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貪婪
山下的哥布林廢墟上，薔薇商隊的旗幟在燥熱的風中無力地耷拉著。
達蒙·休斯用一塊絲綢手帕捂著口鼻，皺著眉頭，忍受著空氣中那股屬於哥布林的、混雜著泥土和腥臭的難聞氣味。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皺紋的老哥布林，眼中的鄙夷和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
要不是為了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他才懶得跟這些骯髒、愚蠢的綠皮矮子打交道。
跟這個哥布林部落的交易，完全是他自己的主意。作為薔薇伯爵的次子，他那個只比他早出生幾年的哥哥，總是能輕易地得到父親的讚賞和家族的核心資源。而他，作為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孩子，無論做什麼，在父親眼中似乎都差了那麼點意思。
他必須做出點成績來，一些完全屬於他自己的、無可辯駁的功績。
這支深入森林邊緣地帶、與非人部落交易的商隊，就是他的第一步。這個哥布林部落，原本是他計劃中一個穩定廉價的草藥和魔獸皮毛來源地。
可上次來，這裡卻變成了一片廢墟。聽這個叫庫魯的老哥布林說，它們聽信了自己的「建議」，去圍獵那三頭黑龍，結果差點被滅族。
一群廢物！
達蒙心裡暗罵。三頭幼龍都搞不定，還能指望它們幹什麼？
他本來已經打算，再從這些殘存的哥布林身上榨取最後一點價值，然後就讓手下的騎士把這裡徹底清理乾淨，也算為民除害，說出去也是一件功績。
「尊敬的人類大人，」庫魯的聲音謙卑又諂媚，打斷了達蒙的思緒，「這一次，我們部落……希望能換取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哦？」達蒙挑了挑眉，懶洋洋地問道，「你們這些綠皮矮子還想要什麼？糧食還不夠你們填飽肚子的嗎？」
「夠，當然夠了！」庫魯連忙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搓著手，「只是……上次的災難，毀了我們所有的屋子。我們想換一些能用來修建房屋的工具和材料。還有……還有更多的食物，一些調料……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想要一些皮甲，或者……鐵甲。」
聽到最後，達蒙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直接嗤笑出聲。
「鐵甲？你們要鐵甲幹什麼？準備再去屠一次龍嗎？」他身邊的護衛們也都鬨笑起來。
庫魯的綠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只是低著頭，不敢反駁。這是偉大的黑龍之主交代的任務，他必須完成。
達蒙笑夠了，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冰冷：「調料和鐵甲都很貴，非常貴。你們拿什麼來換？那些爛草藥和不值錢的獸皮嗎？」
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不管這哥布林說什麼，他都不會同意。給哥布林鐵甲？簡直是瘋了。
庫魯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掙扎，但一想到山頂上那頭龐大而冰冷的身影，他瞬間下定了決心。他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個用破布包裹的東西，然後一層一層地打開。
一塊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閃爍著燦爛光芒的黃金，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純粹而濃郁的金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周圍護衛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庫魯手上的那塊黃金，喉嚨里發出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麼大一塊狗頭金！
達蒙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輕蔑和不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和貪婪的炙熱。
他身邊的守護騎士，一個名叫凱蘭的中年男人，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他往前站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達蒙和哥布林之間。
「這……這個夠嗎？」庫魯顫聲問道，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人類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夠！當然夠！」達蒙的聲音有些乾澀，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就想去拿那塊黃金。
然而，庫魯卻猛地把手縮了回去，將黃金重新用破布包好，緊緊地揣進懷裡。
「大人，我們哥布林的規矩，要先看到貨，才能給錢。」庫魯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說出了凱撒教他的話。
達蒙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一個骯髒的綠皮矮子，居然敢當面拒絕他？還敢跟他談條件？
一股怒火湧上心頭，他剛想發作，旁邊的騎士凱蘭卻不動聲色地拉了他一下，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少爺，冷靜。有點不對勁。」
達蒙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用眼神詢問凱蘭。
「這些哥布林窮得叮噹響，平時只能靠挖草藥和剝獸皮換點糧食，怎麼可能突然拿出這麼大一塊金子？」凱蘭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始終鎖定著庫魯，「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它們走了狗屎運，發現了某個古代遺蹟的寶藏，要麼……就是它們在這附近，發現了一條金礦！」
金礦！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電，劈中了達蒙的大腦。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一條金礦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無窮無盡的財富！比跟這些哥布林做十年生意賺得都多！如果他能把一條金礦獻給父親……
達蒙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看向庫魯的眼神，不再是鄙夷，而是像在看一個移動的寶庫。
「凱蘭，你的意思是……」
「少爺，這件事必須搞清楚。」凱蘭的表情嚴肅，「您先穩住它，答應它的要求。我去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這些蠢笨的綠皮矮子，就算發現了寶藏，也絕對藏不好尾巴。」
達蒙立刻明白了凱蘭的意思。他點了點頭，臉上的怒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偽的和善笑容。
「好，很好！」他對庫魯說道，「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這個交易，我做了！不就是一些工具、食物和盔甲嗎？下次，我給你們帶來！你們要多少，我給你們多少！」
「謝……謝謝大人！」庫魯顯得十分激動。
「不過，這附近的山林很危險，我的騎士想四處巡視一下，確保我們的安全，沒問題吧？」達蒙狀似隨意地說道。
「沒……沒問題！當然沒問題！」庫魯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凱蘭對著達蒙微微點頭，然後轉身，看似隨意地朝著商隊後方的山林走去。他步伐穩健，看似在閒逛，但每一步都走在視覺的死角，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中。
庫魯看著那名騎士離去的背影，心裡有些不安，但交易達成，他還是鬆了口氣。
而達蒙，則帶著一股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哥布林廢墟和遠處的連綿山脈。
他仿佛已經看到，無數的金子，正在那片深綠色的山林中，向他閃閃發光。
達蒙·休斯用一塊絲綢手帕捂著口鼻，皺著眉頭，忍受著空氣中那股屬於哥布林的、混雜著泥土和腥臭的難聞氣味。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皺紋的老哥布林，眼中的鄙夷和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
要不是為了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他才懶得跟這些骯髒、愚蠢的綠皮矮子打交道。
跟這個哥布林部落的交易，完全是他自己的主意。作為薔薇伯爵的次子，他那個只比他早出生幾年的哥哥，總是能輕易地得到父親的讚賞和家族的核心資源。而他，作為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孩子，無論做什麼，在父親眼中似乎都差了那麼點意思。
他必須做出點成績來，一些完全屬於他自己的、無可辯駁的功績。
這支深入森林邊緣地帶、與非人部落交易的商隊，就是他的第一步。這個哥布林部落，原本是他計劃中一個穩定廉價的草藥和魔獸皮毛來源地。
可上次來，這裡卻變成了一片廢墟。聽這個叫庫魯的老哥布林說，它們聽信了自己的「建議」，去圍獵那三頭黑龍，結果差點被滅族。
一群廢物！
達蒙心裡暗罵。三頭幼龍都搞不定，還能指望它們幹什麼？
他本來已經打算，再從這些殘存的哥布林身上榨取最後一點價值，然後就讓手下的騎士把這裡徹底清理乾淨，也算為民除害，說出去也是一件功績。
「尊敬的人類大人，」庫魯的聲音謙卑又諂媚，打斷了達蒙的思緒，「這一次，我們部落……希望能換取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哦？」達蒙挑了挑眉，懶洋洋地問道，「你們這些綠皮矮子還想要什麼？糧食還不夠你們填飽肚子的嗎？」
「夠，當然夠了！」庫魯連忙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搓著手，「只是……上次的災難，毀了我們所有的屋子。我們想換一些能用來修建房屋的工具和材料。還有……還有更多的食物，一些調料……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想要一些皮甲，或者……鐵甲。」
聽到最後，達蒙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直接嗤笑出聲。
「鐵甲？你們要鐵甲幹什麼？準備再去屠一次龍嗎？」他身邊的護衛們也都鬨笑起來。
庫魯的綠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只是低著頭，不敢反駁。這是偉大的黑龍之主交代的任務，他必須完成。
達蒙笑夠了，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冰冷：「調料和鐵甲都很貴，非常貴。你們拿什麼來換？那些爛草藥和不值錢的獸皮嗎？」
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不管這哥布林說什麼，他都不會同意。給哥布林鐵甲？簡直是瘋了。
庫魯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掙扎，但一想到山頂上那頭龐大而冰冷的身影，他瞬間下定了決心。他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個用破布包裹的東西，然後一層一層地打開。
一塊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閃爍著燦爛光芒的黃金，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純粹而濃郁的金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周圍護衛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庫魯手上的那塊黃金，喉嚨里發出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麼大一塊狗頭金！
達蒙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輕蔑和不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和貪婪的炙熱。
他身邊的守護騎士，一個名叫凱蘭的中年男人，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他往前站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達蒙和哥布林之間。
「這……這個夠嗎？」庫魯顫聲問道，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人類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夠！當然夠！」達蒙的聲音有些乾澀，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就想去拿那塊黃金。
然而，庫魯卻猛地把手縮了回去，將黃金重新用破布包好，緊緊地揣進懷裡。
「大人，我們哥布林的規矩，要先看到貨，才能給錢。」庫魯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說出了凱撒教他的話。
達蒙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一個骯髒的綠皮矮子，居然敢當面拒絕他？還敢跟他談條件？
一股怒火湧上心頭，他剛想發作，旁邊的騎士凱蘭卻不動聲色地拉了他一下，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少爺，冷靜。有點不對勁。」
達蒙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用眼神詢問凱蘭。
「這些哥布林窮得叮噹響，平時只能靠挖草藥和剝獸皮換點糧食，怎麼可能突然拿出這麼大一塊金子？」凱蘭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始終鎖定著庫魯，「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它們走了狗屎運，發現了某個古代遺蹟的寶藏，要麼……就是它們在這附近，發現了一條金礦！」
金礦！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電，劈中了達蒙的大腦。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一條金礦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無窮無盡的財富！比跟這些哥布林做十年生意賺得都多！如果他能把一條金礦獻給父親……
達蒙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看向庫魯的眼神，不再是鄙夷，而是像在看一個移動的寶庫。
「凱蘭，你的意思是……」
「少爺，這件事必須搞清楚。」凱蘭的表情嚴肅，「您先穩住它，答應它的要求。我去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這些蠢笨的綠皮矮子，就算發現了寶藏，也絕對藏不好尾巴。」
達蒙立刻明白了凱蘭的意思。他點了點頭，臉上的怒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偽的和善笑容。
「好，很好！」他對庫魯說道，「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這個交易，我做了！不就是一些工具、食物和盔甲嗎？下次，我給你們帶來！你們要多少，我給你們多少！」
「謝……謝謝大人！」庫魯顯得十分激動。
「不過，這附近的山林很危險，我的騎士想四處巡視一下，確保我們的安全，沒問題吧？」達蒙狀似隨意地說道。
「沒……沒問題！當然沒問題！」庫魯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凱蘭對著達蒙微微點頭，然後轉身，看似隨意地朝著商隊後方的山林走去。他步伐穩健，看似在閒逛，但每一步都走在視覺的死角，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中。
庫魯看著那名騎士離去的背影，心裡有些不安，但交易達成，他還是鬆了口氣。
而達蒙，則帶著一股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哥布林廢墟和遠處的連綿山脈。
他仿佛已經看到，無數的金子，正在那片深綠色的山林中，向他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