黑龍，不也一樣狡猾嗎？
它用幻術迷惑了多少人？即使是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們派去巫毒沼澤的使者，到現在還杳無音信，你覺得他們去哪了？那片沼澤，很可能已經成了那頭龍的巢穴！而這個伊格尼斯，恰好就來自北方！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這————」萊昂被問得啞口無言。
「可以了。」阿里克斯伯爵沉聲制止了兩個兒子的爭吵。
他看著水晶里臉色變幻不定的長子，又看了看身邊一臉警惕的次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達蒙的擔憂，很有道理。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但萊昂說的，也並非沒有可能。而且，家族的財政狀況，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軍餉已經拖欠了一個月，士兵們的士氣日益低落。
如果再沒有資金注入，別說打贏羅克塞斯大公，軍隊自己恐怕就要譁變了。
這個伊格尼斯現在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風險巨大，但收益同樣巨大。
賭，還是不賭？
「萊昂。」他緩緩開口，「我們可以讓他來。但是，有一個條件。」
「父親請說！」萊昂精神一振。
「你告訴他，為了保證雙方的安全，也為了表示他的誠意。這次會面，他必須孤身一人前來。由你，且只能由你一個人，護送他到前線營地。」
「什麼？」萊昂失聲驚呼，「父親！這太無禮了！這簡直是在羞辱他！伊格尼斯伯爵是何等尊貴的人物，他怎麼可能接受這種條件？他一定會會當場翻臉的！」
「如果他翻臉，那就說明他是一個真正在乎自己體面和安全的貴族。」帳篷里，達蒙替父親說出了後半句話，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一個真正的，身份尊貴的伯爵，絕不可能接受這種近乎侮辱的，將自身安危置於他人掌控之下的要求。」
阿里克斯伯爵點了點頭，接上話：「但反過來，如果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那就說明，他根本不在乎所謂的貴族體面。他對自己強大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甚至巴不得我們提出這種要求，好讓他能毫無阻礙地，一個人潛入到我們的心臟。」
「一個急於深入敵後的刺客，或者————一頭披著人皮的龍，才會這麼做。」阿里克斯伯爵的聲音，冷得像冰。
萊昂瞬間明白了父親和弟弟的意圖。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用來試探伊格尼斯真實身份的陷阱。
他拿著通訊水晶，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他無法想像，當自己把這個充滿侮辱性的條件，告訴那位慷慨而高傲的伯爵時，對方會是怎樣一副怎樣的表情。
「就照我們說的去做。」阿里克斯伯爵的語氣不容置疑，「去吧，萊昂。家族的命運，或許就取決於他接下來的反應了。
F
通訊被切斷，水晶暗了下去。
萊昂呆呆地站在房間裡消化剛剛的對話。
當他懷著一種忐忑的心情，再次來到了那座宏偉的府邸前。
他甚至不敢坐馬車，而是選擇了步行，仿佛這樣能讓他的心情稍微平復一些。
他的手心裡攥滿了汗，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待會兒的說辭，思考怎麼說才不會得罪這位伊格尼斯伯爵，但好像不管怎麼說，結果都差不多。
第二天中午，萊昂起床後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清了清嗓子，然後接通了通訊。
水晶中，浮現出他父親阿里克斯伯爵那張布滿皺紋，但依舊威嚴的臉。
父親的背景，是一頂簡陋的軍用帳篷，顯然，他此刻正在前線的軍營里。
「父親。」萊昂恭敬地行了一禮。
「萊昂，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阿里克斯伯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你見到那個伊格尼斯了？」
「見到了，父親！我正要向您匯報！」萊昂的語氣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您絕對想不到，這位伊格尼斯伯爵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
他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昨天的經歷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從那座堪比皇家園林的宏偉府邸，到那柄價值連城的魔法長劍，再到那場極盡奢華的午宴，以及伊格尼斯伯爵那淵博如海的學識。
「父親，他絕對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強大盟友！」萊昂激動地總結道，「而且，我已經成功取得了他的好感和信任！他說，他對我們的家族很感興趣，願意為我們提供幫助！」
通訊水晶的另一頭，阿里克斯伯爵靜靜地聽著長子的匯報，眉頭卻越皺越緊。
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正是他的二兒子，也是薔薇家族軍隊的實際統帥，達蒙·阿里克斯。
達蒙的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反而充滿了凝重和懷疑。
等萊昂說完，阿里克斯伯爵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他說，願意為我們提供幫助？他是怎麼說的？」
「哦，他說，他對我們與羅克塞斯大公的戰爭很感興趣，認為這是一筆不錯的投資。
他想親自到前線來，和您面談，只要條件合適，他願意立刻簽訂盟約，為我們提供一大筆資金！」萊昂興奮地說道。
「他要親自來前線？」
聽到這句話，一直沉默不語的達蒙突然開口打斷了萊昂的話。
「是的，達蒙！這是那位伯爵大人親口說的！這是我們的好機會啊！」萊昂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弟弟，不明白他為什麼是這種反應。
「哥哥，你難道一點都沒覺得不對勁嗎？」達蒙的聲音冰冷，「一個身份神秘，財富來路不明的伯爵，突然出現在我們的領地。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像一個救世主一樣出現。現在，他甚至主動要求，要親自深入到我們軍隊的心臟地帶。你覺得這正常嗎？」
「這有什麼不正常的？」萊昂反駁道，「他是是伯爵沒錯，同樣也是商人，投資前當然要實地考察，這很合理！達蒙，你太多疑了！我親眼見到了他的財富，感受到了他的氣度，他不可能有問題！」
「財富？氣度？」達蒙冷笑一聲，「幾年前巫毒沼澤的那頭黑龍，不也一樣狡猾嗎？
它用幻術迷惑了多少人？即使是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們派去巫毒沼澤的使者，到現在還杳無音信，你覺得他們去哪了？那片沼澤，很可能已經成了那頭龍的巢穴！而這個伊格尼斯，恰好就來自北方！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這————」萊昂被問得啞口無言。
「可以了。」阿里克斯伯爵沉聲制止了兩個兒子的爭吵。
他看著水晶里臉色變幻不定的長子，又看了看身邊一臉警惕的次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達蒙的擔憂，很有道理。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但萊昂說的，也並非沒有可能。而且，家族的財政狀況，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軍餉已經拖欠了一個月，士兵們的士氣日益低落。
如果再沒有資金注入，別說打贏羅克塞斯大公，軍隊自己恐怕就要譁變了。
這個伊格尼斯現在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風險巨大，但收益同樣巨大。
賭，還是不賭？
「萊昂。」他緩緩開口，「我們可以讓他來。但是，有一個條件。」
「父親請說！」萊昂精神一振。
「你告訴他，為了保證雙方的安全，也為了表示他的誠意。這次會面，他必須孤身一人前來。由你，且只能由你一個人，護送他到前線營地。」
「什麼？」萊昂失聲驚呼，「父親！這太無禮了！這簡直是在羞辱他！伊格尼斯伯爵是何等尊貴的人物，他怎麼可能接受這種條件？他一定會會當場翻臉的！」
「如果他翻臉，那就說明他是一個真正在乎自己體面和安全的貴族。」帳篷里，達蒙替父親說出了後半句話，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一個真正的，身份尊貴的伯爵，絕不可能接受這種近乎侮辱的，將自身安危置於他人掌控之下的要求。」
阿里克斯伯爵點了點頭，接上話：「但反過來，如果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那就說明，他根本不在乎所謂的貴族體面。他對自己強大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甚至巴不得我們提出這種要求，好讓他能毫無阻礙地，一個人潛入到我們的心臟。」
「一個急於深入敵後的刺客，或者————一頭披著人皮的龍，才會這麼做。」阿里克斯伯爵的聲音，冷得像冰。
萊昂瞬間明白了父親和弟弟的意圖。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用來試探伊格尼斯真實身份的陷阱。
他拿著通訊水晶，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他無法想像，當自己把這個充滿侮辱性的條件，告訴那位慷慨而高傲的伯爵時，對方會是怎樣一副怎樣的表情。
「就照我們說的去做。」阿里克斯伯爵的語氣不容置疑，「去吧，萊昂。家族的命運，或許就取決於他接下來的反應了。
F
通訊被切斷，水晶暗了下去。
萊昂呆呆地站在房間裡消化剛剛的對話。
當他懷著一種忐忑的心情，再次來到了那座宏偉的府邸前。
他甚至不敢坐馬車，而是選擇了步行，仿佛這樣能讓他的心情稍微平復一些。
他的手心裡攥滿了汗，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待會兒的說辭，思考怎麼說才不會得罪這位伊格尼斯伯爵，但好像不管怎麼說，結果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