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邪隱丹丸帝王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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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諸天無限小說,那可能是《證道萬界,從九陰九陽到八九玄功》。

  待平一指進入書房,朱常洛親自迎上:「平先生受驚了。本宮定會嚴查此事!」

  平一指擺擺手:「江湖中人,這點陣仗還嚇不到老夫。殿下,先診脈吧。」

  他向李玄同點頭示意後,在朱常洛對面坐下,伸出三指搭上太子腕脈。

  良久,平一指收回手,眼中滿是驚疑。

  「先生,如何?」朱常洛問。

  平一指沉吟道:「殿下近來,是否常感午後睏倦,申時(下午3-5點)尤甚?夜間多夢,且夢境紛亂,醒後心悸?飲食方面,口味漸重,尤嗜鹹甜?」

  朱常洛心中震動,平一指所說症狀,竟分毫不差!

  尤其那「申時睏倦」,他每日午後確感精神不濟,太醫用「陽氣漸衰」解釋,開了不少溫補之藥,卻不見效。

  「先生……這究竟是……」

  平一指緩緩道:「殿下,老夫直言了,您這是中毒之象。

  此毒極其隱蔽,沉積於五臟六腑,尤其是肝、腎二經,緩慢侵蝕氣血。

  初期症狀輕微,與勞累、體虛相似;

  中期則出現口味改變、精神萎靡、經血紊亂等症;

  待到後期……則會神智昏聵,臟器衰竭,毒發攻心!」

  朱常洛渾身冰涼,強自鎮定:「先生可知,是何毒?」

  平一指眼中閃過複雜神色,「此毒,與老夫曾鑽研多年的一種丹毒,有七分相似。」

  「什麼丹毒?」

  「三屍腦神丹。」

  書房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朱常洛雖身在東宮,對江湖事也並非一無所知。

  他轉頭看向李玄同和陳矩,聲音乾澀道:

  「三屍腦神丹?那不是……魔教控制教眾的……」

  李玄同不言,只點了點頭。

  陳矩雖心中震撼,仍拱手回道:「正是此丹。」

  平一指繼續道:「殿下所中之毒,比尋常三屍腦神丹更為精煉,發作更慢,更為隱蔽。

  若非老夫對此丹毒性了如指掌,且殿下中毒尚淺,恐怕也難以察覺。

  尋常三屍腦丹,需定期服食解藥壓制,否則屍蟲破腦,癲狂而死。

  而殿<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此毒,似是被長期微量投予,慢慢累積,並不需要定期解藥,而是等到一定程度後,一次性發作。」

  朱常洛跌坐椅中,面無人色。

  長期微量投毒……誰能在東宮,在他每日飲食藥物中,長期下毒?

  「先生,可能確定?」他艱難地問。

  平一指肅然道:「若要完全確定,需取殿下少量血液,與老夫手中尚未清除丹毒的日月神教舊部血液對比。兩者毒理若同源,則證據確鑿。」

  他看向東方白:「尊主,神教舊部中,應還有未徹底清除丹毒之人吧?」

  東方白微微點頭:「有,童百熊帶來的幾人,便還在調理期中。」

  朱常洛深吸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向李玄同:「真人,此事,您怎麼看?」

  李玄同緩緩道:「殿下,貧道早先便覺您氣運有異。

  如今平先生診斷,印證了貧道猜測。

  此事,恐怕非同小可。

  不過,為今之計,還是先驗明解毒再說。」

  朱常洛默然良久,終於重重一點頭。

  「好。就依平先生所言。」

  他眼中,已燃起冰冷徹骨的火焰。

  一日後,東宮密室。

  平一指將兩者血液之毒用醫家秘法進行了比驗,結果「同源」!

  旁觀的朱常洛臉色煞白,扶著桌案的手微微顫抖。

  儘管已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鐵證,那種被無形之手扼住喉嚨的恐懼,仍讓他渾身發冷。


  「殿下……」陳矩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朱常洛深吸一口氣:「本宮要立刻稟報父皇!」

  「殿下且慢。」李玄同沉聲道,「此事牽連甚廣。陛下多年來亦服用丹藥,若那幕後之人連東宮都能滲透,陛下身邊……」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明。

  李玄同看向平一指。

  平一指沉吟道:「殿下中毒尚淺,配合老夫獨門針法、藥浴,輔以真氣疏導,一月內可清除八九成。餘毒需長期調理,但已無大礙。」

  他頓了頓,「至於陛下……需先診脈,方能判斷。」

  朱常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解本宮之毒。陳矩,你暗中調查,務必要查清丹藥來源、經手之人。但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老臣明白!」

  接下來的七日裡,東宮表面平靜,暗裡卻波濤洶湧。

  朱常洛以「靜養」為由,減少了公開露面。

  每日午後,平一指便秘密入宮,為太子施針、藥浴。

  李玄同則以「探討學問」為名常駐東宮,實則以其精純的先天無極真氣,助太子疏導經脈,加速排毒。

  這過程中,朱常洛對李玄同的信任與日俱增。

  到了臘月廿七,李玄同忽然心血來潮,知是「萌頭」示警,便以「星數」盤算。

  「三日後,亥時,東方有血光之災,直衝紫薇輔星(太子星)。」

  李玄同神色凝重,面見朱常洛,提醒道:「殿下,近日恐有刺殺。」

  朱常洛臉色一變:「真人可能推算出來路?」

  李玄同凝神「星數」神通細察,那股凶煞之氣中,來自東北。

  他沉聲道,「來自東北長白山一帶,殿下需早作準備。」

  眾人一番密議。

  次日,依計劃,李玄同與東方白「騎鶴遠去」。

  消息傳遍京城,許多暗中關注之人,都鬆了一口氣。

  而實際上,當夜李玄同便易容改裝,扮作一名普通東宮侍衛,隱入太子親衛隊中。

  他收斂氣息,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連陳矩這等高手,若非事先知曉,都難以察覺。

  接下來的日子,朱常洛如常生活。

  他每日進宮向萬曆皇帝、王皇后請安,參與朝會,處理政務,仿佛無事發生。

  只是東宮防衛,已在陳矩安排下悄然加強。

  除夕夜,皇宮大宴。

  萬曆皇帝精神尚可,與後宮嬪妃、皇子皇孫共度佳節。

  朱常洛侍立君前,言笑晏晏,心中卻緊繃著一根弦。

  他餘光掃過殿中眾人,不知那些笑臉背後,究竟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宴至子時,眾人散去。

  朱常洛乘轎返回東宮,陳矩親自帶百名大內侍衛護衛。

  轎子行至東華門與文華殿之間的長街時,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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