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賽馬
華小七一身月白勁裝，正抬手撫過「踏雪」的鬃毛——這匹寶馬通體如凝霜，唯有四蹄內側一抹朱紅，此刻正不安地刨著蹄子，鼻息噴在青石上，暈開點點白汽。
「華公子，可要讓讓咱們這些閒人？」西街布商的公子拍著自己的棗紅馬打趣，話音剛落就被身旁的李小姐肘了一下，「休得胡言，華公子的踏雪是上過戰場的良種，哪是你那駑馬能比的。」話音未落，發令官的銅鑼「哐當」一聲炸響，踏雪如離弦之箭竄出，四蹄翻飛間竟不沾半點塵土，華小七伏在馬背上，月白身影與白馬幾乎融成一體。
第一圈的賽道最為擁擠，七八匹駿馬擠在狹窄的碎石路上，東街鹽商千金的「流雲」試圖從左側超車，卻被踏雪輕輕擺頭逼退。觀禮台上頓時響起一陣驚呼，李小姐握著繡帕的手攥得發白，高聲喊道：「華公子穩住！」華小七似有感應，回頭揚了揚眉，手中韁繩微收，踏雪會意，步伐稍緩卻始終占著內道優勢。待轉過第二圈的急轉彎時，踏雪突然加速，蹄子踏在彎道的青石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驚得旁邊的黑馬人立而起，騎手險些墜馬。
「好個華小七！這控馬術絕了！」觀禮台上的王公子拍著欄杆叫好，手中摺扇都忘了搖。此時賽道上的局勢已漸漸分明，踏雪雖未完全甩開對手，卻始終穩穩領跑，華小七挺直的脊背在風中如青松般挺拔，束髮的玉冠隨著馬身起伏微微晃動，襯得那張尚帶少年氣的臉龐愈發俊朗。
第三圈的陡坡是橫山坡賽道的難關，不少馬匹跑到此處都開始喘息，棗紅馬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馬背上的布商公子已是滿頭大汗。唯有踏雪越跑越精神，華小七雙腿輕輕一夾馬腹，口中發出一聲低哨，踏雪猛地發力，前蹄蹬地時肌肉線條如拉滿的弓弦，鬃毛在風中翻飛如銀浪。就在這一瞬間，踏雪如一道白光竄出，將身後的馬匹狠狠甩開，兩丈、三丈、五丈……距離越拉越大，觀禮台上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際。
「甩開了！華公子甩開他們了！」李小姐激動地揮著繡帕，粉面通紅。旁邊的幾位小姐也跟著起身，目光緊緊追著賽道上的那道白影。先前打趣的布商公子此刻也收了笑意，望著踏雪的背影喃喃道：「這哪是賽馬，簡直是追風。」華小七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追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中韁繩再松幾分，踏雪似乎也懂了主人的心思，步伐雖穩，速度卻絲毫不減，四蹄踏過之處，連草葉都被卷得向後倒伏。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賽道上，將踏雪的身影拉得修長。第四圈開始時，身後的馬匹已被甩開近半賽程，最靠前的「流雲」也只能遠遠望見踏雪的馬尾。華小七勒了勒韁繩，讓踏雪稍作喘息，自己則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觀禮台上立刻有侍女捧著水囊等候，待他策馬經過時穩穩遞上——這份殊榮，唯有縣令之子才受得起。
當踏雪邁著穩健的步伐衝過第四圈的終點線進入最後一圈時，橫山坡徹底沸騰了：「華公子好馬術，踏雪真是神駒！」王公子等人也紛紛拱手道：「華公子技壓群雄。」
就在華小七和他的踏雪笑傲群雄時，楚陽三人騎著馬出現在了賽道之上。
「那是誰？是誰讓他們來攔路的？」
「真是沒有一點眼力勁，沒看見今日是我們黑水縣公子、小姐們的賽馬會嗎，何人瞎摻和。」
「不好！李伯你先去護住攔住那二人，我護住華小七，是那日碼頭那三人！」方浩然騎著馬大喊。
華小七也注意到了半路殺出的楚陽三人，一點都不害怕，整個人伏在馬背上：「踏雪，加速！」
「好快的馬！」楚陽等人不敢小覷，拍馬加速圍追阻截。就在雙方差距要被拉開之時，楚陽使盡全身力氣，扔出一串點燃的鞭炮，恰好掛在踏雪的馬頭上。
「噼里啪啦！」一陣爆響，踏雪瞬間受驚，四處亂踏，華小七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甩出。
楚陽騎著馬快速接近華小七，彎身下腰，一把把他拉上了自己的馬背，然後重重一擊先把手無縛雞之力的華小七砸暈了過去：「二位，到手了！」
「你先撤，我們殿後！」顧白萱和姜風曉二人興奮地大喊，上次失手，這次可不能再有差池了。
此時的李伯和方浩然二人也追了過來，四人騎著馬打做一團。
姜風曉剛勒住馬韁，李伯的黑鬃馬已如驚雷般撞來。沒等他出手，對方鐵掌已拍向馬頸，震得他胯下馬嘶鳴直立。姜風曉借勢撲出，右拳擦著李伯耳際掠過，拳風掃得對方鬢髮亂飛，自己卻被反肘頂在肋下，疼得喉頭髮甜。
顧白萱的白馬從斜刺里衝來，馬身相撞的震感中，她飛身撞向方浩然。後天武者的氣血本就虛浮，被這一撞頓時歪倒在馬背上，顧白萱趁機扣住他手腕，借著馬匹顛簸的力道猛擰。方浩然慘叫出聲，卻被李伯一腳踹開顧白萱，那腳帶著淬體四層的剛勁，讓她重重摔回馬背。
「退！」姜風曉嘶吼著擋在顧白萱身前，硬接李伯一記直拳。拳肉相撞的悶響里，他手臂瞬間麻木，借著反作用力撥轉馬頭。顧白萱立刻會意，馬鞭抽得馬腹飆出血痕，兩匹馬一左一右向西側緩坡退去。
李伯怎肯罷休，黑鬃馬四蹄翻飛，掌風如刀劈向姜風曉後心。姜風曉猛地俯身，顧白萱同時回身，手肘狠狠撞在追來的方浩然腰上。方浩然慘叫著墜馬，卻延緩了兩人退勢，李伯的拳頭已擦著姜風曉肩胛掠過，帶起一片血花。
緩坡塵土更盛，姜風曉瞅准空隙，一拳砸在馬臀上，兩匹馬力竭狂奔。李伯在坡上怒罵，終究被錯落的馬樁阻礙了速度，只能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坡下的楊林里，揚起的塵土中，還飄著幾滴濺落的血珠。
「華公子，可要讓讓咱們這些閒人？」西街布商的公子拍著自己的棗紅馬打趣，話音剛落就被身旁的李小姐肘了一下，「休得胡言，華公子的踏雪是上過戰場的良種，哪是你那駑馬能比的。」話音未落，發令官的銅鑼「哐當」一聲炸響，踏雪如離弦之箭竄出，四蹄翻飛間竟不沾半點塵土，華小七伏在馬背上，月白身影與白馬幾乎融成一體。
第一圈的賽道最為擁擠，七八匹駿馬擠在狹窄的碎石路上，東街鹽商千金的「流雲」試圖從左側超車，卻被踏雪輕輕擺頭逼退。觀禮台上頓時響起一陣驚呼，李小姐握著繡帕的手攥得發白，高聲喊道：「華公子穩住！」華小七似有感應，回頭揚了揚眉，手中韁繩微收，踏雪會意，步伐稍緩卻始終占著內道優勢。待轉過第二圈的急轉彎時，踏雪突然加速，蹄子踏在彎道的青石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驚得旁邊的黑馬人立而起，騎手險些墜馬。
「好個華小七！這控馬術絕了！」觀禮台上的王公子拍著欄杆叫好，手中摺扇都忘了搖。此時賽道上的局勢已漸漸分明，踏雪雖未完全甩開對手，卻始終穩穩領跑，華小七挺直的脊背在風中如青松般挺拔，束髮的玉冠隨著馬身起伏微微晃動，襯得那張尚帶少年氣的臉龐愈發俊朗。
第三圈的陡坡是橫山坡賽道的難關，不少馬匹跑到此處都開始喘息，棗紅馬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馬背上的布商公子已是滿頭大汗。唯有踏雪越跑越精神，華小七雙腿輕輕一夾馬腹，口中發出一聲低哨，踏雪猛地發力，前蹄蹬地時肌肉線條如拉滿的弓弦，鬃毛在風中翻飛如銀浪。就在這一瞬間，踏雪如一道白光竄出，將身後的馬匹狠狠甩開，兩丈、三丈、五丈……距離越拉越大，觀禮台上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際。
「甩開了！華公子甩開他們了！」李小姐激動地揮著繡帕，粉面通紅。旁邊的幾位小姐也跟著起身，目光緊緊追著賽道上的那道白影。先前打趣的布商公子此刻也收了笑意，望著踏雪的背影喃喃道：「這哪是賽馬，簡直是追風。」華小七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追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中韁繩再松幾分，踏雪似乎也懂了主人的心思，步伐雖穩，速度卻絲毫不減，四蹄踏過之處，連草葉都被卷得向後倒伏。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賽道上，將踏雪的身影拉得修長。第四圈開始時，身後的馬匹已被甩開近半賽程，最靠前的「流雲」也只能遠遠望見踏雪的馬尾。華小七勒了勒韁繩，讓踏雪稍作喘息，自己則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觀禮台上立刻有侍女捧著水囊等候，待他策馬經過時穩穩遞上——這份殊榮，唯有縣令之子才受得起。
當踏雪邁著穩健的步伐衝過第四圈的終點線進入最後一圈時，橫山坡徹底沸騰了：「華公子好馬術，踏雪真是神駒！」王公子等人也紛紛拱手道：「華公子技壓群雄。」
就在華小七和他的踏雪笑傲群雄時，楚陽三人騎著馬出現在了賽道之上。
「那是誰？是誰讓他們來攔路的？」
「真是沒有一點眼力勁，沒看見今日是我們黑水縣公子、小姐們的賽馬會嗎，何人瞎摻和。」
「不好！李伯你先去護住攔住那二人，我護住華小七，是那日碼頭那三人！」方浩然騎著馬大喊。
華小七也注意到了半路殺出的楚陽三人，一點都不害怕，整個人伏在馬背上：「踏雪，加速！」
「好快的馬！」楚陽等人不敢小覷，拍馬加速圍追阻截。就在雙方差距要被拉開之時，楚陽使盡全身力氣，扔出一串點燃的鞭炮，恰好掛在踏雪的馬頭上。
「噼里啪啦！」一陣爆響，踏雪瞬間受驚，四處亂踏，華小七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甩出。
楚陽騎著馬快速接近華小七，彎身下腰，一把把他拉上了自己的馬背，然後重重一擊先把手無縛雞之力的華小七砸暈了過去：「二位，到手了！」
「你先撤，我們殿後！」顧白萱和姜風曉二人興奮地大喊，上次失手，這次可不能再有差池了。
此時的李伯和方浩然二人也追了過來，四人騎著馬打做一團。
姜風曉剛勒住馬韁，李伯的黑鬃馬已如驚雷般撞來。沒等他出手，對方鐵掌已拍向馬頸，震得他胯下馬嘶鳴直立。姜風曉借勢撲出，右拳擦著李伯耳際掠過，拳風掃得對方鬢髮亂飛，自己卻被反肘頂在肋下，疼得喉頭髮甜。
顧白萱的白馬從斜刺里衝來，馬身相撞的震感中，她飛身撞向方浩然。後天武者的氣血本就虛浮，被這一撞頓時歪倒在馬背上，顧白萱趁機扣住他手腕，借著馬匹顛簸的力道猛擰。方浩然慘叫出聲，卻被李伯一腳踹開顧白萱，那腳帶著淬體四層的剛勁，讓她重重摔回馬背。
「退！」姜風曉嘶吼著擋在顧白萱身前，硬接李伯一記直拳。拳肉相撞的悶響里，他手臂瞬間麻木，借著反作用力撥轉馬頭。顧白萱立刻會意，馬鞭抽得馬腹飆出血痕，兩匹馬一左一右向西側緩坡退去。
李伯怎肯罷休，黑鬃馬四蹄翻飛，掌風如刀劈向姜風曉後心。姜風曉猛地俯身，顧白萱同時回身，手肘狠狠撞在追來的方浩然腰上。方浩然慘叫著墜馬，卻延緩了兩人退勢，李伯的拳頭已擦著姜風曉肩胛掠過，帶起一片血花。
緩坡塵土更盛，姜風曉瞅准空隙，一拳砸在馬臀上，兩匹馬力竭狂奔。李伯在坡上怒罵，終究被錯落的馬樁阻礙了速度，只能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坡下的楊林里，揚起的塵土中，還飄著幾滴濺落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