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玄功欲速攪風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遲來大師撫掌讚嘆:「師弟好本事!師父果然沒看錯人!」

  「要不然也找不到師兄你啊!」

  「好!那探查消息的事就交給貧僧,你們路上多加小心!」

  四人商議妥當,定下明日啟程。

  遲來大師吃過最愛吃的臭豆腐,當夜便離城打探消息去了。

  呂家父子去準備行裝,李玄同則被安排在一間廂房休息。

  告別了同為峨眉弟子的呂騰空,李玄同回到房內,望著窗外半月,不禁想起李白的《峨眉山月歌》:

  「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發清溪向三峽,思君不見下渝州。」

  吟完,李玄同感應著體內恢復的三成功力,又看了看識海中點亮的「漠」、「驚」二字,一時悵然。

  「青琳……芷若……還有多久可以再見到你們?」

  而此刻,城外七里亭,一輛馬車靜靜停著。

  黃雪梅端坐亭中,也在抬頭望月,腦海里浮現那個青衫身影。

  「『胡來』……你究竟是什麼人?」她低聲自語,眼中神色複雜難明。

  夜風起,林濤如訴。

  …………

  七月廿五拂曉,呂騰空、呂麟父子與李玄同從悄然後門出發。

  三人快馬加鞭,直指蘇州,木盒穩穩縛於馬背。

  李玄同默默運轉已恢復三成的功力,卻知前路有黃雪梅暗中相助,只會有驚無險。

  …………

  七月廿七,夜。

  鬼宮之會卻異常冷清。

  烈火老祖自斟自飲,六指先生閉目養神。

  江湖人都以為那天魔琴的托鏢人是六指先生,在座眾人都知道不可能。

  若六指先生得了天魔琴,早就稱霸武林了,不會現在這般風平浪靜。

  韓遜之韓平代父到場,卻對六指先生出言不遜,遭冷斥離去。

  六指先生隨即譏諷當年聯盟之虛偽,逕自離去。

  烈火老祖弟子譚月華於殿外陰影中聽得一切,被盛靈察覺。

  烈火老祖不以為意,反令其直言所見。

  譚月華點破眾人各懷鬼胎,並說此或是托鏢人布下之局。

  此時赫青花翩然而至,笑語譏誚,直言烈火老祖欲藉機獨吞天魔琴乃至盟主之位。

  譚月華再次提醒其師陷阱之險,烈火老祖終萌退意,不顧盛靈怒意,攜徒離去。

  盛靈指間酒杯碎裂,殿中只剩他與赫青花二人。

  赫青花暗示武林盟主東方白所圖甚大,而托鏢人此番歸來,必為復仇。

  盛靈默然,知十六年前舊債終要清算。

  鬼宮燭影搖紅,陰謀如網悄然張開。

  與此同時,李玄同三人仍在官道縱馬疾馳,煙塵漫捲,距蘇州尚有四日路程。

  …………

  七月廿八,辰時。

  官道旁的一處茶攤,簡陋的涼棚下擺著幾張桌子。

  李玄同、呂騰空、呂麟三人正坐在最裡面一桌,喝茶歇腳。

  從飛虎鏢局出發已經三天,三人日夜兼程,人困馬乏。

  如今李玄同的功力已經恢復到了四成。

  此地距離下一個鎮子還有六十里,這茶攤是途中唯一的歇腳處。

  茶攤里還有幾桌客人,都是江湖打扮,或佩刀或帶劍,目光時不時掃向李玄同三人。

  確切地說,是掃向呂麟背上的那個長形包袱。

  呂騰空不動聲色地喝著茶,壓低聲音:「十一個人,分三桌。左邊那桌四個,右邊那桌五個,門口那桌兩個。看他們的手,都是練家子。」

  呂麟握緊了茶杯:「衝著天魔琴來的?」

  「八九不離十。」李玄同也低聲道。

  「這些人武功一般,但人數不少。一會兒若動手,速戰速決,別耽擱時間。」

  話音剛落,左邊那桌的灰衣劍客忽然站起來,走到三人桌前,皮笑肉不笑:

  「三位,這包袱看著挺沉,裝的什麼寶貝啊?」

  呂騰空抬眼:「鏢局行鏢,不便相告。」

  「鏢局?」灰衣劍客嗤笑,「飛虎鏢局吧?聽說你們接了單大鏢,是天魔琴?」

  茶攤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呂騰空緩緩放下茶杯:「閣下是哪條道上的?」

  「你管我哪條道上的!」灰衣劍客臉色一變,「識相的,把天魔琴留下,饒你們一命!」

  話音未落,他身後十人齊齊站起,拔出兵刃。

  呂騰空嘆了口氣,對李玄同和呂麟道:「看來這早茶,喝不成了。」

  幾乎同時,三人動了。

  呂騰空一掌拍在桌沿,整張桌子向前飛起,直撞向灰衣劍客。

  灰衣劍客揮劍欲劈,呂騰空卻已從桌下穿出,一拳轟在他胸口!

  「噗!」灰衣劍客倒飛出去,撞翻兩張桌子。

  呂麟拔出腰刀,迎上右邊那桌五人。

  刀光閃動,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他雖年輕,但刀法已得呂騰空和遲來大師兩人的真傳,以一敵五卻占盡上風。

  刀光閃動,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他雖年輕,但刀法已得呂騰空和遲來大師兩人的真傳,以一敵五卻占盡上風。

  李玄同則迎向身手稍強的兩人,雙手一翻,那對巴掌大的銅鑔已握在手中。

  「鏘鏘!」兩聲脆響,銅鑔如盾牌般格開刺來的長劍。

  李玄同身形一轉,左手鑔拍在一人手腕,那人痛呼撒手;右手鑔順勢一划,擊中另一人肋下。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但每一擊都恰到好處,既不用全力,又能制敵。

  這些人內力平平,吸了也無甚大用,反而耽誤時間。

  茶攤里頓時亂作一團。

  桌椅翻倒,茶碗碎裂,呼喝聲、痛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半柱香時間,十一名賊人已倒了大半,剩下的見勢不妙,連滾爬爬逃出茶攤,消失在官道旁的樹林中。

  「走!」呂騰空毫不戀戰,丟下幾個銅錢在櫃檯上,三人迅速上馬,繼續趕路。

  馬匹疾馳,呂麟回頭望了一眼,心有餘悸:「這才第三天,就有人盯上了。」

  「這才剛開始。」李玄同淡淡道,「越靠近蘇州,盯著的人會越多。」

  果然,傍晚時分,當三人穿過一片竹林時,前方道路被五個人攔住了。

  為首的是個錦衣青年,面容倨傲,正是韓平。

  他身後站著四個頭戴斗笠、手持齊眉棍的黑衣人,個個氣息沉凝,顯然不是茶攤那些烏合之眾可比。

  「三位,走得這麼急做什麼?」韓平冷笑道,「把東西留下,饒你們過去。」

  呂騰空勒住馬,眯起眼睛:「閣下是誰?為何攔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