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圍剿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
當第一縷晨光艱難地撕開夜幕，照亮這片山林時，持續了一整夜的殺戮，終於落下了帷幕。
哥布林部落的廣場上，血流成河。
上百具人類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他們臨死前的表情，大多是驚恐和不敢置信。
哥布林們正在興奮地打掃著戰場。
它們剝下屍體上還算完好的盔甲，搜刮著每一個錢袋，將那些沾滿血污的武器，興高采烈地據為己有。
對於這些貧窮慣了的綠皮矮子來說，這簡直是一場天降的財富。
一些哥布林幼崽，甚至拿著人類的腦袋當球踢，發出一陣陣天真而殘忍的笑聲。
庫魯站在廣場的中央，看著眼前這血腥而豐收的景象，蒼老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他既為部落的勝利而感到振奮，又為凱撒下令屠殺人類感到一陣害怕。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哥布林部落和人類之間，再也沒有了任何迴旋的餘地。
他抬頭，望向山頂那座在晨光中若隱若現的龍巢，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一夜之間，全殲一百多名人類，其中包括一支裝備精良的商隊和一支訓練有素的斥候部隊。
而自己的部落，僅僅付出了二十幾名戰士陣亡的微小代價。
如此輝煌的戰果，在以前，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
庫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開始指揮著哥布林們處理屍體，清理現場。
他知道，這只是開胃菜。
他走到一名哥布林法師身邊，用沙啞的聲音吩咐道：「讓我們的哥布林戰士沿著所有通往外界的山路進行偵察。記住，是所有！我要在第一時間知道，任何一支人類軍隊的動向！」
「是，大祭司！」
……
山頂，龍巢。
凱撒聽完了奧莉薇婭和芙洛拉帶回來的最終戰報。
「共計擊殺人類一百一十二名，其中商隊護衛及隨從三十一人，斥候八十一人。」
「哥布林陣亡二十四名，鬣狗重傷三頭，無一陣亡。恐狼無一傷亡。」
「繳獲制式長劍七十五把，皮甲八十一套，十字弩四十張。另有商隊馬車上的大量物資，包括糧食、布匹和一些雜物。」
凱撒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以極小的代價，全殲了敵人的前哨部隊，不僅拔掉了對方的「眼睛」，還反過來武裝了自己。
「幹得不錯。」凱撒難得地誇獎了一句。
「哼，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在坐鎮！」奧莉薇婭立刻得意地昂起了頭。
「是凱撒在指揮啦！」芙洛拉在一旁小聲糾正道。
「都一樣！」奧莉薇婭瞪了她一眼。
凱撒沒有理會兩隻小母龍，他走到洞口，看著遠處那漸漸明亮起來的天空，金色的豎瞳中，一片深邃。
他知道，自己雖然贏了第一回合，但這恰恰意味著，敵人真正的攻擊，馬上就要來了。
那個叫達蒙的人類貴族，在發現自己派出的斥候和商隊全軍覆沒後，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接下來，他會做的，必然是調集他所能調集的一切力量，發動一場規模空前的總攻。
那將是一場真正的戰爭。
「凱撒，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奧莉薇婭也飛了過來，她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上的得意之色收斂了許多。
「等。」凱撒只說了一個字。
「等？」
「對，等。」凱撒轉過頭，看著兩隻小母龍，「等他們來。」
「我們已經清除了他們所有的眼線，現在，這片山林是我們的主場。」
「他們不知道我們的實力，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凱撒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他們只會帶著人類固有的傲慢，一頭撞進我們為他們精心準備的陷阱里。」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然後，等著獵物，自己露出破綻。」
他說完，轉身走回巢穴深處。
戰爭的號角已經吹響，而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
一條狹長的峽谷中，上千名身披鐵甲、手持利刃的士兵，正排著整齊的隊列，沉默地行軍。
隊伍的最前方，達蒙·休斯騎在一匹神駿的黑色魔獸戰馬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已經整整一天了。
他派出去的、由最精銳老兵組成的斥候部隊，以及那支負責與哥布林交易的商隊，全都失去了聯絡。
就好像，他們被這片沉默的山林，無聲無息地吞噬了一樣。
不需要任何證據，一個冰冷的事實，已經清晰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們，全軍覆沒了。
「少爺，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一名副官策馬來到他身邊，聲音艱澀地匯報導。
「他們已經回不來了。」
達蒙開口，勒緊了手中的韁繩，戰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怎麼可能……那可是整整八十名斥候精銳！還有一支三十多人的武裝商隊！就算遇到高階魔獸，也不可能連一個求救信號都發不出來！」副官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達蒙的腦海中，卻浮現出自己向父親匯報時，所做的那個推測。
一個隱藏在哥布林部落背後的、擁有極高智慧的神秘操縱者。
現在看來，自己的推測，不僅是正確的，而且，自己還遠遠低估了對方的狠辣和果決。
在發現自己的領地被窺探後，對方沒有絲毫的猶豫和試探，直接就用雷霆手段，將他伸出去的所有觸角，全部斬斷。
乾淨，利落，不留一個活口。
「呵，有點意思。」
達蒙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副官不解地看著他：「少爺？」
「我本來還以為，會是一場艱難的攻堅戰。現在看來，或許，事情比我想像的要簡單一些。」達蒙的眼中，閃爍著屬於獵人的、興奮而殘酷的光芒。
「簡單？」副官更糊塗了。敵人能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幹掉他們一百多人，這怎麼看，都是一塊難啃到極點的硬骨頭。
「你不懂。」達蒙搖了搖頭，耐心地解釋道，「你想像一下，如果盤踞在這座山裡的，是一個真正強大的生物，當它發現我們這些『螻蟻』在它的領地里亂晃時，它會怎麼做？」
副官想了想，說道：「不會在意。」
「沒錯。」達蒙點了點頭。「但是，我們這個對手，做了什麼？他拔掉了我們所有的眼線，把所有可能泄露情報的人，都殺得一乾二淨。」
達蒙的眼中，精光一閃。
「這說明，他很緊張。他很心虛。他害怕自己的實力和底牌，在戰爭開始前，就暴露在我們的面前！」
「這恰恰證明了，他雖然強大，但並沒有強大到可以無視我們這支千人軍團的地步！他並非不可戰勝！」
經過達蒙這麼一分析，副官頓時茅塞頓開，臉上的恐懼和不安，也迅速被一種恍然大悟的興奮所取代。
「我明白了，少爺！這代表了對方實力的虛實！」
「可以這麼說。」達蒙冷笑一聲，「他主動清除了我們的斥候，雖然讓我們變成了瞎子，但也讓他自己，暴露了最大的弱點——那就是，他害怕一場公平的、正面的決戰。」
「他想把我們拖入他熟悉的叢林裡，利用地形和陷阱，來和我們打一場他擅長的游擊戰。」
「可惜，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達蒙勒轉馬頭，看向身後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鋼鐵洪流，聲音變得洪亮而充滿自信。
「傳我命令！」
「是！」
「第一，立刻派人，全軍原地休整六個小時！恢復體力！六個小時後，我們全速前進！我要求，在明天這個時候，我的戰旗，要插在哥布林部落的廢墟之上！」
「第二，讓部隊快速行軍，我要在軍隊在第二天趕到預定的戰場，同時讓狗頭人還有軍隊從另外兩個方向，對哥布林部落，形成合圍之勢！」
達蒙的命令，果斷而充滿殺氣。
一場更大規模的圍剿，即將展開。
當第一縷晨光艱難地撕開夜幕，照亮這片山林時，持續了一整夜的殺戮，終於落下了帷幕。
哥布林部落的廣場上，血流成河。
上百具人類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他們臨死前的表情，大多是驚恐和不敢置信。
哥布林們正在興奮地打掃著戰場。
它們剝下屍體上還算完好的盔甲，搜刮著每一個錢袋，將那些沾滿血污的武器，興高采烈地據為己有。
對於這些貧窮慣了的綠皮矮子來說，這簡直是一場天降的財富。
一些哥布林幼崽，甚至拿著人類的腦袋當球踢，發出一陣陣天真而殘忍的笑聲。
庫魯站在廣場的中央，看著眼前這血腥而豐收的景象，蒼老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他既為部落的勝利而感到振奮，又為凱撒下令屠殺人類感到一陣害怕。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哥布林部落和人類之間，再也沒有了任何迴旋的餘地。
他抬頭，望向山頂那座在晨光中若隱若現的龍巢，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一夜之間，全殲一百多名人類，其中包括一支裝備精良的商隊和一支訓練有素的斥候部隊。
而自己的部落，僅僅付出了二十幾名戰士陣亡的微小代價。
如此輝煌的戰果，在以前，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
庫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開始指揮著哥布林們處理屍體，清理現場。
他知道，這只是開胃菜。
他走到一名哥布林法師身邊，用沙啞的聲音吩咐道：「讓我們的哥布林戰士沿著所有通往外界的山路進行偵察。記住，是所有！我要在第一時間知道，任何一支人類軍隊的動向！」
「是，大祭司！」
……
山頂，龍巢。
凱撒聽完了奧莉薇婭和芙洛拉帶回來的最終戰報。
「共計擊殺人類一百一十二名，其中商隊護衛及隨從三十一人，斥候八十一人。」
「哥布林陣亡二十四名，鬣狗重傷三頭，無一陣亡。恐狼無一傷亡。」
「繳獲制式長劍七十五把，皮甲八十一套，十字弩四十張。另有商隊馬車上的大量物資，包括糧食、布匹和一些雜物。」
凱撒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以極小的代價，全殲了敵人的前哨部隊，不僅拔掉了對方的「眼睛」，還反過來武裝了自己。
「幹得不錯。」凱撒難得地誇獎了一句。
「哼，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在坐鎮！」奧莉薇婭立刻得意地昂起了頭。
「是凱撒在指揮啦！」芙洛拉在一旁小聲糾正道。
「都一樣！」奧莉薇婭瞪了她一眼。
凱撒沒有理會兩隻小母龍，他走到洞口，看著遠處那漸漸明亮起來的天空，金色的豎瞳中，一片深邃。
他知道，自己雖然贏了第一回合，但這恰恰意味著，敵人真正的攻擊，馬上就要來了。
那個叫達蒙的人類貴族，在發現自己派出的斥候和商隊全軍覆沒後，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接下來，他會做的，必然是調集他所能調集的一切力量，發動一場規模空前的總攻。
那將是一場真正的戰爭。
「凱撒，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奧莉薇婭也飛了過來，她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上的得意之色收斂了許多。
「等。」凱撒只說了一個字。
「等？」
「對，等。」凱撒轉過頭，看著兩隻小母龍，「等他們來。」
「我們已經清除了他們所有的眼線，現在，這片山林是我們的主場。」
「他們不知道我們的實力，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凱撒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他們只會帶著人類固有的傲慢，一頭撞進我們為他們精心準備的陷阱里。」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然後，等著獵物，自己露出破綻。」
他說完，轉身走回巢穴深處。
戰爭的號角已經吹響，而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
一條狹長的峽谷中，上千名身披鐵甲、手持利刃的士兵，正排著整齊的隊列，沉默地行軍。
隊伍的最前方，達蒙·休斯騎在一匹神駿的黑色魔獸戰馬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已經整整一天了。
他派出去的、由最精銳老兵組成的斥候部隊，以及那支負責與哥布林交易的商隊，全都失去了聯絡。
就好像，他們被這片沉默的山林，無聲無息地吞噬了一樣。
不需要任何證據，一個冰冷的事實，已經清晰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們，全軍覆沒了。
「少爺，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一名副官策馬來到他身邊，聲音艱澀地匯報導。
「他們已經回不來了。」
達蒙開口，勒緊了手中的韁繩，戰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怎麼可能……那可是整整八十名斥候精銳！還有一支三十多人的武裝商隊！就算遇到高階魔獸，也不可能連一個求救信號都發不出來！」副官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達蒙的腦海中，卻浮現出自己向父親匯報時，所做的那個推測。
一個隱藏在哥布林部落背後的、擁有極高智慧的神秘操縱者。
現在看來，自己的推測，不僅是正確的，而且，自己還遠遠低估了對方的狠辣和果決。
在發現自己的領地被窺探後，對方沒有絲毫的猶豫和試探，直接就用雷霆手段，將他伸出去的所有觸角，全部斬斷。
乾淨，利落，不留一個活口。
「呵，有點意思。」
達蒙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副官不解地看著他：「少爺？」
「我本來還以為，會是一場艱難的攻堅戰。現在看來，或許，事情比我想像的要簡單一些。」達蒙的眼中，閃爍著屬於獵人的、興奮而殘酷的光芒。
「簡單？」副官更糊塗了。敵人能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幹掉他們一百多人，這怎麼看，都是一塊難啃到極點的硬骨頭。
「你不懂。」達蒙搖了搖頭，耐心地解釋道，「你想像一下，如果盤踞在這座山裡的，是一個真正強大的生物，當它發現我們這些『螻蟻』在它的領地里亂晃時，它會怎麼做？」
副官想了想，說道：「不會在意。」
「沒錯。」達蒙點了點頭。「但是，我們這個對手，做了什麼？他拔掉了我們所有的眼線，把所有可能泄露情報的人，都殺得一乾二淨。」
達蒙的眼中，精光一閃。
「這說明，他很緊張。他很心虛。他害怕自己的實力和底牌，在戰爭開始前，就暴露在我們的面前！」
「這恰恰證明了，他雖然強大，但並沒有強大到可以無視我們這支千人軍團的地步！他並非不可戰勝！」
經過達蒙這麼一分析，副官頓時茅塞頓開，臉上的恐懼和不安，也迅速被一種恍然大悟的興奮所取代。
「我明白了，少爺！這代表了對方實力的虛實！」
「可以這麼說。」達蒙冷笑一聲，「他主動清除了我們的斥候，雖然讓我們變成了瞎子，但也讓他自己，暴露了最大的弱點——那就是，他害怕一場公平的、正面的決戰。」
「他想把我們拖入他熟悉的叢林裡，利用地形和陷阱，來和我們打一場他擅長的游擊戰。」
「可惜，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達蒙勒轉馬頭，看向身後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鋼鐵洪流，聲音變得洪亮而充滿自信。
「傳我命令！」
「是！」
「第一，立刻派人，全軍原地休整六個小時！恢復體力！六個小時後，我們全速前進！我要求，在明天這個時候，我的戰旗，要插在哥布林部落的廢墟之上！」
「第二，讓部隊快速行軍，我要在軍隊在第二天趕到預定的戰場，同時讓狗頭人還有軍隊從另外兩個方向，對哥布林部落，形成合圍之勢！」
達蒙的命令，果斷而充滿殺氣。
一場更大規模的圍剿，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