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十三太保待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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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河老祖是洛陽地界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綠竹翁更是神秘,據說與日月神教的「聖姑」頗有淵源。

  這三位聯袂來訪,所為何事?

  王元霸不敢怠慢,連忙帶著兩個兒子趕往花廳。

  花廳內,三人正坐著喝茶。

  祖千秋依舊一襲青袍,手持玉杯。

  老頭子矮胖敦實,眯著眼睛似在養神。

  綠竹翁則是個清瘦老者,一身布衣,手中拄著一根青竹杖,頗有幾分隱士風範。

  見王元霸進來,三人起身見禮。

  「王門主,冒昧來訪,還望恕罪。」祖千秋拱手道。

  王元霸連忙還禮:「三位大駕光臨,蓬蓽生輝,何來冒昧之說?快請坐。」

  眾人落座,丫鬟重新上茶。

  寒暄幾句後,祖千秋開門見山:

  「實不相瞞,我三人此次前來,是為尋一人。」

  王元霸心中一動:「可是祖先生見過的那位青衫書生?」

  那三人對視一眼,綠竹翁開口道:「正是。聽聞此人來了貴府,敢問可是還在?」

  王元霸苦笑道:「三位來遲了,李仙師今早已離開我府。」

  祖千秋急問:「去了何處?」

  王伯奮接口道:「仙師踏水而去,說是要往苗疆一行。」

  「苗疆……」老頭子捋須暗忖,「聖姑正在苗疆,這倒巧了。」

  綠竹翁看向王元霸:「王門主可知這位李仙師的來歷?武功如何?」

  王元霸搖頭:「仙師自稱山野散人,來歷不明。至於武功……」

  他頓了頓,將今日黃河岸邊所見之事說了一遍,尤其重點描述了那「禁水成坑」的神通,以及後來踏水而去的輕功。

  三人聽得面色連變。

  「禁水成坑……這已非尋常武功所能解釋。」老頭子沉聲道。

  祖千秋點頭:「當日老君山上,他六射六中,百步背身無錯,我便知此人非凡。

  如今看來,恐怕不只是『奇人』那麼簡單。」

  綠竹翁站起身來:「既是如此,多謝王門主告知,我等尚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做叨擾了!」

  三人當即向王元霸告辭。

  出了王家大宅,綠竹翁對黃河老祖二人言道: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傳書聖姑。

  這位『李仙師』既往苗疆,聖姑當能與之相遇。

  若能得此人相助,尋找聖教主之事,或許真有轉機。」

  王府門前,王元霸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這位李仙師……究竟是何方神聖?」

  …………

  六月廿一,黃昏,洛陽城中燈火漸起。

  千里之外的苗疆深處,一隻白鴿正穿越群山,朝著那處幽靜的竹樓飛去。

  不久後,竹樓內,任盈盈展開信箋。

  她細細讀罷,秀美的眉頭微微蹙起,隨即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禁水神通,踏水而行,往南疆而來……

  疑似功力深不可測,卻深藏不露……

  藍鳳凰!自即日起,著人細細查探中原來人!」

  「是!聖姑!」

  …………

  書中代言,此後數月,王仲強果然聽話。

  他按李玄同所傳「束水攻沙」之法,在父兄的支持下,買了洛陽城北三十里河岸的大片灘涂荒地。

  王仲強依照李玄同所示,招募工匠民夫,在河道兩側修築束水堤壩。

  起初,旁人皆笑王家痴傻。

  那河灘地年年被淹,種什麼死什麼,買來何用?

  便是修築堤壩,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豈能擋住黃河怒濤?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奇蹟出現了。

  那一段被束水堤壩收窄的河道,水流果然變得湍急。

  沉積多年的泥沙被沖刷帶走,河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原本寬淺散漫的河面,如今變成了一道深窄急流,浪濤拍岸之聲如龍吟虎嘯,氣勢驚人。

  更妙的是,這段河道在汛期非但沒有沖潰堤壩,反而因河床降低,水位較往年下降了足足六尺!

  這黃河兩岸的灘涂地,第一次未被淹沒!

  王仲強趁機種下的冬麥,已冒出了青嫩的芽尖。

  洛陽知府以為奇事,上報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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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理河道的工部尚書潘季馴得知此事,大為驚喜。

  這位年過七旬的老臣,後半生致力於黃河治理,去年創出「束水攻沙」之法,卻因朝中阻力重重,推行艱難。

  如今聽聞洛陽竟有人將此法治出了成效,當即遣心腹前往查訪。

  那心腹在洛陽盤桓數日,將王家治水之事查得清清楚楚,尤其聽聞此法竟是一位「李仙師」所傳,更是詳加記錄,回京稟報。

  潘季馴正與得意門生徐光啟談論水工之法,聽罷長嘆道:

  「天下竟有如此人物!

  既知我『束水攻沙』之法,又能因地制宜,使之推行見效!

  若得與此人一晤,暢談治水之道,老夫此生無憾矣!」

  他當即修書一封,托人送往洛陽,懇請王家代為引薦那位「李仙師」。

  徐光啟深知,「束水沖沙」之法,正是恩師最在意也最驕傲的傑作。

  只是今上沉迷煉丹,未得重視。

  道門「仙師」眾多,卻都是「不問蒼生問鬼神」。

  他也想隨著恩師,見一見那位與眾不同的「李仙師」。

  此乃後話,暫時按下不表。

  …………

  卻說那日李玄同踏水離開黃河岸邊,一路南下。

  「可惜玄霜不在身邊,否則日行千里,何須這般費事。」

  他無比懷念倚天世界那匹通靈神駿的寶馬,若有玄霜在,從此地到苗疆,不出兩日可到。

  如今單靠輕功趕路,縱有「洛神賦」這等絕學,也難免耗時費力。

  李玄同內視己身,雖因點化「雜藝」、「商人」二相,功力恢復速度提升兩成,但終究時日尚短。

  如今體內真氣,不過巔峰時的一成左右。

  這等功力,在江湖上雖已算一流,但若要應對那位葵花寶典神功大成的東方不敗,卻是遠遠不足。

  「需儘快恢復功力……」

  沉吟片刻,李玄同忽然想到一處好地方。

  「左冷禪雖死,嵩山派的十三太保尚有人在。

  這些人作惡多端,內力倒是深厚。」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北冥神功最善群戰,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若能吸取嵩山派那幾個太保的內力,功力必能大漲。

  一念及此,李玄同再不猶豫,轉身朝嵩山方向疾馳而去。

  三日後,嵩山腳下。

  李玄同在一處茶攤歇腳,不動聲色地向攤主打聽嵩山派近況。

  攤主是個健談的老漢,見李玄同氣度不凡,便打開了話匣子:

  「客官問嵩山派啊?唉,自打左掌門去世後,嵩山派就大不如前嘍!

  如今門中是十三太保中的丁勉、陸柏幾位主持大局,可武功威望都比不上左掌門……」

  李玄同靜靜聽著,將嵩山派如今的山門位置、守備情況、十三太保中尚存幾人的形貌特徵,一一記在心中。

  飲盡杯中茶,他放下幾枚銅錢,起身離去。

  半個時辰後,嵩山派山門前。

  兩名守山弟子正懶洋洋地靠在石獅旁閒聊,忽見一道青色身影緩步走來。

  「站住!此乃嵩山派山門,閒人免進!」一名弟子厲聲喝道。

  李玄同抬眼看了看山門上「嵩山派」三個大字,淡淡道:

  「山野之人,特來拜訪嵩山諸位太保。」

  那弟子一愣,上下打量李玄同:「拜訪?可有拜帖?」


  「無帖。」

  「無帖便請回吧!」另一名弟子不耐煩地揮手。

  李玄同微微一笑,不再多言,抬步便往裡走。

  「找死!」兩名弟子同時拔劍,一左一右刺來。

  劍光才起,李玄同衣袖輕輕一拂。

  一股柔勁湧出,兩名弟子如遭重擊,長劍脫手,人倒飛出去,撞在山門上,昏死過去。

  李玄同腳步不停,踏入山門。

  「什麼人?敢闖我嵩山派!」

  一聲暴喝從院內傳來,兩條人影疾掠而至。

  左邊一人手持長鞭,正是「神鞭」鄧八公。

  右邊一人獅鼻闊口,乃是「錦毛獅」高克新。

  自左冷禪死後,嵩山派江河日下,為防他人暗算,每日安排兩名太保輪值。

  今日便是輪到了鄧八公、高克新。

  二人望見守山弟子一招倒地,心知來者不善,當即出手。

  卻不知,正中了李玄同的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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