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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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白衣少女從山後轉出,面容清秀,卻以白紗蒙面,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那少女走到刀皇身邊,輕聲道:「爹,你何必如此?」

  刀皇冷哼一聲:「夢兒,你出來做什麼?回去!」

  那少女卻沒有動,只是看著聶風,目光柔和:「你就是聶風?我聽說過你。」

  聶風一怔:「姑娘是……」

  少女輕聲道:「我叫第二夢,是刀皇的女兒。」

  她頓了頓,又看向明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位姑娘,長得真像……真像我。」

  明月也是一愣,仔細打量那少女,才發現她的眉眼輪廓,竟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第二夢沒有搭話,只是轉身對刀皇道:「爹,聶風的刀法天賦極高,若因情之一字而廢,實在可惜。不如……讓我來教他。」

  刀皇皺眉:「你教他?你的武功是劍皇教的,走的陰柔路子,與老夫的刀法不合。」

  第二夢道:「女兒知道。但女兒可以教他一些基礎,待他有了根基,再去尋邪皇前輩。」

  刀皇沉默片刻,終於點頭:「也罷。你自己看著辦。」

  他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山崖之後。

  第二夢轉向聶風,輕聲道:「聶風,跟我來。」

  聶風猶豫地看了一眼明月,明月卻輕輕推了他一把:「去吧,我等你。」

  ……

  生死門,山道之上。

  數日後,聶風、明月、第二夢在第三豬皇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幽深的山谷。

  谷口立著一塊石碑,上書「生死門」三個大字,筆鋒凌厲,殺氣凜然。

  第三豬皇難得嚴肅起來,低聲道:「邪皇就住在這裡。你們進去之後,說話行事都要小心,切不可冒犯。」

  聶風點頭,跟著他走入谷中。

  谷內林木幽深,溪流潺潺,一片寂靜。

  忽然,一聲悽厲的慘叫從谷中傳來!

  眾人臉色大變,加快腳步,向谷內奔去。

  到了一處茅屋前,只見一雙手臂從門內飛出,鮮血淋漓,落在地上!

  聶風大驚:「這……這是……」

  第三豬皇卻似乎早有預料,上前一步,沉聲道:「邪皇,是我,豬皇。我能進來嗎?」

  門內沉默片刻,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進來吧。」

  第三豬皇推門而入。

  茅屋內,一個面容蒼老、鬚髮皆白的老者盤膝坐在蒲團上,雙臂齊肩而斷,傷口已經包紮止血。他面色平靜,仿佛斷臂的不是自己。

  第三豬皇看著他的斷臂,眼眶微紅:「邪皇,你……你這是何苦?」

  第一邪皇苦笑一聲:「豬皇,你知道的。我怕……怕自己控制不住心緒,再做出追悔莫及之事。」

  他抬起頭,看向門外:「外面那幾個小娃娃,是來找我的?」

  第三豬皇點頭:「有個年輕人,想學你的魔刀。」

  邪皇搖頭:「魔刀誤人誤己,我已發誓,不再傳授。」

  第三豬皇急道:「邪皇,那年輕人是聶人王的兒子,天賦極高,若不學魔刀,他如何對付絕無神?」

  邪皇沉默。

  第三豬皇又道:「你當年悟出魔刀,不就是為了對付強敵?如今絕無神入侵中原,正是用刀之時!」

  邪皇閉上眼,沉默良久。

  終於,他睜開眼,緩緩道:「讓他們進來吧。」

  ……

  茅屋之中,聶風跪在邪皇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邪皇看著他,目光複雜:「聶風,你可知道,學魔刀要付出什麼代價?」

  聶風搖頭:「晚輩不知。」

  邪皇道:「魔刀八字口訣,舍神棄佛,離經叛道。學此刀法,需捨棄一切正念,墮入魔道。你,可願意?」

  聶風渾身一震,沉默片刻,咬牙道:「只要能救師父,只要能打敗絕無神,晚輩願意!」

  邪皇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點了點頭。


  「好。從今日起,我便傳你魔刀。」

  他頓了頓,忽然道:「十一年前,我也曾悟出一套最理想的刀法。我為此欣喜若狂,去找豬皇痛飲。誰知……誰知我酒醉之後,犬子求勝向我挑戰。我本不願應戰,可他以死相求,我只好答應點到為止。」

  他的聲音沙啞起來:「可那一戰,我……我控制不住魔性,親手殺了他。」

  聶風渾身一震。

  邪皇閉上眼,兩行濁淚自眼角滑落:「求勝死在我懷裡的時候,我才明白,所謂最理想的刀法,亦是最扼殺生命的刀法。從此,我退隱生死門,再不問世事。」

  他睜開眼,看著聶風:「你,還要學嗎?」

  聶風沉默片刻,重重叩首:「要學。」

  邪皇看著他,終於點了點頭。

  「好。從今日起,你便留在這裡,隨我修習魔刀。」

  他轉向明月和第二夢:「你們先回去吧。三個月後,再來接他。」

  明月看了聶風一眼,眼中滿是不舍,卻還是點了點頭。

  她轉身,與第二夢一同離去。

  走出山谷,明月回頭望了一眼,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走出山谷,明月回頭望了一眼,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第二夢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他會沒事的。」

  明月點點頭,卻哭得更厲害了。

  京城,天福茶樓二樓。

  午後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將整個茶樓照得通透明亮。李玄同立於高台之上,摺扇輕搖,方青琳端坐一旁,指尖輕撥琴弦,琴音如流水般緩緩流淌。

  台下座無虛席,茶客們三三兩兩地議論著,等待今日的說書開場。

  李玄同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今日咱們接著講那破軍的故事。上回說到,破軍敗於我夫人之手,重傷昏迷,生死不知。今日,咱們便來講一講,此人為何當得起一個『勇』字。」

  台下安靜下來,人人豎起耳朵。

  李玄同摺扇輕搖,緩緩道:「破軍此人,行事狠辣,不擇手段,為達目的可以犧牲一切。但諸位可知,他這一生,從未後悔過自己的任何選擇?」

  他頓了頓,繼續道:「二十年前,他敗於無名之手,遠走東瀛。為求敗無名的絕技,他以自己的妻子為交換,換來絕無神一招『殺破狼』。此等行徑,可謂卑鄙無恥,人神共憤!」

  台下有人憤憤道:「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勇氣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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