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太上夢授借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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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滅絕暗咬牙關,聲音壓得極低:「你?!你……你究竟從何處得知此事?!說!若有半句虛言,立斃掌下!」

  宗師級的恐怖威壓讓李玄同瞬間呼吸一滯,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

  他強行穩住心神,臉上雖是一種誠惶誠恐的表情,語氣卻異常懇切:「弟子萬萬不敢欺瞞師父!確是太上老君夢中所授!弟子醒來後,亦覺匪夷所思,但此秘密就像烙印一般清晰無比!老君還說……」

  李玄同略作停頓,才繼續拋出關鍵信息:「老君還說,'刀劍互斫,秘笈方現'之法雖是正途,卻必須倚天劍、屠龍刀二者俱全方能奏效,如今屠龍刀下落不明,此法實難辦到。」

  「因此,他老人家特賜下一種名為'天墜之法'的玄妙法門,可單憑倚天劍,便能取出其中秘笈!」

  「天墜之法?」

  聽到李玄同能準確說出「刀劍互斫」這個連她最信任的弟子都不曾知曉的師門絕密,滅絕師太不由得信了幾分,眼中的震驚和殺意稍稍減退了幾分。

  只因……這確實是師門口傳心授的唯一取秘笈法門,但這聞所未聞的「天墜之法」又是什麼?難道真是道祖顯聖,賜下奇術?

  「正是!」李玄同見滅絕師太似乎被這個說法吸引,心中懸著的巨石落下了一半,趕緊趁熱打鐵,將自己那個基於現代物理知識卻披著玄學外衣的計劃和盤托出。

  「老君爺有言,此『天墜之法』,乃借天地自然之力,而非凡俗人力。

  需尋一處高百丈以上的懸崖,於無風之日在懸崖邊固定位置以墜石定位,將倚天劍以懸空橫置於下方墜石定位處。

  最後,從懸崖之上固定位置將數個鐵塊墜落,必可擊中劍身部位,借天地之勢震斷倚天劍,從而取得內藏秘笈——故稱『天墜之法』!」

  「單憑倚天劍取出秘笈」,這一點,對於畢生以取得《九陰真經》光大峨眉為己任的滅絕師太而言,有著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屠龍刀渺茫,若真能僅憑倚天劍就得到其中的《九陰真經》,那峨眉派崛起指日可待!

  滅絕師太死死地盯著李玄同的眼睛,想從中找出哪怕一絲欺騙的痕跡。

  李玄同深知這是生死關頭,將所有的雜念都強行壓下,目光刻意流露出一種略帶狂熱的複雜情緒,混合著對神啟的敬畏,對自己所言的篤定,以及對門派未來的興奮。

  沉默在山風中蔓延,隱約傳來遠處丁敏君等人低聲的猜測。

  許久,滅絕師太眼中那凌厲如劍的光芒才緩緩收斂,但臉色依舊冰冷。

  她肅然低聲道:「此事干係太大,匪夷所思。你所言是真是假,需先行驗證。你既言得老君夢授,可知我峨眉山中,何處懸崖符合『天墜之法』要求?」

  李玄同心中暗喜,知道師父至少已經信了六七分,立刻躬身回答道:「請師父寬限弟子三日時間,弟子秘密尋到合適位置,多做驗證後再回稟師父!」

  滅絕師太緩緩點頭,聲音壓得更低:「好。此事乃本派最高機密,絕不可再讓第三人知曉!包括青琳和你那些師兄弟!你秘密去尋,找到之後,立刻單獨稟報於我,不得有誤!此事若成,你為首功!」

  「但若有絲毫泄露……」她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如刀,「休怪為師門規無情!」

  「弟子明白!此等機密,關乎門派氣運,弟子縱然粉身碎骨,也絕不敢泄露半分!」李玄同強壓下激動的心情,鄭重無比地承諾道。

  滅絕師太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不再多言,背影依舊挺拔,步伐卻比平常快了一些,顯見其內心絕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李玄同站在原地,直到滅絕師太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場的盡頭,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剛轉身要走,卻見方青琳從廊柱後快步走出,臉上滿是擔憂。

  「玄同,你......你方才去找師父,是不是為了我們的事?」她壓低聲音,急切地問,「師父怎麼說?」

  李玄同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心中一暖,又有些愧疚,溫聲安撫道:「青琳,你別擔心。師父說......再給我一段時間,要看我接下來的表現再做最終決定。你安心等我消息就好。」

  方青琳將信將疑,但見他神色鎮定,不似作偽,稍稍鬆了口氣,卻仍叮囑道:「那你萬事小心,莫要再惹師父生氣了。」

  「我知道。「李玄同點點頭,心中卻知接下來的行動才是關鍵。


  初七下午,李玄同以傷勢需要靜養為由,向沉穩可靠的大師兄陳松年告假。

  陳松年見他氣色尚可,只當他是需要時間平復心情,便准了假,還溫言囑咐他好生休養,莫要多想。

  李玄同獨自前往金頂附近的捨身崖——峨眉山最著名的懸崖,落差高達兩百丈,崖壁陡峭如削,下方雲霧繚繞,深不見底,正是實施他那個「天墜之法」的絕佳場所。

  山路崎嶇,積雪未融,行走艱難。

  經過兩個多時辰的仔細搜尋、觀察和勘測,他終於在捨身崖一側,找到了一處合適的位置,崖壁近乎垂直,下方有足夠空間操作,上方也較為平坦以便用巨石固定懸空木板,然後他尋了多個不同色澤形狀的石塊丟下懸崖。

  初八卯時一刻,李玄同就起身梳洗,秘密前往捨身崖下確認落石大致位置,直到初八傍晚才回稟師父滅絕。

  他早出晚歸,行蹤神秘,一整天裡,方青琳和師兄弟們竟都見不到他蹤影。

  趙平川止不住地嘀咕:「老六這是跑哪兒去了?別是鑽了牛角尖吧?」

  羅大勇幾次到院門口張望。

  方青琳更是坐立難安,憂心李玄同是否因受挫而想不開,甚至悄悄去後山尋過一圈。

  直到夜色漸濃,他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

  方青琳立刻迎上去,關切地問:「玄同,你這一整天去哪兒了?大家都很擔心你。」

  李玄同早已想好說辭,面露難色道:「青琳,是師父私下安排了我一些考驗,具體內容要求我嚴格保密,不准向任何人透露,也不准你們幫忙。你們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方青琳見他神色認真,雖仍不放心,卻也知道師父的脾氣,只得輕聲嘆道:「那你自己小心,若有什麼難處......」

  「我明白。」李玄同打斷她,遞過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此後數日,他依舊如此早出晚歸,總是風塵僕僕,一身疲憊,卻又始終保持著神秘。

  師兄弟們議論紛紛,連最機靈的唐雨亭也摸不著頭腦,只能猜測:「六師兄這是被師父派去干苦力了?」

  徐安之倒是樂呵呵地寬慰大家:「老六心裡有數,咱們就別瞎操心了。」

  而李玄同這幾日,確實都沒閒著,雖然有傷在身,卻也慢慢準備齊了結實的木板、繩索以及十數個合適大小的鐵塊,只待晴朗無風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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