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開掛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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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棧兩側原本看似尋常的貨攤後,猛地竄出四條黑影,手持分水刺、短刀等利器,一聲不吭,悍不畏死地撲向鳩摩智!

  人人招式狠辣,全然是拼命的打法,意圖明顯,只為阻他片刻!

  「嗯?找死!」

  鳩摩智雖驚不亂,冷哼一聲,袍袖一拂,雄渾掌力湧出,當先兩人立刻吐血倒飛。

  但另外兩人卻如跗骨之蛆,全然不顧自身,死死纏上,甚至試圖用身體阻擋他回客棧的路線。

  與此同時,客棧里傳出窗戶「啪嗒」一聲,隨即後院方向傳來輕微瓦響。

  鳩摩智心中一凜:「調虎離山!」

  他再無保留,火焰刀勁力吞吐,瞬間將糾纏的兩人斬殺,身形如電射回客棧。

  窗邊座位上,阿紫蹤影全無!

  「混帳!」

  鳩摩智暴怒,一掌將木桌拍得粉碎。

  「唉!客官!桌子損壞要賠的!」

  「囉嗦!」

  鳩摩智怒容一滯,扔下一塊碎銀,掠出後窗向外望去。

  只見暮色中,幾條人影正背著阿紫,極快地竄入客棧後巷,消失在一片民宅之中。

  鳩摩智臉色陰沉如水。

  他沒想到在這小小嵩縣,除了擂鼓山,竟然還有人敢從他手中虎口奪食,而且計劃周詳,行動果決。

  「不管你們是誰……敢壞貧僧好事……還讓貧僧多花了銀子!」

  鳩摩智眼中殺機畢露,身形一晃,便從牆上躍下,朝著那幾人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他輕功卓絕,自信很快便能追上。

  客棧數條街外,一處早已廢棄的染坊後院。

  烏老大喘著粗氣,旁邊一個高瘦如竹竿、麵皮焦黃的中年漢子將背上的阿紫輕輕放下,正是與他同來的安洞主。

  另外幾個身手較好的心腹,則警惕地守在破敗的院牆各處。

  「快,解開少宮主穴道!」烏老大急忙道。

  還好鳩摩智的點穴之法不算獨特,阿紫依所習《九陰真經》點穴解穴之法出言,讓安洞主依法點中自身身上數處穴道後,便能動能言了。

  「咳咳……烏老大,安洞主,你們這次立下大功,等我回去一定讓童姥重重賞賜!」

  阿紫早就認出了兩人,舒了口氣。

  她在靈鷲宮多年,自然見過這些洞主島主。

  「屬下烏鴉洞烏老大(安洞主),參見少宮主!

  救援來遲,讓少宮主受驚了!」

  烏老大和安洞主連忙單膝跪地行禮,態度恭敬中帶著惶恐。

  「快快起來!」阿紫劫後餘生,心有餘悸,「那番僧厲害得緊,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走!」

  烏老大忙道:「少宮主,屬下已備好快馬和接應人手,可護送少宮主前往安全之處,或……迴轉靈鷲宮?」

  阿紫眼珠一轉,立刻搖頭:「不!我不回靈鷲宮!」

  回去肯定又要被師父關起來。

  她看了一眼烏老大和安洞主,心中有了計較。

  「那番僧叫鳩摩智,是吐蕃國師,武功極高,搶了我一本很重要的經書,而且他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你們在此地勢力大,幫我盯著他,咱們找機會把經書拿回來!」

  她絕口不提自己偷跑下山和經書來歷。

  烏老大和安洞主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從鳩摩智手中虎口奪食已是冒險,再去主動招惹,搶奪被其視為珍寶的經書……

  但眼前這位是「少宮主」,她的命令,某種程度上代表著靈鷲宮的意志。

  違抗的後果,他們更承擔不起。

  烏老大咬咬牙,躬身道:

  「少宮主有令,屬下自當盡力。

  只是那番僧著實厲害,需得從長計議,尋其破綻方可。

  我們先走,讓下面的人盯著,隨時給少宮主通風報信。」

  阿紫也知道急不來,點了點頭:「好,先離開這裡。那番僧鼻子靈得很。」


  一行人不再耽擱,在幾名心腹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廢棄染坊複雜的巷道中,向著烏老大早就準備好的另一處藏身地轉移而去。

  片刻之後,鳩摩智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染坊院牆之上,他面色冰冷地掃視著空空如也的院落,地上只有些雜亂的腳印。

  「可惡!等貧僧修完《易筋經》再找你們算帳!」

  他身形再次掠起,卻並未繼續盲目追蹤,而是朝著擂鼓山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隨即轉身,身影融入越來越濃的夜色之中。

  …………

  時間回到三天前。

  擂鼓山,幽谷菜園旁。

  虛竹靜立不動,已近兩日兩夜。

  葉二娘幾乎未曾合眼,雲中鶴也陪著守候,蘇星河期間來過數次,查探後皆言無礙,只是感悟極深。

  晨光再次熹微時,虛竹周身那層若有若無的光暈忽然向內一斂,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憨厚甚至有些木訥的眸子,此刻清澈透亮,仿佛被山泉洗過,又似蘊藏了點點溫潤的星輝,少了幾分懵懂,多了幾分沉靜與通達。

  「虛竹!」

  葉二娘第一個發覺,激動地撲上前,抓住兒子的手。

  「你……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虛竹看著母親焦急憔悴的臉,心中一暖,憨憨一笑:

  「娘,我沒事。就是……好像做了個好長的夢,又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只覺周身精力充沛,體內真氣流轉圓融如意,比之前雄渾凝練了何止一倍,筋骨間也仿佛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韌勁與力量。

  只是具體到了何種境界,他這武學初哥自己也說不清。

  蘇星河緩步走來,仔細打量虛竹,捻須頷首,眼中滿是讚賞:

  「恭喜師弟,一朝頓悟,脫胎換骨。

  你這一夜內功之進展,已遠勝尋常苦修十載。

  更難得的是心性似乎也更見澄明,福緣深厚啊。」

  「娘,我站了多久了?」

  「傻孩子,你在這裡足足站了二十多個時辰,快去吃點飯吧!」

  虛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阿紫師妹呢?昨天……好像是她找我之後,我才……」

  提到阿紫,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蘇星河眉頭微皺:「阿紫師妹說是去練『閉氣功』了,但過了這幾日都未再見到。

  老夫後來尋過,谷內不見蹤影。

  怕是……趁我們不備,獨自溜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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