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火星上的發現
第137章 火星上的發現
1765年，第一台珍妮紡織機開始轉動，點燃了工業革命的星火。
1785年，瓦特改良的蒸汽機，使工廠可以遠離河流峽谷，建立在任何需要的地方，人類社會由此進入蒸汽時代。
1814年，當史蒂芬森製造的蒸汽機車馳騁在地表上，意味著人類在地表終於擺脫了物理距離上的束縛。
這是第一次人類在工業上取得了巨大進步。
僅僅過去五十餘年的時間，於1866年，西門子就製成世界上第一台發電機，人類就開始了第二次工業革命的進程。
然後是1946年的第一台通用計算機ENIAC，1960年的阿帕網，第三次工業革命在悄無聲息中，已經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人類科學的發展就像是爆炸一般，進發出了過去五千多年都從未展現出的能量。
但。
每一次工業革命並不是一蹴而就的，是需要原始的技術積累以及原理完善的。
這些細小的，常常被世人所忽視的理論和技術，正是人類在攀登工業階梯過程中，真正的拐杖。
只是攀登的過程過於精彩，故事情節過於奇幻，常常讓世人將目光集中在了攀登者的身上，從而忽略了這根小小的拐杖。
現在。
陳遠洲封存的這些技術，也許就是下一次工業革命的拐杖之一。
陳默想不通。
老陳作為一名航空航天的科學家，甚至在熊劍光的口中涉獵範圍還不止航空航天，還包含生物、材料、能量、心理、工業等等。
他應該比陳默更清楚，這些技術和資料對於人類的重要性。
「怪事，太怪了，如果熊劍光說的都是真的，提出技術概念和解決核心難點的是老陳，但要求封存技術的也是老陳...那，老陳他圖什麼？」
陳默目光盯著熊劍光，腦海中思緒翻騰。
熊劍光同樣注視著陳默，他已經回答了陳默的問題，此刻只需要保持沉默即可。
他作為最開始一批的共同體部門成員，擔任許可問的秘書，已經有很多年頭了，自然也接觸過陳遠洲。
其實他和陳默一樣，同樣震驚於陳遠洲廣泛的領域涉獵，也同樣不理解陳遠洲為什麼要封存這些技術。
他比陳默更加震驚，也比陳默更加疑惑。
因為他可是親身和陳遠洲接觸過，也親身接經歷陳遠洲及團隊的攻克技術的某些過程。
「熊秘書，你確定剛剛所有的回答，沒有一點隱瞞...或者虛構？」
陳默質問道。
因為剛剛熊劍光的回答有點過於離譜，很多地方都不符合邏輯。
只見熊劍光搖搖頭，指了指胸前金色的地球徽章：「陳默同志，我以我胸前的徽章起誓，剛剛我所回答的一切，都是真的，絕對沒有半點謊言。」
「也不存在隱瞞一部分內容干擾你的判斷。」
熊劍光目光灼灼，語氣堅定。
看見熊劍光的神情，陳默深呼吸一口氣，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雙手環抱於胸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這種場合...熊劍光所講的大概率都是真的...陳默心想。
沉默了幾秒鐘，陳默繼續開口：「那，你知道為什麼我父親要求將資料封存的原因嗎？或者說..要求封存資料時，他當時有什麼表現？說過什麼話？」
陳默想，老陳會不會是出於某種原因，不得已才封存資料？
是因為外力嗎？還是政治因素？還是因為上帝基金會的威脅？或者說其他原因？
熊劍光聽聞陳默的問題，他低眉，似乎在回想著什麼，因為距離上一次和陳遠洲接觸，已經是好幾年之前的事情了。
一幕幕記憶在熊劍光腦海中閃過，在幾分鐘後，他終於開口：「其實你的父親，也就是陳遠洲同志，其實也是我們共同體部門的成員，他擔任的是我們部門的前任總指揮。」
「現任代理總指揮，你已經見過了，也就是許老。」
面對熊劍光的回答，陳默的表情並沒有產生太大幅度的波動。
他對此早有了心理準備。
當共同體部門的工作人員親自來找陳默，以及之前許可問說和老陳相識的時候，他就已經判定，老陳和共同體部門之間，或許存在某種關聯。
但，陳默確實沒想到老陳居然是前任總指揮。
雖然陳默不清楚總指揮在共同體部門中的含金量，但一定是很重要的職位。
熊劍光繼續道：「我當時也還是許老的秘書，但和遠洲指揮接觸不多，只有寥寥幾次見面。」
「不過，當時遠洲指揮要求封存火星計劃相關技術和研究資料的時候，我在場。」
「當時遠洲指揮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遭到了共同體部門高層的所有反對。
「」
「因為這些資料實在是太珍貴了，有些資料甚至是用我們同志的性命換來的...直接封存這些技術和資料無疑是巨大的浪費。」
「當時在場的所有高層舉手進行了投票，一票棄權，四票反對，一票贊成。」
說到這裡，熊劍光表情變得有點無奈和失落：「按照正常流程，遠洲指揮面對壓倒性的票數，本次技術封存討論會議」應該以公開技術和資料畫上句號。」
「但....遠洲同志居然使用了一票否決，這是總指揮職位的權力之一，一般極少使用。」
說到這裡，熊劍光表情變得疑惑：「當時，很多高層領導都很憤怒，甚至差點動手，但陳指揮只說出了一句話。」
「他重複了之前的囑咐，也就是我之前所講的，不要讓本次火星登陸對社會產生任何影響。」
「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關於遠洲指揮的信息了。」
熊劍光說完，房間內再次沉默下去，沒有人繼續說話，包括陳默。
陳默盯著眼前的熊劍光，這是熊劍光第二次重複這句話：
[不要讓本次火星登陸對社會產生任何影響。]
影響...什麼影響...即便有影響，似乎也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陳默是這樣想的。
但老陳難道就不清楚公開技術和資料能促進人類科技和社會的進步？
這顯然不合理。
「影響....影響....」陳默內心重複著這兩個字，一種即視感慢慢籠罩在他的心頭。
陳默突然回想起來十七號的多次回溯——
第一次為了拯救王宇航，和老王一同回家，但老王最終還是發生了車禍。
第二次還是為了拯救王宇航，和老王一同出門，搭上同一輛計程車，雖然避免了車禍，但令人意外的是，趙雪華卻因為陳默的不在場，出現了意外。
然後是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的回溯都伴隨著不可預測的蝴蝶效應，這讓陳默在之後的行動中愈發謹慎。
而此刻陳遠洲的囑咐，或者說陳遠洲的做法，似乎和自己有某種異曲同工之處。
一個大膽的猜測呼之欲出...
「不...不，還是先不要過度揣測比較好...」陳默將內心這個荒誕而又震撼的想法強行壓制下去，一口呼吸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因為現在在這裡胡思亂想不是個事，他有日記本，完全可以回到過去見到老陳之後再做打算。
現在還是要先搞清楚老陳失蹤的原委以及火星計劃的目的。
陳默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因為長時間的緊張和壓抑，他感覺自己的嗓子眼有點發乾發癢：「咳咳...熊秘書，我現在要詢問下一個問題了。」
陳默盯著熊劍光，繼續道：「我父親是什麼時候前往火星的？具體人員是怎麼構成的？還有，原定的出發時間，以及返回時間，項目的開始時間等等。」
這次熊劍光沒有過多思考，直接回道：「火星計劃是很早之前就已經設立了的，在2012年正式立項，五常國家相關團隊經過了六年時間，實現技術攻關和相關最基本的實驗。」
「2018年，開始進行太空人培訓，其中，我國太空人兩名，以及專家一名，這位專家就是你的父親，至於兩位太空人...」
熊劍光看向了旁邊的唐悅和麥穗，自然不言而喻。
陳默也順著熊劍光的目光看去，目光落在了唐悅和麥穗的身上，原來這兩位居然是火星計劃的太空人。
怪不得兩人看上去那麼虛弱和消瘦，看樣子應該才落地完成了康復訓練不久。
熊劍光繼續道：「其餘國家，合眾國兩位，一名太空人一名專家。」
「西伯利亞聯邦國，太空人一位。」
「火星計劃執行航空任務人員總共六位，其中四名太空人，兩位專家。」
六位人員執行航空任務，還是前往火星，這已經算的上是很豪華的陣容了，陳默心想，然後繼續聆聽熊劍光繼續說下去：「我們於2020年正式發射前往火星的火箭，藉助金星，經過十四個月的漫長旅程之後，所有人員安全到達火星，並且開始在火星上建造基地以及執行作業。」
「原定時間，是2024年年初返程，返程時間需要十二個月。」
「以上這些就是火星計劃大概的時間規劃。」
陳默聽聞，點點頭。
火星距離地球最近的距離是5500萬公里，但實際上能安全降落的距離遠遠大於這個數字，因為需要考慮到最優的燃料消耗路線。
再者就是返程時間，因為火星的極端氣候，需要先在火星軌道或表面等待下一個返回窗口。
不過，從前往火星，執行任務，再到返回地球，五年的時間說起來也很長了，一般情況下不會超過三年。
並且，是什麼任務需要搭載兩位專家一同前往？而且還耗時如此長的時間？
「那為什麼要前往火星？而且還需要兩位專家進行實地考察？」
陳默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專家和太空人不同，即便經過專業的訓練，也很難達到太空人的身體素質，貿然搭載非專業人員前往火星，風險相當之大！」
熊劍光自然知道陳默的話外之音。
他無奈地嘆息一聲：「我們何嘗不知道這種舉動風險極高，但這也是迫不得已的辦法。」
「並且一開始的時候，我國前往火星的專家人選並不是你父親，而是另有其人。」
「遠洲指揮是共同體部門的總指揮，這個職位的重要性比你想像之中的還要重要數倍，我們肯定不允許讓一位總指揮去冒險。」
「但...」
熊劍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糾結著什麼，幾秒鐘之後，才慢慢開□：「但，你的父親，也就是遠洲指揮，他主動請纓，並且不顧一切反對，執意要去。」
陳默的心臟好像突然放慢了一拍，大腦好像被重擊了一下。
沒想到居然是老陳自己要求要去的。
陳默的手掌不自覺開始握緊，手指之間開始相互摩擦，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老陳為什麼要去？
為什麼不是讓別人去？
難道老陳你就沒考慮過我？沒考慮過老媽？
一股莫名的火苗悄然間在陳默的心間竄起，陳默想要責備老陳，但又不知道從何責備。
他知道老陳或許是為了更偉大的事業，但陳默不是聖人，他自己也有私心..
沒人願意自己的父親去冒險。
更何況地點是5500萬公里之外的火星，那顆表面看上去靜謐美麗，實際上時不時就會掀起沙暴的星球。
火星風暴無疑是火星上最最恐怖的自然災害，大型的火星風暴風速可以達到80米每秒，持續三個月以上！
這種級別的風暴放在地球上，捲起來的沙塵遮天蔽日，甚至能遮蔽99%以上的陽光，使地球陷入長達數月的永夜，屆時，地球上的白天如同極夜般黑暗！
並且因為可見光的減少，地球上的植物將完全停止光合作用，全球農業絕收，引發嚴重的糧食危機。
氣候巨變，缺少太陽輻射會使地表溫度急劇下降，可能觸發一場短暫的「撞擊性冬天」！
「所以...所以我父親為什麼非去不可？你們到底在火星上發現了什麼？」
陳默質問道。
有什麼發現是必須要一名平日裡普普通通的博士去火星作業的？
聽聞陳默的話，熊劍光抬起頭，和陳默對視，表情變得更加肅穆：「文字。
「因為我們在火星上發現了文字！」
1765年，第一台珍妮紡織機開始轉動，點燃了工業革命的星火。
1785年，瓦特改良的蒸汽機，使工廠可以遠離河流峽谷，建立在任何需要的地方，人類社會由此進入蒸汽時代。
1814年，當史蒂芬森製造的蒸汽機車馳騁在地表上，意味著人類在地表終於擺脫了物理距離上的束縛。
這是第一次人類在工業上取得了巨大進步。
僅僅過去五十餘年的時間，於1866年，西門子就製成世界上第一台發電機，人類就開始了第二次工業革命的進程。
然後是1946年的第一台通用計算機ENIAC，1960年的阿帕網，第三次工業革命在悄無聲息中，已經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人類科學的發展就像是爆炸一般，進發出了過去五千多年都從未展現出的能量。
但。
每一次工業革命並不是一蹴而就的，是需要原始的技術積累以及原理完善的。
這些細小的，常常被世人所忽視的理論和技術，正是人類在攀登工業階梯過程中，真正的拐杖。
只是攀登的過程過於精彩，故事情節過於奇幻，常常讓世人將目光集中在了攀登者的身上，從而忽略了這根小小的拐杖。
現在。
陳遠洲封存的這些技術，也許就是下一次工業革命的拐杖之一。
陳默想不通。
老陳作為一名航空航天的科學家，甚至在熊劍光的口中涉獵範圍還不止航空航天，還包含生物、材料、能量、心理、工業等等。
他應該比陳默更清楚，這些技術和資料對於人類的重要性。
「怪事，太怪了，如果熊劍光說的都是真的，提出技術概念和解決核心難點的是老陳，但要求封存技術的也是老陳...那，老陳他圖什麼？」
陳默目光盯著熊劍光，腦海中思緒翻騰。
熊劍光同樣注視著陳默，他已經回答了陳默的問題，此刻只需要保持沉默即可。
他作為最開始一批的共同體部門成員，擔任許可問的秘書，已經有很多年頭了，自然也接觸過陳遠洲。
其實他和陳默一樣，同樣震驚於陳遠洲廣泛的領域涉獵，也同樣不理解陳遠洲為什麼要封存這些技術。
他比陳默更加震驚，也比陳默更加疑惑。
因為他可是親身和陳遠洲接觸過，也親身接經歷陳遠洲及團隊的攻克技術的某些過程。
「熊秘書，你確定剛剛所有的回答，沒有一點隱瞞...或者虛構？」
陳默質問道。
因為剛剛熊劍光的回答有點過於離譜，很多地方都不符合邏輯。
只見熊劍光搖搖頭，指了指胸前金色的地球徽章：「陳默同志，我以我胸前的徽章起誓，剛剛我所回答的一切，都是真的，絕對沒有半點謊言。」
「也不存在隱瞞一部分內容干擾你的判斷。」
熊劍光目光灼灼，語氣堅定。
看見熊劍光的神情，陳默深呼吸一口氣，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雙手環抱於胸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這種場合...熊劍光所講的大概率都是真的...陳默心想。
沉默了幾秒鐘，陳默繼續開口：「那，你知道為什麼我父親要求將資料封存的原因嗎？或者說..要求封存資料時，他當時有什麼表現？說過什麼話？」
陳默想，老陳會不會是出於某種原因，不得已才封存資料？
是因為外力嗎？還是政治因素？還是因為上帝基金會的威脅？或者說其他原因？
熊劍光聽聞陳默的問題，他低眉，似乎在回想著什麼，因為距離上一次和陳遠洲接觸，已經是好幾年之前的事情了。
一幕幕記憶在熊劍光腦海中閃過，在幾分鐘後，他終於開口：「其實你的父親，也就是陳遠洲同志，其實也是我們共同體部門的成員，他擔任的是我們部門的前任總指揮。」
「現任代理總指揮，你已經見過了，也就是許老。」
面對熊劍光的回答，陳默的表情並沒有產生太大幅度的波動。
他對此早有了心理準備。
當共同體部門的工作人員親自來找陳默，以及之前許可問說和老陳相識的時候，他就已經判定，老陳和共同體部門之間，或許存在某種關聯。
但，陳默確實沒想到老陳居然是前任總指揮。
雖然陳默不清楚總指揮在共同體部門中的含金量，但一定是很重要的職位。
熊劍光繼續道：「我當時也還是許老的秘書，但和遠洲指揮接觸不多，只有寥寥幾次見面。」
「不過，當時遠洲指揮要求封存火星計劃相關技術和研究資料的時候，我在場。」
「當時遠洲指揮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遭到了共同體部門高層的所有反對。
「」
「因為這些資料實在是太珍貴了，有些資料甚至是用我們同志的性命換來的...直接封存這些技術和資料無疑是巨大的浪費。」
「當時在場的所有高層舉手進行了投票，一票棄權，四票反對，一票贊成。」
說到這裡，熊劍光表情變得有點無奈和失落：「按照正常流程，遠洲指揮面對壓倒性的票數，本次技術封存討論會議」應該以公開技術和資料畫上句號。」
「但....遠洲同志居然使用了一票否決，這是總指揮職位的權力之一，一般極少使用。」
說到這裡，熊劍光表情變得疑惑：「當時，很多高層領導都很憤怒，甚至差點動手，但陳指揮只說出了一句話。」
「他重複了之前的囑咐，也就是我之前所講的，不要讓本次火星登陸對社會產生任何影響。」
「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關於遠洲指揮的信息了。」
熊劍光說完，房間內再次沉默下去，沒有人繼續說話，包括陳默。
陳默盯著眼前的熊劍光，這是熊劍光第二次重複這句話：
[不要讓本次火星登陸對社會產生任何影響。]
影響...什麼影響...即便有影響，似乎也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陳默是這樣想的。
但老陳難道就不清楚公開技術和資料能促進人類科技和社會的進步？
這顯然不合理。
「影響....影響....」陳默內心重複著這兩個字，一種即視感慢慢籠罩在他的心頭。
陳默突然回想起來十七號的多次回溯——
第一次為了拯救王宇航，和老王一同回家，但老王最終還是發生了車禍。
第二次還是為了拯救王宇航，和老王一同出門，搭上同一輛計程車，雖然避免了車禍，但令人意外的是，趙雪華卻因為陳默的不在場，出現了意外。
然後是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的回溯都伴隨著不可預測的蝴蝶效應，這讓陳默在之後的行動中愈發謹慎。
而此刻陳遠洲的囑咐，或者說陳遠洲的做法，似乎和自己有某種異曲同工之處。
一個大膽的猜測呼之欲出...
「不...不，還是先不要過度揣測比較好...」陳默將內心這個荒誕而又震撼的想法強行壓制下去，一口呼吸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因為現在在這裡胡思亂想不是個事，他有日記本，完全可以回到過去見到老陳之後再做打算。
現在還是要先搞清楚老陳失蹤的原委以及火星計劃的目的。
陳默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因為長時間的緊張和壓抑，他感覺自己的嗓子眼有點發乾發癢：「咳咳...熊秘書，我現在要詢問下一個問題了。」
陳默盯著熊劍光，繼續道：「我父親是什麼時候前往火星的？具體人員是怎麼構成的？還有，原定的出發時間，以及返回時間，項目的開始時間等等。」
這次熊劍光沒有過多思考，直接回道：「火星計劃是很早之前就已經設立了的，在2012年正式立項，五常國家相關團隊經過了六年時間，實現技術攻關和相關最基本的實驗。」
「2018年，開始進行太空人培訓，其中，我國太空人兩名，以及專家一名，這位專家就是你的父親，至於兩位太空人...」
熊劍光看向了旁邊的唐悅和麥穗，自然不言而喻。
陳默也順著熊劍光的目光看去，目光落在了唐悅和麥穗的身上，原來這兩位居然是火星計劃的太空人。
怪不得兩人看上去那麼虛弱和消瘦，看樣子應該才落地完成了康復訓練不久。
熊劍光繼續道：「其餘國家，合眾國兩位，一名太空人一名專家。」
「西伯利亞聯邦國，太空人一位。」
「火星計劃執行航空任務人員總共六位，其中四名太空人，兩位專家。」
六位人員執行航空任務，還是前往火星，這已經算的上是很豪華的陣容了，陳默心想，然後繼續聆聽熊劍光繼續說下去：「我們於2020年正式發射前往火星的火箭，藉助金星，經過十四個月的漫長旅程之後，所有人員安全到達火星，並且開始在火星上建造基地以及執行作業。」
「原定時間，是2024年年初返程，返程時間需要十二個月。」
「以上這些就是火星計劃大概的時間規劃。」
陳默聽聞，點點頭。
火星距離地球最近的距離是5500萬公里，但實際上能安全降落的距離遠遠大於這個數字，因為需要考慮到最優的燃料消耗路線。
再者就是返程時間，因為火星的極端氣候，需要先在火星軌道或表面等待下一個返回窗口。
不過，從前往火星，執行任務，再到返回地球，五年的時間說起來也很長了，一般情況下不會超過三年。
並且，是什麼任務需要搭載兩位專家一同前往？而且還耗時如此長的時間？
「那為什麼要前往火星？而且還需要兩位專家進行實地考察？」
陳默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專家和太空人不同，即便經過專業的訓練，也很難達到太空人的身體素質，貿然搭載非專業人員前往火星，風險相當之大！」
熊劍光自然知道陳默的話外之音。
他無奈地嘆息一聲：「我們何嘗不知道這種舉動風險極高，但這也是迫不得已的辦法。」
「並且一開始的時候，我國前往火星的專家人選並不是你父親，而是另有其人。」
「遠洲指揮是共同體部門的總指揮，這個職位的重要性比你想像之中的還要重要數倍，我們肯定不允許讓一位總指揮去冒險。」
「但...」
熊劍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糾結著什麼，幾秒鐘之後，才慢慢開□：「但，你的父親，也就是遠洲指揮，他主動請纓，並且不顧一切反對，執意要去。」
陳默的心臟好像突然放慢了一拍，大腦好像被重擊了一下。
沒想到居然是老陳自己要求要去的。
陳默的手掌不自覺開始握緊，手指之間開始相互摩擦，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老陳為什麼要去？
為什麼不是讓別人去？
難道老陳你就沒考慮過我？沒考慮過老媽？
一股莫名的火苗悄然間在陳默的心間竄起，陳默想要責備老陳，但又不知道從何責備。
他知道老陳或許是為了更偉大的事業，但陳默不是聖人，他自己也有私心..
沒人願意自己的父親去冒險。
更何況地點是5500萬公里之外的火星，那顆表面看上去靜謐美麗，實際上時不時就會掀起沙暴的星球。
火星風暴無疑是火星上最最恐怖的自然災害，大型的火星風暴風速可以達到80米每秒，持續三個月以上！
這種級別的風暴放在地球上，捲起來的沙塵遮天蔽日，甚至能遮蔽99%以上的陽光，使地球陷入長達數月的永夜，屆時，地球上的白天如同極夜般黑暗！
並且因為可見光的減少，地球上的植物將完全停止光合作用，全球農業絕收，引發嚴重的糧食危機。
氣候巨變，缺少太陽輻射會使地表溫度急劇下降，可能觸發一場短暫的「撞擊性冬天」！
「所以...所以我父親為什麼非去不可？你們到底在火星上發現了什麼？」
陳默質問道。
有什麼發現是必須要一名平日裡普普通通的博士去火星作業的？
聽聞陳默的話，熊劍光抬起頭，和陳默對視，表情變得更加肅穆：「文字。
「因為我們在火星上發現了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