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錯過
第134章 錯過
陳氏集團總部大樓最高層，某間休息室。
陳沫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羊毛衫搭配米白色百褶短裙，因為天氣的原因，她還穿上了光腿神器。
此時的陳沫一隻手拿著一朵白色的花，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用手一邊摘下花瓣，嘴裡一邊喃喃道：「是真的...是假的...是真的...是假的...」
她嘴裡來回重複著這兩句話，花朵的花瓣也被一片接著一片摘下，掉落在乾淨整潔的白色地瓷磚上。
直到花朵變得光禿禿，只剩下最後一片花瓣孤零零地長在花朵上，陳沫的手才懸停在半空中，嘴裡的重複的話也戛然而止：「是真的...」
她眉頭一挑，原本無聊的眼神中終於露出一絲光彩，然後又慢慢暗淡下去：「是真的...我腦子裡的記憶是真的...」
她水潤的雙唇微微一抿，將手上光禿禿的花朝著桌上輕輕一扔，桌面上已經堆滿了光禿禿的花枝。
她兩隻手捧著自己的臉蛋，小臂撐在桌面上，面色糾結。
看上去好像有點苦惱，開始抱怨道：「哎...天吶...我腦子快要亂掉了...我是不是得神經病了？」
自從17號開始，她腦子裡面就多出了好幾段記憶，但是到現在，十天時間過去了，這些記憶的細節她已經記得不太清楚，只有一段她印象最深刻，仿佛刻進了靈魂里。
那就是陳默抱著她奮力朝著人群吶喊的場景。
直到現在，即便其餘幾段記憶全部模糊，陳沫都還能回味陳默抱著她時候的體溫和鼻息。
如果只有這一次記憶錯亂的經歷，那麼她絕對不可能如此糾結，因為就在21
號的時候，這種記憶錯亂的經歷居然再一次產生了！
她腦海內再一次產生了她沒有經歷過的場景，她似乎經歷了幾次結局完全不同的21號—
第一段記憶中，她去了陳默的表彰大會現場，在台下觀看了陳默發表的演講，並且在陳默演講完成之後，還順利加到了陳默的微信。
但出人預料的是，在治安局大門居然發生了慘烈的車禍，她就是目睹車禍的當事人之一！
第二段記憶中，她依舊去了表彰大會現場，依舊在台下看完了陳默演講的全過程。
但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沒有加到陳默的微信，相同的是，治安局大門處依舊發生了車禍。
第三段記憶就更奇怪了，好像歷史完全被改寫了一般，她參加了表彰大會，但這一次，陳默並沒有上台演講！
不僅沒有上台演講，在第三段記憶中，她甚至沒有和陳默直接接觸！
「好奇怪啊....怎麼會那麼奇怪啊...
陳沫嘟著嘴，頭朝著一片微微一歪，心裡抱怨道：「當時我去參加表彰大會，就是為了了解一下陳默...可是...可是我感覺明明已經加到他微信了，但...但為什麼又沒有加到他微信？？？」
想到這裡，陳沫拿出手機，拇指滑動著手機屏幕，指甲和屏幕碰撞出「噠噠噠」的聲音。
她在翻看好友列表。
她的微信好友列表人很少，只有寥寥幾個同齡朋友，除此之外，大多數都是長輩。
半分鐘之後，她放棄了。
這是她不知道第多少次查看好友列表，但結果都一樣，那就是壓根不存在陳默的帳號。
「哎...」陳沫嘆息一聲，憂愁地看向窗外，感覺心裡痒痒的。
這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得到的東西，然後莫名不翼而飛了一樣，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她總感覺自己距離記憶錯亂的真相已經近在咫尺了，但又感覺始終隔著一張薄薄的紙，無法捅碎。
陳沫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打起精神，光滑白皙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默默在心裡給自己加油：「加油陳沫！今天他回來參加演講，這一次我一定要加上他的微信！我要搞清楚為什麼會有這些奇奇怪怪的記憶。
「加油！努力！」
有了自己的鼓勵，陳沫站起來，強打起精神，臉上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然後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十點十五分了。
按照老爸給她的信息，陳默和他的老闆...他老闆叫什麼來著？算了不管了，反正十點應該就會到了。
但為什麼現在還沒到？
她走到休息室外，休息室外面是員工走廊，現在是早上十點多的時間，不少員工都會來休息區沖杯咖啡。
她似乎聽見了員工之間的對話——
「哎，你聽說了嗎？剛剛樓下那群抗議的人砸了一輛車啊...這群人已經完全瘋了吧？」
「還好我們已經到公司了，要是上班時候遇見這群人，說不定惹上什麼么蛾子。」
「對啊....剛剛那群人把一輛邁巴赫都弄破了，可惜了...邁巴赫跑得出尼伯龍根卻跑不出人群堆。」
「嘶...居然是邁巴赫嗎？這群人鐵定坐牢了吧。」
「對，就是邁巴赫，而且好像是今天來找陳董投資的，開車的就是十七號酒吧的見義勇為的人。」
「啊？我記得叫啥來著？叫陳默？」
「對，就是陳默。」
陳默！？
陳沫心裡突然一驚。
酒吧加上陳默，還是來找老爸投資的，除了他還能是誰？
陳沫心裡突然竄出一絲擔憂，要是陳默出事了怎麼辦？
陳沫站在休息室門口，心裡有點焦急，拿出手機，想要撥通陳權的電話，但是想想又算了。
陳權在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
「我還是去樓下看看吧...」陳沫這樣想著，便朝著休息區外跑去。
幾分鐘後，她來到電梯門口，焦急地等待著電梯。
叮終於，兩分鐘之後，電梯打開了。
陳沫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
而就在陳沫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她旁邊的另一扇電梯門緩緩打開。
叮一電梯裡面走出了一男一女兩人。
陳默：「郁總，我們到了。」
現在是二十八號早上十點半。
陳默和鬱金馨來到樓層之後，在前台的帶領下來到了陳權所在的辦公室，開始了今天的正事。
這是鬱金馨第一次和陳權見面，因為在第三次回溯中，陳默並沒有上台發表演講，陳權也沒有上台發表演講。
今天涉及到十億規模的投資，還是蓉城市龍頭企業的投資，鬱金馨雖然做了充分的準備，但心裡難免緊張。
兩人都覺得今天想要拿到陳氏集團的投資，應該是一場惡戰。
不過出乎預料的是，兩人進入陳權辦公室之後，陳權並沒有要求兩人演講，甚至還將鬱金馨準備的各項文件直接交給了自己的助理，並沒有仔細查看。
鬱金馨和陳默摸不著頭腦，不清楚眼前這位縱橫商場的風雲人物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們金默公司的資料，我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偌大的辦公室內，陳權坐在沙發主座上，慢慢將茶杯送到自己嘴邊，看了看旁邊客座上坐著陳默和鬱金馨。
他衣著樸素，身上的西裝價值並不昂貴，從面料上看上去也就幾千塊錢的質感，這身西裝扔到人群中壓根看不出什麼閃光點，甚至有可能會被一些新錢鄙視。
但陳權現在的實力已經不需要外物來展現了，即便他穿著拼多多九塊九一件的襯衫，別人也會以為是價值不菲的頂級私人訂製。
這才是真正的自信，永遠源自自身的實力，而不是源自外物。
陳權輕輕將茶盞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面帶微笑地注視著眼前這兩位年輕人，目光從鬱金馨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了陳默身上：「金默公司的財報很優秀，是值得我們投資的公司之一，而且令我驚喜的是，沒想到陳默同志居然也是金默公司的一員。」
「沒想到，一位拯救數百人性命的英雄，一位年輕的商業精英，居然都來自一個公司，不錯，不錯。」
陳權的自光裡帶著讚賞，臉上雖然掛著笑容。
但這抹笑容在陳默眼中，似乎還帶著一種審視，和無形的壓迫感，好像要把陳默整個人看透一樣。
這種自帶壓迫感的氣場，是從底層爬上來，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包裝之後才會形成的。
一般人迎上這種目光，會不自覺地躲閃。
不過陳默並沒有因為這種目光感到慌張，無論是許可問還是第一次回溯中和陳權的接觸，都經歷過這種場面。
陳權看著波瀾不驚的陳默，還觀察了很多細節。
他看見陳默保持平和的目光和他對視，肢體幾乎沒有任何異常的表情，比如眉頭的挑動，吞咽口水，或者手上侷促地搭在雙膝上，這些陳默都沒有。
陳默給他的感覺更多的是從容，這種從容在年輕人身上很難得，特別是在面對陳權自己的時候。
這個年輕人心態不錯。
陳權心中給予了陳默肯定。
陳權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聽說兩位在樓下遭遇了一點意外？有沒有受傷？」
「感謝陳董的關心，並沒有受傷。」陳默直接回答道。
陳權這個問題看似在詢問兩人，其實只是在詢問陳默一人，鬱金馨則是在旁邊保持安靜。
陳權點點頭，再看向鬱金馨：「郁總呢？」
鬱金馨禮貌微笑：「沒有，感謝陳董關心。」
陳權再次點點頭，然後繼續道：「今天邀請二位前來，除了投資的事情，還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一下陳默同志。」
「是關於我女兒，陳沫的。」
陳沫...
陳默聽聞，好奇道：「請問千金這是...」
「只是一點私事。」陳權擺了擺手，笑了笑：「事情是這樣的，其實在17號的藍調酒吧，當時我女兒陳沫也在現場。」
「十七號之後，我女兒...很想認識一下陳默同志，一直到今天之前，都沒有很好的機會。」
「我想著借著今天郁總來洽談投資的機會，也恰好讓小女當面表示感激。」
陳權說完，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陳默。
其實陳權沒有說實話，實際情況是最近一段時間，陳沫的記憶產生了錯亂。
陳沫對他說，在這些錯亂的記憶中，有一個關鍵人物，那就是陳默。
陳權陪同陳沫去了華西，甚至還飛往首都進行了很多檢查，無論是腦部還是心理，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陳權很擔心，因為陳沫畢竟是他唯一的骨肉。
這段時間，他吃不好睡不好，動用自己的資源額外尋找了國內外很多權威的專家，這些專家的口徑都出奇一致一那就是讓陳沫接觸陳默，這樣應該才能知道記憶錯亂的真相。
這也就是為什麼陳權寧願欠人情也要當面開口的原因，因為他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這段時間陳沫吃飯的時候走神，走路的時候走神，時不時還一個人拿著一朵花在那裡摘花瓣，嘴裡還在莫名嘟囔著什麼，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
陳沫的狀態讓陳權這個老父親很擔憂。
「自然是沒問題。」陳默笑了笑，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興奮，眼神依舊平靜。
陳默心知肚明陳權並沒有講出實情。
可能真實情況並不是表達什麼感激，而是陳沫產生了記憶錯亂的症狀。
而在陳沫錯亂記憶中的關鍵人物，正是陳默本人。
「好。」聽聞陳默的回答，陳權眼神難得浮現出一抹波動，他站起身，對著面前兩人道：「小女現在還在樓下，等她上來之後，我們一同出去吃個便飯吧。」
陳默點點頭，同鬱金馨一起起身：「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砰砰砰...
正當陳默話音剛落的時候，辦公室的房門傳來了敲門聲，沒等到陳權說話，房門便被推開。
辦公室內的三人同一時間看向來人，除了陳默之外，鬱金馨和陳權的表情都有點疑惑。
除了陳權的助理之外，門外還站著兩人。
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另外一人也穿著制服，不過這個制服鬱金馨和陳權從來沒有見到過。
是一身克萊因藍的襯衫，左胸膛上還有一枚用金色絲線勾勒出來的地球。
陳權和鬱金馨不知道這身制服意味著什麼，但陳默很清楚，這就是共同體部門的常服。
為什麼共同體部門突然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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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集團總部大樓最高層，某間休息室。
陳沫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羊毛衫搭配米白色百褶短裙，因為天氣的原因，她還穿上了光腿神器。
此時的陳沫一隻手拿著一朵白色的花，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用手一邊摘下花瓣，嘴裡一邊喃喃道：「是真的...是假的...是真的...是假的...」
她嘴裡來回重複著這兩句話，花朵的花瓣也被一片接著一片摘下，掉落在乾淨整潔的白色地瓷磚上。
直到花朵變得光禿禿，只剩下最後一片花瓣孤零零地長在花朵上，陳沫的手才懸停在半空中，嘴裡的重複的話也戛然而止：「是真的...」
她眉頭一挑，原本無聊的眼神中終於露出一絲光彩，然後又慢慢暗淡下去：「是真的...我腦子裡的記憶是真的...」
她水潤的雙唇微微一抿，將手上光禿禿的花朝著桌上輕輕一扔，桌面上已經堆滿了光禿禿的花枝。
她兩隻手捧著自己的臉蛋，小臂撐在桌面上，面色糾結。
看上去好像有點苦惱，開始抱怨道：「哎...天吶...我腦子快要亂掉了...我是不是得神經病了？」
自從17號開始，她腦子裡面就多出了好幾段記憶，但是到現在，十天時間過去了，這些記憶的細節她已經記得不太清楚，只有一段她印象最深刻，仿佛刻進了靈魂里。
那就是陳默抱著她奮力朝著人群吶喊的場景。
直到現在，即便其餘幾段記憶全部模糊，陳沫都還能回味陳默抱著她時候的體溫和鼻息。
如果只有這一次記憶錯亂的經歷，那麼她絕對不可能如此糾結，因為就在21
號的時候，這種記憶錯亂的經歷居然再一次產生了！
她腦海內再一次產生了她沒有經歷過的場景，她似乎經歷了幾次結局完全不同的21號—
第一段記憶中，她去了陳默的表彰大會現場，在台下觀看了陳默發表的演講，並且在陳默演講完成之後，還順利加到了陳默的微信。
但出人預料的是，在治安局大門居然發生了慘烈的車禍，她就是目睹車禍的當事人之一！
第二段記憶中，她依舊去了表彰大會現場，依舊在台下看完了陳默演講的全過程。
但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沒有加到陳默的微信，相同的是，治安局大門處依舊發生了車禍。
第三段記憶就更奇怪了，好像歷史完全被改寫了一般，她參加了表彰大會，但這一次，陳默並沒有上台演講！
不僅沒有上台演講，在第三段記憶中，她甚至沒有和陳默直接接觸！
「好奇怪啊....怎麼會那麼奇怪啊...
陳沫嘟著嘴，頭朝著一片微微一歪，心裡抱怨道：「當時我去參加表彰大會，就是為了了解一下陳默...可是...可是我感覺明明已經加到他微信了，但...但為什麼又沒有加到他微信？？？」
想到這裡，陳沫拿出手機，拇指滑動著手機屏幕，指甲和屏幕碰撞出「噠噠噠」的聲音。
她在翻看好友列表。
她的微信好友列表人很少，只有寥寥幾個同齡朋友，除此之外，大多數都是長輩。
半分鐘之後，她放棄了。
這是她不知道第多少次查看好友列表，但結果都一樣，那就是壓根不存在陳默的帳號。
「哎...」陳沫嘆息一聲，憂愁地看向窗外，感覺心裡痒痒的。
這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得到的東西，然後莫名不翼而飛了一樣，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她總感覺自己距離記憶錯亂的真相已經近在咫尺了，但又感覺始終隔著一張薄薄的紙，無法捅碎。
陳沫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打起精神，光滑白皙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默默在心裡給自己加油：「加油陳沫！今天他回來參加演講，這一次我一定要加上他的微信！我要搞清楚為什麼會有這些奇奇怪怪的記憶。
「加油！努力！」
有了自己的鼓勵，陳沫站起來，強打起精神，臉上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然後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十點十五分了。
按照老爸給她的信息，陳默和他的老闆...他老闆叫什麼來著？算了不管了，反正十點應該就會到了。
但為什麼現在還沒到？
她走到休息室外，休息室外面是員工走廊，現在是早上十點多的時間，不少員工都會來休息區沖杯咖啡。
她似乎聽見了員工之間的對話——
「哎，你聽說了嗎？剛剛樓下那群抗議的人砸了一輛車啊...這群人已經完全瘋了吧？」
「還好我們已經到公司了，要是上班時候遇見這群人，說不定惹上什麼么蛾子。」
「對啊....剛剛那群人把一輛邁巴赫都弄破了，可惜了...邁巴赫跑得出尼伯龍根卻跑不出人群堆。」
「嘶...居然是邁巴赫嗎？這群人鐵定坐牢了吧。」
「對，就是邁巴赫，而且好像是今天來找陳董投資的，開車的就是十七號酒吧的見義勇為的人。」
「啊？我記得叫啥來著？叫陳默？」
「對，就是陳默。」
陳默！？
陳沫心裡突然一驚。
酒吧加上陳默，還是來找老爸投資的，除了他還能是誰？
陳沫心裡突然竄出一絲擔憂，要是陳默出事了怎麼辦？
陳沫站在休息室門口，心裡有點焦急，拿出手機，想要撥通陳權的電話，但是想想又算了。
陳權在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
「我還是去樓下看看吧...」陳沫這樣想著，便朝著休息區外跑去。
幾分鐘後，她來到電梯門口，焦急地等待著電梯。
叮終於，兩分鐘之後，電梯打開了。
陳沫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
而就在陳沫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她旁邊的另一扇電梯門緩緩打開。
叮一電梯裡面走出了一男一女兩人。
陳默：「郁總，我們到了。」
現在是二十八號早上十點半。
陳默和鬱金馨來到樓層之後，在前台的帶領下來到了陳權所在的辦公室，開始了今天的正事。
這是鬱金馨第一次和陳權見面，因為在第三次回溯中，陳默並沒有上台發表演講，陳權也沒有上台發表演講。
今天涉及到十億規模的投資，還是蓉城市龍頭企業的投資，鬱金馨雖然做了充分的準備，但心裡難免緊張。
兩人都覺得今天想要拿到陳氏集團的投資，應該是一場惡戰。
不過出乎預料的是，兩人進入陳權辦公室之後，陳權並沒有要求兩人演講，甚至還將鬱金馨準備的各項文件直接交給了自己的助理，並沒有仔細查看。
鬱金馨和陳默摸不著頭腦，不清楚眼前這位縱橫商場的風雲人物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們金默公司的資料，我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偌大的辦公室內，陳權坐在沙發主座上，慢慢將茶杯送到自己嘴邊，看了看旁邊客座上坐著陳默和鬱金馨。
他衣著樸素，身上的西裝價值並不昂貴，從面料上看上去也就幾千塊錢的質感，這身西裝扔到人群中壓根看不出什麼閃光點，甚至有可能會被一些新錢鄙視。
但陳權現在的實力已經不需要外物來展現了，即便他穿著拼多多九塊九一件的襯衫，別人也會以為是價值不菲的頂級私人訂製。
這才是真正的自信，永遠源自自身的實力，而不是源自外物。
陳權輕輕將茶盞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面帶微笑地注視著眼前這兩位年輕人，目光從鬱金馨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了陳默身上：「金默公司的財報很優秀，是值得我們投資的公司之一，而且令我驚喜的是，沒想到陳默同志居然也是金默公司的一員。」
「沒想到，一位拯救數百人性命的英雄，一位年輕的商業精英，居然都來自一個公司，不錯，不錯。」
陳權的自光裡帶著讚賞，臉上雖然掛著笑容。
但這抹笑容在陳默眼中，似乎還帶著一種審視，和無形的壓迫感，好像要把陳默整個人看透一樣。
這種自帶壓迫感的氣場，是從底層爬上來，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包裝之後才會形成的。
一般人迎上這種目光，會不自覺地躲閃。
不過陳默並沒有因為這種目光感到慌張，無論是許可問還是第一次回溯中和陳權的接觸，都經歷過這種場面。
陳權看著波瀾不驚的陳默，還觀察了很多細節。
他看見陳默保持平和的目光和他對視，肢體幾乎沒有任何異常的表情，比如眉頭的挑動，吞咽口水，或者手上侷促地搭在雙膝上，這些陳默都沒有。
陳默給他的感覺更多的是從容，這種從容在年輕人身上很難得，特別是在面對陳權自己的時候。
這個年輕人心態不錯。
陳權心中給予了陳默肯定。
陳權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聽說兩位在樓下遭遇了一點意外？有沒有受傷？」
「感謝陳董的關心，並沒有受傷。」陳默直接回答道。
陳權這個問題看似在詢問兩人，其實只是在詢問陳默一人，鬱金馨則是在旁邊保持安靜。
陳權點點頭，再看向鬱金馨：「郁總呢？」
鬱金馨禮貌微笑：「沒有，感謝陳董關心。」
陳權再次點點頭，然後繼續道：「今天邀請二位前來，除了投資的事情，還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一下陳默同志。」
「是關於我女兒，陳沫的。」
陳沫...
陳默聽聞，好奇道：「請問千金這是...」
「只是一點私事。」陳權擺了擺手，笑了笑：「事情是這樣的，其實在17號的藍調酒吧，當時我女兒陳沫也在現場。」
「十七號之後，我女兒...很想認識一下陳默同志，一直到今天之前，都沒有很好的機會。」
「我想著借著今天郁總來洽談投資的機會，也恰好讓小女當面表示感激。」
陳權說完，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陳默。
其實陳權沒有說實話，實際情況是最近一段時間，陳沫的記憶產生了錯亂。
陳沫對他說，在這些錯亂的記憶中，有一個關鍵人物，那就是陳默。
陳權陪同陳沫去了華西，甚至還飛往首都進行了很多檢查，無論是腦部還是心理，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陳權很擔心，因為陳沫畢竟是他唯一的骨肉。
這段時間，他吃不好睡不好，動用自己的資源額外尋找了國內外很多權威的專家，這些專家的口徑都出奇一致一那就是讓陳沫接觸陳默，這樣應該才能知道記憶錯亂的真相。
這也就是為什麼陳權寧願欠人情也要當面開口的原因，因為他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這段時間陳沫吃飯的時候走神，走路的時候走神，時不時還一個人拿著一朵花在那裡摘花瓣，嘴裡還在莫名嘟囔著什麼，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
陳沫的狀態讓陳權這個老父親很擔憂。
「自然是沒問題。」陳默笑了笑，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興奮，眼神依舊平靜。
陳默心知肚明陳權並沒有講出實情。
可能真實情況並不是表達什麼感激，而是陳沫產生了記憶錯亂的症狀。
而在陳沫錯亂記憶中的關鍵人物，正是陳默本人。
「好。」聽聞陳默的回答，陳權眼神難得浮現出一抹波動，他站起身，對著面前兩人道：「小女現在還在樓下，等她上來之後，我們一同出去吃個便飯吧。」
陳默點點頭，同鬱金馨一起起身：「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砰砰砰...
正當陳默話音剛落的時候，辦公室的房門傳來了敲門聲，沒等到陳權說話，房門便被推開。
辦公室內的三人同一時間看向來人，除了陳默之外，鬱金馨和陳權的表情都有點疑惑。
除了陳權的助理之外，門外還站著兩人。
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另外一人也穿著制服，不過這個制服鬱金馨和陳權從來沒有見到過。
是一身克萊因藍的襯衫，左胸膛上還有一枚用金色絲線勾勒出來的地球。
陳權和鬱金馨不知道這身制服意味著什麼，但陳默很清楚，這就是共同體部門的常服。
為什麼共同體部門突然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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