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逃脫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生命的頭頂。
布魯克斯麾下的怪物軍團，發出震天的咆哮，開始緩緩地向前推進。
大地在它們的腳步下顫抖，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硫磺味。
凱撒的眷屬們，在這股如同海嘯般的氣勢面前，被壓迫得節節後退。
凱撒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找出一絲生機。
突圍？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天空中盤旋著數十頭雙足飛龍。
斬首？那條黑龍布魯克斯把自己藏在法力壁壘後面，身邊還圍著最精銳的龍獸護衛，根本無法靠近。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破綻的殺局。
就在第一排的食人魔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巨型石棒準備進攻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凱撒的身後響起。
「黑龍之主……」
凱撒回過頭，是哥布林祭祀庫魯。
這個乾瘦的老哥布林，不知何時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異常的平靜和決然。
他手中的那根雷獸法杖，此刻正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的白光。
「我大概還能為您做……最後一件事情。」
庫魯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仿佛他全身的生命力，都在被他手中的法杖瘋狂地抽取。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卻亮得驚人。
他開始用一種凱撒從未聽過的、古老而沙啞的哥布林語，吟唱起一段禁忌的咒文。
「空間……摺疊！」
隨著他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手中的法杖猛地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然後化為了漫天飛屑。
而在凱撒和他眷屬們的正後方，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波動起來，一道不規則的、邊緣閃爍著銀色電光的空間裂隙，被強行撕開了！
那是一扇傳送門！
「你們！快走！」
庫魯的聲音，已經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他的身體已經乾枯得不成樣子，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這個法術的目的地是隨機的！我也撐不了多久！快！」
「想跑？！」
布魯克斯的咆哮聲從天而降，他顯然也發現了這邊的異常。
他瞬間明白了這老哥布林在做什麼，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的毀滅性法術洪流，朝著庫魯和那扇即將成型的傳送門轟了過來！
凱撒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沒有絲毫猶豫。
這是唯一的生機！
這個一直被他視作軍師的老哥布林，用生命為他們換來了唯一機會！
「奧莉薇婭！芙洛拉！還有所有人，都進去！快！！」
凱撒發出咆哮，然後猛地轉過身，用自己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面盾牌，死死地擋在了傳送門的前方！
「吼——！！！」
他張開嘴，將體內最後的一絲力量，化作烈焰與雷電，朝著布魯克斯的法術洪流迎了上去！
「轟隆——！！！！」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光和熱。
凱撒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迎面撞上。
他噴出一大口龍血，龐大的身軀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得連連後退，雙腳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沃爾也反應了過來，他帶著自己的族人，保護著其他眷屬，開始跑進傳送門。
布魯克斯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但全都被凱撒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傳送門的光芒，開始變得越來越暗淡，邊緣的裂隙也開始緩緩閉合。
庫魯的生命，即將燃盡。
凱撒看著最後一個哥布林也消失在了門內，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油盡燈枯、臉上卻帶著欣慰笑容的老哥布林。
然後，就在傳送門即將關閉成一道細線的最後一剎那，他猛地鑽進了那道即將消失的裂隙之中。
在凱撒的身影消失的瞬間，庫魯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在布魯克斯那狂暴的法術風暴中，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飛灰。
他用自己的生命，為凱撒開啟了一條生路。
傳送門消失了。
河谷里，只剩下布魯克斯那憤怒到極點的咆哮。
「吼——！！！！」
他瘋狂地對著剛才傳送門出現的位置傾瀉著魔法，將那片土地炸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但一切都於事無補。
獵物，逃走了。
這是恥辱！！
達蒙小心翼翼地從山崖上下來，落到布魯克斯身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布魯克斯大人……」
「閉嘴！」布魯克斯打斷了他，巨大的龍眼中充滿了暴虐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布魯克斯大人息怒。」達蒙連忙安撫道，「那個哥布林的法術雖然詭異，但終究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禁術，傳送的距離絕對不會太遠。根據家族古籍的記載，這種級別的空間摺疊，極限也就是一兩百里。他們肯定還在附近！」
布魯克斯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一兩百里，對於他麾下的這支怪物軍團來說，不過是幾個小時的搜索範圍。
「傳我命令！」布魯克斯對著天空中的雙足飛龍發出了咆哮，「以這裡為中心，在周圍搜索兩百里！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幾頭黑龍給我找出來！」
數十頭雙足飛龍立刻領命，朝著四面八方的天際四散而去。
地面上，食人魔和棘獸們也開始邁開沉重的步伐，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
看到布魯克斯已經開始行動，達蒙知道，自己也該離開了。
「大人，我的家族部隊在此次元氣大傷，我必須儘快帶他們返回領地休整。」達蒙恭敬地說道，「後續的搜捕，就全權拜託您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不遠處那些僥倖在龍威和怪物軍團的威懾下存活下來，此刻正抱團取暖、瑟瑟發抖的冒險者和僱傭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另外，大人，為了避免我們薔薇家族與您結盟的消息泄露出去……這些『目擊者』，恐怕需要處理一下。事後，所有的罪責，我們都會推到那頭逃跑的黑龍身上。」
「隨你。」
布魯克斯對此毫不在意。
得到了許可，達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他對著布魯克斯行了一禮，然後帶著自己僅剩的十幾名親衛，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已經被打得破敗不堪的山林。
在達蒙離開後，布魯克斯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群倖存的冒險者身上。
他對著身邊的食人魔首領，下達了簡潔而殘忍的命令。
「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
與此同時，不知多少里外的某處。
一道銀色的裂隙在半空中憑空出現，將一大堆身影狼狽地甩了出來。
「砰！砰！砰！」
凱撒和他的眷屬們如下餃子一般，從十幾米高的空中摔下。
但預想中堅硬的地面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滾燙、柔軟的……沙子。
凱撒掙扎著從沙堆里抬起頭，入目所及，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沙海。
頭頂上，一輪白色的太陽，像一個巨大的火球，無情地炙烤著大地。空氣中沒有一絲水分，只有乾燥和灼熱。
沙漠？
他們竟然被傳送到了沙漠裡！
眷屬們發出了驚慌的騷動，他們從未來過這種地區，本能地感到了恐懼。
凱撒沒有說話。
他感受著自己身體的情況，雖然沒有太嚴重的傷口，但龍語魔法的詛咒力量還在體內隱隱作痛。
然後，他抬起頭，望向剛才傳送門消失的天空沉默了一會兒。
他一直把庫魯當成一個聰明，好用的手下。
但他從未想過，這個被凱撒視作低等生物的哥布林，竟然會成為自己的一條生路。
他發現，自己或許並不像想像中那麼冷酷無情。
至少，這個老哥布林的犧牲，讓他感到了……一絲沉重。
「凱撒……對不起…………」奧莉薇婭和芙洛拉湊了過來，「我們太沒用了，什麼忙都幫不上……」
凱撒緩緩地轉過頭，看著她們。
「不。」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
「不是你們的錯。」
他抬起頭，看著那無盡的沙海，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被布魯克斯絕對壓制的一幕幕。
布魯克斯。
達蒙。
薔薇家族。
凱撒將這幾個名字，在心裡一字一句地咀嚼著。
他發誓。
他一定會回去。
他會變得比任何龍都要強大，然後回到那片土地，將那個老混蛋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將那個叫達蒙的人類連同他的家族，一起燒成灰燼！
他要讓所有敵人，都在他的龍炎下顫抖、哀嚎、化為焦炭！
這不再是為了生存。
凱撒緩緩地站起身，儘管每動一下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口，但他依舊挺直了脊樑。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重新燃起了冰冷而決絕的光芒。
「沃爾！」
「在！黑龍陛下！」豺狼人首領立刻應聲。
「清點人數，檢查傷員，我們立刻撤離這裡。」
黑龍開口道。
布魯克斯麾下的怪物軍團，發出震天的咆哮，開始緩緩地向前推進。
大地在它們的腳步下顫抖，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硫磺味。
凱撒的眷屬們，在這股如同海嘯般的氣勢面前，被壓迫得節節後退。
凱撒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找出一絲生機。
突圍？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天空中盤旋著數十頭雙足飛龍。
斬首？那條黑龍布魯克斯把自己藏在法力壁壘後面，身邊還圍著最精銳的龍獸護衛，根本無法靠近。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破綻的殺局。
就在第一排的食人魔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巨型石棒準備進攻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凱撒的身後響起。
「黑龍之主……」
凱撒回過頭，是哥布林祭祀庫魯。
這個乾瘦的老哥布林，不知何時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異常的平靜和決然。
他手中的那根雷獸法杖，此刻正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的白光。
「我大概還能為您做……最後一件事情。」
庫魯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仿佛他全身的生命力，都在被他手中的法杖瘋狂地抽取。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卻亮得驚人。
他開始用一種凱撒從未聽過的、古老而沙啞的哥布林語，吟唱起一段禁忌的咒文。
「空間……摺疊！」
隨著他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手中的法杖猛地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然後化為了漫天飛屑。
而在凱撒和他眷屬們的正後方，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波動起來，一道不規則的、邊緣閃爍著銀色電光的空間裂隙，被強行撕開了！
那是一扇傳送門！
「你們！快走！」
庫魯的聲音，已經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他的身體已經乾枯得不成樣子，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這個法術的目的地是隨機的！我也撐不了多久！快！」
「想跑？！」
布魯克斯的咆哮聲從天而降，他顯然也發現了這邊的異常。
他瞬間明白了這老哥布林在做什麼，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的毀滅性法術洪流，朝著庫魯和那扇即將成型的傳送門轟了過來！
凱撒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沒有絲毫猶豫。
這是唯一的生機！
這個一直被他視作軍師的老哥布林，用生命為他們換來了唯一機會！
「奧莉薇婭！芙洛拉！還有所有人，都進去！快！！」
凱撒發出咆哮，然後猛地轉過身，用自己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面盾牌，死死地擋在了傳送門的前方！
「吼——！！！」
他張開嘴，將體內最後的一絲力量，化作烈焰與雷電，朝著布魯克斯的法術洪流迎了上去！
「轟隆——！！！！」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光和熱。
凱撒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迎面撞上。
他噴出一大口龍血，龐大的身軀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得連連後退，雙腳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沃爾也反應了過來，他帶著自己的族人，保護著其他眷屬，開始跑進傳送門。
布魯克斯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但全都被凱撒硬生生地扛了下來。
傳送門的光芒，開始變得越來越暗淡，邊緣的裂隙也開始緩緩閉合。
庫魯的生命，即將燃盡。
凱撒看著最後一個哥布林也消失在了門內，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油盡燈枯、臉上卻帶著欣慰笑容的老哥布林。
然後，就在傳送門即將關閉成一道細線的最後一剎那，他猛地鑽進了那道即將消失的裂隙之中。
在凱撒的身影消失的瞬間，庫魯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在布魯克斯那狂暴的法術風暴中，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飛灰。
他用自己的生命，為凱撒開啟了一條生路。
傳送門消失了。
河谷里，只剩下布魯克斯那憤怒到極點的咆哮。
「吼——！！！！」
他瘋狂地對著剛才傳送門出現的位置傾瀉著魔法，將那片土地炸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但一切都於事無補。
獵物，逃走了。
這是恥辱！！
達蒙小心翼翼地從山崖上下來，落到布魯克斯身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布魯克斯大人……」
「閉嘴！」布魯克斯打斷了他，巨大的龍眼中充滿了暴虐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布魯克斯大人息怒。」達蒙連忙安撫道，「那個哥布林的法術雖然詭異，但終究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禁術，傳送的距離絕對不會太遠。根據家族古籍的記載，這種級別的空間摺疊，極限也就是一兩百里。他們肯定還在附近！」
布魯克斯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一兩百里，對於他麾下的這支怪物軍團來說，不過是幾個小時的搜索範圍。
「傳我命令！」布魯克斯對著天空中的雙足飛龍發出了咆哮，「以這裡為中心，在周圍搜索兩百里！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幾頭黑龍給我找出來！」
數十頭雙足飛龍立刻領命，朝著四面八方的天際四散而去。
地面上，食人魔和棘獸們也開始邁開沉重的步伐，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
看到布魯克斯已經開始行動，達蒙知道，自己也該離開了。
「大人，我的家族部隊在此次元氣大傷，我必須儘快帶他們返回領地休整。」達蒙恭敬地說道，「後續的搜捕，就全權拜託您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不遠處那些僥倖在龍威和怪物軍團的威懾下存活下來，此刻正抱團取暖、瑟瑟發抖的冒險者和僱傭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另外，大人，為了避免我們薔薇家族與您結盟的消息泄露出去……這些『目擊者』，恐怕需要處理一下。事後，所有的罪責，我們都會推到那頭逃跑的黑龍身上。」
「隨你。」
布魯克斯對此毫不在意。
得到了許可，達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他對著布魯克斯行了一禮，然後帶著自己僅剩的十幾名親衛，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已經被打得破敗不堪的山林。
在達蒙離開後，布魯克斯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群倖存的冒險者身上。
他對著身邊的食人魔首領，下達了簡潔而殘忍的命令。
「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
與此同時，不知多少里外的某處。
一道銀色的裂隙在半空中憑空出現，將一大堆身影狼狽地甩了出來。
「砰！砰！砰！」
凱撒和他的眷屬們如下餃子一般，從十幾米高的空中摔下。
但預想中堅硬的地面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滾燙、柔軟的……沙子。
凱撒掙扎著從沙堆里抬起頭，入目所及，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沙海。
頭頂上，一輪白色的太陽，像一個巨大的火球，無情地炙烤著大地。空氣中沒有一絲水分，只有乾燥和灼熱。
沙漠？
他們竟然被傳送到了沙漠裡！
眷屬們發出了驚慌的騷動，他們從未來過這種地區，本能地感到了恐懼。
凱撒沒有說話。
他感受著自己身體的情況，雖然沒有太嚴重的傷口，但龍語魔法的詛咒力量還在體內隱隱作痛。
然後，他抬起頭，望向剛才傳送門消失的天空沉默了一會兒。
他一直把庫魯當成一個聰明，好用的手下。
但他從未想過，這個被凱撒視作低等生物的哥布林，竟然會成為自己的一條生路。
他發現，自己或許並不像想像中那麼冷酷無情。
至少，這個老哥布林的犧牲，讓他感到了……一絲沉重。
「凱撒……對不起…………」奧莉薇婭和芙洛拉湊了過來，「我們太沒用了，什麼忙都幫不上……」
凱撒緩緩地轉過頭，看著她們。
「不。」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
「不是你們的錯。」
他抬起頭，看著那無盡的沙海，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被布魯克斯絕對壓制的一幕幕。
布魯克斯。
達蒙。
薔薇家族。
凱撒將這幾個名字，在心裡一字一句地咀嚼著。
他發誓。
他一定會回去。
他會變得比任何龍都要強大，然後回到那片土地，將那個老混蛋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將那個叫達蒙的人類連同他的家族，一起燒成灰燼！
他要讓所有敵人，都在他的龍炎下顫抖、哀嚎、化為焦炭！
這不再是為了生存。
凱撒緩緩地站起身，儘管每動一下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口，但他依舊挺直了脊樑。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重新燃起了冰冷而決絕的光芒。
「沃爾！」
「在！黑龍陛下！」豺狼人首領立刻應聲。
「清點人數，檢查傷員，我們立刻撤離這裡。」
黑龍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