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奸詐之龍
燥熱的空氣籠罩著山林，連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
旱季剛到，往日清澈的溪流就開始變得渾濁而細小。
然而，在凱撒盤踞的山頂龍巢深處，卻是一片清涼。
那處從雷獸巢穴繼承下來的寒潭，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將整個巨大的洞穴變成了一個天然的避暑山洞。
凱撒懶洋洋地趴在屬於他的那塊巨岩上，身體的每一片鱗甲都能感受到從岩石中傳來的冰涼，舒服得讓他想就這麼一直睡下去。
不遠處，是奧莉薇婭和芙洛拉的小金庫。
兩個小傢伙正趴在她們那堆已經縮水了不少的財寶上，用爪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金幣和寶石，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但臉上卻寫滿了無聊。
「好無聊啊……」芙洛拉把一顆拳頭大的紅寶石推來推去，小聲嘟囔著。
自從上次幹掉了那個聖神騎士，薔薇商會留下的那支小隊就一直在附近活動。雖然庫魯按照凱撒的吩咐，把他們的注意力引向了別處，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凱撒還是嚴格限制了兩隻小母龍的活動範圍。
這種被關在籠子裡的感覺，對於小母龍來講，無疑是有些難熬。
凱撒睜開他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看著兩個無精打采的妹妹，心裡也有些無奈。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沉睡就能打發大部分時間。
但奧莉薇婭和芙洛拉貌似沒有這麼多瞌睡，讓她們天天待在洞裡，確實是難為她們了。
「行了，別趴著了。」凱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你們兩個，出去巡邏一圈。」
「咦？可以嗎？」芙洛拉立刻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奧莉薇婭也坐直了身體，看向凱撒。
「可以。」凱撒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嚴肅，「但是記住，沿著我們領地的邊界飛，收斂你們的氣息，不要被任何人類發現。一有不對勁，立刻回來。」
「知道啦！」芙洛拉興奮地跳了起來，拍打著翅膀。
「哼，用得著你提醒？」奧莉薇婭昂起頭，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樣，但那微微翹起的尾巴尖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雀躍，「我可不像芙洛拉一樣什麼都不懂。」
「我可沒有什麼都不懂！」芙洛拉不高興地瞪了她一眼。
「誰答應就是誰。」
眼看兩個小傢伙又要吵起來，凱撒不耐煩地用尾巴尖輕輕敲了敲地面。
「再吵就都別去了。」
兩個小母龍立刻閉上了嘴，然後乖乖地跟著凱撒走到了洞口。
「快去快回。」凱撒叮囑道。
「好的凱撒！」
兩道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後地衝出洞穴，在天空中划過兩道優美的弧線，很快就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凱撒看著她們離開的方向，然後轉身返回了洞穴深處。
……
高空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地面的燥熱。
奧莉薇婭和芙洛拉盡情地伸展著翅膀，在雲層中穿梭嬉戲，發泄著積攢已久的精力。
「奧莉薇婭，我們去那邊看看！我上次看到那裡有一窩很好吃的石雞！」芙洛拉指著遠處的一片山谷，興奮地喊道。
「不去，凱撒說了，只是巡邏。」奧莉薇婭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雖然也想去打打牙祭，但凱撒的話她還是會聽的。
她扇動翅膀，飛得更高了一些，目光掃視著下方廣闊的山林。
這是她們的領地。
在凱撒的帶領下，她們收服了哥布林，恐狼和鬣狗，將這片廣袤的山脈也變成了她們的領地。
奧莉薇婭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凱撒那龐大的身影。
這傢伙……雖然有時候很兇，而且總是喜歡打自己，還老是用一些聽不懂的歪理來忽悠她們，但……不得不承認，跟著凱撒，確實要比自己單獨行動安全得多。
他會教她們如何戰鬥，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如何思考。
他會帶著她們去挑戰強大的魔獸，也會在她們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擋在她們身前。
奧莉薇婭想起上次，那個穿著鎧甲的人類騎士突然出現，想要偷拿她們的寶藏時，自己和芙洛拉都快氣慘了。
而凱撒卻冷靜地掌控了整個局面，乾淨利落地解決掉了那個強大的兩腳獸。
他那如同山嶽般的身影，將自己和芙洛拉護在身後的樣子，不知為何，又一次清晰地浮現在了奧莉薇婭的腦海里。
「奧莉薇婭，你在想什麼呢？」芙洛拉飛到她身邊，好奇地問。
「沒什麼！」奧莉薇婭立刻否認，「我是在想，凱撒是不是變得比之前還要大了？都快接近以前那隻大黑龍了。」
「嗯嗯！」芙洛拉用力地點著小腦袋，一臉贊同，「凱撒確實變大了！不像我們以前遇到的那頭大黑龍，它是個壞蛋！」
聽到「大黑龍」三個字，芙洛拉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身體也下意識地縮了縮。
她想起了十年前，她們還住在沼澤里的時候。
那一天，一頭比媽媽還要龐大、還要猙獰的黑龍，突然闖進了山洞。
「別怕，芙洛拉。」奧莉薇婭飛過去，用翅膀輕輕地碰了碰芙洛拉，「那頭黑龍，我們遲早會找他報仇的！」
「嗯！」芙洛拉點頭。
只是兩隻小母龍並不知道的是，她們口中的那頭「大黑龍」，此刻，正在北方沼澤，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
北方，巫毒沼澤。
連綿的陰雨和終年不散的瘴氣，讓這片廣袤的土地變成了生者的禁區。
泥濘的沼澤中，隨處可見腐爛的枯骨和散發著惡臭的浮萍，致命的毒蟲和潛伏在水下的怪物，對任何誤入此地的生命都毫不留情。
然而今天，這片死寂的沼澤，卻被震天的喊殺聲和魔法的轟鳴聲所打破。
一支由數千名人類士兵、騎士和傭兵組成的龐大軍隊，正在艱難地向沼澤深處推進。他們裝備精良，陣型嚴整，不時有神術的光芒亮起，驅散著周圍的瘴氣。
他們的目標，是盤踞在這片沼澤中心的那頭邪惡的黑龍——布魯克斯。
在過去的數個月裡，這頭黑龍和他麾下的眷屬軍團，不斷地向外擴張，襲擊人類的村鎮，劫掠商隊，甚至攻陷了一座屬於子爵的城堡，其暴行已經引起了南方諸國的震怒。
於是，一支由羅克塞斯王國牽頭，數個貴族領主聯合出兵的「屠龍聯軍」，便應運而生。
聯軍的指揮官，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他認為憑藉優勢的兵力和充足的準備，剿滅一頭壯年期的黑龍，只是時間問題。
但他們顯然低估了他們的對手。
夜幕降臨，聯軍在一片相對乾燥的高地上紮下營寨。篝火燃起，士兵們在經歷了白天的艱難跋涉後，疲憊地靠在一起休息。
中軍大帳內，幾名將領正圍著一張簡陋的地圖，激烈地討論著明天的作戰計劃。
「我們應該集中優勢兵力，直接突進到黑龍的巢穴！一舉將它斬殺！」一名年輕的騎士高聲說道。
「不行！太冒進了！」另一名年長的將領立刻反駁，「沼澤地形複雜，大軍團突進很容易被分割包圍，我們應該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就在他們爭論不休時，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巨大的陰影，正悄無聲息地滑過夜空，如同鬼魅一般，降臨在了營地的後方。
布魯克斯收斂了所有的氣息，龐大的身軀緊貼著地面，在陰影中緩緩潛行。
他的目標，是中央那頂最為華麗、守衛也最森嚴的帳篷——聯軍統帥，白髮將軍巴頓的營帳。
他像一個最頂尖的刺客，輕易地繞過了幾隊巡邏的士兵。那些凡人的感知，在他刻意的隱藏下，形同虛設。
很快，他便來到了營帳外。
他能清晰地聽到裡面傳來的爭吵聲，以及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正在試圖彈壓。
布魯克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諷。
愚蠢的人類。
他沒有再猶豫，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從陰影中暴起！
「撕拉——！」
堅韌的魔法帳篷，在他那無堅不摧的龍爪下，如同紙片一樣被瞬間撕碎。
帳篷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幾名將領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闖入的龐然大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龍……黑龍！」
「保護將軍！」
騎士們下意識地拔出長劍，但他們的動作在布魯克斯看來，慢得可笑。
他根本沒有理會這些雜魚，那雙殘忍的豎瞳，死死地鎖定了主位上那個雖然震驚、但依舊努力保持鎮定的老者身上。
就是他！
「吼——！」
布魯克斯發出一聲咆哮，巨大的龍尾如同黑色的鐵鞭，橫掃而出。
桌椅、地圖、盔甲架……所有的一切，都在這毀滅性的一擊下化為碎片。幾名試圖上前的將領，更是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被抽得筋骨斷裂，倒飛出去，瞬間斃命。
巴頓將軍瞳孔緊縮，他身上的護身魔法道具瞬間激發，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護盾。
「轟！」
龍尾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護盾上。
護盾僅僅堅持了一秒，便在一聲脆響中轟然破碎。
巴頓將軍噴出一口鮮血，蒼老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撞在了帳篷的立柱上。
布魯克斯上前一步，巨大的龍爪從天而降，一把捏住了老將軍的頭顱。
「咔嚓。」
一聲輕響，戰鬥結束。
布魯克斯鬆開爪子，看了一眼腳下那具無頭的屍體，然後張開巨口，一股濃烈的強酸龍息噴涌而出，將整個營帳連同裡面的屍體，都腐蝕得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他才不緊不慢地展開龍翼，在整個營地陷入的巨大混亂和恐慌中，沖天而起，消失在夜色里。
主帥被刺，群龍無首的屠龍聯軍，瞬間崩潰。
第二天，布魯克斯又用計，故意泄露了一個錯誤的「巢穴」位置，將一支急於復仇、冒進的人類部隊，引入了一片被稱為「亡者之沼」的絕地。
在那裡，他麾下的狗頭人和沼澤蜥蜴，早已等候多時。
一場慘烈的伏擊戰就此展開。
人類軍隊在泥濘和毒瘴中，被那些悍不畏死的沼澤眷屬拖入深淵，全軍覆沒。
經此兩役，所謂的「屠龍聯軍」徹底土崩瓦解，殘餘的部隊倉皇逃竄，再也不敢踏足巫毒沼澤一步。
布魯克斯的威名，隨著這場輝煌的勝利，傳遍了整個南方諸國。
他的領地範圍，在戰後擴大了一倍不止，無數弱小的沼澤部族前來投靠，勢力空前壯大。
而「奸詐之龍」這個稱號，也取代了他原本的名字，成為了所有南方人類提起他時，都為之戰慄的代名詞。
此刻，站在自己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和財寶之上，布魯克斯俯瞰著下方的眷屬，冰冷的豎瞳中，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只有永不滿足的貪婪和野心。
旱季剛到，往日清澈的溪流就開始變得渾濁而細小。
然而，在凱撒盤踞的山頂龍巢深處，卻是一片清涼。
那處從雷獸巢穴繼承下來的寒潭，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將整個巨大的洞穴變成了一個天然的避暑山洞。
凱撒懶洋洋地趴在屬於他的那塊巨岩上，身體的每一片鱗甲都能感受到從岩石中傳來的冰涼，舒服得讓他想就這麼一直睡下去。
不遠處，是奧莉薇婭和芙洛拉的小金庫。
兩個小傢伙正趴在她們那堆已經縮水了不少的財寶上，用爪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金幣和寶石，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但臉上卻寫滿了無聊。
「好無聊啊……」芙洛拉把一顆拳頭大的紅寶石推來推去，小聲嘟囔著。
自從上次幹掉了那個聖神騎士，薔薇商會留下的那支小隊就一直在附近活動。雖然庫魯按照凱撒的吩咐，把他們的注意力引向了別處，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凱撒還是嚴格限制了兩隻小母龍的活動範圍。
這種被關在籠子裡的感覺，對於小母龍來講，無疑是有些難熬。
凱撒睜開他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看著兩個無精打采的妹妹，心裡也有些無奈。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沉睡就能打發大部分時間。
但奧莉薇婭和芙洛拉貌似沒有這麼多瞌睡，讓她們天天待在洞裡，確實是難為她們了。
「行了，別趴著了。」凱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你們兩個，出去巡邏一圈。」
「咦？可以嗎？」芙洛拉立刻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奧莉薇婭也坐直了身體，看向凱撒。
「可以。」凱撒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嚴肅，「但是記住，沿著我們領地的邊界飛，收斂你們的氣息，不要被任何人類發現。一有不對勁，立刻回來。」
「知道啦！」芙洛拉興奮地跳了起來，拍打著翅膀。
「哼，用得著你提醒？」奧莉薇婭昂起頭，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樣，但那微微翹起的尾巴尖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雀躍，「我可不像芙洛拉一樣什麼都不懂。」
「我可沒有什麼都不懂！」芙洛拉不高興地瞪了她一眼。
「誰答應就是誰。」
眼看兩個小傢伙又要吵起來，凱撒不耐煩地用尾巴尖輕輕敲了敲地面。
「再吵就都別去了。」
兩個小母龍立刻閉上了嘴，然後乖乖地跟著凱撒走到了洞口。
「快去快回。」凱撒叮囑道。
「好的凱撒！」
兩道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後地衝出洞穴，在天空中划過兩道優美的弧線，很快就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凱撒看著她們離開的方向，然後轉身返回了洞穴深處。
……
高空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地面的燥熱。
奧莉薇婭和芙洛拉盡情地伸展著翅膀，在雲層中穿梭嬉戲，發泄著積攢已久的精力。
「奧莉薇婭，我們去那邊看看！我上次看到那裡有一窩很好吃的石雞！」芙洛拉指著遠處的一片山谷，興奮地喊道。
「不去，凱撒說了，只是巡邏。」奧莉薇婭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雖然也想去打打牙祭，但凱撒的話她還是會聽的。
她扇動翅膀，飛得更高了一些，目光掃視著下方廣闊的山林。
這是她們的領地。
在凱撒的帶領下，她們收服了哥布林，恐狼和鬣狗，將這片廣袤的山脈也變成了她們的領地。
奧莉薇婭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凱撒那龐大的身影。
這傢伙……雖然有時候很兇，而且總是喜歡打自己，還老是用一些聽不懂的歪理來忽悠她們，但……不得不承認，跟著凱撒，確實要比自己單獨行動安全得多。
他會教她們如何戰鬥，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如何思考。
他會帶著她們去挑戰強大的魔獸，也會在她們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擋在她們身前。
奧莉薇婭想起上次，那個穿著鎧甲的人類騎士突然出現，想要偷拿她們的寶藏時，自己和芙洛拉都快氣慘了。
而凱撒卻冷靜地掌控了整個局面，乾淨利落地解決掉了那個強大的兩腳獸。
他那如同山嶽般的身影，將自己和芙洛拉護在身後的樣子，不知為何，又一次清晰地浮現在了奧莉薇婭的腦海里。
「奧莉薇婭，你在想什麼呢？」芙洛拉飛到她身邊，好奇地問。
「沒什麼！」奧莉薇婭立刻否認，「我是在想，凱撒是不是變得比之前還要大了？都快接近以前那隻大黑龍了。」
「嗯嗯！」芙洛拉用力地點著小腦袋，一臉贊同，「凱撒確實變大了！不像我們以前遇到的那頭大黑龍，它是個壞蛋！」
聽到「大黑龍」三個字，芙洛拉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身體也下意識地縮了縮。
她想起了十年前，她們還住在沼澤里的時候。
那一天，一頭比媽媽還要龐大、還要猙獰的黑龍，突然闖進了山洞。
「別怕，芙洛拉。」奧莉薇婭飛過去，用翅膀輕輕地碰了碰芙洛拉，「那頭黑龍，我們遲早會找他報仇的！」
「嗯！」芙洛拉點頭。
只是兩隻小母龍並不知道的是，她們口中的那頭「大黑龍」，此刻，正在北方沼澤，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
北方，巫毒沼澤。
連綿的陰雨和終年不散的瘴氣，讓這片廣袤的土地變成了生者的禁區。
泥濘的沼澤中，隨處可見腐爛的枯骨和散發著惡臭的浮萍，致命的毒蟲和潛伏在水下的怪物，對任何誤入此地的生命都毫不留情。
然而今天，這片死寂的沼澤，卻被震天的喊殺聲和魔法的轟鳴聲所打破。
一支由數千名人類士兵、騎士和傭兵組成的龐大軍隊，正在艱難地向沼澤深處推進。他們裝備精良，陣型嚴整，不時有神術的光芒亮起，驅散著周圍的瘴氣。
他們的目標，是盤踞在這片沼澤中心的那頭邪惡的黑龍——布魯克斯。
在過去的數個月裡，這頭黑龍和他麾下的眷屬軍團，不斷地向外擴張，襲擊人類的村鎮，劫掠商隊，甚至攻陷了一座屬於子爵的城堡，其暴行已經引起了南方諸國的震怒。
於是，一支由羅克塞斯王國牽頭，數個貴族領主聯合出兵的「屠龍聯軍」，便應運而生。
聯軍的指揮官，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他認為憑藉優勢的兵力和充足的準備，剿滅一頭壯年期的黑龍，只是時間問題。
但他們顯然低估了他們的對手。
夜幕降臨，聯軍在一片相對乾燥的高地上紮下營寨。篝火燃起，士兵們在經歷了白天的艱難跋涉後，疲憊地靠在一起休息。
中軍大帳內，幾名將領正圍著一張簡陋的地圖，激烈地討論著明天的作戰計劃。
「我們應該集中優勢兵力，直接突進到黑龍的巢穴！一舉將它斬殺！」一名年輕的騎士高聲說道。
「不行！太冒進了！」另一名年長的將領立刻反駁，「沼澤地形複雜，大軍團突進很容易被分割包圍，我們應該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就在他們爭論不休時，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巨大的陰影，正悄無聲息地滑過夜空，如同鬼魅一般，降臨在了營地的後方。
布魯克斯收斂了所有的氣息，龐大的身軀緊貼著地面，在陰影中緩緩潛行。
他的目標，是中央那頂最為華麗、守衛也最森嚴的帳篷——聯軍統帥，白髮將軍巴頓的營帳。
他像一個最頂尖的刺客，輕易地繞過了幾隊巡邏的士兵。那些凡人的感知，在他刻意的隱藏下，形同虛設。
很快，他便來到了營帳外。
他能清晰地聽到裡面傳來的爭吵聲，以及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正在試圖彈壓。
布魯克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諷。
愚蠢的人類。
他沒有再猶豫，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從陰影中暴起！
「撕拉——！」
堅韌的魔法帳篷，在他那無堅不摧的龍爪下，如同紙片一樣被瞬間撕碎。
帳篷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幾名將領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闖入的龐然大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龍……黑龍！」
「保護將軍！」
騎士們下意識地拔出長劍，但他們的動作在布魯克斯看來，慢得可笑。
他根本沒有理會這些雜魚，那雙殘忍的豎瞳，死死地鎖定了主位上那個雖然震驚、但依舊努力保持鎮定的老者身上。
就是他！
「吼——！」
布魯克斯發出一聲咆哮，巨大的龍尾如同黑色的鐵鞭，橫掃而出。
桌椅、地圖、盔甲架……所有的一切，都在這毀滅性的一擊下化為碎片。幾名試圖上前的將領，更是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被抽得筋骨斷裂，倒飛出去，瞬間斃命。
巴頓將軍瞳孔緊縮，他身上的護身魔法道具瞬間激發，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護盾。
「轟！」
龍尾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護盾上。
護盾僅僅堅持了一秒，便在一聲脆響中轟然破碎。
巴頓將軍噴出一口鮮血，蒼老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撞在了帳篷的立柱上。
布魯克斯上前一步，巨大的龍爪從天而降，一把捏住了老將軍的頭顱。
「咔嚓。」
一聲輕響，戰鬥結束。
布魯克斯鬆開爪子，看了一眼腳下那具無頭的屍體，然後張開巨口，一股濃烈的強酸龍息噴涌而出，將整個營帳連同裡面的屍體，都腐蝕得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他才不緊不慢地展開龍翼，在整個營地陷入的巨大混亂和恐慌中，沖天而起，消失在夜色里。
主帥被刺，群龍無首的屠龍聯軍，瞬間崩潰。
第二天，布魯克斯又用計，故意泄露了一個錯誤的「巢穴」位置，將一支急於復仇、冒進的人類部隊，引入了一片被稱為「亡者之沼」的絕地。
在那裡，他麾下的狗頭人和沼澤蜥蜴，早已等候多時。
一場慘烈的伏擊戰就此展開。
人類軍隊在泥濘和毒瘴中，被那些悍不畏死的沼澤眷屬拖入深淵，全軍覆沒。
經此兩役，所謂的「屠龍聯軍」徹底土崩瓦解，殘餘的部隊倉皇逃竄，再也不敢踏足巫毒沼澤一步。
布魯克斯的威名，隨著這場輝煌的勝利，傳遍了整個南方諸國。
他的領地範圍，在戰後擴大了一倍不止，無數弱小的沼澤部族前來投靠，勢力空前壯大。
而「奸詐之龍」這個稱號，也取代了他原本的名字，成為了所有南方人類提起他時，都為之戰慄的代名詞。
此刻，站在自己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和財寶之上，布魯克斯俯瞰著下方的眷屬，冰冷的豎瞳中，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只有永不滿足的貪婪和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