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算是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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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班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陳有全並沒有第一時間交出紙條,依舊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坐在他對面的陳默以及許可問。

  他伸出左手揉了揉自己的鼻頭,還在猶豫不決。

  其實陳有全知道對面的這位老者應該就是警方的領導,無論是從穿著還是氣質都蔓延出一股淡淡的威嚴感。

  陳有全不是傻子,他是個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誰是大人物他一眼就能看清楚。

  但。

  這個陳默是怎麼回事?

  年紀輕輕,二十五歲,按照警方公布的消息,應該只是一位普通的社會公民,怎麼他也進來了?

  難不成其中有什麼不可言說的潛在關係?

  還是說這個陳默就是警方的一員?警方公布的陳默個人信息是隱瞞過後的?

  「陳有全,現在我是第五次提醒你,如果你知道什麼重要的信息,希望你配合,也希望你能相信我們警方的同志。」

  看見陳有全目前的狀態,李道明有點著急了。

  現在可是有一尊大人物在場,搞得這麼扭扭捏捏,不是浪費人家許老的時間嗎?

  雖然李道明不清楚許可問是哪個部門,什麼職位,但從其他大人物對待許老恭謹的態度,恐怕全國能和許老並肩坐的,不超過十指之數。

  而現在人家許老親自到場,親力親為,這個陳有全居然還不信任?

  聽聞李道明的話,陳有全知道,這位老者估計就是他能見到的最高等級的存在了。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放心,依舊看著許可問旁邊的陳默。

  陳默也察覺到了陳有全質疑的目光,心中有了答案,對著許老說:

  「許老,我還是先迴避一下吧,我只是一位普通公民,這裡已經不是我能涉及的領域了。」

  說罷,便要起身。

  但一張厚實的手掌直接壓在了陳默的肩膀上,向下的力道迫使陳默繼續坐下。

  許可問臉上依舊帶著慈祥的笑容,看著對面的陳有全,語調緩慢威嚴:

  「這位小陳同志也是我們的內部人員,陳先生,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

  「不過在這裡我需要先提醒你,如果你那張紙條上的內容無法匹配當前動用的警力資源,我們會向你追責。」

  在場最牛逼的大佬已經發話了,陳有全點點頭,不打算繼續拖延下去。

  於是陳有全手開始朝著褲兜里摸,然後拿出一個透明的塑封袋,裡面裝著一張紙條。

  陳有全將紙條放在桌子上,將紙條推向對面三人。

  許可問並沒有直接拿走塑封袋,而是看向李道明。

  李道明站起身,轉身從辦公櫃檯的抽屜裡面拿出三雙嶄新的白色丁腈手套(刑偵專用手套),三個嶄新的醫用口罩。

  將其餘兩個手套和口罩交給陳默和許可問,自己穿戴好,拿起桌面上的塑封袋。

  他開始觀察。

  塑封袋就是生活中常見的食品級塑封袋,表面沒有破損。

  裡面有一張小紙條。

  紙條大概長十厘米,寬五厘米,白色,有裁剪痕跡,因為紙條邊有細微的絨毛以及鋸齒狀。

  紙條有點髒,上面有泥漬,食物碎屑,禽類抓痕等等,並且不如嶄新的那樣平整,紙面上有很多小洞和一個戳破紙張的大洞。

  陳默此時也戴好了口罩和手套,站在李道明身邊,一起仔細觀察小紙條。

  剛剛將視線放在小紙條上,就被上面寫滿的密密麻麻的數字吸引了——

  【陳有全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

  李道明將塑封袋一旋轉,紙張的背面面向了陳默,紙張後面依舊被填滿了「34」。

  密密麻麻全是「34」!

  陳默感覺自己頭皮開始發麻!

  34!

  斐波那契數列的數字!

  這張紙條肯定和上帝基金會有關!

  李道明盯著對面焦慮不安的陳有全,沒有摘下口罩,直接問道: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張紙條的?時間,地點,方式。」

  從目前來看,紙條上既沒有生命威脅的內容,也沒有其他實質的內容,那一串數字的意義不明,沒有線索。

  只能先從發現紙條的時間,地點這些先入手了。

  面對李道明的發問,陳有全回憶了一下,說到:

  「地點是我的書房,時間.....時間應該是今早九點左右,具體時間我不知道。」

  「我剛剛在外面吃完早餐回來,準備去書房辦公,就發現我書桌上出現了這張紙條。」

  「我也不知道這張紙條怎麼出現的。」

  陳有全說完,李道明眉頭皺得更深了:

  「在收到這張紙條之前,你還收到其他信息沒有?比如說陌生電話?或者說陌生人的來信?」

  「或者說是否有人來過你房間?是熟人將這張紙條放在你書桌上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陳有全絕口否定,腦袋搖的像撥浪鼓:「我的住所很少有人拜訪,而且還有密碼鎖。」

  「而且,我也沒有收到陌生電話這些,我日常也沒有和人結怨。」

  陳默盯著陳有全,仔細觀察他的每一個面部表情。

  他眼皮眨動頻率增加,鼻翼微微外擴增大,臉頰稍微泛起一點潮紅,顯然處於緊張和激動之中。

  李道明摘下口罩,此時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容:

  「那陳先生,你的意思是,你平時沒有結怨,沒有他人陷害你的動機。」

  「更沒有收到什麼莫名的來電恐嚇,就因為一張奇怪的紙條出現在你書房,你就覺得自己要被人陷害了?」

  「然後就拿著一張不知所謂的紙條,在不知道任何其他信息的情況下就來報案。」

  「你覺得你這樣做合理嗎?」

  「我覺得陳先生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去找一位優秀的心理醫生做心理輔導。」

  李道明這樣說,顯然是有點生氣了。

  先不說在許可問面前丟臉。

  回歸到這張紙條,它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推理出來的線索,甚至連動機都不明,這個陳有全居然就敢來報案。

  現在是特殊時期,警方能動用的資源本來就很緊張,容不得其他人胡鬧。

  「不.....不!」

  陳有全慌張到:

  「我覺得這不是什麼惡作劇或者巧合!」

  「前陣子我去了老家,我老家湖北農村的,已經有兩位姓陳的失蹤了!」

  「而且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陳有全臉上的潮紅更加濃郁了,聲音和動作幅度都在增大。

  看見陳有全的狀態,李道明心中無奈地嘆息一聲。

  這裡就是信息差了。

  在警方公布的失蹤人員名單上,失蹤人員或者受害者都會使用「陳某」兩字。

  李道明知道這些失蹤人員真實姓名叫「陳默」,但放在陳有全視角,失蹤人員的共通特點只是姓「陳」。

  加之是陳有全老家的同村人失蹤,陳有全神經緊繃也算正常。

  李道明無奈地搖搖頭:「陳先生,我想這可能是一場誤會,你這張紙條根本...」

  「不。」

  陳默突然打斷李道明,盯著眼前的陳有全,一字一句道:

  「不,這應該不是一場誤會,陳有全,我想你應該有更多的線索。」

  「我想,你肯定看見了什麼超乎常理的事件,一張紙條還不足以讓一個成年男性如此慌張。」

  聽聞陳默的話,陳有全突然興奮起來。

  他從褲兜里拿出一個U盤:

  「我九點左右發現的紙條,但我九點四十才來報案。」

  「是因為我去調監控了。」

  「這個U盤裡,有紙條進入我書房的過程!」

  「相信我!看完之後你們肯定不會覺得我在胡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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