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代價
沃爾騎在恐狼首領沃特的背上，蹲伏在遠處山坡的陰影里靜靜地觀察著河谷中的戰局。
他那雙在黑夜中泛著綠光的眼睛，清晰地倒映著下方的一切。
那頭巨大的黑龍，他的新主人，正在人類的軍陣中肆虐。每一次衝擊，每一次咆哮，都讓他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戰慄和興奮。
太強了！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這才是值得他沃爾追隨的主宰！
不過，他也看出了凱撒現在面臨的困境。
那群後來趕到的人類，和之前的正規軍完全不同。他們不與黑龍硬碰硬，而是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騷擾、牽制，像一群難纏的獵犬，不斷消耗著巨龍的耐心和體力。
而那些潰散的正規軍，在那個年輕貴族指揮官的嘶吼下，竟然又開始重新聚集，試圖組成防禦陣型。
沃爾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一個向新主人展示自己價值的絕佳機會。
那個叫庫魯的老哥布林，一看就是跟在黑龍陛下身邊的老傢伙了，地位穩固。自己作為一個剛剛投靠過來的「新人」，想要往上爬，想要得到比別人更多的東西，就必須拿出足夠亮眼的功績來。
光靠殺幾個運輸隊的護衛，可遠遠不夠。
他要讓黑龍陛下看到，他沃爾和手下的豺狼人，才是陛下手中最鋒利、最致命的那把刀！
他的目光在混亂的戰場上飛快地掃視著，像一隻尋找獵物破綻的餓狼。
人類的陣線正在重組，那個年輕的指揮官似乎想把冒險者當成盾牌，讓自己的部隊在後面用弓弩進行遠程攻擊。
想法不錯，但是太天真了。
沃爾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看到了那個缺口。
在人類正規軍和河岸之間，由於剛才的潰敗和混亂，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縫隙。冒險者們正集中精力圍攻黑龍，根本無暇顧及側翼。
就是那裡！
「嗚——！」
沃爾不再猶豫，他仰起頭，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利的咆哮。
這是豺狼人衝鋒的信號！
「嗷嗚——！」
「哇呀呀呀！」
隱藏在山坡另一側林地里的上百名豺狼人戰士，立刻發出了震天的回應。
他們騎在恐狼背上，揮舞著彎刀和長矛，如同灰白色的潮水，從山坡上俯衝而下！
恐狼那強壯的四肢在山地上奔跑起來如履平地，速度快得驚人。他們繞過正面戰場，如同一把致命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人類軍隊側翼處的缺口！
「敵襲！側翼有敵襲！」
正在重整隊列的人類士兵瞬間亂了陣腳。
他們根本沒想到，除了那頭恐怖的黑龍，他的眷屬還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一支可怕的騎兵！
沃爾一狼當先，他騎著沃特，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第一個衝進了人群。
他手中的彎刀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一顆還在驚愕中的人頭便沖天而起。沃特則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斷了另一個士兵的脖子，巨大的咬合力甚至將對方的頭盔都咬得變了形。
這是一場屠殺！
豺狼人戰士單兵作戰能力本就遠超普通人類士兵，更何況他們還騎著兇猛的恐狼，以逸待勞，衝擊著已經士氣崩潰的步兵方陣。
人類的側翼防線，在第一個照面就被徹底撕碎。
恐狼騎兵像一把利刃，將人類的陣型從中切開，所到之處，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正在和冒險者糾纏的凱撒，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側翼的變故。
他看到沃爾帶領著恐狼部隊直接撕開人類軍隊的放線，將他們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陣線攪得稀巴爛。
幹得好！
凱撒在心裡贊了一句。這個豺狼人，不僅狠，腦子也好使，時機抓得恰到好處。
他不再理會那些黏人的冒險者，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那聲音里充滿了暴虐和殺意，像是在對自己的所有眷屬下達總攻的命令！
「奧莉薇婭！芙洛拉！全部都給我上！碾碎他們！」
「吼！」
一直盤旋在低空，用酸液攻擊落單士兵的奧莉薇婭和芙洛拉，立刻興奮地俯衝下來，加入了戰團。
哥布林祭祀庫魯拄著法杖，指揮著哥布林和鬣狗們，跟在豺狼人撕開的口子後面，對著那些潰逃的士兵瘋狂地輸出。
整個戰場，徹底淪陷了。
在凱撒和他麾下眷屬的內外夾擊之下，人類的軍隊兵敗如山倒。
冒險者們見勢不妙，開始且戰且退，試圖脫離戰場。而安東手下的那些正規軍，則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變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凱撒這一邊。
河谷上游，一處隱蔽的山崖上。
達蒙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下方那場一邊倒的屠殺，身邊僅有的十幾名貼身護衛，一個個臉色慘白，握著劍柄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讓他那張英俊的臉龐看起來有些扭曲和陰冷。
「大人……安東那邊已經完了，我們……我們快撤吧！」一名新任的年輕副官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帶著哭腔，「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確實，下方的凱撒在解決了大部分士兵後，已經注意到了山崖上這幾個「觀眾」。
他那雙巨大的金色豎瞳，正冰冷地鎖定著這裡，等解決完這裡的士兵和冒險者就過去。
然而，達蒙卻像是沒聽到副官的話一樣，依舊一動不動。
撤？
為什麼要撤？
他精心布置的舞台，好戲才剛剛要開場。
「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達蒙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們的任務，從來就不是殺死那頭龍，而是將它拖在這裡，為我爭取足夠的時間。」
「時間？」副官一臉茫然，「爭取時間做什麼？大人，我們的援軍……已經沒有援軍了啊！」
「誰說沒有？」
達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雕刻著薔薇花紋的血色水晶。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將一滴鮮血滴在了水晶之上。
「以薔薇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達蒙·阿里克斯之名，履行古老的契約，我請求您的援助，偉大的巫毒沼澤的君主！」
他的聲音在山崖上迴蕩，帶著一種狂熱的虔誠。
血色的水晶瞬間亮起了刺眼的光芒，一道道黑色的電弧在水晶表面跳躍。
緊接著，達蒙面前的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寸寸龜裂，一個漆黑的、不斷旋轉的漩渦憑空出現。
一股冰冷、邪惡、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氣息，從漩渦的另一端滲透出來。
副官和那十幾名護衛，在這股氣息面前，連站都站不穩了，一個個癱軟在地，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畏懼，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天敵。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身形修長的男人，從漩渦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像個人類，面容英俊，但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的雙眼，是純粹的黑色，深邃得如同深淵，任何光線照進去，都會被徹底吞噬。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成了整個世界的中心。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連風都停止了吹拂。
達蒙立刻單膝跪地，深深地低下了頭，用一種謙卑到極點的語氣說道：「恭迎您的到來，布魯克斯大人。」
這個男人，正是達蒙，也是整個薔薇家族，真正的底牌！
黑龍，布魯克斯！
那頭盤踞在巫毒沼澤，讓整個南方諸國都頭疼不已的壯年黑龍！
布魯克斯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達蒙，他那雙深淵般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投向了下方河谷中的戰場，準確地說，是投向了那頭正在大殺四方的黑色巨獸。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表情。
「這就是你說的，需要我來處理的『麻煩』？」布魯克斯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尖銳，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達蒙，你知道的，每一次召喚我，都需要付出代價。那麼這一次，你準備付出什麼？」
他那雙在黑夜中泛著綠光的眼睛，清晰地倒映著下方的一切。
那頭巨大的黑龍，他的新主人，正在人類的軍陣中肆虐。每一次衝擊，每一次咆哮，都讓他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戰慄和興奮。
太強了！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這才是值得他沃爾追隨的主宰！
不過，他也看出了凱撒現在面臨的困境。
那群後來趕到的人類，和之前的正規軍完全不同。他們不與黑龍硬碰硬，而是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騷擾、牽制，像一群難纏的獵犬，不斷消耗著巨龍的耐心和體力。
而那些潰散的正規軍，在那個年輕貴族指揮官的嘶吼下，竟然又開始重新聚集，試圖組成防禦陣型。
沃爾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一個向新主人展示自己價值的絕佳機會。
那個叫庫魯的老哥布林，一看就是跟在黑龍陛下身邊的老傢伙了，地位穩固。自己作為一個剛剛投靠過來的「新人」，想要往上爬，想要得到比別人更多的東西，就必須拿出足夠亮眼的功績來。
光靠殺幾個運輸隊的護衛，可遠遠不夠。
他要讓黑龍陛下看到，他沃爾和手下的豺狼人，才是陛下手中最鋒利、最致命的那把刀！
他的目光在混亂的戰場上飛快地掃視著，像一隻尋找獵物破綻的餓狼。
人類的陣線正在重組，那個年輕的指揮官似乎想把冒險者當成盾牌，讓自己的部隊在後面用弓弩進行遠程攻擊。
想法不錯，但是太天真了。
沃爾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看到了那個缺口。
在人類正規軍和河岸之間，由於剛才的潰敗和混亂，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縫隙。冒險者們正集中精力圍攻黑龍，根本無暇顧及側翼。
就是那裡！
「嗚——！」
沃爾不再猶豫，他仰起頭，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利的咆哮。
這是豺狼人衝鋒的信號！
「嗷嗚——！」
「哇呀呀呀！」
隱藏在山坡另一側林地里的上百名豺狼人戰士，立刻發出了震天的回應。
他們騎在恐狼背上，揮舞著彎刀和長矛，如同灰白色的潮水，從山坡上俯衝而下！
恐狼那強壯的四肢在山地上奔跑起來如履平地，速度快得驚人。他們繞過正面戰場，如同一把致命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人類軍隊側翼處的缺口！
「敵襲！側翼有敵襲！」
正在重整隊列的人類士兵瞬間亂了陣腳。
他們根本沒想到，除了那頭恐怖的黑龍，他的眷屬還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一支可怕的騎兵！
沃爾一狼當先，他騎著沃特，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第一個衝進了人群。
他手中的彎刀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一顆還在驚愕中的人頭便沖天而起。沃特則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斷了另一個士兵的脖子，巨大的咬合力甚至將對方的頭盔都咬得變了形。
這是一場屠殺！
豺狼人戰士單兵作戰能力本就遠超普通人類士兵，更何況他們還騎著兇猛的恐狼，以逸待勞，衝擊著已經士氣崩潰的步兵方陣。
人類的側翼防線，在第一個照面就被徹底撕碎。
恐狼騎兵像一把利刃，將人類的陣型從中切開，所到之處，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正在和冒險者糾纏的凱撒，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側翼的變故。
他看到沃爾帶領著恐狼部隊直接撕開人類軍隊的放線，將他們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陣線攪得稀巴爛。
幹得好！
凱撒在心裡贊了一句。這個豺狼人，不僅狠，腦子也好使，時機抓得恰到好處。
他不再理會那些黏人的冒險者，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那聲音里充滿了暴虐和殺意，像是在對自己的所有眷屬下達總攻的命令！
「奧莉薇婭！芙洛拉！全部都給我上！碾碎他們！」
「吼！」
一直盤旋在低空，用酸液攻擊落單士兵的奧莉薇婭和芙洛拉，立刻興奮地俯衝下來，加入了戰團。
哥布林祭祀庫魯拄著法杖，指揮著哥布林和鬣狗們，跟在豺狼人撕開的口子後面，對著那些潰逃的士兵瘋狂地輸出。
整個戰場，徹底淪陷了。
在凱撒和他麾下眷屬的內外夾擊之下，人類的軍隊兵敗如山倒。
冒險者們見勢不妙，開始且戰且退，試圖脫離戰場。而安東手下的那些正規軍，則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變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凱撒這一邊。
河谷上游，一處隱蔽的山崖上。
達蒙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下方那場一邊倒的屠殺，身邊僅有的十幾名貼身護衛，一個個臉色慘白，握著劍柄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讓他那張英俊的臉龐看起來有些扭曲和陰冷。
「大人……安東那邊已經完了，我們……我們快撤吧！」一名新任的年輕副官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帶著哭腔，「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確實，下方的凱撒在解決了大部分士兵後，已經注意到了山崖上這幾個「觀眾」。
他那雙巨大的金色豎瞳，正冰冷地鎖定著這裡，等解決完這裡的士兵和冒險者就過去。
然而，達蒙卻像是沒聽到副官的話一樣，依舊一動不動。
撤？
為什麼要撤？
他精心布置的舞台，好戲才剛剛要開場。
「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達蒙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們的任務，從來就不是殺死那頭龍，而是將它拖在這裡，為我爭取足夠的時間。」
「時間？」副官一臉茫然，「爭取時間做什麼？大人，我們的援軍……已經沒有援軍了啊！」
「誰說沒有？」
達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雕刻著薔薇花紋的血色水晶。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將一滴鮮血滴在了水晶之上。
「以薔薇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達蒙·阿里克斯之名，履行古老的契約，我請求您的援助，偉大的巫毒沼澤的君主！」
他的聲音在山崖上迴蕩，帶著一種狂熱的虔誠。
血色的水晶瞬間亮起了刺眼的光芒，一道道黑色的電弧在水晶表面跳躍。
緊接著，達蒙面前的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寸寸龜裂，一個漆黑的、不斷旋轉的漩渦憑空出現。
一股冰冷、邪惡、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氣息，從漩渦的另一端滲透出來。
副官和那十幾名護衛，在這股氣息面前，連站都站不穩了，一個個癱軟在地，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畏懼，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天敵。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身形修長的男人，從漩渦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像個人類，面容英俊，但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的雙眼，是純粹的黑色，深邃得如同深淵，任何光線照進去，都會被徹底吞噬。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成了整個世界的中心。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連風都停止了吹拂。
達蒙立刻單膝跪地，深深地低下了頭，用一種謙卑到極點的語氣說道：「恭迎您的到來，布魯克斯大人。」
這個男人，正是達蒙，也是整個薔薇家族，真正的底牌！
黑龍，布魯克斯！
那頭盤踞在巫毒沼澤，讓整個南方諸國都頭疼不已的壯年黑龍！
布魯克斯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達蒙，他那雙深淵般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投向了下方河谷中的戰場，準確地說，是投向了那頭正在大殺四方的黑色巨獸。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表情。
「這就是你說的，需要我來處理的『麻煩』？」布魯克斯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尖銳，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達蒙，你知道的，每一次召喚我，都需要付出代價。那麼這一次，你準備付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